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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你………吻我………..!” “啊……….我的………….束胸…………………………”只可惜,太晚了! 君臣对峙: 龙阳宫内,老皇帝病重在身,苍白而蜡黄的面容愤怒满布,一双深陷眼眸里浑浊无光,然而,却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句道:“你当真不反?” “不反!”燕倾天视而不见老皇帝胸口几乎压碎他浊气,悠哉的出声道。 “你明知他做不了一国之君,你大权在握,为何不反?” 燕倾天闻言,大手将头上的束发玉簪拿下,三千青丝如瀑般轻散落下,带着几许飘逸的柔媚,朗朗道:“因为我是女子!” “而且,我已有身孕!”说罢,捞起宽大的衣袍,让那已经开始显怀的肚子凸显人前! 老皇帝见状,震惊过度,一口气上不了,直接喷了一地的鲜血,双目忽而清明,目光灼烈的盯着燕倾天道:“谁的!” “我男人的!” 老皇帝闻言,直接晕死过去! 』 ------章节内容开始------- 喜欢南鱼的小伙伴们进来看看 亲们,推荐一下好友火灵凤的新文《嫡女逆袭,白莲滚粗》 南鱼觉得灵凤的文文还不错哦,推荐给大家去看看哈,目前在首页强力推荐哪里哦! 上一辈子楼华婉不知道这人世里会有这样一种白莲花: 在她面前,周围女人都成渣。 她们咬咬嘴唇两眼泪汪汪,惹得各色美男豪贵尽折腰; 她们还像小白兔一样可爱,挑拨离间,两面三刀,勾引人夫,陷害原配都是无意为之; 不幸的是,楼华婉就遭遇了一对白莲花母女。 老白莲用自己的女儿把她从县主亲娘身边换走,放在自己身边尽情辱骂糟践之,而小白莲代替她尽享富贵荣华,天伦之乐。 当她回到县主亲娘身边,老白莲爬上父亲的床逼死生母,小白莲鸠占鹊巢,占她未婚夫; 最终夺走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她更不知道还有一种种马男: 在他面前,周围男人全是庸才,只有他是旷世奇才。 他们文武双全,雄心壮志,势要颠覆朝纲,建起超豪华美女后宫。 不幸的是,这个种马男就是她的丈夫,以她的将军父亲和世子表哥为踏脚石,谋朝篡位,血流成河; 而幸运的是在种马男和白莲花母女入主皇宫之前,她用一壶毒酒与他们同归于尽。 重生回到过去,她要弄死白莲母女,踹倒种马男,牵着小表哥的手幸幸福福一辈子。 p:书名简介皆无能,请坚持看完前三章。重生本土女pk穿越女和穿越男的故事。 特注:有斗有宠。 推荐作者完结文: 《娇宠——国公府嫡女》http/www。xxsy。net/info/447657。html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四章 嫁给我 一个湿热火辣的吻让躺着的人再也无法淡定,反客为主,长舌直驱,吸吮缠绵,那微微睁开的眼眸,像是落入水中的桃花,片片零落,却是轻浮于水,三分魅惑,七分妖娆。 舒歌在得到燕倾天回应的时候,整个人惊讶得说不出话,红唇微张,自然而然的给了燕倾天霸占主动权的机会! 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心情在舒歌的心里荡漾,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激动,胸腔里气息浓重而激烈,如冰雪融化的眼眸显得特别明亮,长长的睫毛抖动着,闭上眼,感受那人的霸道和索取,他的心,如盛开的向日葵一般,感觉无比温暖! 良久,这激烈的深吻才得以结束,两人皆是媚眼如丝,气喘吁吁,然而,却又默契的相视而笑,面容泛红。 “想不到冷情舒歌也有偷吻人的时候?” “算不算是奇事一桩?”燕倾天调笑道,斜长的眸子闪耀着几丝得意。 舒歌宠溺的目光在燕倾天的脸上打转,伸出手给她理理颈边的青丝,轻笑道:“我对你冷情吗?” 燕倾天不是傻子,看着舒歌这媚人的神态和动作,心中早已猜测出几分,低头一看,只见身上穿的是女子的单衣,她那傲人的丰满部位,此时早已挺翘突显,燕倾天只觉得脸上一热,眼中便浮现几丝尬尴! 到底——还是知道了! 唉……。失去捉弄大美男的机会了呢? 忽然,心里有了小小的失落! 然而,斜长的目光忽闪一下,却又暗自懊恼,舒歌对她是有感情的,然而,她对人家,却似乎没有太认真! 心里有一点小小的愧疚! 燕倾天抬眸,认真的对着眼前的人问道:“你都知道了?” 舒歌的眼里全是满满的笑意,嘴角一勾,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你得对我负责!”燕倾天的手覆上唇瓣,舌尖一卷,有些俏皮的出声道。 舒歌的目光一暗,有些异样的神色浮上脸庞,紧紧盯着那两瓣红唇,顿时有些心猿意马。 到底还是受不了她的诱惑! 舒歌在心里苦笑,似乎她那勾人的小嘴,总是在挑逗他! “嫁给我!”舒歌冷不防爆出一句! “咳咳……。”燕倾天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脸哀怨的看着面色无常的舒歌,无奈道:“大哥,你也太认真了吧!” “嗯?”舒歌的眼里浮现几丝疑问,不知燕倾天这是何意? 他轻薄了人家姑娘,自然是要娶她为妻的,更何况他的心,也只为她一个人跳动而已,如何说是他太认真? 难得她不愿意? 想到这里,舒歌的面色一暗,明显有些忧伤小情绪! 眼见舒歌神色不对,燕倾天连忙补充道:“我说的负责可不是你认为的那种负责,换句话说,不是要你娶我!” “我只会娶你!”舒歌再次认真道! 燕倾天两眼一黑,她要的不是这个好不好,她还没有想过要嫁人,就算是结婚,也该是她娶啊! “哎呀,我要的是你做牛做马,做我的奴才让我压榨和使唤,至于别的,那根本就是两回事!” “你也知道我是身份,我是不可能嫁人的!”说白了,舒歌的人她想要,心她也想要,但是她目前无法给他对等的感情! 所以,只有将舒歌牢牢绑在她的身边,随时听她的调遣,必要时暖暖床什么的,也是挺不错的! 当然,这些猥琐的想法,她是打死也不会透露给舒歌的! “如果真的燕倾天回来呢?”舒歌问道,她的处境确实身不由己,但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只有嫁给他,他才能安心! 这一个月里,她那两个暗卫可没少偷偷来看她,就那眼神,可谓情深意重! 敏感的抓住舒歌话语里的信息,燕倾天眯着燕,冷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舒歌闻言,目光暗闪,回道:“你不是也怀疑他没有死?” “他如果回来,又有什么奇怪?” “难道你不希望他回来?” “当然不希望!”燕倾天高呼道! “我辛辛苦苦打拼,拥有今天的地位和权利,我为何要让给他!” “他是谁,跟我有何关系?” “你明知道所有,难道你也希望我将这个位置让给他?” 面对燕倾天的一系列问题,舒歌哑然,他从来不知她的内心对权势和地位的渴望如此之大,他一直以为,作为女子,她走到今天的这一步都是被形势所逼,局势所迫! 原来,不是的。 她要权利和地位,要尊荣和财富,她正在一步步的走向她所想要的,不管真正的燕倾天是不是还活着,对她来说,她就是唯一的燕倾天! 她今日所拥有的一起,都是她不可能抛弃的。 她的眼神那么执着认真,那么坚定和理所当然,舒歌的目光有些飘渺,像是蒙上的一层雾,忽然看不清楚眼前的人! 似乎,这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认识她! 可能是在权利的漩涡中长大,他对于权利和富贵的渴望还不及对一颗枯藤的不舍,然而,就算如此,这个原本他应该打心底里厌弃的人,却还是牢牢抓住了他的心。 原来,有人爱权势和富贵,竟然可以这么理所当然。 仿佛天生她就该追寻这些东西,也仿佛,她就该得到这些东西! 舒歌沉默了一会,目光清明的看着眼前红唇微翘,有些对他不满意的女子,忽然就失笑出声! “呵呵,你的,自然不该让给别人!” “如果你还想要别人的,我自会去帮你抢来!” 燕倾天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轻笑开来!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子,果真与众不同! ------题外话------ 今天传晚了哈,抱歉,亲们,没有理由的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亲们,进来看看 十分抱歉今天才来请假,昨天南鱼的三舅舅过世了,年仅四十九岁,有一个独身女儿三年前也走了,没有孩子送送他,家里的姨妈和舅舅们全都轮流去陪,小一辈都要去绕棺,所以昨天不能更新很抱歉,今天南鱼会找时间更新的,如果还是挤不出时间,亲们见谅! 昨夜南鱼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所以没有发断更声明,万望见谅!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生老病死并不奇怪,南鱼只是可怜,三舅连个孩子都没有相送,其实,有时候生两个孩子负担虽然大,但至少晚年会热闹些,好过些,外婆生育了九个孩子,虽然大舅早逝,如今三舅也走了,但他们两老人家还有七个孩子,都已经九十多岁了,两个老人却还在世,前几天外公病了,有了那么多的儿女和孙子守着,这何尝不是种幸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楔子 幽暗的房间里,那惨白的月光从窗户那里一步步的爬进来,像是死神的手掌,一点一点的伸长,想要抓住那木板床便静坐的孩子身上,呆滞的眼神中,那丝毫不觉恐惧的模样,像是一个木偶娃娃,只是那血色的瞳孔中,涣散着,嘲讽却冰凉的目光! 凤宸微微探头,看着那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看极致淡雅的笑容,那笑带着讥讽,淡嘲,从容,还有不屑,又是这样一个花好月圆的晚上,她似乎已经在这里度过三十个夜晚,然而,母皇的话,却每日萦绕耳边,仿佛那华丽而明亮的宫殿,冰凉而耀眼的珠翠都还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身为皇家的孩子,从小便被剥夺了许多,然而,让她难受的却是,尽管她已经够偷懒的了,可是不过刚满五岁的她,却知道得太多,太多……。 凤国还没有被灭,母皇也没有死,而她还是凤国唯一的皇女,将来皇位的继承人! 只可惜,母皇却因为一个男人,断送了凤国的一切,她忘不了整个凤国皇宫在火里燃烧的时候,鲜血淋漓,嘶喊呼救,那柱子倒塌,瓦片坠地的声音,还有宫人们撕心裂肺的呐喊,以及母皇那痛苦万分的模样,一切都仿佛是那奋力窜起的火苗,燃烧了她的所有。 若非她是那个人的孩子,若非凤凰令不知何处,只怕她会连尸骨都不会剩下。 有时候她会想,为什么会有那么痴心的母皇,为什么会有如此狠心阴毒的男人,而为什么又会有如此弱小的她! 她咆哮过,哭喊过,嘶叫过,愤吼过,但最后全都归于平静,因为在她还小,没有能力逃离这个地方,她只能等,母皇说过,只有她能活着,便会有人来救她! 心里隐隐期盼着,过着让她厌倦的日子,数着,数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都数忘记了,不过,那个男人到是隔几天都会来逼问毒打她。 而现在,她已经学会不哭了,因为她不会像母皇一样懦弱,她要像毒蛇,要像猛兽一样活着,活着长大,活着变强,然后再一口一口的咬死那个男人,毁掉他的一切,用他的鲜血来祭凤国的子民。 母皇说过,她是天生的王者,她的一生注定是为杀戮而活,所以,她不能死也不会死! 日子还在慢慢过渡,她等了又等,盼了又盼,一月之后,她果然迎来了救她的人,凤国丞相,苏墨。 孤独而飘渺的山峰之上,凌乱的头发被山风刮得飞扬起来,一身如坠入云峰之间的祥云,明黄的衣服牵扯出几道优美的弧线,在凌厉的山峰之上,如同那即将登天的仙童,一时间惊起了四周的飞鸟。 明明该是撒娇耍宝的年纪,然而,凤宸脸上失去的童真,却是让苏墨低低一叹,到底是他来迟了些,尽然让凤国唯一的血脉遭受了人间沧桑,孩童之心,却已如枯海! “苏墨,凤国一夜之间换主,为何天下并无震动?”小小的凤宸仰头看着云彩满布的天空,有些天真的问道。 苏墨闻言,有些惆怅道:“凤蓝国位于环宇大陆的最西面,几乎周围全是大海,唯有一面靠近邻国,那就是大齐,那个男人利用凤蓝的兵马威逼大齐皇帝下诏退位,他本就是大齐王爷,如今继位,无人敢妄言,除去已经听到风声的太古国,如今龙鳞国与荣昌国还有天辰国都尚未得知凤蓝已灭!” 太古早就对龙鳞国虎视眈眈,如今大齐帝刚刚登基,哪里会有时间理会太古,所以三月之内,太古必将对龙鳞国开战! 而荣昌自然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天辰也难逃一战,自此,天下必将大乱! 小小的凤宸闻言,努力让自己的头仰得高些,露出整齐而洁白牙齿,笑道:“龙鳞还不知,那便让他知,燕北晟死了,不过听说他还有一个儿子,燕家人善战,苏墨,你去帮他一把!” “得凤凰令者,三国一统,权倾天下!” “苏墨,将这句话散播到武林之中,本宫想看看,这天下大乱的样子?” “太女是想……”苏墨似乎猜到了什么? 然而,小小的凤宸心思却是深沉,她只是摇了摇头,随即笑道:“苏墨,你不用管本宫在想什么?总有一日,本宫会让他跪在我的面前,心痛而死!” 苏墨闻言,心口范凉,有些心疼道:“宸儿” 只可惜,回应他的,只有凤宸天真无邪的笑声,那般模样,如月宫中的寒玉人儿,透明,却有模糊,精致,却又易碎! 苏墨望着无限长空,看着远处那起峦的山峰,心中常常一叹,再难见凤蓝的海,异再难见到凤宸的微笑! 那人若是知道他的女儿一心要让他死,不知会有何种感想! 而他又是否会后悔当初做的决定! 后宫自古三千宠,三千宠爱在一身,然而,他却始终不甘心啊……。 ------题外话------ 亲们,南鱼开新文了,存稿多多,一定要多加支持下,点进了就帮帮忙收藏一下哈!跪谢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章 异世重生 空旷的院子里,四处都是花香,有几只好看的蝴蝶翩翩起舞,暖暖的阳光下,随着清风的吹动,那秋千上的两个小人儿似乎玩得更欢了。 “天儿” “城儿” 那长廊的拐角处走来了一位身穿白色绣粉荷的女人,只见她身姿高挑,面容绝美,嘴角带着温和柔美的微笑,眼睛半眯着,对着不远处的两个孩子招手。 “娘亲” “娘亲” 两个小家伙同时出声,一前一后的往女人的怀中奔去,那如同粉团一般的两个小人儿,像暖玉一般惹人喜爱。 身后跟着的一众丫鬟婆子也喜笑颜开,出声道:“夫人,你看少爷跟小姐真像,若非小姐小一岁,只怕外人都以为是龙凤胎呢?” “呵呵,确实太像!”摸摸两个小人儿的脸颊,那似朝霞一般的女人也不免轻笑起来。 多么温馨而美好的场景,那沁透在内心的温暖似乎还没消失,然而眼前的画面一转,立马变成了悲凉而伤心的灵堂,两个孩子不过六七岁的模样,然而,却直挺挺的跪在灵堂前,身后是一个一身黑衣,面容悲戚,眼神仿若枯骨一般的男人,剑眉皱起,血色的眸子里光辉散尽,似乎除了黑漆漆的棺木,再也没什么进入他的眼底,他将一双手放在两个孩子的身上,眼神空洞而绝望,仿佛什么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眼角似有温热的液体滑出,心里被巨大的悲伤压抑着,那不能哭出的悲痛,像是黑夜里让人翻不了身的巨大黑雾,里面有着一直巨大而黑漆的大手,慢慢从她的身体穿过,然后牢牢捏住了她的心,让她连呼吸都无法用力,又是恐惧,又是无法面对的剜心之痛! 然而那心底的痛还未消失,却又遭受另外一重深深的打击,漆黑而肃穆的灵堂再现,然而,那场景,却显得那么诡异。 披麻戴孝,一身素裹,几只银钗将头发挽起,空洞而明亮的眸子里透着几丝迷惘跟彷徨,却是不见眼泪! 或许是流尽了,又或是心伤过度,纵然一批又一批的人上前劝着,一群又一群的人上前慰问着,却是那么淡淡的……淡淡的……看着这一切,然后轻笑于唇间,转身,慢步离去…… 好多画面在眼前滚动,好多对话在不停的重复,好多开心的回忆好痛苦的回忆全都袭向脑海,心悸的疼痛还未消散,一阵一阵的,像是海里的潮水,不停的向她袭来,眼皮那么重,脑袋也很沉,然而,就算是如此,燕十三还是撑着一口气醒了过来。 奢华而大气的古代房间,骇然而乌黑的柔软长发,恐怖而白皙的稚嫩手臂,熟悉却仿佛被植入的陌生记忆,这一切的一切仿佛像是一场梦,一场她还未醒来的梦,她还有着她的思想,她的记忆,她的知觉,然而,她却占有着另外一个人的身体,另外一个人的记忆,另外一个人的悲伤情绪。 她只是记得跟商氏集团争那块地被暗算了,车毁人亡,她被炸得粉身碎骨,哪里还能活,如今的一切都让她不得不相信,她重生了,而且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朝代,陌生的时空,陌生的家族。 父亲是刚刚战死的一国大将,曾经统领过百万精兵,哥哥则是刚刚受封的正二品威武将军,只可惜大哥在受到心上人跟太子的联手打击,回到家中说不到三句话便气绝身亡,而她也因为受不了亲人的相继离去而心力衰竭,突然猝死,这才让她燕十三有机会重生。 颤颤巍巍的从那冰冷的地面上爬起来,望着脚下那具已经冰冷的尸体,燕十三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嘲讽的微笑,那笑如鲜红的蔷薇一般,绽放在那倾城入仙的容颜之上,带着几分诡异的妖媚,在黑夜之中悄然绽放、、、、、、、、、、、、、、、、、 将军府的顶梁柱死了? 让她来猜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兵权被皇上收回,各大世家贵族乘机落井下石,那些所谓的宗亲族人又怎么会放弃这个瓜分将军府的机会,只怕不出三天,她这个高贵的将军府大小姐立马会成为京城中一大笑话吧! 嫁给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守着一方不足以看云彩的院落,过着耗费生命日子,然后再冷冷清清,孤孤单单的等死。 呵呵,权利,她的,钱财,她的,将军府,她的,既然如此凑巧的来到这个世界,又如此凑巧的让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死了,既然如此,那她有何挂念的,活了两世,什么亲情?她从未见过? 孤傲而嚣张的活着,这才是她燕十三该走的路! 没有人能够威胁她,更没有人能践踏她,哪怕这一辈子只能做一个男人,那她也是不可一世的男人! 燕倾天,倾尽天下! 这个名字果然霸气,只可惜,他再也用不上了! 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地毯上的鲜红血迹明艳,刺目,做女子应当倾城,只可惜她要做男人,那么? 从今以后燕十三,便就是燕倾天! 燕家的少年将军,整个将军府的主人,以正二品武将之官位立身朝堂之上。 看着门缝外那微弱的光透进房里,像是引路的冥火一般,燕倾天静静的走到烛台边上,点燃屋里的灯光,然后看着地上那死不瞑目的英俊男子,眼里闪过一丝惋惜。 如此身价,却被一个女人给活活气死,不知那位将军还再世上,会有何感想? 或许他会理解吧,不然,从未吃过败仗的他,又岂会战死沙场,马踏为泥,连尸首都找不回来? 一把将地上的男人抱起,手腕承受的力道虽然有些重,好在还能承受,虽说没有练过什么武功,但这宿主的体力却还是不错的,或许假以时日,会有不小的收获也说不一定,毕竟,前世她混了那么久,没有些功夫傍身怎么行呢? 跟一具尸体相处,燕倾天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是细细的描绘那人的轮廓,再看看那铜镜中的样貌,嘴角微微上扬,心道:“连天都在帮她,矮上三分不是问题,但样貌差三分却是大事了,好在,这两兄妹的样貌倒真像是孪生一般,若非仔细观看,只怕连近身之人也难以辨认?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门外的银心道:”小姐,天色已晚,我们该回去了?“ ”去找燕总管来,我跟大哥还有要事要商!“燕倾天吩咐道,银心虽然可信,但却心比天高,若非真到那一步,她可不想给她一个把柄! 门外的脚步声远去,燕倾天静坐在床边,看着宿主的哥哥,心里幽然一叹,并非有意占了你妹妹的身子又占你的名义,只是,活在乱世,没有权利,如何傲立于人前。 燕北晟打了半辈子的江山,如今却让她拱手让人,做一个任人宰割的小女子也,呵呵,别说是她,只怕就算是真正的燕倾城活着,也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所以,燕倾天必须活着,至于燕倾城,自然也该活得好好的,她到要看看,是谁能掀开燕家的权势? ------题外话------ 亲爱的宝贝们,进来看的时候,别忘记收藏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 没有退路 房间里,当燕总管推门进来时,诧异的看着那个目光冰凉的大小姐,惊讶的睁大了双目,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床上的人,嗓子有些哽住,竟是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代表什么? 床上躺着的,不正是他的少主子吗? “小姐……”燕总管的声音有些颤抖,燕倾天目光微凉,手指抬起,示意燕总管把房门关上! 关门的时间有些长,那咯吱咯吱的声音在暗夜里拖了许久,燕总管颤抖着步子,从千万尸首中走出来的他,第一次感觉,身体里的血液仿佛被抽干了一样,有些不可置信的迈动着自己的两根老腿。 “少将军怎么了?” “大小姐……” “跪下吧!”燕倾城出声道,语气不容置疑,也冰凉如斯! 燕总管有些怔住,但随即僵硬着大腿,直挺挺的跪了下去,那钝重的声音像是鼓楼里敲出的闷声一样,给人一种沉重,却窒息的感觉。 “大哥死了,被他那从小就放在心尖上的未婚妻给气死了,你跟随父亲多年,知道将军府不能倒,那么多的叔伯部下,那么多的虎视敌人,时逢乱世,兵权本就散乱,若是将军府再交出百万兵权,只怕,这天下又岂一个乱字了得!” “我是父亲的女儿,虽没有上过战场,却是熟读兵书史记,今日就算是将军府的大小姐死了,我哥也不能死!” “燕叔——我记得我小时候是这么叫你的!” “如今,我还能这么叫你吗?” “母亲走了,父亲走了,大哥也走了,将军府里,我还能信任的人还有谁呢?” 燕倾城哀戚道,那空明的眼里,似乎这么也流不出一滴眼泪,但那仿佛黑洞一般的眼眸,却让人心如刀割,疼惜万分。 燕总管原名燕山,是燕北晟救回来的剑客,多年来随着燕北晟南征北战,若非不肯入朝为官,只怕现在也是位关边大将了。 他对于燕家的衷心,从他甘愿为燕家奴的时候,就已经表明了。 燕倾天知道,燕山这一票,必然会送到她的手中,只是,她要的,绝不是他的衷心,还有的,便是他无条件的支持! 果然,当燕山悲愤的同时,也渐渐明白事情的重要性,如今军中代职的许多老将皆是随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如果将军府一旦倒了,那么他们的下场也油然而知。 所以他很快便明白了燕倾城的意思,只是他定定的望着燕倾城,随即出声道:“大小姐是想代替少将军活着?” 燕倾城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淡淡道:“都要活着!” “而且要活得好好的,我倒要看看,谁敢对将军府下手?” “可是、、、、、、、、、、、、、、” “没有可是、、、、、、、、、、、、” “燕叔,我们没有退路,一步也没有!” “大哥一向心高气傲,却是对那裴红玉如珠如宝,恨不得将心肝掏去给她,她若是不屑一顾那也就罢了,偏偏却是一边哄着大哥为她做牛做马,一边却跟太子勾搭在一块,今日大哥若非是撞见她与太子私会,又岂会如此气急攻心,突然猝死!” “太子一向跟将军府明和暗不和,这一次的事分明就是他故意设计的,如今大哥死了,他们谁也别想脱身,早晚有一天,我定会让他们百倍偿还!” 燕倾城说完,瞪直眼眸便又道:“从这一刻起,我便是燕倾天,燕家的少主!” “而燕家大小姐,我自有安排!” 燕山空明而悲痛的眼眸里倒映出势在必行的,无人可挡的大小姐,还未能接受眼前这刚刚发生的一切,然而,他却深深的明白,接下来的事情只会让他走得更艰难! 只是,这再艰难的路,哪怕是刀剑并列,平铺在那道路中央,就是跪着,他也要走在大小姐的前面,为她开出一条血路来! “大小姐担当下一切,燕山又岂会退缩,今日就请大小姐前去休息吧,少将军连夜去了军营,只怕近日是不会回来了。” 听着燕山浓重而压抑的悲鸣之声,燕倾城也不过微微点了点头,对她来说,世间是有感情,但那感情太过薄弱,像她这种天生就冷血薄情的人,最是连一丁点体会都没有! 这一夜,燕倾城是在银心的陪伴下,静静抬头仰望这一片陌生的天空,想着明天那该走的道路,和那不能回头的人生,嘴角带着淡淡极浅的笑容,慢慢闭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 或许人生的转变太快,也或许是她本就不能平静的活在这人世之中,所以她注定要走一些不平坦,却又充满刺激的人生之路。 如果能高傲的活着,不受任何人的限制跟约束,也不受任何人的辱骂跟藐视,那么,一辈子做男人又何妨? 对她来说,活得逍遥,才是真理! 曾经那么痛苦和艰难都走了过来,如今还有一方势力为她所用,她又有何惧? 从一无所有到家财万贯,从强势女总裁到将军府柔弱大小姐,她的人生,没有戏剧性,只有传奇性,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这陌生的龙鳞国,只要她燕十三还活着,那便要活得逍遥于世,哪怕在皇权中倾轧,她也要傲然而立,权倾天下·············· ------题外话------ yy一刻: 燕十三:作者,你怎么也不让我先享受一下?(一来就要进入状态,很累的) 南鱼:切~,让你做主角已经不错了,小心明天找人暗杀你! 燕十三:哇——你威胁我············ 南鱼:是又怎么样? 燕十三:··············(算你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章 红衣相送 第二日一大早,燕倾天便早起梳妆,一个人静静坐在梳妆台上,望着铜镜里那如桃花一般妖娆含苞的少女,雌雄莫辩,艳冠天下,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轻笑,那迷人的凤眼中,带着几分凉意,如同秋天落下的雨滴,那么凉! 静静的端详着自己这张足以惊艳世人的脸,其实束发描眉,略微打扮一下,再将鞋底垫高三分,只怕普天之下,除了那位已逝的将军夫人,谁也无法分清这两张相似的容颜了。 隔间里的银心眨着迷蒙的双眼,揉揉眼眶,这才爬起来准备洗簌用具,只是当那温热的水端进房间时,她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小姐一身红色轻纱裙,头上明珠簪子碧玉钗,在晨光之中散发淡淡光辉的金步摇更惹眼,然而让她呆住的,却不是这一身隆重尊贵的打扮,而是小姐那张貌若莲花一般的干净容颜尽然上了些许脂粉,粉颊如花,双眸如潭,殷桃小口更是润热诱人,嘴角带笑,那模样,只怕连当今皇后也比不上,仪态万千,雍容华贵的静静坐在那里,只一眼,便让你心甘情愿的臣服在她的脚下。 “去换身漂亮的衣服!” “啊!哦!” 听到自家小姐的声音,银心连忙反应过来,急冲冲的放下手里的脸盆,转身跑回房间,只是那脚步声,似乎多了些忐忑! 回到房间的银心一边在衣柜里翻找着衣服,一边惴惴不安的望着门口方向,那明亮的目光里,似乎多了一层思绪。 自从昨夜小姐去看过少将军后,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平时温婉柔顺的小姐,现在却让人感觉凌厉万分,尤其是那眼神,仿佛是古井一般深不见底。 她自幼伴随小姐长大,对她的性情了如指掌,按理说不应该是这样的,昨夜去看少将军时,小姐已知少将军口吐鲜血,怒急攻心,为何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回来后,如此安静,竟然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过! 这对她来说,太不寻常了,她所知道的小姐不是这样的,小姐性情软弱,平日里就算无事,也会掉下几滴泪来。 可是如今却················ 脑海里的思绪乱成一团,银心随手拿上一件水蓝色的衣裙便连忙换上,她的衣服大都是小姐送的,几乎件件都是精品,连日来将军府不太平,她也没有那个心思打扮自己。 胸口像是被块大石头压住一般,有时候她也想像小姐那样哭一哭,宣泄一下,那样或许会好一点,从孤女到将军府婢女,再到小姐最喜爱的贴身侍女,一路走来,没有人知道那其中的酸楚,可是就算如此,她还是奴籍,还是贱婢,就连将军府的大小姐都有可能无法自主自己的命运,她一个小小的丫鬟可想而知自己的结局。 现实如此残酷,掐灭了她所有发光发热的机会,她不甘心,就算她的琴棋书画全都是小姐所教,但却是青出于蓝,就连小姐也夸她聪明好学,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才女。 只可惜,她就算再有才华,也只能活在小姐的庇佑之下,离开了小姐,她什么都不是。 或许这就是命,但她如何能认这命,她知道,小姐早晚会嫁入皇家,而她会追随小姐一起嫁入那深宫之中,到时候她会成为燕家另外一个女儿,而不会再是一个婢女? 想到自己那有可能会辉煌的未来,银心眼里又恢复了以往略带傲气的目光,快步走了出去。 房间里,燕倾城的目光微凉的扫过那梳妆台上的首饰盒,目光晦暗幽深的打量着这屋里的一切,尤其是那衣柜中白如莲花,翠如青竹的衣裙,嘴角勾起一抹淡嘲。 燕倾城自幼喜爱素雅干净的颜色,尤其是这青色跟白色更是最爱,身上这红群还是今年她生日时那位已经死去的大哥所送,虽然不曾穿过,却是却收得好好的。 若非继承了她的记忆,只怕,她连找也找不到? 大哥死了,她这个借用人家身体的妹妹红衣相送,想来,也是古往今来,第一遭了。 悲伤过度,便是没有眼泪的哭泣,她很想知道,裴国公府的大小姐,她那位尚未退婚的大嫂有何感想? 想做太子妃? 得看她有没有那个命了? “哼!”手里的玉镯捏碎了,冰凉的玉片刺入手心,鲜红的血液很快便涌了出来,染满了那如白皙柔软的掌心。 “小姐——”银心进门就看到燕倾城自残的一幕,顿时连忙惊呼出声! 轻轻撇了一眼惊愕的银心,脚步一迈,便往门口而去,从她那妖冶的笑容中,淡淡传来一句:“跟上!” “去哪里啊?” “要叫上方嬷嬷跟翠香她们吗?” 然而,她却没有得到燕倾城的回答,那单薄而妖娆的背影,恍若刚刚升起的阳光一般,刺眼,却火红一片,如同鲜血染满了半个天空,那一刻,银心似乎开始明白了,何为高贵不可亵渎! 小姐再柔弱,那也是将门之女,而她,再能干,却也只是丫鬟! 仰望那两个字,原来竟然是这般让人震撼····················· 出了房门,绕过庭院,再穿过长长的廊道,在那一座座假山的前面,是将军府的正大门口。 而一早就等候在那里的燕山睁大着自己有些泛红的眼眸,高扬着头,铁骨铮铮的站立在圆柱旁边。 “小姐!”燕山喊道,声音有些嘶哑。 “大哥呢?”燕倾城斜睨着微眯的眼眸问道。 燕山闻言,神情一震,目光直直落在燕倾城的眼里,坚定道:“少将军昨夜去了军营,只怕近日不会回来了!” 燕倾城闻言,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出声道:“堂堂正二品武将,却被自己的未婚妻气得连家都不想回,大哥真是出息了?” “今天我到是要去那裴家看看,是不是当真以为我燕家是好欺负的!” “哼!”燕倾城说完,便要甩袖离开。 燕山闻言,有些欲言又止道:“小姐···············” “无事,燕家虽为武将,却不是粗人!” 说完,脚已经出了大门。 燕山闭目一睁,随后连忙跟上,嘴里嚷嚷道:“燕家不是粗人,小姐等等,让燕山为您备车!” 跟在燕倾城身后的银心,此时才真正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少将军的反常正是那位裴大小姐的原因,而小姐的转变,却是因为不想看到大哥受欺负而不出声。 小姐果然还是小姐,只有在亲人受到伤害时才会站出来,看来,那未雨绸缪算计,却是不会出现在小姐身上了。 心里低低一叹,银心连忙跟上,然而心里的深处,总是带着几分隐隐的窃喜。 其实——裴家的做派,她也是看不惯的。 ------题外话------ 燕倾城:今天为何更得怎么勤快? 南鱼:~(>_<)~,你没发现我在引人注意? 燕倾城:实话,没有。 南鱼:呜呜呜······伦家不活了啦,好不容易开个新文,却木有人收藏! 燕倾城:哦~你若是想死,那我先废了你,还不赶快滚回去写,我可是要一个幸福美满的结局呢? 南鱼:我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章 讨个说法 双马并驱,毛发如雪,马蹄如出一辙,一声一声,随着那滚动的车轮,敲出一首整齐而凝神的乐曲。 豪华而舒适的马车之内,燕倾城闭起双眼,开始小睡起来,裴国公府离将军府可有半个时辰路,她一夜都没有睡好,现在更是感觉困意袭来! 两朝臣子,莫逆之交,然而,燕北晟刚刚亡故不久,这裴家人的脸面,变的也太快了些,今日若不闹到满城风雨,如何对得起死去的燕家少将! 银心安静的坐在一旁,目光从燕倾城的身上打过,又落回自己的脚下,静静的,这压抑的气氛似乎让她感觉有些闷热,拿起坐垫一旁的蒲扇,轻轻在燕倾城的身上扇起来! 嘴角动了动,银心有些微叹,带点惆怅的思绪却是渲染了整个车厢。 随着马车的前进,刚入闹市,燕倾城便突然睁眼,那凌厉的目光将打量的银心盯得一阵心惊肉跳! “一路跟随的,除去轿夫,有多少人?” “啊……。”没有料到自家小姐的问题,银心显得一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神情,认真回道:“除去轿夫,有家丁十人,侍卫十人!” “那总共就是二十人了,不够!”燕倾天呢喃道,随即开口道:“把侍卫长叫来,本小姐有事吩咐!” 银心闻言,点了点头,将轿帘掀开,对着车夫前坐着的小厮吩咐了几句,那小厮立马一跃跳下马车,往后跑去,不一会便将侍卫长带到了车窗前,只等燕倾城的吩咐! 燕倾城看着那晃动的车窗帘外有个人影不停的以小跑的速度跟随着马车的进度,随即懒懒撇了一眼为她扇风的银心,手指一勾,等银心靠近,便再她的耳边吩咐几句! 银心闻言,眼眸的光亮却是流转起来,带着兴奋的光亮,嘴角掩笑,赶紧从马车上下来,侍卫长等一干护卫,往那闹市中穿插而去! 懒懒的闭目养神,燕倾城吩咐车夫将马车赶得慢些,自己则踏实睡去! 半个时辰后,燕倾城感觉马车不再晃动,这才揉揉睡眼,理理衣物,掀开帘子,看着裴国公府的大门,嘴角冷笑道:“侍卫长何在?” 冰冷的声音像是雪山之中盛开的莲花,一瓣一瓣,像是开落,又像是初绽,引得路人回头张望,只为一见这如雪雁啼鸣嗓音是谁家的千金? 侍卫长向阳早就等候了一会,见将军府的马车驶来,早已侯在一旁,这时听到大小姐出声,连忙上前道:“属下向阳拜见小姐,一切已按小姐吩咐办好,只等小姐示下!” 这时,银心也将一干乞丐带来,飞扬的眉眼间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感觉! 燕倾城见银心也到了,随即懒懒的吩咐道:“砸一个鸡蛋,一两银子,告诉众位丐帮中人,我将军府有的是钱,今日算是做善事了!” “呵呵,小姐说的是,我们将军府有的是钱,今日就让他们裴国公府看看,得罪我们少将军的下场!”银心的心里仿佛是出了一口恶气,整个人畅快到不行,连忙转身去吩咐! 而向阳则有些担心的看着燕倾城,出声道:“裴家有皇后撑腰,小姐此只怕会惹怒皇后?” 燕倾城闻言,嘴角的笑容更是璀璨明媚,轿帘一落,阻隔了向阳那惊艳的目光,淡淡的声音传来:“普天之下,敢动我的人——不多,能动我的人——尚无!” 霸气的声音不加丝毫的遮掩,向阳的心,竟是瞬间被触动了,定了定神,却发现心中早已没有刚刚的担心! 银心将早就将准备好的铜锣拿出来一阵乱敲,不一会,整个裴国公府就聚满了数百个围观的老百姓。 “各位,今日我家小姐要为我们少将军讨个说法,故此请诸位做个见证!” 银心此话一落,下面有不知者连忙问道:“不知府上是那家大人?” 银心闻言,嘴角含笑,自豪道:“自然是大将军府,我们少将军正是皇上亲封的正二品威武将军,而我们老爷……。则是为国捐躯的燕大将军!”银心的话说得抑扬顿挫,最后又面露悲戚,众人一听,心中早已明白一二! 燕大将军一生纵横沙场,为龙鳞国收复十余座城池,杀了数百敌将,更是为龙鳞国打出了五国内领土最广的国家,不仅如此,燕大将军还曾经率兵铲除了龙鳞国地域偏僻的土匪贼首,可谓是龙鳞国一大英雄,只可惜燕将军在一年前战死沙场,被敌军马踏为泥,连尸首都未留下! 百姓们一听是燕大将军的遗孤,又听说是讨什么公道,连忙急急问像银心,而银心也不慌不忙,一一解说,最后便将这裴家大小姐渲染得人尽可夫,背信弃义的小人,紧接着又将事先准备好的两大框鸡蛋给抬了出来,随即道:“我家小姐说了,少将军不能白白受辱,所以今日定要让裴家给个说法,这些鸡蛋就当是我家小姐给裴公的礼物,凡是砸一个鸡蛋,便可到将军府领一两银子!” 银心说完,便有一气愤万千的年轻人冲出来道:“燕大将军一生为国为民,如今离世不久,裴家竟然就做出此等下作之事,我龙鳞百姓谁不曾受大将军的庇护,如今却让这等无耻小人侮辱大将军的爱子,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别说是将军府给银钱,就是分文没有,要受牢狱之灾,我也要将这裴家的大门砸了!”说罢,就拿起十几个鸡蛋冲到裴国公府的门前,噼噼啪啪的砸了起来! “说的好,今日必砸这裴家大门!”人群中的顿时冲出了好几个男子! 那些原就说好的乞丐们也不甘示弱,纷纷冲拥而上,不一会,两框鸡蛋就只剩下半框,而那裴府门前的护卫也被一并拉入人群,踩踏羞辱自然也少不了一番! 裴府的大夫人等闻言,却是紧紧将那大门给死死抵住,生怕这些乱民给闯了进来,随即又连忙给前去上朝的裴国公报信! 裴红玉吃完早膳正在园中打发时间,此时也免不了听到门前之事,她心里一急,赶紧吩咐贴身丫鬟从侧门出去,跑去向太子报信! ------题外话------ 燕倾城:作者你也太狠了吧,两框鸡蛋啊,那得吃多久? 南鱼:奸笑~,你没听说禽流感吗?鸡蛋如今可是纳入武器库了! 燕倾城:~ 话说,亲爱的小朋友们,跳坑的系谨慎,我可是准备了大网把你们都牢牢困在坑里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大闹裴府 念恩堂中,裴老夫人靠在软榻之上,听到门外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出声道:“采青,出去看看何事?” “是,老夫人稍等!”唤作采青的丫头一身桃红色衣裙,样貌清秀,眉眼间可见几分利落,只见她出去一会,便聚拢眉峰, “启禀老夫人,是将军府的人在我们裴府大门闹事!” “哦——为何事而闹?”裴老夫人精明的眼睛半眯着,不痛不痒的问道! 采青闻言,有些欲言又止,神色也有几分闪烁,裴老夫人见状,这才正色道:“是那少将军?” 采青摇了摇头,咬牙道:“是燕家大小姐让人用鸡蛋砸我们裴府的大门,说是……。说是,为她哥哥讨个公道?” “呵……。这是什么道理?” 裴老夫人有些动气道,眼眸微寒,有些不屑道:“堂堂大将军之女,尽然也学会了撒泼,我到是不知裴家什么时候得罪了她的哥哥?” 采青闻言,神色更是难看,嘴角隐隐有些抽动着,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在裴老夫人的耳边轻语几句……。 只见裴老夫人的脸色突变,凸起青筋的手掌一扬,众多侍女双眼一观,连连退了出门去。 “此事当真!” “当真!”采青肯定道,这大小姐跟太子的事也是夫人跟国公也默许了的,这事府中众人无人不知,只是这老夫人整日闭门不出,夫人也有意禁了大家的口,这才不知道罢了! 裴老夫人此时才有些着急起来,怒声骂道:“这刘氏可真是个蠢的,红玉跟那燕家少将军的婚事可是皇上钦赐,如今不是要皇上难堪,让裴家难堪吗?” “快,快让人去阻止了去,这事若是闹大了,只怕裴府再无颜立足于京城!” 眼见老夫人急火攻心,拉扯着就要往门外而去,采青一边劝说大夫人已经吩咐下去,一边在心里哀叹道:“事情都闹到后院来了,只怕是阻止不了了!” 自然,这话她是绝不会跟老夫人开口,她只知道,夫人跟国公爷晚上少不了一顿责骂了? 诚然采青可想,这裴国公夫人,也就是刘氏是派了不少下人侍卫前来压制,希望震慑一下,谁料外面不仅有乞丐刁民,还有大将军府的侍卫,那功夫可堪比御前侍卫,且都是跟随燕大将军上过战场,见过伏尸百万,血流成河的场景,小小一个裴国公府哪里放在眼里,这一来二去,自然是闹得挨边的街巷都空了,直奔裴国公府边的大道上来看热闹! 而这时,在府内焦急万分的刘氏和裴红玉听到外面辱骂和唾弃,一边气红了眼,一边却又惊恐万分,今日这一闹,只怕裴家小姐的名声,不知要臭到何种地步? 裴红玉本就心虚,听到外面的怒骂之声时,却只能咬住嘴皮,连一句反驳话都说不出来,硬生生让府中众人看了一场笑话! 正在双方都激烈的推搡骂嚷时,接到消失的裴国公快马而来,硬是从几百人拥挤的大道上冲出一条路来,可谓霸气得很! “放肆!” “谁给你们的胆子在裴国公府门前闹事?”裴国公裴兴正怒吼道,双眼瞪得大大的,气愤不已的看着四周在他门前捣乱的众人! 就在这时,一声:“是我!” 惊艳了众人,只因为那一句,阴冷而如同冰霜雪箭的回答,是一位美若昙花,妙若白云,翩若惊鸿,宛若游龙的女子! 高挑而纤瘦的身子让人忍不住起了怜惜之心,而那双如同清泉一般的凤眸更是让人深陷其中! 早知燕家公子绝代无双,却不知燕家小姐倾国倾城,如今一看,真是人间妙人也,当真如仙女下凡,如雪莲盛开,可远观,不可亵玩! 裴兴正看着属于燕家的马车,再看着少女的面容与燕倾天有八分相似,顿时凝神吸气,压住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质声问道:“不知燕大小姐这是何意?” 燕倾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美丽,却又凉薄讽刺的轻笑,出声道:“何意?” “这句话该是我问问裴国公,您是何意?” “又或者说,令千金何意?” “当我们燕家好欺负吗?” “脚踩两只船,她也不怕翻了?” “你们裴家可不要忘了,这婚事是谁开的口,又是谁定下的?” 燕倾城一连几个问题抛向了裴兴正,只见他面色阴沉,然而眼神却有些忽闪起来,女儿与太子的事他自然知道,只是这事极其隐秘,就连府中之人也只是有所闻而未有所见? 如今燕家这一出到是胸有成竹,难得是有什么把柄给燕家抓住了? 还是燕家听到什么风声,所以想捕风捉影? 这时心乱如麻的裴元正压根想不到自己那个宝贝女儿为了像太子一表心意,故意设计让燕倾天看见她们恩爱的一幕,所以才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胡说八道!” “燕大小姐可知诋毁朝廷命官是什么罪,莫说老夫欺负你一个小小的孤女,今日之事,你非得给裴家一个交代不可,否则,休怪我裴家不念旧情!” “呵呵……。”佳人掩面而笑,那声音有些苍凉,似悲似伤,一下子就牢牢抓住底下众多男儿的心脏,只见众人怒目而视,牢牢的盯住裴国公的一举一动,恨不得上前揍他一顿,好为面前的佳人出一口恶气! 燕倾城有些冷然的眸子望向裴府那早就肮脏不堪的大门,讥讽道:“旧情?” “裴家的脸皮果真是厚,出了一个裴红玉无耻下贱不说,连裴国公都是一副仁义无双的模样,倒真是让小女子刮目相看了!” “裴国公不用不承认,裴大小姐做了什么事她心里清楚,昨日她与当今太子爷在裴府的后花园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自是清楚!裴国公若是想知道细——节,进去问问你的女儿不就行了!” “你……你闭嘴……。休得胡说!” “太子爷也是你可以妄议的?”裴国公此时可谓是又惊又怕,脸色煞白一片,心里也自知女儿与太子之事只怕瞒不下去,心里只盼着太子早点收到消息,好来镇压这帮刁民和这个该死的女人! “妄议?哼,他楚元耀做得出就不要怕别人说,我父亲辛辛苦苦为她楚家打江山,如今尸骨未寒,他身为当今太子今日与臣子的未婚妻……那肮脏事小女子都不屑于说……哼,今日就算皇上要我燕倾城人头落地,我也决不让哥哥受这份屈辱……”说吧,人早已潸然泪下,鸣咽出声。 众人早就怒火攻心,这下一听燕家大小姐之言,只觉得五脏六腑像是要炸开一般,顿时就怒目而冲,个个举棍,拿石就要冲到那裴国公的面前来,抡起来就打,裴国公衣服被撕得破碎不堪,身上更是乌青一片,脸也肿得老高,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已,如同落水狗一般让众人喊打喊杀! ------题外话------ 亲爱的宝贝们,最近都是两更,大家记得鼓励哈,别忘了收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帝王之怒 然而,让裴国公失望不已的却是,他所期望的太子没来,到是京兆尹胡明泉胡大人来了,这胡明泉是出了名的好官,为人正直,为官清廉,多得百姓拥护,也为当今皇上看重! 早在到来之前,早已有人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报告给他,所以他的到来并不是审讯犯人,捉拿肇事者,而是将一身伤痛的裴国公跟燕倾城给请到了皇宫朝阳殿,只因为今天这一出,可不在他能管理的范围之内! 他虽正直,却不古板,自知此事牵扯皇家,便直接写了折子,连同两府之人一同带进了皇宫! 自然,他也是抓了不少的闹事者,但那都是做做样子,心知肚明的他早就看准这一出戏是为裴家而唱,今日之事惊动了圣上,别说是裴家,就算是太子殿下,只怕也难逃苛责! 朝阳殿是历代皇上主审犯人的地方,可谓天威之大,裴国公从一入朝阳殿便硬是躺在那担架上不起身,整个人还似乌鸦一般呻吟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身受重伤! 而燕倾城却是冷冷的看着裴兴正的龌蹉嘴脸,嘴角含着几分淡嘲! 裴家是历代都是文臣,出过三位丞相,两位太傅,也算得到上是书香门第,然而到了近两代子孙却是在文不成,反而是出了两位武状元,三位将军,若非当初这裴兴正跟随燕北晟上过战场,立过几次功,又有皇后跟太后撑腰,今日之事又怎么会肆无忌惮! 只可惜,他将女儿压在太子身上,却不知当今皇上正值壮年,且心宽仁厚,向来最是善待臣子遗孤,更何况是燕北晟这样一位战死沙场的大将! 她虽然记忆不深,却是明白,这皇上对燕家还是颇有几分不同的! 御书房中 当楚天澜看完奏折,面色阴沉的将折子往地上一扔,抬头目露寒光的盯着胡明泉道:“太子当真做出如此卑劣之事?” 胡明泉闻言,连忙跪地道:“皇上恕罪,臣尚未将此事查清,但燕大小姐神色坦然,又悲愤欲泣,若非有……” “你说什么?倾城哭了?”楚天澜闻言连忙从座位上起来,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胡明泉的面前,一把就将他拽了起来,连身问道,神色焦急,眼里又流露几分愧疚和心疼! 胡明泉哪里聊到皇上如此激动,一边稳住身子站稳,一边连声道:“燕大小姐哭得极其伤心,说是要为哥哥讨个说法,此时牵扯到太子,下官不敢妄断,早已将燕大小姐与裴公带到了朝阳殿,只等皇上……。”胡明泉的话还未说完,只见楚天澜早已神色匆匆的跑了出去,而站在一旁的张公公面色焦急的跟了上去。 胡明泉站直着身子,却发现腿有些发软,擦擦额头冒出的虚汗,连忙抬步跟上,他早就觉得皇上对燕家是不一样的,如今越发证实了心中所想! 果然,皇上每一次失态,都是牵扯到燕家之事! “倾城……倾城……。” 朝阳殿内,燕倾城尚未见到这位龙鳞国的帝王,却已经闻得他那焦急如焚,担忧过甚的呐喊。 一句一句,皆是亲昵而心疼的唤着她的名字! 燕倾城回头望着殿门,微微侧身,正准备给这为帝王请安问好时,只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一下子就窜了进来,双手有些激动放在了她的肩上,双目更是略带担忧的打量着她的脸色,再看到她那略微红肿的眼眸时,心里的内疚更是多了几分,连连将她拉到一旁,吩咐张公公搬椅子过来,那关怀备至的模样,倒像是一位父亲对女儿的心疼! “皇上,请为臣女和哥哥做主!”燕倾城顺势出声,语气微凉,带着哭腔,像是委屈极了的小女子,当真让人爱怜不已! 楚天澜身为一国之君,不论身形跟样貌都是世间难寻的一大美男,刚刚步入中年的他更是显得颇有成熟魅力,眉宇间地阔方圆,双目犀利有神,双唇单薄而红润,一张精致完美的五官更是让人流连。 由来帝王之威便是慑人,但燕倾城却是不怕,不因为她是现代的灵魂,一切之因为她感受到这楚天澜的真心关怀。 御前告状,这本就是她的计划之内,如今只不过提前了一点,对她来说,计划超乎寻常的顺利! 一把将想要跪地的燕倾城扶起,楚天澜心疼的抚摸着燕倾城的发丝,柔声道:“有什么委屈都说出来,朕一定会为你做主!” 楚天澜说罢,又回头看了一眼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给他请安,却又数次跌倒回去的裴国公,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厉声对着张公公吩咐道:“派人去给我将裴家大小姐跟太子绑来,今日朕道是要看看,这逆子如何胆大妄为,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皇上息怒,奴才这就去办!”张公公见盛怒不已的皇上,连忙出了殿门吩咐御前侍卫前去捉拿裴家大小姐跟太子! 仰头看着天边灿烂绚丽的阳光,张公公嘴角含着几丝讥讽之笑,惹了皇上心里最亏欠的人,且不知这太子爷的风光是不是就到头了呢? 朝阳殿里,楚天澜让燕倾城做在搬来的软椅之上,随即走向他的帝王高位,路过裴国公身边时,还不忘气愤的踢上一脚! “哎呦……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啊……。”裴国公狼嚎道。 心里隐隐冒出一股寒气,这时他才真正开始害怕起来! 只可惜,如今他是骑虎难下,更是无从辩白! 燕倾城见状,拿出怀里的手绢,侧目而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只是那真丝手绢下的唇角,却是露出三分笑意来。 张公公在皇上的身边呆了许久,从燕家小姐落泪的时候开始,他便知道今日裴国公算是倒大霉了! 燕北晟跟当今圣上那可有同门之谊,又有八拜之交,早年皇上还未登基时,可少不了哪位已故的大将军的功劳,燕大将军壮年而逝,皇上本就悲痛,处处多番照顾燕家后人,燕家少将军不过十五的年纪,却已经封了正二品威武将军,可见将来是要继承燕大将军的百万兵权,只可惜这裴公老糊涂,竟然看不清皇上的心思,也看不清着未来的局势,活该他有今日之劫! ------题外话------ 宝贝们,好期待你们会有追文的那一天哦,南鱼努力码字去喽,最近皆是二更奉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章 无耻太子 燕倾城见这位偏心向她的帝王正一脸和霭可亲的望着她,示意她说出自己委屈,她本想起身下跪,来一个悲痛欲绝,伤心流泪的场景! 可谁知她身子微动,张公公立马上前道:“燕小姐就坐着说吧,皇上一定会为您跟威武将军讨个公道的!”张公公说完,颇有意味的看着已经战战兢兢跪在大殿中的裴国公! 燕倾城本也不想跪,只不过看剧情需要而已,这一下便努力涌出些泪珠儿,伤心道:“皇上有所不知,今日臣女无事生非,造谣生事。” “呜呜……”先哭上一会,余光中见那高位上的帝王一脸不忍,疼惜万分的模样,这才出声道:“昨日大哥不知从何处寻得莫言书的字画,说是裴大小姐自幼喜欢名家字画,便要拿去送她,谁知他高高兴兴出门,却不到一个时辰就满脸悲痛的回府,一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什么都不吃,若非下人来禀,只怕昨日大哥早就给人活活气死了!”虽然事实是气死了,但燕倾城却是有些不屑于那个男人的死的,毕竟,如此霸气的名字,如此有前途的人生,如此有财有势,而且还有人撑腰的少年将军,被一个女人给活活气死了,这话说出来却是丢脸至极的。 “我担心大哥,也不知如何劝解他,就端了碗粥站在他的门口,想着大哥素来疼我,定会见我,谁知大哥刚开房门,我就见他嘴角还残留鲜红血迹,屋内的地毯上也染红一片,我急忙让下人前去请府医,谁知大哥只是遣退下人,说是心已死,无药可医!” “看着大哥那仿佛失去魂魄的模样,我心痛难当,再三的追问之下,这才得知大哥去裴府见裴大小姐时,竟然撞见裴大小姐与太子殿下在花园中私会……。,那场景简直是情比金坚,非君不嫁!” “皇上明鉴,大哥自幼与裴大小姐青梅竹马,又是未婚夫妻,感情自然深厚,若非是亲眼所见,大哥又如何会编排裴大小姐的不是,又怎么会将自己气到吐血,连夜回军营操练兵马,硬是不肯留在家中养伤?” “再说,就算这一切都是大哥眼花,那看到谁不行,偏偏是太子殿下跟裴大小姐!” “皇上,臣女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大哥受此奇耻大辱,还请皇上做主,我哥绝不能娶此等背信弃义,攀龙附凤的女人!”说罢,这才露出被手绢揉红的双眼! 她可是不轻易流一滴泪的,今日这一出若是不能将裴家剥去一层皮,那么她怎么会甘心呢? 裴家,这可是第一出呢,不说别的,就是她占了人家妹妹的身子,要用人家哥哥的身份,她也一定会为他们报这个仇的。 当今皇上可有九子,虽说九子如今皆未成年,但太子却是早定,这一切都因他是长子,也是皇后的之子,又有太后疼爱。 可是皇上却是不怎么喜欢他,裴国公的夫人刘氏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妹,是平南王刘良翰之女,而异姓王刘良翰的夫人又是当今太后娘娘的侄女,太后的娘家是手握三十万兵权的定北侯府曹家,太后和皇后早已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燕倾城自然明白,有太后跟皇后在的一天,这太子之位莫非他楚元耀的,但是,只要她握紧了燕家的百万兵权,早晚有一天她会让楚元耀知道,谁才是龙鳞国的掌权人。 “皇上,太子与小女是表亲,又时常在一块玩耍,这件事是一场误会啊!” “皇上明鉴,皇上明鉴啊,小女自幼熟读女戒,万万不会做出有辱家门之事的啊皇上!” 裴国公此时知道若是承认女儿与太子有情,只怕会惹得圣上大怒,这才决定死赖到底! 然而他却是错算了燕家兄妹在楚天澜心里的位置,只见楚天澜冷笑一声,厉声道:“倾天那孩子的心性朕又岂会不知,那副莫言书的字画还是昨日他从朕这里拿去的,你养不教也就罢了,还诸多抵赖,朕让你坐兵部尚书的位置看来是捧了你了!” “你且先给朕跪着,待会再找你算账!” “太子呢,怎么还没来!” 楚天澜怒喊道,嗓子都在冒火。 “皇上息怒,太子跟裴小姐已经压至殿外了,就等皇上的召见!”张公公在一旁出声道。 楚天澜闻言,大手一扬,不耐烦道:“还不把他们给朕带进来!” 张公公低声:“是。是,奴才这就让人把太子带进来!”说吧连忙给守门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然后站直身子,看着四个侍卫将一身太子华服,头戴明珠玉冠的楚元耀给带了进来! 受了一身惊吓,早就哭得梨花带雨的裴红玉也被带了进来,一身绯色绣莲藕的长裙被人踩了好几个脚印,头上的簪子松松垮垮,几只金步摇摇摇欲坠,头发蓬松杂乱,哭红的双眼更是显得几分楚楚可怜! 然而,当她看到坐在一旁燕倾城时,仿若看到鬼一般惊吓到后退两步,但随即明白过来,这不是对她深情款款的未婚夫,而是污她名声,毁她清誉的燕家小姐。 心里一时间恨意满布,若非天威所在,裴红玉恨不得上前撕烂眼前这个美若桃花的脸蛋! 被两个侍卫押进来太子并未注意到坐在一旁的燕倾城,他一经松绑,真挚的看着高位上的文献帝,出声道:“父皇,儿臣自幼与表妹青梅竹马,早情不由己,我们本想向父皇言明一切,谁知还未坦白,却是让燕少将军知道我们二人的情意,伤害到燕少将军非儿臣所愿,但却是因儿臣所起,儿臣如今真是无颜见燕少将军,自愿请辞太子之位,以求父皇原谅,然,对于燕少将军,请恕儿臣不敬,儿臣无法让出红玉,今生非红玉不娶!” “太子表哥……”听完太子这几句深情款款的告白,裴红玉早就感动得一塌糊涂。 有太子表哥的这一番话,就算做不了太子正妃,这侧妃之位,还是非她莫属的。想到此处,裴红玉这乱糟糟的心情,总算是好过一些! 这时太子还不忘上演情深一幕,轻轻握住裴红玉的手轻哄道:“无碍,一切有我!” “卧槽,奶奶的,给姐来这一出!,王八蛋,当我是死人啊,可真够无耻的!”燕倾城在心里暗暗骂道,勾引了人家的未婚妻还想演情深一世,那本小姐就让你们永不翻身! 只见燕倾城款款起身,美丽的衣裙衬托她的如仙之颜,凤眸半眯着,透露出几丝魅惑人心的感觉。 “太子跟大哥同岁,皆是与裴小姐青梅竹马,那么敢问太子殿下,大哥与裴小姐前年才得皇上钦赐婚约,只是不知道那时对裴小姐深情不悔的太子殿下为何不出声反对,反而如今做出勾搭臣子未婚妻的丑事来?” 楚元耀内心如火炉滚滚,今日发生的事太过突然,让他一点准备都没有,若非幕僚支招,只怕他此时还不知如何应对,如今只想以退为进,动之以情,希望能够感动父皇,好熄灭他的怒火,如今倒好,进来有人想来坏他的大事! 只见他抬眸一扫,发现站在他身旁的竟然是以为国色天香的女子,只见她眉头轻蹙,朱唇红润,眼眶发红,一双凤眸水波荡漾,春色迷人,不知便看痴了去! 一时无语!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章 捞点赔偿 燕倾城打量着地上的美人和跪在他不远处的楚元耀,只见他剑眉星目,鼻子挺拔,唇瓣单薄而微翘,似有几分邪肆浪荡的感觉,然而,整体看来,虽然没有死去的燕倾天英俊潇洒,但却是难得一见的美男。 皇上本就盛怒,听到太子的一番言辞更是气得不轻,如今见太子还一脸色性难改的看着燕倾城,怒火攻心,直接道:“既然你已经招了,那朕也懒得审了,生了你怎么一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朕看着都糟心,你品性不端,做出如此下作之事,早已不配当这个太子,既然你与深知无颜见人,那从今日起,你便呆在律政殿不准出来,至于太子之位,朕会好好再选一位的!” 楚元耀听到皇上这番话,身子立马一软,强撑道:“父皇……。”然,剩下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自知若是再继续狡辩,只怕结果会更糟,他恨只恨燕倾天为何不直接气死,竟然还给他下了这么一个大套! 如今他到是怀疑,燕倾天一直都知道他与红玉走得近,隐忍不发,为的就是今日给他沉重一击! 父皇本就看他这个太子之位不顺眼,他一番努力,却是没有得到父皇个改观,反而让父皇更加厌恶了,如今父皇更是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一时间心口又酸又痛,连裴红玉握住他的手都没有感觉! 燕倾城此时也明白了楚天澜是真心想要废了这个太子,心里暗爽的同时,也不忘劝道:“皇上息怒,此事虽说是因太子而起,但罪魁祸首却是这裴家小姐,太子尚未成年,品性还可教导,皇上不如将太子交给皇后娘娘责罚便罢了,若非如此,只怕倾城是让人记恨上了!” 裴红玉见燕倾城把祸水东引,一时间遍体生凉,眼里又惊又惧,连带跪在的裴国公也眼前一黑,差点就晕死过去! 楚天澜闻言,心里的火气不但没有下去,反而更是层层上窜,皇后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将太子交给她责罚,不过就是几句不痛不痒的说教罢了,但这废太子兹事体大,若是今日废了太子,难保皇后不会对倾城出手,倒时可就遭了! 楚天澜凝神细想,正要改口,便听到太监回禀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以及定北侯和朝中几位大臣到了!” 燕倾城一听,嘴角含着几分苦涩,强撑着面露微笑的看了一眼高位上的帝王,一个人侧着身子,僵硬的站在一边。 太后跟皇后召集大臣,这个时候来到朝阳殿其心思可想而知,楚天澜心中虽说不愿,却还是让他们进来! 为首的太后和皇后到是只带了自己的贴身宫女,而几位大臣像是小厮一般的跟在身后,除去太后以外,全都像高位上的皇帝请安。 “皇上,此事哀家已经听说了,这事是太子的不对,但刚刚在门外听到皇上要废了太子,这未免有些过重了!” “虽说这门亲事是皇上亲口所赐,但圣旨却是没有下达,再说,燕少将军年纪轻轻已有两品官位在身,将来何愁找不到妻子,若是皇上心中有愧,将来静嫣及笄后,将她下嫁给燕少将,这也不算委屈了他!” 有太后出声帮腔,皇后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连忙跪地哭泣道:“是臣妾没有教好太子,求皇上赐罪!” “太子还小,臣妾自请搬离凤仪宫,求皇上饶了太子这一次吧!” 静嫣公主是皇上的嫡女,从小娇生惯养,颇为狠辣,若是将她下嫁到将军府,只怕房顶都会被掀翻了,燕倾城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极为不爽,当今皇上是太后亲生,曾为他受过冷宫之苦,故此皇上对太后十分敬重,如今太后开口求情,此事自然有转圜的余地! 又见当朝丞相和几位大臣全都有意相帮太子,便知皇后跟太后的势力极大,现在不是时候正面为敌,也出声帮道:“一切皆因裴小姐所起,如今大哥断然不会再娶她,而太子又非她不娶,不如皇上就成全太子跟裴小姐吧……。只是……” “只是什么?” “倾城你说!”楚天澜显然对这样退让的燕倾城感到十分心疼! 皇后听到皇上亲昵的叫着倾城,心里那火如同浇了一桶油般兹兹的冒了起来,那掩面的手绢微微移开一点,当看到与那人几乎相似的容颜时,恨不得立马上去撕了燕倾城的容貌。 太后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燕倾城,眉头轻轻皱起,却是没说什么! “裴家与太子对大哥的伤害已经造成,不管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倾城也不愿意为难一对有情人,只是大哥不能白白受了这份屈辱,就算是要退婚,也是我们燕家去退,然,当初燕家给裴府的彩礼可得退回,不仅如此,裴家与太子要赔偿我哥哥的所有损失!” “而这其中包括五万两白银的人身损失和五万两黄金的精神损失,如若不然,白白受这一顿欺辱,倾城实在难消心头之恨!”开玩笑,不捞点真金白银来补偿,那她这出戏岂不白唱了? 燕倾城的话一说完,众人立马明白了,感情这位大小姐是要银子了,虽然是狮子大开口,但却是情有可原,众大臣心里也明白太子此事做得荒唐,如今若能善了自然是好的,所以也都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皇上看着太子那副无耻的模样,心里却还是憋了一股闷气,于是出声道:“太子品行有失,今日必要受些教训,既然太后与倾城都为你求情,那朕便再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还死不悔改,朕必废你!” “张怀德,将太子拖下去重大五十大板……。” 太后闻言,连声打断道,“皇上,二十大板足以,熟话说养不教,父之过!” 楚天澜闻言,一时怔住,再看着底下让他倍感失望的太子,顿时觉得心里惆怅一片,望了一眼燕倾城,随即改口道:“将太子拖下去重大二十大板,禁足东宫,任何人不得探望!” “裴国公德行有失,教女无方,削去兵部尚书一职,降为无庸侯,禁足在府,任何人不得过府探望!” 无庸侯,不就是无用侯,还好几个大臣都是见过大场面的,否则当场就笑出声来了,今日一出,只怕裴家再难有翻身之日,不仅如此,还会成为京城一大笑料呢! 裴国公闻言,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一震发痛,两眼一黑,竟是昏了过去! 而裴红玉则被惊吓道,想要起身去看望自己的父亲,谁知竟然踩住了自己的裙子,摔了一个狗吃屎还不说,嘴角的门牙还磕掉了两半,一时间嘴角血涌而出,惊煞了楚元耀! 文献帝见状,皱了皱眉,继续出声道:“裴家小姐重打三十大板,赐予太子为妾,且一生不得扶正!” 皇上此言一出,裴红玉立马煞白了小脸,额头上更是冷汗淋淋,连眼睛都不会眨了,而听到次消息的皇后和太子,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今日之事裴红玉算是毁了,太子自然是不可能娶她为妃的,燕倾城看着面如死灰的裴红玉,想到刚刚楚元耀说的非她不娶,顿时觉得听了一个极大的冷笑话,若非裴红玉是皇后的侄女,只怕今日她也没有命在这里了! 丢弃前程大好,英俊潇洒的未婚夫,如今只轮到做一个小妾,不知裴红玉午夜梦回,可会悔断肠子? ------题外话------ 燕倾城:作者,这罚的也太轻了吧? 南鱼:你懂什么?这叫钝刀慢蘑,一下子死翘翘了多没意思! 燕倾城:说的也是。 亲们,有人给南鱼送花花喽,好开心哦,南鱼会继续努力,每日两更送上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章 四大暗卫 不一会,各位大臣相继离去,而太后也回了慈宁宫,皇上看着还在等太子受刑的皇后,出声道:“太子惹出来的事,皇后就帮他善后吧,是出那五万两黄金,还是五万两白银,皇后可要掂量一下!” 皇上说完,深深看了一眼低眉顺眼,伏低做小的皇后,对着一旁的燕倾城道:“倾城随朕来!” 燕倾城闻言,对着皇后轻拂身子,随即轻飘飘的从狼狈不堪的裴红玉身边走过,随即又撇了一眼刑房的方向,突然觉得阳光是那么的灿烂,空气是那么的新鲜! 而她的日子,又是如此的舒心呢! 皇上跟燕倾城前脚刚走,皇后立马就阴狠道:“那贱人生了个好女儿,如今却是让我的儿子受刑,皇上如此偏心,当真是旧情难忘!” 皇后身边的翡翠闻言,脸色有几分凝重,上前扶着皇后,劝解道:“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娘娘何必费心!” “等……”翡翠早就想好计策,此时便贴在皇后的耳边耳语几句,皇后听罢,果然觉得心里舒服了些,那贱人都不是她的对手,更可况是她的女儿,随即叮嘱了翡翠几句,便连忙上前去看望受刑后的儿子! 只可惜她并不知道如今燕倾城已非昨日的燕倾城了? 御书房里,楚天澜将随身携带的龙形玉佩送给燕倾城,目光爱怜却又愧疚的看着她道:“今日之事委屈你们兄妹了!” “这块玉你收好,总有一天会对你有用的!” 燕倾城见楚天澜说得十分凝重,便接过那玉,发现那玉竟然还有这暖暖的触感,且形态如同盘卧熟睡的青龙,顿时知道不是凡品,握在手心,面露微笑道:“臣女不委屈,是哥哥委屈!” “不过,如果皇上能答应臣女一个请求,那哥哥就真的不委屈了!” “哦……。倾城有什么请求?” 燕倾天早有准备好,闻言立马就跪地道:“臣女求皇上让哥哥自寻择妻,就算哥哥选的是孤女,商女,卑贱之女,都请皇上不要插手!” “哥哥已经承受了一次痛苦,臣女不希望他再一次受伤,在这个世界上,臣女只有哥哥一个亲人,求皇上成全!” 张公公就站在门口,当听到燕倾城说的那一句只有一个亲人时,眼前便浮现了那如水一般温软清透的女子,和那雄姿不凡,俊朗潇洒的男子,只可惜他们都走的早,不然,今日将军府该回是何等的风光! 文献帝,也就是楚天澜听到燕倾城之言时,心里也微微泛起了酸楚,在燕倾城那期待的目光中,随即点了点头! 默许了这件原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就凭燕家的兵权,燕家人的婚事便不可以自己做主,如今看来,这皇上可真是对燕家不同的。 燕倾城见状,这才露出真心的笑容,在文献帝的轻扶下起身,手里紧紧抓住手心的暖玉,其实她明白,这玉必有大用,现在文献帝不说,早晚她也查得到,只是在此之前,这东西可不能让人给看见了! 燕倾城回到将军府时,那已经是傍晚的时候了,将军府门前早就被十几辆马车堵得连路都走不了! 原来竟然是裴家送来的礼品和赔偿,以及他们拿来赔罪的珍宝古玩,而皇后早已准备了两车厚礼和五万两黄金前来! 燕倾城眼看两家动作如此之快,便明白了他们是怕将军府再次上门去退婚,到那时,只怕天下人便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当今太子爷的做派了!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早在今日,那些流言蜚语传得绘声绘色,如今又上演这一幕,仍凭是傻子都知道其中缘由,然而,偏偏人家还想着掩耳盗铃呢! 冷眼看着大批批即将入府的财物,燕倾城更担心的却是,今日可有人去军营找燕家少将的麻烦? 又或是说,有没有人怀疑燕家少将其实已经死了? 回府后,燕倾城便吩咐自己的奶娘方嬷嬷协助银心将裴府和皇后送来的财物点清,然后跟燕山进入了燕家密室之内,开始商讨应对之策。 燕山早就听闻今日自家小姐的所作所为,心里敬佩的同时,也真正放心让小姐接管这将军府偌大的家业。 两人在密室谈了三个时辰,没有人知道他们谈论什么? 然而,就是这短短的三个时辰,燕山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虎父无犬女,小姐所拥有的智慧,足以支撑起整个将军府。 夜凉如秋水,夏季的尾声洋洋洒洒的来了一场大雨,冲刷着小巷里的青石板道,从屋檐下落入庭院中的水流,慢慢沁入泥土,幻化成滋润大地的甘泉。 寒风阵阵,伴随着昏暗的光线,密室中的水晶棺里躺着一个几乎和少女一模一样的男子,只见他面色红润,眉宇间还有轻微的褶皱,尽然不像是已经死去的人,倒像是一个睡着的美男子。 水晶棺旁站着四个一身漆黑,面容悲伤的男子,而在那水晶棺的最前面,却是有一少女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容貌绝美,一双如同宝石一般的凤眸子一动不动盯着前面的四个少年。 他们中最小的看起来不过十四,最大的不过十八,然而却在已死的燕倾天身后,不知挡了多少阴谋。 “哥哥死的时候你们在,我晕过去的时候你们在,我醒来时你们在,我做决定时你们在,我去闹事时,我知你们也在!” “燕家的家规我知道,凡是暗卫者,主人已死,你们便是自由之身,可是今日你们不仅没有走,还出现在我的面前!” “告诉我,你们的决定吧!” 燕倾城一身白色素衣,眼波里有几分犀利的审视,她久战商场,自然有些敏锐的嗅觉,她知道古代的掌权者大多培养了暗卫,所以便一直装作不知。 今日燕山将将军府的暗部势力全都说给她听,并连带着那些将军府置办在五国中的产业,让她暗暗心惊将军府势力的同时,更加明白了她需要忠诚与她,且永不背叛的帮手。 而这四人更能作为她的左膀右臂。 “属下,惊雷” “属下,惊风” “属下,急雨” “属下,闪电” “见过少将军!” 四人异口同声,上前一步,跪在了燕倾天的脚下,交托了他们最大的忠诚,也表明了他们的立场。 暗卫一生所求,便是自由,然而,他们却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自由,转投在她的座下,可想而知,他们是用了多大决心。 她燕倾城为人说不上顶好,但绝不会亏待自己人,今日这份情,她总有还的一天。 “我是少将军,也是大小姐,从今日起,我就只有一个身份,那便是你们的主子!”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从今天起,你们就叫,长风,破浪,云帆,沧海吧!” “谢主子赐名!”四人再次异口同声的说道。 燕倾城闻言,点了点头,跟着又与他们交流一番,确定他们四人谁用哪一个名字后,又了解了他们的特长和弱点,知道长风擅长轻功和剑术,破浪擅长暗杀和伪装,云帆擅长阵法和占卜,而沧海则擅长毒术跟医术,燕倾城对他们逐一分配了几项任务,这才从密室中出来,为明天的事情做准备。 ------题外话------ 从今以后我们家倾城可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喽,呵呵,给她送几个小美男养养眼!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章 强者生存 第二日一早,京中又砸出了一道劲爆的消息,据说哪位威武将军知道自己的妹妹为自己出头,前去裴府闹事时,不仅连夜赶回来,而且还将自己的妹妹禁足在佛堂,不准踏出一步! 更有甚者传言道,那威武将军对那裴家小姐用情至深,听说裴小姐已经被赐与太子为妾,且终生不得扶正时,又悲又痛,恨不得前去抢夺佳人,但奈何事已成了定局,皇上圣旨已下,裴家大门紧闭,太子又被禁足,此事虽然闹得沸沸扬扬,但将军府收回了彩礼,自然不会再去追究,众人只可叹这威武将军年纪轻轻,如此高位,却是父母皆逝,情路不顺,只怕是煞星之命! 然而,不管众人如何传得邪乎,此事的燕家佛堂,却是只有孤孤单单的银心一人,而门外守着的,除了方嬷嬷和翠香以外,还有府中的两个侍卫! 银心一身小姐的装束,略色薄粉的面容十分好看,虽说不是惊艳,却也是一个精致美人! 方嬷嬷端着一碗小粥进来,看着还跪在蒲团上的银心,叹了一口气,上前扶起她道:“小姐昨日里做的没错,只是少爷对裴家那个贱人用情太深,如今到是辛苦你了!” 银心闻言,想起小姐今日逃出府去的样子,顿时嘴角也含笑三分,出声道:“小姐素来不怕少将军,今日却连忙收拾东西逃跑,想来少将军今日是教训过小姐了,这罚进佛堂还不够,还要跪着,少将军要去皇宫面圣,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回来,小姐暂时去陈府避避也好,也不见得少将军会来佛堂!” 方嬷嬷闻言,点了点头,陈府的老夫人素来疼爱小姐,有她护着,小姐不会有事,只是小姐这一次谁都不带在身边,只是让燕总管送她过去,她总觉得心里不放心,小姐自幼习惯了银心跟翠香在身边照顾,如今却是谁都没带,也不知习不习惯! 这便府里考虑着她们的小姐是否习惯外人的照顾,然而,化身为燕家少将军的燕倾天,却是进宫面圣,请求出兵前往边关! 要想早日接手那百万兵权,就要早点奔赴疆场,不下个五年,等皇子都成年后,只怕这京城各世家盘踞一出,倒时,谁的手里有钱有权,谁就是暗地里的老大了! 她不可能留在京城让人暗算,只有走远一些,先避其锋芒,早晚有一天,她会让这天下人看看,燕家,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打死他,没娘的贱种……。” “父皇都没召见过他,哪里是什么皇子,我看分明就是个贱种……。” “就是,父皇最疼我了,每月都要见我好几次,你看他穿得破破烂烂,哪里像什么皇子?” “哼,还有这老货,也打死!” “对对对,打死,打死……” “嬷嬷……。嬷嬷……不要,你们不能伤害嬷嬷,我是四皇子,我是四皇子……”稚嫩的声音满含屈辱和不甘,却又惶恐害怕。 而那老嬷嬷则紧紧将怀里的孩子抱住,任凭那拳打脚踢落在身上也不吭一声,只有嘴角的血水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燕倾天大步上前,撩开御花园中那遮人眼眸的树枝,对着身后侍卫打扮的长风道:“他们是谁?” 长风闻言,星目一扫地上那几个少年,出声道:“是二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还有四皇子!” 长长的斜刘海挡住了长风的英俊面貌,只露出一只会说话的眼眸,和那略带几分性感的红唇。 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燕倾天对着长风笑笑,一脸的不怀好意…… “喂……。,你们这群小屁孩在干什么?”燕倾天邪邪一笑,一摇一晃的上前道! “你是哪个宫的侍卫,见到本皇子还不下跪?”嚣张的二皇子龇牙咧嘴道,很欠扁的盯着燕倾天! 一旁的五皇子也不甘示弱,骄傲的扬起闹到,不屑道:“说不定是个太监呢,二皇兄怎么也不看看他的样貌!” “哼,管他是太监还是侍卫,敢说我们是小屁孩,该死!” “就是,该死!”一旁的六皇子虽然看起来有些胆小,却还是弱弱的出声附和! 而站在一旁观战的三个小太监见燕倾天的官服,立马上前给自己的主子小声说道,自己则连忙上前请安道:“奴才见过威武将军!” 燕倾天也不理他们,径直走到那老嬷嬷的身边,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再看着她怀里瘦小如猫的四皇子,出声道:“嬷嬷为何挨打却不出声?” 那老嬷嬷闻言,面色平静,只是将嘴角的血迹擦干,带着四皇子跪在燕倾天的面前,出声道:“回威武将军话,奴婢不叫,是因为叫了,也不会有人救奴婢!” “既是要死,也要死得有骨气!” 燕倾天看着老嬷嬷挺直的背和那双如炯炯有神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再看着一脸弱小,神色闪躲的四皇子,出声道:“有他一天,嬷嬷再硬的骨头也会变软,既是如此,嬷嬷早死晚死并无分别!” 那老嬷嬷异常聪慧,怎么会不明白燕倾天言语所指,只是四皇子生来羸弱,连带着胆子也小,平日里有时连饭都吃不饱,她又怎么舍得去要求他做些什么? 看出老嬷嬷的隐忍和慈爱,燕倾天并没有什么表示,而是上前对着其他三位皇子道:“你们的太子大哥被禁足了,而且还被打了,这消息你们一定知道,那那么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打?” 见三人怒目而视,却是傲气十足“呵呵,”燕轻天笑道,“那是因为他惹了我,你们想想,连太子惹了本将军都要挨打,更何况你们三个小屁孩!” “今日本将军心情好,若是你们让四皇子打你们一顿,那我就不计较了,否则,我等会去见了皇上,说出什么来可就不怨我了?” 长风站在燕倾天身后,有些汗颜的望着天空的太阳,威胁几个孩子,这事情做的真是……。让人不齿……但偏偏……。他觉得,主子做这事,并非为四皇子出一口气那么简单! 二皇子今年十三,五皇子不过九岁,六皇子不过八岁,这几个小孩自然是知道东宫发生的事,这些被燕倾天一说,还真有些害怕! 但死要面子,却是怎么也不肯低头,燕轻天也不急,看着几个小屁孩招来自己的奴才商议,好半天才知道自己真遇上煞星了,这才不情不愿的站到四皇子的面前,心道:“看你敢下手,早晚弄死你!” 诚如三个皇子所想,胆小的四皇子连连后退,甚至于跌倒,却是不敢动谁一拳! 燕倾天见状,一把拔出长风的剑,将它架在老嬷嬷的脖子上,冷笑道:“我让他们给你打,可没说你能不打,你若再退一步,我就割你嬷嬷一刀,两步两刀,直到你退无可退,而我也割无可割!” “啊……。”四皇子显然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不小心往后一跌,而燕倾天见状,立马在老嬷嬷的脸上划了一刀,血立马涌了出来! 鲜红的血液立马映红了四皇子的眼眸,只见他后怕的一边尖叫,一边又往后退了两步,燕倾天也不急,而是在老嬷嬷的后背又划了两刀,四皇子再退,燕倾天就再划,如此过了不到半刻,这老嬷嬷已经浑身是血,面色惨白,此时,就算是心狠手辣的二皇子也被吓到了,见那血涌如柱,腥味浓荫,带着微甜的气息随着花园中的花香味飘散,顿时后背都惊起了冷汗! 而尖叫过后的四皇子看着鲜血淋淋却还屹立不倒的嬷嬷,再看到战战巍巍有些发抖的三位皇子,以及那个拿到在割嬷嬷肉的冷酷男人,顿时心里像是积压了无数的火焰,眼眸充血,嘴角颤抖着,猛然上前用力揍了二皇子一拳,随后是脚,然后是巴掌,一个接一个,他不停的打,虽然力道不够,但对于娇生惯养的皇子而言,已经是一场不错的教训了! 四皇子一边打,一边回想着嬷嬷抱紧他流血的样子,还有刚刚嬷嬷被剑划伤的样子,一时间向疯了一般,不停的揍着眼前的人,直到他累到不行,而三位皇子也哀嚎一片,这才罢手! 而燕倾天见状,这才满意的收回手中的长剑,将一包银子扔在了老嬷嬷的跟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倒在地上起不来的四皇子道:“今日本将军就是要让你记住,是高贵的皇子也好,是低贱的奴才也罢,要想不被人欺负,你就得有能力欺负别人!”说完,冷冷一扫在一旁只打颤的三个小太监,甩袖大步离开! 而那老嬷嬷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看着眼里满是狠意的四皇子,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剑伤,嘴角露出几分欣慰不已的笑容! 她用了十年都没有教会一个孩子如何生存,不想,却让燕少将军给教会了! 捡起地上的钱袋,紧紧抓在手心,她开始明白,四皇子是避不了宫中斗争的,所以,要谋啊! 活在皇宫,本就是强者生存,越想平凡,越死得快! 老嬷嬷不顾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一把将地上的四皇子抓起来,让他看着燕倾天远去的背影,一字一句道:“你记住,若有一天,你能像他那样活着,那嬷嬷就是死了,也是含笑九泉!” 四皇子血色的眼眸慢慢褪去,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慢慢多了些什么? 一层,一层,在深色的瞳孔中,慢慢荡漾开来! 不过才十一的年纪,然而,这一刻,他却分明那么清楚自己未来的路! ------题外话------ 南鱼:今天不想说话,哼,你们谁也别惹我! 燕倾天:咋地了,我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都还没说话呢? 南鱼:奶奶的,收藏一点都不给力,我拼死拼活为了什么啊?~(>_<)~呜呜~ 燕倾天:无碍,我会一直陪着你到结局的。 南鱼:滚,泥嘛滴,主角能不到结局吗? 燕倾天:~·好心没好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一章 初见舒歌 龙阳宫 早就知道燕倾天进宫的文献帝翻出了自己多年珍藏古剑,心里想着如何补偿一把,谁知,人家却在御花园把他的几个儿子好好的给教训了一顿! 宫中的事情自然是瞒不过文献帝的眼睛,只是他听过事情的始末,却只是淡笑不语,在他的眼中,燕倾天经过这件事,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不少! 教训几个皇子事情可大可小,然而,他却坦然处之,可见他心如明月,根本不惧外界如何评说! 只是这死脾气,还得改改,如今将军府兵权尚未稳定,不该树敌太多! 文献帝想着,等会改如何提点他几句,不想,燕倾天早已到了门口! 张公公通报一声,便带着燕倾天进去,嘴角含着几丝宽慰的笑容,一路上还叮嘱燕倾天几句! “微臣叩见皇上!”燕倾天正要下跪,文献帝便抬手示意他不用下跪,随即开口道:“御花园的木槿开得可好?” 燕倾天闻言,眸子微转,嘴角含笑出声:“宫中的花哪有开不好的,只可惜有一株牵牛花可没人浇水啊?” 文献帝闻言,哈哈大笑道:“你这家伙一看就是个武夫,你不知道牵牛花是野花吗?” “呵呵,是吗?”燕倾天也陪笑着,随即看着楚天澜那幽深而明亮的眼眸,轻声道:“野花才好,经得起风雨摧残,熬得过烈日炎炎,如此方能闻到它的芬芳!” 楚天澜闻言,嘴角的笑容更深几许,幽深而漆黑的眼眸多了些赞许和欣慰,“若是它熬不过呢?” 燕倾天闻言想也不想便道:“那是它活该,那就拿它来做肥料好了,资源合理利用!” “哈哈哈,说的好,说的好啊,以前朕总担心你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如今见你取舍有道,朕也就放心多了!” “昨日之事你可怪朕?” 燕倾天摇了摇头,收了那么多的赔偿,她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他呢! 楚天澜见燕倾天似有走神,绕过文案,坐到龙椅上,随即又平淡的问道:“朕听说你把倾城关进佛堂了?” 京城是天子脚下,有什么风吹草动是可以瞒过眼前这一位的呢? 燕倾天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帝王,那一双放佛深潭的眼眸,似乎藏着太多的智慧,文献帝不善于征战,然而,却是治理国家的一把好手,不得不说,在战乱的年代,能做到像龙鳞国如此富裕的国家,却还是没有的,这也是其他四国觊觎龙鳞国的原因。 “昨日倾城大闹裴府,又让太子难堪,此时京城已传得沸沸扬扬,臣就算对裴红玉的感情再深,又怎么能深过自己的胞妹,臣不让她出府,不过是让她避避风头罢了!” 文献帝闻言,心里也是一震,眼眸轻眨间,却是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散开的手指轻轻放在案几上敲响着,楚天澜望着眼前这个故人之子,还有那几乎与倾城相似的容貌,心里微微一叹,随即开口唤道:“舒歌!” 清风寥寥,那房梁上的帷帐轻晃,眨眼睛空旷的龙阳宫里便多了一个白衣男子,只见他身配银色宝剑,腰系白玉,墨发轻狂的垂散开来,额头上带着一根蓝色细带,那细带的中间位置是一块白玉,肆意之中又给人一种孤傲之感,哪怕面对帝王,也不见他有丝毫的卑微。 长长的发丝遮住了他的容颜,然而,那双如黑夜中闪闪发光的钻石眼眸,瞬间就将燕倾天牢牢吸住。 那双眼睛像是冰天雪地里刚刚幻化出来的水晶,很亮很亮,却也很凉很凉,瞳孔中那一抹黑色,像是黑夜,带着点点星光,一点一点的吸引着燕倾天! 或许是熟悉那股冰凉,又或者是同有感伤,那人浑身散发的孤狼气息,跟自己那么贴近,几乎是一瞬间的想法,燕倾天想着,这样的男人,她要了。 只有在凡尘俗世中不被任何人所束缚的,不被任何人所威胁的,不被任何人所利用的,那便才是她最想要的。 曾经她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那种无法阻挡,无法停下,无法收手的前进,哪怕是双腿残了也要爬行的燕十三,她永远也忘不了。 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让她觉得可耻的事情,她不能有,因为一旦她有了,她就注定会被人威胁,会被人利用,感情是人性最大的弱点,以前她没有,现在她没有,将来她更不能有。 所以,只有跟冰霜冷箭的人合作,那才是她该走的路。 像是陷入了某种让人难忘却有残忍的回忆,燕倾天死死的盯住眼前男人的眼睛,慢慢的笑了起来…… 像昙花,又像火焰,像云朵,又像残阳,舒歌的眼里倒映着燕倾天的笑容,一点一点,一瓣一瓣,像是花儿开败在他的眼中,似有几分诡异,又有几分孤独! 然而,舒歌却只当是风沙迷了眼,长长的睫毛轻抖,一眨眼,便只剩下淡淡的疑惑! 文献帝显然对燕倾天和舒歌的反应很开心,他笑道:“从今日起朕就把舒歌给你,朕不再是他的主子,有他在你的身边保护你,朕也算对得起你爹!” “给我?”燕倾天显然有些不可置信,然而,那冰山一般的美男,却是连眼都不眨,仿佛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一样! 楚天澜点了点头,随即道:“舒歌是朕最得力的助手,也是皇宫前暗卫统领,如今朕将他给你,你要好好对他!” 燕倾天闻言,额头上冒下无数条黑线,她怎么觉得皇帝这话说得跟给媳妇似的。 不过,能得到这么一个大帮手,她却是无比开心的。 心里狂笑不止,燕倾天却故意皱眉道:“皇上不会是想监视微臣吧?” 楚天澜闻言,又好笑又好气道:“朕若有此心,你又如何设防?” “真是好心没好报,气死朕了?”见一国之君尽然吹胡子瞪眼,燕倾天也不免好笑。 文献帝是说他的主子不是他了,可没说他的主子会是自己啊? 跟她玩文字游戏,是不是嫩了些呢? “皇上盛情,微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这冰块看着贼冷,看来臣得好好调教一番了!” “哈哈哈……果真冰块也,倾天深得朕心啊!”文献帝笑罢,将案几上的古剑扔给燕倾天,继续道:“这是可是一把好剑,是铸剑世家鲁国公府先祖鲁明的遗作,朕今天也一并赏给你了,左右是便宜你这小子了!” 说道冰块,舒歌到是难得的给了燕倾天一个眼神,微冷,却面无表情。 燕倾天也懒得管他,只是将宝剑细细观看一番,见剑锋凌厉无比,又隐隐透出一股嗜血之气,便出生问道:“这剑可有名字?” 献文帝摇了摇头,颇为遗憾道:“这剑铸成之日,便有人前来抢夺,鲁明为了护剑,当场身死,所以这剑尚未有名字?” “既然如此,那就叫嗜血剑吧,跟了本将军,不饮血如何能称为好剑!” “还真是老样子,嗜血恋战,朕以为你改了性子,不想声音到是阴柔不少,只是这好战的性格怎么还如此明显!” 燕倾天闻言,也不急着辩解,抚摸着自己的宝剑,敷衍道:“将军若不好战,哪里还有将军的样子,嗓子不好就不好了,臣也懒得治,就当是一场教训了!” “朕知你如今声道正变,平日里也少饮些烈酒,想必前日里喝了不少吧?” “哼,当做教训也好,我早就说过那裴家姑娘不是你的良配,当初你一心求娶,结果如何,不过是多了两场笑话!” 燕倾天闻言,也不回嘴,当初燕家大少爷不过才十三年华,却御前求娶裴家大小姐,京中碍于将军府的官威没有疯传,却是私下都当笑话在说。 文献帝见燕倾天闭口不说,便以为他心里始终还未放下,总归是自己儿子惹出来的破事,当下也觉得面上发红,便随即打发道:“你且先回去吧,多多照看倾城,没有必要就不要让她出府了!” “启禀皇上,臣还不能走?” “臣恳请皇上让臣返回边疆战场,虽说现在天辰跟太古没有对我们出兵,但他们却在日夜操劳兵马,其心可知,这场仗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说到战事,一旁的舒歌到是又多看了燕倾天两眼,见她眼眸中藴含担忧,面上又有不战不快的感觉,那眼底深处,不知不觉多了一抹深意。 文献帝身为一国之君哪里会不知边疆之事,只是故人只有一子,若是此去不返,那燕家岂不绝后,而到时倾城又无人可靠,到时在京中岂不孤苦? 连连摇头,文献帝脸色也严肃了许多:“你虽为威武将军,却尚未成年,此事修要再提!” 燕倾天嘴上不说,心里却哀嚎道:“只怕他继续呆在京城,也不知能不能等到成年了!” “臣知皇上在担心什么?但父亲能为龙鳞马革裹尸,倾天自然也能,皇上今日不答应,臣明日再来,皇上明日不答应,臣后日再来,兵营里有副将操劳兵马,皇上大可放心!” 文献帝闻言,气到眼眸都眯了起来,想起老友的故去,心里更是一片疼痛,随即指了指门口方向,出声道:“明日事明日再说,你且先回去!” 燕倾天何尝不知这是文献帝在逃避她话题,不过看在他今天收获丰盛的份上,她也就罢了! 早就知道文献帝不会让她轻易出兵的,如今看来,似乎这件事比她想象的更难。 燕倾天知道明天文献帝不会见她,但她异是明白,带兵出征,她势在必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二章 凤蓝已灭 从龙阳宫出来,燕倾天边看到一脸平静,眼眸却半含焦急的长风,一身侍卫服也掩盖不了他的风华,那随风而动的刘海平添了几分飘逸。 “将军!”长风见燕倾天出来,连忙上前! 当看到一身白衣如雪,神色色冰凉,眼眸如星的舒歌时,一时被眼前这个看起来高贵不凡的男子震住。 “他是?” “我的人!”燕倾天回了长风一句,便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长风闻言,看着舒歌那仙人之姿,再看着自家将军那潇洒的步伐,顿时心里冒出一股冷气,连连快步跟上。 而舒歌却在听到那句:“我的人”时,心口莫名一跳,但随即便被层层的冰封给压下,安静的跟在燕倾天的身后。 回到府里,燕倾天便让长风退下,自己则一脸玩味的看着眼前这个如仙人一般的冰冷公子! 层层的墨发将他的容颜遮住,只留下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点点波光像萤火虫一般在那眼底发光,然而,那个男人欣长而立,高大的背影却流露出丝丝寒气,仿若有人靠近,便会遭受冰刀冷箭的攻击,当真是生人勿进。 “你不打算让本将军看你的样子?” “将军并不会想要看我的样子?” “将军想看的,是我的本事!” “呵呵,果然不凡,既然你心中不愿,那本将军也不勉强,今夜就由你来守夜吧!” “记住——一你是本将军的贴身侍卫!” 燕倾天说完,见舒歌始终不发一言,随即挥了挥手,淡淡道:“出去吧!” 舒歌闻言,抱剑点头,随即抬步出去,从头到尾,都不曾正眼看过燕倾天! 房中的冰块走了,燕倾天顿时感觉温暖不少,看着门口的方向,有些头疼的拍拍自己的鞋子。 她不是真正的燕倾天,也没有燕倾天的武功,还好昨夜燕山传了几层功力给她,虽然还不能运用自如,但起码的自保不是问题,在加上在现代的搏击和散打,上战场她到是不怕,只是这燕家自有一套枪法。 想要做真正的燕倾天,她还得需要些时日才行! 夜幕降下,当将军府里的众多下人皆已安睡的时候,燕倾天这才走到屏风后,扭动墙壁上的灯台,打开地道的入口下去。 下面,早就等候的燕山和长风等人见燕倾天下来了,连忙上前道:“主子!” 燕倾天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然后出声道:“说吧,今日收到那些消息?” 长风是暗卫中的大哥,所以就由他上前回禀:“据探子回报,皇后今日召了平南王世子进宫,似乎要对主子不利!” “还有忠勇侯府的小侯爷一心想要上战场,已经偷偷离京了!” “再有就是军中有几员老将受人挑拨,对主子起了二心!” 燕倾天一一听过,皇后要对付他,这是迟早的事,忠勇侯府虽然握有三十万兵权,但却四分五裂,不成气候,而忠勇侯马庆生的独子马璞玉离京了,这个消息对她来说,颇有几分意思。 马璞玉生性好战,自负得很,是京中出了名的小霸王,凡世家纨绔子弟,提起他却是毕恭毕敬,追崇得很,可见此人绝非莽夫! 战场若有他来挡一挡长枪箭雨,想来也是不错的。 “还有吗”燕倾天继续问道。 沧海闻言,从怀里掏出一枚卷起的信件,有些凝重道:“这是凤凰楼卖给主子的东西,已经验过,无毒!” “但是……。?”苍海的剑眉略微皱起,薄唇欲言又止。 燕倾天接过,像烟卷一般的白纸十分细腻,可见用的人绝非凡夫俗子,而墨香如酒,徐徐散之,可见此人非富即贵,不然,如何用得上皇家的丹墨。 “可有什么交代?” “这信件是凤凰楼亲自送来,并且尚未拿走银两,只是让属下传话,这信件只有主子能看,而这价格也只有主子能给!” 破浪理理额头垂下的几缕发丝,沉凝道:“凤凰楼成立已有百年之久,然而每一代的楼主却是神出鬼没,从未有人见过,江湖中都传言凤凰楼其实就是皇室为了铲除异己的暗楼,可却从未有人证实过!” “不仅如此,凤凰楼在江湖中的地位可堪比一颗大树,而历代的武林盟主,都只能依靠这颗大树,可见凤凰楼绝不一般,所以主子当心有人故弄玄虚!”云帆大大的眼珠转动着,思考这封信的来历。 燕倾天见他们几人都如此谨慎,当即也对这凤凰楼的楼主好奇得不得了,慢慢将卷起的信件打开,不想,燕倾天脸色突然变得凝重,但随即又“哈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手掌将小小的薄纸捏成一团,然后将它放到油灯烧毁,那嘴角的笑容随着那刹那间就升高的火焰一起绽放着,在这迷人的灯火下,如同起舞的蝴蝶,一时间迷了众人的眼。 燕山最是先回过神来,望着放肆大笑的主子,连声问道:“何事让主子如此开心?” 燕倾天闻言,渐渐收敛笑容,只是那双璀璨如明珠的双眼,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凤蓝已灭!” “什么?” “不会吧?” “怎么可能?” “真的?” “这一定是假消息?” 看着密室中五人那惊愕不可置信的目光,燕倾天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容,再次肯定道:“凤蓝已灭!” “凤凰楼绝不会传出如此爆炸性的假消息?” “可是这怎么可能,凤蓝几乎四面临海,相邻的也只有荣昌和大齐,而荣昌与凤蓝国隔海相望,自然是不可能的,唯有大齐可以灭了凤蓝!” “难道真是大齐?那为何一点风声都没有?” 燕倾天闻言,出声道:“凤蓝女尊男卑,世代皆由女子为帝,而这一带的帝君则是大齐的二王爷,若是里应外合,拿下凤蓝不是问题,而太古跟荣昌应该早就收到消息,故意压制,想必是另有所图吧!” “近来边关如此安静,你们不觉得反常吗?” “再说,这环宇大陆共有六国,为何天下百姓皆说五国,不提凤蓝,且不说凤蓝国阴阳颠倒,女尊男卑,就这凤蓝国子民不愿与外人接触便是有意隔绝外面的消息。” “听说凤蓝这一代的女帝很是专情,只有一位帝君,十年如一日的专宠,只可惜,她却宠出了一条恶狼,一口便将整个凤蓝给吞下!” 燕山等人听到燕倾天一番言辞,心中虽然震荡不已,好歹也是接受了凤蓝已灭的消息。 燕倾天刚刚还在为寻借口离京而烦恼,如今问题迎刃而解,心里畅快不少,一国被灭,能瞒到现在可见太古跟荣昌的野心,既然要乱,要战,那么又岂会少了她燕倾天下呢? “主子,如今我们要立马呈报圣上吗?”燕山开口问道! 燕倾天闻言,摇了摇头,凤眸微眯,淡笑道:“这消息既然已经到了我的手里,那不日便会到皇上的手里,我们现在要做的,却是这样……。”将五人招呼过来,然后燕倾天便大手一挥,很快就在白色的宣纸上写下每一个人的任务,见他们都已看清,这才将这些纸张一一烧毁,只留下油灯里落下的几许灰烬。 ------题外话------ 今天出去大扫货了,~(>_<)~呜呜,买衣服买到肉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三章 除非他去 第二日,不出燕倾天所料,文献帝果然称病不见,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然而当等到第七天时,燕倾天却像是灰了心一般,也不去见文献帝,也不去军营操练,每日上街逛逛,偶尔买些古玩,却是闭口不提去边疆之事,文献帝得知,心里还尚有几分疑惑,谁知才过三日,他便收到边疆传来的急报,太古国率兵两百万大举入侵龙鳞国,且已经破了五座城池,不仅如此,凤蓝国已经被大齐国灭了,如今荣昌国正对天辰大举出兵,势必要趁这个机会灭了天辰,可见野心勃勃! 文献帝当晚连夜召集了文武大臣,急急商讨对策,这一战可不比几十年来的小打小闹,一个弄不好可是灭国,于是众大臣也不敢敷衍,皆是绞尽脑汁,苦想良策! 首先是聚拢龙鳞国散乱兵马,其次是运送粮草,再来便是招兵买马,囤积粮食和衣物等物品,连夜送往边关给逃难的百姓们,以安民心! 再者就是吩咐兵器世家鲁国公府加紧建造兵器,以防应急之用! 制定了一系列计划后,首先出京的便是粮草先行,然而,今日来京中陆陆续续有好几位将军都生了重病,押运粮草可不是小事,最起码也要一位两品将军才行,这不,众位大臣思来想去,这目前最合适的人莫过于威武将军。 威武将军虽然年纪尚轻,但却已经在战场呆过两年,且是燕大将军的嫡子,自然是深得他一身本事的真传,再说,边关大多都是燕家老将,所以众人这才一致推选燕倾天担任押运粮草的重任。 可是不论众大臣是说破了嘴皮子,这文献帝硬是不肯答应燕倾天出征,而京城中能担此大任的却都莫名其妙病了,一时间被这个难题困住,文献帝也是恼火得很,一个人关在御书房谁也不见,正暗中查探呢! 轻纱绕梁,文案上奏折堆积如山,香炉中暗香滚滚,那撩起的门帘被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一照,更显得光辉四射。 张公公刚泡好的茶安安静静的放在一边,文献帝皱着眉头,一双眼眸深沉而忧虑的盯着门口方向,好不容易等来了暗卫,连声问道:“查得如何,是谁下的手?” “启禀皇上,是威武将军暗中下的手,他还让属下转告皇上,除非他去,否则谁也别想去!” “啪……。!” “这个小兔崽子,当朕是死的,气死朕了!” “张真,你立马给朕传燕倾天那个混球进宫,真是气死朕了,这个时候胡闹!” 张公公见皇上的手都拍肿了,便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心里也不免骂道:“这个小子真敢惹事,这个时候还不忘威胁皇上!” 张公公这一次可是亲自出马,直接坐着软轿就来到了将军府! 然而,一大早就上街的燕倾天可不在将军府里。 外面阳光四射,白云虚浮,天空中透下的光亮静静的照射在这广阔的大地之上,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青石板路,民风淳朴。 在古玩街晃了一圈又一圈的燕倾天此时正带着贴身的侍卫长风,静坐在那敦桥之上,遥遥相望对面**阁的姑娘们。 嘴角含笑,媚眼轻抛,那扬起的颈项惹得路人纷纷驻足,三千墨发随风而舞,衣袖翻飞,好一个风流倜傥,俊美无双的小公子! 长风站在燕倾天的身侧,脸皮有些僵硬,咬紧唇瓣,心里硬是火气横生,他家主子明摆着招蜂引蝶,然而,他却分明是一个女子啊?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以前他们四大暗卫忽略了什么? 不然,如今的大小姐怎么如此像个男人呢? 甚至于,比男人,还要男人! 淡淡的收回目光,燕倾天拍了拍长风的肩膀,出声道:“走吧!” “主子玩够了?”长风憋住一股气问。 燕倾天闻言,昂首阔步,手里执扇轻摇,淡笑道:“此处皆是残花败柳,我们去别家看看!” 长风闻言:抬头无语问苍天,他家小姐到底肿么了? 如今他总算明白今日舒歌失踪的原因了,跟着主子四处围观妓院,挑逗姑娘,可真是够丢人的。 其实长风哪里知道,舒歌是让燕倾天给放假了,谁让某人跟她上街,抢尽了她的风头,奶奶的,不就高个几公分,从北极来的吗? 竟然让街上众多女子摘花相送,简直是岂有此理,所以燕倾天还是决定,以后舒歌做她的暗卫,而长风则是她的长随。 出了古玩街便是现代人俗称的步行街了,这里商家遍布,货物齐全,人流量更是一波接着一波。 小摊小贩更是随处可见,而燕倾天流连于这闹市之中,眼光四周,耳听八方,细细探听着这街上的流言蜚语,关心着龙鳞国之大事。 “啪”的一声,紧接着就是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喊道:“哎呦,我的个娘啊,痛死我了,来人,快来人扶爷一把!” 几乎是下意识的,在有个人从高空坠落在燕倾天的眼前时,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上前补了几脚这个害她心脏扑闪两下的家伙。 你麻痹的,你爹娘的,你奶奶的,今日光天化日之下敢高空袭击,不想混了! 连踢了几脚,燕倾天这才怒骂道:“你个不长眼的东西,要跳楼不会死远点去,差点砸到小爷我了!” 刚刚摔下人臀骨似有戳伤,此时连爬都爬不起来了,拖着肥肿的身子,涨红着一张皱不拉几的老脸,再瞪着小小的眼睛,眨着鼠目寸光,上气不接下气道:“你····是何人,敢对·····我这么·········说话。” “你可知···········我是谁·············” 燕倾天小腿一颤,嬉笑道:“我管你是谁,吓到我算你倒霉!” “长风,速速抓着只肥猪去送给京兆尹胡明泉当点心!” “是,属下遵命!”长风抱剑而立,正要上前,只见那肥猪急急往后缩了几下,虽然心口火气还是很大,但京兆尹胡大人的名讳可不是谁都敢叫的,随即抬头观看者一脸气愤的小公子,只见他面容绝色,眉宇间流淌着一丝狠意,凉薄的嘴唇轻抿着,很明显气有不顺。 那死胖子也知今日是非来横祸,连着遇到两个煞星,也算是他倒霉了,随即连连道歉:“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是小人眼拙,是小人怒蟒,求大人不要跟小人一般见识!” “哼” “爷还不屑与你一般见识,只是你吓到了爷,这可怎么说?” 胖子擦擦额头上冒出冷汗,眯着小眼,将脸笑成了一朵瓜叶菊,随即道:“小人补偿,一定补偿,请大人移步到店内,这品食居乃是在下的薄产!” 燕倾天闻言,抬头看着这家店的门匾,果真叫品食居,又见装修得十分辉煌,便点了点头,率先进入店内。 而那店内的两个伙计此时才敢将地上的胖子给弄进品食居,而围观的百姓们这才指指点点,纷纷散去。 ------题外话------ 二更还是来了,文文太少都没有追文的亲!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四章 初会冉红叶 刚入店,只见里面宾客云集,然而,那十几个看似跑堂的奴才却将一小姑娘围在楼道上,且个个面色发白,脚步虚浮,皆是不敢上前一步。 燕倾天看着,不免有些意思,随即找个地方坐下,看着那面色不悦,眼眸不屑的少女,心里起了几分心思。 这时,那死胖子被人扶了进来,连连告饶道:“姑奶奶,你走吧,算是小店招待不周,我分文不要了!” 这时,只见那红衣女子冷哼道:“今日我就要砸了你这张招牌,说什么京城第一美味,我看全是狗屁!” “还想收我的钱,哼,找死!” “姑奶奶,算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我赔你点银子还不行吗?” 死胖子如今可谓是疼痛难忍,心里想着,赶紧送走这一大佛,另外还有一个等着他呢! 冉红叶如今可是非要出一口气才行,她吃遍各地美食,这里敢称第一,却不想,尽然连师傅做的都不如,敢骗她,简直是岂有此理。 燕倾天听到这里,总算是明白一二了,感情是一个吃货妹子惹出来的高空抛物事件! 小小年纪,就有这等本事,此人所是不收,她心难安啊! 随即开口道:“姑娘可是嫌这品食居做的菜肴难吃?” 冉红叶低头冷冷的看着出来插话的绝色男子,见他嘴角含着半分微笑,但那眼眸却的波光不显,心里极是痛恨这种表里不一的男人,随即怒吼道:“与你何干,不过一小白脸,也会学人家调解!” 燕倾天闻言,并不恼怒,只是轻笑道:“我何为要调解,我与这家老板非亲非故,与小姐又是初会,今日多嘴一句,不过是想你我同是喜爱美食之人,故而多此一问罢了!” “呵呵……。”冉红叶冷笑道:“既是初会,谁让你多嘴了!” “别以为怎么仗着一张雌雄莫辩的俊脸就可以男女通杀,本姑娘就会给你几分薄面!” “哼,自以为是!” “哈哈哈……。” “男女通杀?” “雌雄莫辩?” “自以为是?” 燕倾天心里实在是畅快得很,这小姑娘可真是对她的胃口,直来直去,不加遮掩,这样火辣的性子依然傲立于众人的围攻中间,此等气魄,如此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真是可爱得紧呢? “你很合我的胃口!” “不错,不错!” “长风!”燕倾天唤道,随即指着冉红叶,一字一句道:“你说她若做我的夫人,如何?” “啊?” ……。 众人只觉得眼前无数乌鸦飞过,咋就不明白这小公子思维跳脱如此之快。 一会看着就要拔剑怒张,谁知峰回路转,这小公子竟然有娶这小辣椒的意思? 而最莫名其妙的莫过于长风,只见他额头飘逸的刘海一瞬间死死贴在他的半张脸上,有些发黑的脸轻轻转向了燕倾天,咬牙切齿道:“主子——不要玩了!” 燕倾天懒得去管长风,眼眸灼灼的看着楼梯上的冉红叶,那目光如同铁炉中燃烧的绚丽火焰,那么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的猎物,一字一句道:“我要娶你,条件你开!” 将军府,总要有个女主人的,如果能有一个河东狮吼的女主人,那会更好的! 冉红叶闻言,气急怒骂道:“好大的口气,我若是要金屋银屋,仆人上千呢?” “我若要万人之上,一生荣华呢?” “我若要冰瓦银霜,星辰为地呢?” “我若要皇权更替,世家颠覆呢?” “我若要花开四季,永不凋零呢?” “这些你可能做到,如果不能,那就别痴心妄想!” 燕倾天闻言,笑到眼眸都都眯了起来,随即霸气道:“世间有一或许能做到其一其二,然而,却不会给你圆满,你若嫁我,她日必定让你如愿以偿!” “主子”长风急急唤道,这姑娘口出狂言,必定会惹出事端,然而,他却是不愿意看到主子玩闹过头而涉险! 冉红叶闻言,见燕倾城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的模样,淡嘲道:“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燕倾天闻言,一步一步,慢慢走向楼梯间的冉红叶,周围的人屏息凝神,早已不敢发出一丝声响,今日这女子够狂,然而,没有想到,这男子更是狂傲,且,一身煞气。 走近,在两人只有一步之遥时,燕倾天一字一句道:“就凭我是燕倾天!” 这一句话轻飘飘的落入了冉红叶的耳中,心里,眼底,有一瞬间的震住,她竟然不知该如何反应! 思绪飘像了不知名的远方,一点一点,带着记忆中沉淀下来的情愫,如同水波,一圈,一圈,慢慢在心里云绕开来! 到底,还是遇上了! 冉红叶的目光飘渺又温暖,几乎是一瞬间,就将那温柔的目光定格在燕倾天那张侧脸之上,雌雄莫辩,惊艳绝世,清浊尘世,如白莲初开,偏偏风度,一如初见。 只是为何,这人给她的气息,如此陌生? 燕倾天的大名,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年仅十五,却已经官拜二品,威武将军,燕大将军唯一儿子,燕家百万兵权的继承人! 诸如此类,众多在品食居吃饭喝酒的众人早就忘记了看戏的初衷,那乐一乐的心思,早就在燕倾天答应下那女子所谓的皇权更替,颠覆世家时,所震住了。 造反之言,罪无可恕,众人心中都想着,这燕家少年将军莫不是给那裴红玉给气傻了,竟然说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言。 然而,燕倾天只是有些疑惑而后又释然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嘴角含着颠倒众生的邪笑,高呼道:“太古率大军侵犯我龙鳞,本将军此次出征,便要打得他兵败国亡,到时岂不皇权更替,世家颠覆,我若班师回朝,皇上则会不论功行赏,到时岂不一人之下,一生荣华,至于其他,那都是小事,我燕倾天还尚未放在眼里!” “刚刚姑娘所说的皇权,又没说是我龙鳞国的皇权,我父亲为龙鳞马革裹尸,魂断疆场,我又岂会做出犯上作乱,有辱家门之事!” “你则知你出征就一定会打赢这场仗!”冉红叶轻声问道,眼眸轻眨,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燕倾天闻言,便出声道:“父亲一生从未打过败仗,哪怕最后战死疆场,龙鳞还是没有败给天辰,我之所以骄傲,那是因为我有骄傲的本事,就凭我是燕倾天,燕北晟的儿子,我天生就不会打败仗!” “好……。” “好啊……。” “不愧是燕大将军的儿子,有种!” “威武将军,威武将军,威武将军……。” 看戏的众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霸气,顿时心潮澎湃,不觉间已经惊呼出声,而燕倾天和冉红叶看着众人那欢庆不已的场面,顿时觉得心已落底。 而燕倾天则对着冉红叶轻抛一个媚眼,嘴角含笑道:“娘子可否随夫君回府?” 一把推开在身边的燕倾天,冉红叶眼眸一闪有些不知所措的回道:“谁是你的娘子?” “我叫冉红叶。” “我所说的你可一样都还没有做到,要想我嫁给你,先拿出点本事再说吧?” 燕倾天闻言,也不多加纠缠,不过却是上前一把将冉红叶拖入怀里,柔声道:“不是就不是,但你可得更我回将军府,如若不然,等到我将你所说的条件都做完了,到那时,你若是已经成了孩子她娘,我可如何是好?” 冉红叶双霞泛红,眼眸微闪,用力踢了燕倾天一脚,随即一个闪身便溜到一边,冷冷道:“五年之内你若是做到今日我所说之事,我必定遵守诺言嫁给你!” “那你可得在我身边?” “哼!”冉红叶闻言,虽然冷哼,却是不再反驳。燕倾天见状,有些轻笑着看像周围的人群,心里却翻起了几层心思。 这冉红叶不认识燕倾天,却又像认识燕倾天,不管如何,这个女人的来历她一定要查清楚。 三人走出食品居,这里面所有的对话立马传遍了大街小巷,今日这一番惊天之言,又引起了百姓们的极大兴趣,只是这太古进攻之事,本来尚未通告天下,这样一来,整个京城立马就被另外一大话题给吸引了,至于今日燕倾天这一番话却是没有几个人放在心里。 然而,他们却并不知道,燕倾天此次出征,却是灭国而回,果真让天下人为之侧目!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五章 皇上憋尿 冉红叶到底还是让前来请燕倾天回府的向阳带了回去,而燕倾天侧和长风策马而奔,往皇宫而行。 冉红叶看着那高头大马,肆意风发的男子,看着他那衣袍如风间的流云,在刺眼夺目的阳光下,显得那么不可一世,傲然逍遥。 皇城之中,那高起的塔尖顶上,一白衣男子迎风而立,风华万千,墨发如绸,面如冠玉,抿唇一笑如春风,然而,浑身上下,却透出一股寒气,整个人如同冰雪中雕出寒玉人儿,哪怕仅仅一个侧面,都叫人为之疯狂。 男子看着那马背上起伏颠簸的男子,嘴角含着一抹淡笑,微凉的眸子里盛满一层深意,随即对着身后刚刚悬空落地的紫衣男子道:“千寻,你可知燕倾天为何会有凤蓝已灭的消息?” “禀楼主,是我们给的!” “不,准确的来说,是凤蓝丞相苏墨让我们转交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凤蓝已灭的?” “回楼主,比燕倾天晚三天!” 也就是说,燕倾天一早就知道凤蓝已灭,所以暗中对那些将军下手,为的就是能够带兵出征么? 这么想出征,为的,真是保卫龙鳞,还是另有所图呢? 云舒歌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影消失殆尽,这才对着身后的千寻出声道:“下去吧,密切注意荣昌的动向!” “是!”属下遵命,千寻见自己的主子一脸深思,便没有多留,转瞬间便消失在那古塔之上。 此次凤凰楼没有最先收到凤蓝已灭的消息,是他的失职,如今也只好老老实实干活,再也不敢跟兄弟们胡乱喝酒了。 御书房中 寥寥的青烟在那香炉中升起,然而,化为虚无,只留下淡淡的龙延香味,暗夜下的宫殿里总是可以看到夺目耀眼的宝石和金光灿灿的饰品,房间里没有人掌灯,燕倾天不急,文献帝死瞪着他,无碍,还跪在地上,无所谓,反正腿也已经麻木了。 但是,有点尿急,那可怎么好? 燕倾天见某人有些夹紧双腿,脸上似有扭曲,但那瞪大的眼眸却丝毫不显弱势。 “说,你认不认错?”文献帝死憋着一泡尿问道。 燕倾天悠哉的动了动有些发麻的双腿,懒懒道:“臣何错之有?” “皇上憋不住就早点去,若是一不小心憋坏了,只怕明日找臣的就不是皇上,而是皇后娘娘了!” “如果被尿憋到不举,古往今来,皇上也算是第一人了!” “闭——嘴!” “谁说朕——憋不住的!” “你还敢说朕,不举!” 文献帝可谓被被倾天气得不轻,不知不觉见,竟然又憋了一会,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幼稚。 跟臣子瞪上眼了也就算了,如今还连撒泡尿都要较上劲了! 燕倾天憋着一泡排泄物,无语问苍天,想血洒疆场就这么难吗? 良久,憋不住的文献帝在听到张公公门外的那一句:“皇上,奴才送杯茶来给您解渴?”给弄趴下了。 三下五除二解开裤子以后,连忙顺手拿起一旁当摆设的水墨花瓶,转眼就在那屏风之后给畅快的解决了! 而燕倾天好笑的同时,在听到文献帝最后的尿滴声时,又轻笑道:“皇上,尿急,尿频,尿痛,尿不净,乃是男人最痛啊!” 文献帝听完,手上的花瓶一抖,立马碎了一地,脸色青白交错,闻着一大股难闻的尿骚味,用尽全力怒吼道:“燕倾天,你给朕滚出去!” 燕倾天闻言,心道:“小样,让你跟我斗,这下丢人了吧!” 拂拂身子,捏捏发麻的小腿,燕倾天这才清桑开口道:“皇上,今日可是您先忍不住的,明日臣就等着您老的圣旨了啊!” 文献此时只觉得晕头转向,心里似熊熊烈火喷薄而出,随即震耳欲聋道:“滚……。!” 外面早就侯着了一大帮子奴才,此时听到文献帝的怒吼,不免担忧的摸摸自己的脖子,实在是害怕皇上会叫唤他们进去。 而一旁的张公公则担忧不已,生怕皇上给气出个好歹来。 燕倾天也算是有点良心,出门时还不忘对张公公道:“本将军刚刚在里面憋不住撒了一泡尿,你等会悄悄处理了啊,别让本将军丢人!” 张公公见燕倾天裤子干净,又瞧着他一脸嬉笑不已的模样,顿时心中明白一二,打发了小太监,自己则进御书房服侍! 这一夜,御书房中的灯就没亮过,然而,将军府的灯,却是一夜天明! 次日一早,燕倾天上完早朝后,直接就去了御书房见文献帝,两人依旧大眼瞪小眼的怒目横视着。 良久,文献帝实在是忍受不住燕倾天那犀利不可一世的目光,首先就败下阵来,投降道:“朕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就一定要带兵出征!” “因为臣是燕倾天,这仗就一定会去打,皇上能阻止臣一时,不能阻止臣一辈子,据边关传来消息,如今荣昌已经对天辰出兵了,这一场战争关乎龙鳞国生死存亡,太古对龙鳞出兵两百万,而龙鳞驻守边疆的士兵只有百万,可想而知各地兵马全都会调往边疆,难道臣那手中的二十万兵马能够不上战场,难道留臣这手中二十万兵马,就当等着给边关将士们收尸吗?” 轻叹一声,文献帝认真的看着燕倾天,出声道:“真的要去?” “一定会去!” “不管朕做什么都不能阻止?” “不能!” “既然如此,那你便去吧!” “但是,你必须立下军令状,若你不回来,朕就杀了倾城!” 文献帝的声音冰凉而颤栗,目光阴冷而苦寒,望像窗外,却又将那入眼的景象虚无。 燕倾天知道,文献帝对于燕家兄妹而言,却是不同的存在,他如同一个长辈,又如同一个父亲,他像一颗大树,给燕家兄妹撑起了一片乘凉之地。 她就是燕倾城,也是燕倾天,所以,如果他没有回来,那燕北晟算是绝后,但是,她从不做无把握之事,她不仅会回来,而且会带着一身荣耀回来,让整个龙鳞国,无人再敢动她半分。 燕倾天很是洒脱的立下了军令状,随后便拿着文献帝的圣旨,出了皇宫,直奔军营,二十万大军整装待发,只等粮草备齐,立马出发。 凤仪宫中 当得知燕倾天亲自押送粮草前去边关之时,皇后的心里不禁范起了几丝冷笑,就凭他那无用窝囊的样子,连个头都需要妹妹来出,那么就算是二十万大军随行又如何,她照样能把他杀了。 “翡翠,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回禀皇后娘娘,一切皆已安排稳妥,保证他有去无回!” 皇后闻言,盛装耀眼的她眼里流露几丝彻骨的狠意,一手抚摸着凤钗,一手在绝色妆容的脸色来回轻滑着,细细查看自己的妆容有何不妥。 皇后之尊,万人之上,繁华如花,而她却是百花之王,陈沁雪那个贱人死了,却还占着皇上的心,就连她那两个孩子都还深得皇上宠爱,这如何能让她不恨,不痛,不动呢? 下了地狱,一家四口也好团聚,说起来,她也是做了一件好事呢? 皇后嘴角含着阴毒的笑容,伸手搭在翡翠的手臂上,出声道:“今日天气甚好,陪本宫出去走走!” 翡翠闻言,低头下视,慢慢随着一身珠翠宝石的皇后,慢慢出了凤仪宫的大门。 ------题外话------ 亲们,每日两更啊,我这么勤快,为什么亲们不收藏,也不支持呢?太伤心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六章 尸首不见了? 将军府里 燕倾天从军营回来就钻入厨房,捣鼓了好半天也不见出来,外面听见响动婆子丫鬟们全都伸长了脖子向前观望着,个个心里打鼓,实在不明白自家主子这是唱哪出? 只是闻到阵阵香味,顿时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众人皆知少将军最是讨厌油烟味,如今却是亲自下厨,可谓奇事也! 而燕倾天此时正开心的看着即将出锅的水煮肉片,深深闻了一口,这才将它捞出锅,跟之前做好的盐水河虾和乌鸡汤放在一起,大手一端,直接就大步流星的走出厨房。 落霞苑中 冉红叶正卯足了力气捣鼓她刚刚从府医哪里顺手牵羊来的药材,一张明媚可人的小脸上尽显笑意。 大将军果然就是大将军府,就连药材都备得如此齐全,果真让她过了一把手瘾。 细细的将药材研磨,捣碎,一身药香味的冉红叶突然闻到了一股菜香味,连忙吸吸鼻子,放下手中的药材,转身连忙奔向门口。 “咯吱”一声,房门打开,燕倾天好巧不巧的刚到门口,眉目染笑,出声调戏道:“娘子果然迫不及待,我刚到门口你就来迎我了!” “哼!”冉红叶给燕倾天一个白眼,直接一把将她手里的托盘给抢了过来,转身“啪”的一下,直接就将门给关死了! 燕倾天庆幸的摸了摸鼻子,差一步就撞到她了,这姑娘也太辣了点! 步伐停了停,燕倾天决定还是把正事先安排好,转身去找燕山,务必在他出京之前,先把事情都安排妥当! 密室里,当燕倾天现身时,燕山焦急的出声道:“主子,少将军的尸首不见了?” “什么?”燕倾天闻言,大惊失色! “此事还有谁知?” “除了属下,尚无人知晓!”燕山郑重道,此事非同小可,他一时没了主意,也不敢声张。 地下密室,尸首被盗,无人得知。 燕倾天抓住这几个关键词,随即问道:“密室可还有其他通道?” “有,除了将军府的通道以外,还有一条是通像外面的,是大将军为燕家留的后路,但已经有十年没有走过了!” “十年都没有走过?”燕倾天呢喃道,随即对燕山道:“带我去看那条密道!” 燕山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带着燕倾天往密道的里面走去,凡到之处,全都点燃壁灯,随即走进了一条幽暗腐潮的暗道,大约一炷香后,这才在那圆形石门之处停下! 燕倾天看着燕山用手在倒数的第四块砖头哪里用力按下,石门顿时打开,然而扑鼻而来的却是潮湿而呛鼻的味道,让人难以适应。 燕倾天拿起石门外的火把,上前细细查看,这条暗道长时间没有人走过,地面长些像豆芽一样枯黄的植物,细细软软的,却没有踩踏的痕迹,而墙上的壁灯也没有人点燃过,更重要的是,这空气中都是阴冷发霉的味道,根本没有任何陌生的气息留下。 水晶棺木还在,尸首却不见了? 突然,燕倾天想到了一个人,但随即又摇摇头,以冉红叶的身手,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带走一具尸体,更何况她根本就不知道密道的入口! 转身往回走,燕倾天将手中的火把递给燕山,出声道:“这条道通往哪里?” “城北胡同,哪里有座院子是将军府的,不过,将军把它转给了别人,如今哪里住着一家四口,都是老实的生意人!” 这样做是避人耳目,燕倾天也明白,只是这尸首不翼而飞之事,着实诡异了些! 燕山的功夫高深莫测,就算是传了几层内力给她,也不见他气喘一下由此可见那人的功力会是如何的诡异莫测! “主子,你看要不要召集长风他们?” 燕倾天闻言,摆了摆手,随即道:“他们昨夜都被我派出去办事了,明日才会回来!” “此事暂且放下,若是有心之人,那大哥之死必然蹊跷,我们先以静制动!” 燕山闻言,点了点头,目前也只有这样了? 出了密室,原本轻松的心情一下子凝重不少,一个人回房,燕倾天对着阴凉的房顶喊道:“下来陪我喝一杯!” 雪白的衣衫在空中划下一道优美的弧线,长长的墨发轻轻飞舞,那额前的玉淡淡的发着微弱的光亮,给人一种优雅至极的味道。 男子欣长而立,眼眸平淡无波,淡淡的琉璃光辉落在了燕倾天的面容上,嘴角轻抿,漠然道:“你有心事?” 圆木桌上铺着细腻软软的云锦,一壶竹叶青稳稳放在上面,旁边的四个酒杯倒放着,似乎已经有许久不曾动过的样子! 以前的燕倾天嗜酒如命,而现在的燕倾天,却不好酒,偶尔浅尝,倒是觉得滋味不错。 给自己倒了一杯,给舒歌倒了一杯,燕倾天道:“明日你可随我一道?” 舒歌看着面前已经满上的酒杯,轻轻端起,指尖触摸到薄薄的一层灰时,眼眸黯然,片刻的停顿,但随即还是一饮而下,轻里道:“自然!” “皇上说他不是你的主子,我自知自己也不是!” “你跟随在我的身边,总是有个期限的吧?” 舒歌闻言,如冰雪一般的白皙的手指轻轻动了两下,目光轻移,淡淡道:“没有期限!” “哦`````````````?”燕倾天拖长尾音,明显怀疑。 舒歌自顾自的饮下杯中酒,这才继续道:“救你三命,自会离开!” “三命?”燕倾天嘴角露出几丝轻笑,随即又给舒歌满上。 “如此甚好!”燕倾天笑道,目光卓然的看着舒歌,看着他那双深若寒潭的眼眸,看着他那挺翘的鼻梁和性感的嘴唇,嘴角的笑容更是深了几许! 且不知那墨发下的容颜如何,但已知绝对惊艳。 古往今来,男子不束发者,堪当绝世! ------题外话------ ~(>_<)~,呜呜,有木有人像看二更的啊,有就出声,没有我可就吧发文了呦! 亲们,看着办哈!o(n_n)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七章 出京 兜兜转转,燕倾天仿若不经意的问道:“昨夜你可发现将军府中有异动?” 舒歌闻言,两瓣红唇轻抿,眼眸微微泛红,像是沾染三分惑人的醉意一般,缓缓道:“不曾!” “哦~”燕倾天闻言,点了点头,心思反转,却是没有留神她已经倒满了酒杯。 本想浅尝即止,但不知不觉,酒壶早已空了一半,舒歌将燕倾天手中的酒壶拿过,微凉的手指无意间触碰了燕倾天的手心,像一股电流一般,那清凉的触感一下子就涌入了她的心底。 回过神来,燕倾天抱歉一笑,倾国一般的容颜,带着男子自负三分的傲意,化成一汪秋水,让人招架不急。 鬼使神差般,舒歌唇瓣一动,出声道:“今早我似乎见有两道身影从府中飞身离开,不知可曾偷走什么?” 还尚在微笑的眸子一瞬间便得有些寒意,僵硬的嘴角也有些咬字不清,“两——人?” 舒歌似乎很喜欢这样变化的燕倾天,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深邃的眼眸里暗波荡漾,点了点头。 燕倾天站起身来,忽而又坐下,问道:“今日一早你不应该是跟我在一起吗?” “我起晚了!” 燕倾天闻言,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暗卫也可以赖——床!” “好像是不可以,不过——我不做暗卫好多年了!” “一时间,还难以习惯!” 三分调笑的口吻,七分凉薄的语气,神色坦然,目光微敛。 燕倾天见状,心里像是憋了一股邪气,瞪了他一眼,随即便大步走出房门。 长风在她身边时,她偶尔还能感受他的气息,可是舒歌在不在她的身边,她却是一点感知都没有! 此人的功力高深莫测,确有能力在万千的刀锋箭雨中,保她三命。 舒歌见燕倾天甩袖离开,冰凉的眸子泛起一丝暖意,轻轻撩起面容上的发丝,露出那如九天云上的上神容颜,精致如同盛开的地狱妖莲,美得动人心魄,撩人心魂,仅仅一个侧面,足以让人为他疯狂。 他的美,像是浑然天成,聚天地之灵气所幻化而成,又如同精雕细琢,在万千工序的打磨中,慢慢汇聚灵气的宝物,总之,那嘴角勾起的璀然一笑,却是如那地狱中的彼岸花,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美丽,却又危险至极。 所谓万千风华,不过如此,只可惜,走开的燕倾天却是没有机会看到。 密室里 坐在一旁烦躁不安的燕山没有想到燕倾天去而复返,一张悲戚的老脸还来不及转变,便诧异的抬头,随即干咳一声,有些尴尬的开口道:“主子可是有什么线索了?” 燕倾天不言,只是走到那副水晶棺木旁,用手摸了摸这具万金难求的棺木,可以防止尸体腐烂的棺木,眼眸一暗,出声道:“大将军有多爱他的夫人?” “啊```````````````````”燕山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燕倾天,随即恍然大悟,却又带着几分悲戚道:“将军此生最爱,莫过于夫人,若是说有多爱,只怕拿命都不足以表达。” 燕倾天闻言,点点头,嘴角含着几分嘲讽的笑意,心里想着,等她坐稳将军府的当家人的位置,只怕有些谜底还等着她去揭开呢! “燕山,明日我出征后,你便告知下人我已将大小姐送到一处安全的地方静养,至于方嬷嬷跟银心翠香,你也悄悄找个机会送她们出京,然后寻一处安静的房子让她们先住着,一切等我回来再安排!” 燕山闻言,点了点头,将军府一下子不见了大小姐,众人肯定起疑,所以既然是静养,自然是要连丫鬟也一并带去的。 “那宫中``````````````````````````?” “放心,大小姐不在京中,宫里谁找你都说不知道,一切等我的消息!” 燕山闻言,郑重的点了点头。 目光回转到水晶棺木上,燕倾天不再去看燕山眼里的内疚和不安,邪邪勾起一抹恍若火一般的笑颜,转身离开密室。 原来,有些事情,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原来,霸占的身份,也就未必能霸占到底? 原来,所谓亲情,不过是自作多情? 还好她不是真的燕倾城,不然,面对今日种种,那位柔弱的少女,又该如何? 闭上眼眸,燕倾天深深的吸了一口,随即大笑开来,她原本就是心狠手辣,何时变得惆怅起来,现如今,她真是好期待这一场灭国之战的到来! 第二日 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整整齐齐的出发了,十万担粮食也随军而行,所以燕倾天所率领的兵马,走得并不快! 除去各司其职的副将和一些小将以外,跟随燕倾天走在前面的,还有四品老将马国真和王强,而郑威和刘环则是五品骁骑都尉! 二十万人马细摇慢晃的走了一个月后,眼看穿过黑森林便就要抵达太古和龙鳞的交界,也就是如今战火蔓延的边界地带。 入夜,二十万人马在离黑森林五十里的竹林镇安营扎寨,燕倾天召集二十位将军,连夜商量行军之策。 主帐内,燕倾天坐在上方,中间摆放着一大地图,上面很明确的标绘了这次的行军路线,原本是绕过黑森林从天辰边界穿过,如今荣昌也向天辰开战,想要借道,只怕难上加难,而淮北一代几乎已经全被太古占领,他们被夹在中间,和一大片一望无际的森林为伴,左右难行。 黑森林的并不可怕,只是它的地域极其复杂,猛兽繁多,毒虫蛇蚁更是随处可见,黑森林最可怕的便是夜晚,无数狼群嚎叫,无数猛兽怒吼,皆是让人胆寒。 功夫傍身之人,从黑森林穿过的也大有人在,但若是二十万人马,加上粮草马车,根本不可能走这一条路。 但若是原地不动,则前方战事吃紧,而他们却遥遥相望而无法出力,更是让人恼火。 燕倾天也不急,看着底下二十号人神色各异,冥思苦想,然,却无人敢吱一声,随即便向年长的马国真问道:“马将军可有良策?” 马国真闻言,脸色有些尬尴,只得硬着头皮道:“绕道走卢岭则太远,还需两月才能抵达边疆,现在边境已经失守近十余座城池,万万耽搁不得,而走天辰国边境,又怕挑起战火,如今可谓两难!” 燕倾天听罢,并不言语,随即又问王强道:“依王将军之意,现下该如何?” “依属下看,这卢岭万万不能走的,如今只剩黑森林这一条道,将军为何不先派五千精兵开路,大军随后而行呢?” “黑森林虽然猛兽极多,但却是些畜生罢了,我们二十万人马,难道还怕那些个蠢东西?” “将军,属下觉得王将军所言极是,先派五千精兵入林一探,若是可行,则大队人马跟上,若是不妥,则再派人去跟那天辰国守将陆一虎交涉!”跟随燕北晟多年的木简副将也出声附和。 “是啊,将军,先探再议!”马国真也表态道。 下面众人闻言,也连声附和! 燕倾天闻言,幽暗的眸子望向王强,见他动也不动的回笑一望,顿时出声道:“挑些身手好的精兵,本将军要入林一探!” “是,属下等谨遵将军之令!”随即,帐内的人才三三两两的散去。 木简顶着一张黝黑的脸,眼里露出几分狠意,愤慨不平道:“想当初还跟大将军称兄道弟,如今却暗中勾结皇后,想致将军于死地,当真是恶狼之心!” 燕倾天闻言,也不气恼,对着木简道:“我让你送给陆一虎的书信可有送到!” 木简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凝重道:“昨夜已经派人送去了,将军肯定陆一虎会放我们过去?” 燕倾天闻言,肯定道:“必放!” 荣昌对天辰出兵,太古又向龙鳞出兵,凤蓝已灭,五国动摇,四国大战,若是他不方放,龙鳞被灭,天辰也必亡,所以陆一虎必定会放他们去过。 但黑森林这条道,她也必开,兵分两路,想来只怕太古也料想不到。 首站告捷,这是她必须要做的事情。 ------题外话------ 宝贝们,二更送到了哈,(*^__^*)嘻嘻……,今天可是喂饱你们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八章 断魂森林 夜色斑驳,树影稀疏,远处寥寥的灯火还在若隐若现,高山空谷下,远远传来几声鸟鸣。 翠绿的青草和遍地的花香被马踏人践,早已零落不堪,然而细碎的清香,却是随风回荡,在口鼻之间,给人一种舒爽清幽的感觉。 暗影下,燕倾天闭目养神,听着脚步落地的声音,数着,一,二,三,四,齐了。 当然,还有一个在帐篷顶上轻睡的男人可以忽略不计的。 “都完成任务了!”燕倾天懒懒的问道。 “都已办妥!” 长风看着头歪在凳子一边,准备酣睡的女人,那如夜一般沉寂的目光,多了一丝他没有察觉的温柔。 沧海将手指放在鼻尖轻闻,眼眸含笑,兴奋道:“主子明日就准备看好戏吧!” “是啊,今日可委屈它们了,我设了五行阵,明日果真好戏一场!”云帆也出声道。 三人,只有破浪一言不发,静静的像根木头一样立在哪里。 睁开迷蒙的双眼,燕倾天挥了挥手,随即开口道:“下去休息!” 三步迈开,准确的找到床的位置,然后一倒,直接又乎乎睡去,剩下那四个一脸黑线,还不算男人的男人。 帐顶之上,舒歌嘴角轻勾,听着那均匀起伏的呼吸声,闪身离开。 明日不出他所料,必定是一场恶战,燕倾天太小看皇后的手段了。 身轻如燕,在树木枝叶上划过,如同那断线的风筝,瞬间便消失在夜空。 离营地三两里地,舒歌这才缓缓洛在那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上,淡淡的银色光辉洒落在他的肩头,秋风咋起,吹乱了些许发丝,露出他那俊美无双的容颜,给人一种飘渺之感。 “何事?”对着身后那聚拢而来的气息道,舒歌显然有些不悦。 千寻闻言,连忙出声道:“太子出黄金一万两买燕倾天的人头,无庸侯出白银两万买燕倾天的人头,属下已经接下!” “只是三日前,皇上让人送来黄金五万两,保燕倾天一命,属下也接了!” “他的人头还真是值钱,竟让凤凰楼大赚一笔!” “你回去安排吧,先杀后保,明日皇后的人会在,你知道该怎么办。” “是,属下遵命!”千寻说完,转身便消失在夜色里。 而舒歌也飞身回到营地,身影翩落在帐顶,听着了睡熟的呼吸声,侧身枕着手臂,安然入睡。 天空夜色迷人,繁星点点,月光皎洁,那一地的银色光辉,映在男人侧脸,像是珠光一般,渲染了另样光辉。 第二日一早,五千兵马召集完毕,燕倾天看着跟在马国真和王强身后的郑威和刘环,有些意外道:“他们二人也要一同进林?” 马国真闻言,连忙上前道:“将军有所不知,他二人功夫非凡,有他二人在可保将军平安!” “是啊,这二人的功夫在军中是数一数二的,把他们带上,稳妥些!”王强也出声附和道。 燕倾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着大队人马基本上都是马国真和王强的亲信,嘴角勾起一抹淡嘲,转身道:“物尽其用,既然如此,那便一道吧!” 燕倾天就带着一个木简,和他挑的两千精兵,而剩余三千,则都是王强和马国真的人。 郑威和刘环都是皇后安插在她身边的人,早些除去也好,省得到了战场还得整天提防。 燕倾天率先跨上马背,长长的马鞭一样,大声道:“出发!” 五千人马,浩浩荡荡从营地出发,直奔黑森林。 黑森林之所以叫黑森林,原因便是它那绿到发黑的林荫和那看不到头的渺茫前路,枯藤老树,鸟叫虫鸣,翠绿的颜色如同大地的外衫,给人一种生机勃发之感,燕倾天跟马国真等人走在前面,有二十几个身手矫健的士兵正在开道,一行人浩浩荡荡走了几个时辰也没遇见啥情况。 森林里越是安静,越是凶险,然而,却没有人放在心上。 慢慢的,从一开始的警惕到松散,再到只知往前走的时候,忽然,一声虎啸震响着整片森林,惊起了无数飞鸟走兽。 燕倾天大手一扬,示意身后的步伐停下,然而,随即而来的便阵阵狼嚎和野猪黑熊之声,众人只觉身后有微凉之意,不自觉的往后靠拢。 “木简!” “属下在!” “带两千人马上前查看,若是有异,速速来报!” “是,属下遵命!”木简闻言,大手一挥,带着自己的人往前而去,两千人马,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眼中。 而此时,苦等已久的马国真和王强对望一眼,走到燕倾天的身边道:“将军不顾凶险入林一探,若是有什么意外,我等难辞其咎啊?” 燕倾天闻言,大笑道:“意外?只要不是人为,马将军认为本将军会有什么意外?” 王强闻言,嗤笑道:“那可说不准,若是将军被猛虎叼去了,我等又有何计可施?” “从京城一路走来,四位日日离本将军不过三尺远,只可惜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怎么?” “如今可算是忍不住了?” 燕倾城嘲讽道,手掌一拍,长风四人立马现身在侧,护她左右! 刘环早就安奈不住了,如今见燕倾天准备以区区四人抵挡他的三千人马,顿时不觉好笑道:“将军莫不是想以卵击石,我还是劝你束手就擒吧,欣许我一高兴,能留你一具全尸呢?” 谁知他话刚落,只见一道黑影从他眼前划过,顿时嘴边血涌如注,“啊···············”惨叫声震耳欲聋! 燕倾天斜睨看了一眼回到她身边的破浪,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笑意,如此狠辣男儿,堪当她的左膀右臂。 鼻子跟嘴巴一下子便被削去,刘环顿时觉得被一股莫名的恐惧牢牢定住,眨眼睛,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马国真跟王强见状,连连往后退去,眼里惊惧不小,一把抽出佩刀,对着身后的三千士兵道:“给我杀!” “杀·········杀············杀···········杀呀?” 然而,他喊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应他,回头一望,只见三千人个个摇摇欲坠,虚浮无力,连口气都喘不上来! “这·············这到底是在怎么回事?” 马国真看着燕倾天嘴角勾起的嘲讽,再看着身后软弱无力的士兵,突然明白了什么? 随后惊慌道:“是你下的手?” “呵呵,不然你以为呢?” “本将军就是头猪,等着你们来宰吗?” “自不量力!” 燕倾天干净利落的嘲讽,那不屑一顾的语气,像是一把尖刀,一下子就插进了王强等人的心脏,只见他们三人连连后退,心里如翻起了惊天巨浪,恐惧的看着眼前笑得明媚如妖的少年,只觉胆寒心裂。 郑威算是这四人中最镇静的了,只见他一脸木然,眼里泛起些许自嘲的狠意,出声道:“你一早就知道我们要对你下手,隐忍不发,为的就是将我们一网打尽!” 肯定的语气,淡漠的口吻,这样的郑威到是让燕倾天刮目相看,只可惜,他站错了地方。 昨夜她早就命人在王强和马国真的亲信下药,假若他们不是挑自己的人一道随行,那今日根本不可能出现浑身软弱无力的状态,只能说,他们太想让她死了,用别的人,他们不放心呢? 郑威没有去想燕倾天如何看他,淡漠的翘起嘴角,继续嘲讽道:“我们不过是开胃小菜,你还是去领教皇后娘娘的手段吧!”说完,扶起刘环,脚下轻点,转瞬间便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王强和马国真见状,连忙拉扯着往后退了几步,想跟郑威一样来一个轻功一点,只可惜二人功力尚浅,根本飞不起来,只得用跑的。 燕倾天看着那二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今日黑森林该改名为断魂森林才对! 三千人马,她要一个不少的魂断这里,至于郑威跟刘环,他们二人的离开,才真正是她计划的开始····················· ------题外话------ 亲们,二更同时送上,南鱼今天上火,嘴里起了个泡泡,话说,有点疼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九章 心狠手辣(二更) 兵部侍郎郑怀璧不过是皇后养的一条狗而已,然而,这郑怀璧之子郑威却得名师指点,功力非凡,从前跟燕北晟打天辰的时候立过不少功劳,只可惜都被刘环给顶了。 此人不但没有怨,而且还多番帮助刘环,以德报怨这种事出在别处也就罢了,但身在战场,一个不留神便是一具尸体,用命换来的战功,他人若是夺取,可想而知他心里是何滋味? 郑威有没有前途,得看他这一次会不会做人了? 虎啸狼嚎之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震响山林的嘶吼之声,燕倾天看着那三千个士兵个个面如死灰,惊惧胆寒,不免觉得好笑。 用三千人来开这条路,她觉得太值了呢? “走吧,再晚可要引狼追了!” 五人连身而起,轻轻跃上那树的高空,然后随即往木简的方向而去,而那余在原地的三千人,则很快被嘶喊嚎叫之声淹没,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得三里之外都能听闻,可见现场有多惨烈。 长风默不言语,破浪闭目养神,云帆略有不忍,而沧海则很有兴趣的看着那被恶狼和猛虎覆盖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几千只恶狼扑向三千个没有还击之力的士兵,再加上几十只猛虎,这一场力量悬殊的战争,伴随着胜利的到来,牺牲的,自然是那三千中了迷药,却还没有晕过去的士兵。 然,眼看三千人全都惨死恶狼和猛虎的腹中,四人皆将目光转移到眼前女子的身上,心里微微诧异的同时,更多的是敬佩。 杀伐果断,手段残忍,出手狠毒,这样的女子,心若不硬如铁石,如何能有这一大将风范? 木简走得并不远,带着的两千人马也全都上树隐蔽,他并不知道会有如此惨烈的一幕,他只知道遵从军令。 然而,当他害怕将军受害,返回查看时,不曾想,看到无数恶狼从四面八方纷纷涌来,伴随着它们兴奋的嚎叫和猛虎的怒吼,原来,马国真和王强的三千人马,此时正无力的任由那恶狼和猛虎撕扯,嚼碎,尸横遍野,血染绿林,然而,那样血腥恐怖的场面,还有许多士兵是活生生的看着这一切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这一幕幕,好比战场上的血腥屠杀还要恐怖,因为,咬你一口你不会死,然而,若是眼看自己被一口口吞下,那种精神上恐惧折磨和**的疼痛交织在一起,当真应了那句,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哀嚎遍野,血润黄土,那白骨和肉身被生生剥离,那种场面,饶是见惯宫廷十大酷刑的舒歌也不竟皱起了眉头。 这样魂飞魄散的场景,那些士兵却因为恐惧和疼痛的袭来,全都瞪大了眼珠,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被撕成一块一块的。 三千死尸若是觉得惨不忍睹,那三千活人,那便是惊惧眼眸,那一片片的血红色渲染的,似乎不是那一片土地,而是他身上的雪白衣衫,脚下轻点,舒歌往燕倾天的方向而去,然而,平静的面容下,心里却起了些许波浪。 两个时辰以后,基本上听不见什么声响了,因为人都死光了,残肢断臂,肠肝心肺,血色白骨,哪一样看着不让人欲吐遮目,急想逃离,然而,燕倾天却走在最前面,一睹眼前的惨烈景象后,嘴角却泛起一丝畅快的笑意,对着木简道:“带着你的人马就埋伏在这附近,刚刚的阵阵狼嚎早就引起周围十里意外的狼群,天黑之前,这里还将会上演一场大战!” “只不过,这一次就没有这么惨不忍睹了!” 周围有好些士兵都吓到腿软,更有甚至,都扶在一旁的树后大吐特吐起来,他们个个都是从万千尸骨中爬出来的男子汉,曾经铁骨铮铮,傲然而立,然而,这一刻,他们却觉得自己的能力好弱,弱到他们相信若是今日跟着的不是木将军,只怕,这地上躺的,或许正是他们本人! 木简暗自运力将体内翻腾的酸水给压了下去,看着睡了一地的狼群和猛虎,以及一些黑熊,恍然道:“将军是想引来狼群后,让它们自相残杀,等它们体内的迷药发生作用,如此大军一来,便可解决一大危机!” 燕倾天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又道:“等到晚上来的狼群也昏睡了,你便带人全都将它们砍杀,带着它们的尸体一路往前走,利用这个办法,将引来的狼群全部杀掉!” 昨夜她让沧海下的迷药并不是马上发作的那种,它还需要迷萝的花香味,黑森林中盛产迷萝,这点她早就知道,所以,要想开道,必须要有牺牲。 黑森林的狼群成千上万,她打探过,附近的村子经常受到狼群的袭击,显然,黑森林中的食物已经不足以让群狼们饱餐。 所以,若不开道,只怕牺牲更大,偌大一个森林,遇上几个狼群就足以扰乱军心,更何况是猛虎聚集的地方。 早在前几天,她便让沧海,云帆,破浪三人在这里四处捉猛虎,迎狼群,然后将它们迷晕,困在阵中,几日没有进食,它们自然饿了,而三千人的气息哪怕在三里之外都能闻到,又何况饥饿已久的恶狼。 要想平安的通过黑森林,这一路十里开外的狼群和猛虎必须要全都消灭,如若不然,死的何止三千士兵,一个弄不好,只怕能出去,也不过区区几万人。 当然,她不介意众人看到她的狠,战场本就是你死我亡的地方,若不手段阴狠毒辣,死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燕倾天将这一路开出黑森林的任务交给了木简,务必让他按照此办法,一路走出去,而这一路的尸体,则沿途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而她则要返回营地,若她料得不错,今晚只怕还有一场好戏等着。 燕倾天等人走后,木简带人四处查看,三千士兵和两员老将,皆无一活口。 马国真尸首早已下了猛虎的肚子,留下一个死不瞑目的人头,和睁大的眼珠子,仿佛被活生生吓出来的一样。 而王强的尸首都在,只是那肠子流了一地,而他则活生生被咬死,可想而知他当时有多恐惧。 夕阳下,燕倾天跟长风等人一路用轻功而行,然而,不到半个小时,她却已经汗流浃背,再也承受不了如此大的运功,气喘吁吁的坐了下来。 晚霞现身,淡淡的余晖中,长风回头看着燕倾天那死撑不低头的面容,那干渴的唇瓣微微张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将衣衫的袖口拿来当扇子扇,娇憨的模样着实惹人喜爱,当然,前提是,他还没见她的狠辣。 “皇后不会只有一招,我们应该快点回营!”破浪沉声道,转瞬间已经来到了燕倾天的身后,大手牢牢的揽住燕倾天的肩膀,一个起落,人已经飘然远去。 长风见状,目光微敛,连忙跟上。 沧海最小,却反应最快,早在破浪动身之时,他已经闪身十米开外了。 而云帆则反应最慢,却轻功极好,四人不上不下,很快便并列到一起。 燕倾天只感觉燥热的气息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便是被浓浓的秋风抚慰着,那感觉无比舒爽凉快,嘴角轻勾,享受的同时,还不忘看看周围的景色。 ------题外话------ 二更来了,亲们看完后,赶紧吃饭洗碗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章 救己还是救人? 锦绣山河在,风吹狼烟起,望天空敲鼓,不见故人来! 细碎的刘海在眼前随风而动,遮住了遥远的视线,也阻挡着那些脱线的思绪,听着乎乎的风声,暗夜下的天空,那一轮明月早就高高挂起,昼夜交替,在极远极远的天空,血色的晚霞长长拖了一条鱼尾线。 一路踩风踏树,匆匆而行,然而,他们终究还是没有能在天黑之前出了黑森林,破浪累了,燕倾天很清楚数着他额头上的第二十一滴汗,黄色的皮肤似乎还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油腻,粘连着他额前的发丝,将他最男人的一面给展现出来! “歇一会吧?” 破浪没有停下,不过,长风立在了树顶,淡笑道:“只能歇下了!” 一股杀气铺天盖地的袭来,像是压抑在空中散不开的乌云,惊雷闪电,也不过是为了揭露它那丑恶的嘴脸。 燕倾天从破浪的身上下来,凑上前去,看着在不远处一身白衣轻踏树藤的舒歌,有些轻微的皱了一下眉。 懒懒的将抱起的手臂放下,舒歌微微侧身,露出身后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影,光线不明的情况下,燕倾天还是很清楚的知道,来的人不少,且个个身手不凡。 看着那训练有数的模样,只怕正是皇后给的大餐呢? “本来是想到前面等你们的!” “不过,我看还是等在这里好了,刚巧他们也是埋伏在这里。”舒歌的嗓音很好听,像是一首舒缓的音乐,明明是把剑怒张的情景,然而,他却用慵懒淡漠的口吻,将那一股杀气给压得死死的。 黑衣人在看到燕倾天出现时,立马散开,迅速围成一个包围圈,个个拔剑亮刀,瞬间像燕倾天的方向袭来。 长风,破浪,云帆,沧海迅速拔剑备战,很好的将燕倾天围在他们中间,而舒歌则在黑衣人动手的前一刻,迅速的来到燕倾天的身边,身边的战斗一触即发,冷兵器的碰撞更是刺激到了燕倾天狠意,只见她拔出腰间的嗜血,正准备一战时。 舒歌以最快的速度将她的剑归回原位,淡淡道:“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燕倾天看着奋力厮杀的长风,破浪,云帆,沧海都稳稳的将她护在中间,敌方的人太多,而且招式阴狠毒辣,又常使暗器,便知若是继续纠缠,只怕寡不敌众。 舒歌没有动手,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些奋力只知道厮杀的黑衣人,显然,这一切他都没放在眼里。 最后,燕倾天低声道:“带我离开!” 舒歌闻言,手臂一揽,便带着燕倾天轻踏他人肩膀,转瞬间便消失在黑衣人的眼中。 “这算一命。” 到了安全地带,舒歌大手一松,燕倾天落地,而他则闪身离去好远好远! 他讨厌血腥味,虽然他知道自己也有这种气味,但他已经极力掩藏了。 燕倾天看着舒歌落地,随即又转瞬消失,嘴巴吧唧的咒骂了一声,看着老远老远的山坡上似乎有灯火的光亮,心里稍稍安稳。 她如今的位置应该就在森林的出口处了,只是天黑路暗,再加上她运功过度,感觉有些疲惫。 那些黑衣人肯定在四处找她,没有舒歌在身边,她很危险,所以她迅速的往舒歌消失的地方跑去,然后往有灯火的方向走,万不得已,她不愿再浪费一条命。 燕倾天一路左钻右绕,漆黑黑的一片,又不能点燃火把,听见声响还得立马静声,可谓难受至极。 突然,烦闷的感觉还没下去,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像她袭来,黑暗中她看着前面的几颗大树,小心的往前走着,然而,那晕倒在地的人,还是被她给狠狠的踩了一脚。 “嗯……” 男人的闷哼清晰在耳,燕倾天连忙跳开几步,随即看着地上有一人影,如同那黑压压的积叶一般,根本不知道哪里是头哪里是脚? “救——我!”男人的声音有些苍老,然而却霸气十足。 那一句救我,不是乞求,不是哀求,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燕倾天上前,凭着那声音的来源,将地上的人一把拉起,勉强能看清一点轮廓,皱起的皮肤很明确的表示着,那是一位老者。 “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 “哦…那我为什么要救你!”燕倾天好笑道,都伤成这样,连眼睛都睁不开的人,竟然好这么狂傲。 幽幽碎碎的声音像是在起伏的胸口处压出,断断续续道:“救——我,带我走出这…。片林子,他日…他日,必传你……绝世武功!” “呵呵,绝世武功!”燕倾天手一松,立马又将人给扔回地上,不顾他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讥笑道:“就你被伤成这样还绝世武功?” “你觉得我会信?” 那老者闻言,气愤的睁眼,仰头吐了一口鲜血,咬牙切齿道:“我乃是被人暗算,下了十种毒药都没有把我毒死,我还杀了他们三十八人!” “我称霸武林五十年,若是就这样死了,我不甘心。” “你若救我,我将这毕生功力全都传授给你,也不枉我辛辛苦苦练了几十年!” 燕倾天摸摸下巴,似乎还在想此人该不该救,然而这时,舒歌突然从天而降,白色的衣衫不知用了什么料子,竟然还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像是萤火虫的光,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然而,他的话却是极冷。 “他们就快追来了,你确定还要带着他?” “不确定!”燕倾天连忙撇清道。 老者闻言,又吐了口血,眼眸死死的瞪着燕倾天,大有你敢走,我就诅咒你一辈子的意思。 舒歌看着一脸血污的老者,上前清楚的拉过他的手,随即把了把脉,对着燕倾天道:“他毒气攻心,就算是你想救,也没用了!” 燕倾天闻言,对着老者道:“我从不救无用之人,更何况我如今还在逃命!” 说罢,起身便要跟随舒歌远走,老者见状,拼着一口气死死的抱住燕倾天的脚,一字一句道:“你若是有我一身功力,何惧他人追杀!” “你只要肯带我出这片林子,我必将这一身功力传授于你,如若不然,死无全尸!” 燕倾天闻言,看了一眼身边的舒歌,心里暗道:“若有一身顶尖功力,确实好比有十个舒歌!” “你带着两个人能能走出这里?” “不能?”林子里有三批人,却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暗夜下的刺杀最是惊魂,带一人他可以轻松回营,带两人则就要与他们纠缠,到时候若有万一·············,皇上那里,他可不好交代! 迷蒙的夜色里,燕倾天的目光在老者和舒歌的身上来回移动,随即咬牙道:“不成功,便成仁,今日我算是豁出去了!” “你先去拖住他们,我只需要半个时辰就够了!” 舒歌闻言,目光有些定定的看着燕倾天,随即转身消失在她的面前。 ------题外话------ 亲们,今天有人在追文吗?话说,二更还要不要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一章 躲入老虎腹内 (二更) 听着呼呼在刮的秋风,那周围的树枝摇摇摆摆,像是少女被掀起的裙角,给人一种欲迎还羞的感觉。 身后的披风随风扬起,牵扯着她的身子,似乎还有些力道,燕倾天看着身上的雪中锦,再看看风吹的方向,对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老者道:“这原是我用来逃命的东西,如今倒是便宜你了!” “呵呵,不过你最好祈祷我也能平安出去,如若不然,我的属下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弃尸荒野!” “咳·······;咳咳,你放心好了,我逍遥子绝不会白占你这个大便宜的。” “逍遥子?” “什么玩意?” “咳咳···········;”逍遥子吐了一口鲜血,上气不接下气道:“你是谁?竟然不知逍遥子的名号?” 燕倾天闻言,双手外摊,耸耸肩,无辜道:“我没听过很奇怪吗?” “本将军只知宋锦城是武林盟主!” “也罢,你不知我是谁,但只要知道,当今世上,我若敢称第三,无人敢称第二!” “那第一是谁?”燕倾天对这个很有兴趣‘ 而逍遥子闻言,胸口闷痛不已,咬咬牙,恨恨道:“凤凰搂主——玉面修罗!” “哦~”燕倾天拖长了尾音,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居高临下的望着脚边残喘的逍遥子,出声道:“你刚刚为何不表明身份,本将军不认识你,可不代表我的护卫不认识你?” 逍遥子闻言,抬头望向燕倾天,阴恻道:“他的功力可不弱,明里是你的护卫,暗里是什么谁知道?” “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绝顶的轻功和内力,谁知他有没有修炼吸功**!” “虽说你是他的主子,但还是小心提防着点,我看他的气势可比你强多了!” 听完逍遥子的话,燕倾天脑海里只剩下那一句:“明里是你的护卫,暗里是什么谁知道?” 舒歌的身份仅仅只是一个前暗卫统领吗? 燕倾天想着舒歌那如同鬼魅一般的身手,心里暗暗打鼓,更加坚定了要救逍遥子的想法! “你别出声,省点力气!” 燕倾天蹲下身子,先脱外衣给逍遥子将身上的伤口给包扎住,随即抽出嗜血剑砍下几颗较粗的树枝,然后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四面展开,然后牢牢的将披风绑在四颗树枝上,用树藤将披风撑起来,想着热气球下的摇篮,只是披风是四四方方的,而担架也是镂空的,幸好这披风是上好的雪中锦所做,不然,如何能在天空随风而行。 随即又在四颗树枝上横竖再加两颗树枝,做好这一切后,燕倾天将老者慢慢移到树枝上,随即看看四周牢固没有,这才放心的坐倒在一旁。 “你是想抬着我走?”老者问道,语气充满怀疑。 然而,燕倾天却是摇了要头,出声道,“我让你飞出这片林子!” 这话刚落,舒歌立马便出现在她的面前,淡淡道:“我已经引他们离开这里,不过,来的人太多,有好些人在林中搜索,不知是找你,还是找他?” 舒歌说的他,自然是指逍遥子,而逍遥子也没有否认。 燕倾天看着地上的老者,再看着舒歌,一字一句道:“他算一命!” “你将他的担架举起,然后找一处地势最高的地方,若是有悬崖峭壁之处更好,然后有多高,飞多高,再抛下,这披风是雪中锦所制,风能带动它起飞,但是这要看风速和他的重量,若是他不坠地,你便能轻轻松松的将他送出林子,然后再回来救我!” “若是不幸飞不起来,我相信你也可以救他出林子,再回来救我!” “只是我能不能熬到你回来,有待考证!” 很沉闷的气氛,然而,燕倾天却很洒脱的开口,舒歌的功力高深,夜间自然也能清楚的看到燕倾天所做的担架,虽然看不明白上面的披风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还是照做,一把就将担架和老者举起,转身望着燕倾天道:“你确定先救他?” 燕倾天闻言,肯定的点了点头,出声道:“我相信你会回来救我,我也相信,我会活着!” 舒歌闻言,不再多话,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燕倾天,随即便脚尖一踏,举起担架,一跃而起,慢慢找寻燕倾天所说的地势较高的地方,逐渐不断升高自己的位置,将担架一抛············ 呼呼的风似乎刮得更起劲了,担架上的披风随着摇晃的树藤在摇摇欲坠,那老者躺在担架上,有些重心不稳的移动了一下身子,随后,那架子竟然不下坠了,随着风吹的风向,一路摇摇欲坠的往远处飘去。 舒歌看着那巨大的披风被风吹得鼓起,突然想起出征前几日他命下人给他做一件雪中锦的披风,说是越大越好,行军打仗,他以为他要的不过是一件能遮风避雨的披风罢了,想不到,他竟然还有这样的妙招。 运起内力推着这飘在天空的担架,舒歌一路上可谓省事不少,然而,当他将老者送到安全地带后,再返回林中,却已经不见燕倾天的影子。 而与此同时,当长风等人回到军营,知道燕倾天尚未回去的时候,心里焦急如焚,又连夜返回黑森林寻找。 四方人马齐聚一处,这一夜,分不清敌我的三方人马很快就混战在一起,而找人的长风和舒歌,却是乘乱四处搜寻,无奈,眼看天快亮了都没有结果。 且先说这舒歌走了以后,因为异物的飞出让周围暗探的杀手们都聚拢而来了,燕倾天也不是傻瓜,本想找一大树先去避避,谁知她好不容易爬到一大树上,便看到四周都是轻跃而来的人影,这时,有只老虎闻着血腥味到了刚刚那老者受伤的地方,燕倾天眼眸一转,随即从树上轻轻跃下。 运气内力便将那老虎一剑给砍断了脖子,然后刨开肚子,将里面的肠肝心肺全给挖了出来,用剑刨一大坑,然后迅速将那老虎的内脏给埋了,而她则缩成一团,钻进了老侯的肚子里,在夜色的掩护下,用那老虎的大肠和头给挡住她外露的半条腿和一只手臂!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屏息凝神,她静静的听着落在她身旁的脚步声,听见有人道:“堂主,是只死老虎!” “这说好先杀后保,如今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楼主若是知道了还得了,还不赶快给我追!” 随后,便是一阵脚步声离去。 然而,身子一松,她刚要动,谁知又有一阵脚踏落地之声,又有人道:“看来是他杀了这只老虎,这个老不死的,中了毒还怎么嚣张,哼,我到要看看他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追!” “是!” 这一次的声音远去后,燕倾天并没有动,而是问着一大股让人作呕的恶心气味,继续等着,看还有没有来! 过了一会,一阵熟悉的杀气袭来,燕倾天很明显的感受到这是刚刚想要她命的那拨人,随即连汗毛都竖起来了,只等着这些人赶快离开。 这群人的到来,并没有快速离开,而是查看了地上的脚印,还有周围断裂的树枝,随后听见有人道:“似有打斗的痕迹,看来皇后娘娘可不止派了我们来要燕倾天的命!” “追,燕倾天必死,不然,尔等可是知道皇后的手段!” 这阴冷狠辣的声音一完,众杀手分开散去,与最快的速度,寻着那被人踩踏过的痕迹,快速的往前走去。 燕倾天只觉得身体有些凉意,这老虎的血沁湿了她的衣衫,而这腹内的浊气更是熏死她了。 好不容易等了半天,确定没有人来后,她这才准备起身,然而,这时,她却发现自己的身子悬空了,更恐怖的是,似乎有一大嘴巴正晗着她的腰身,连带着老虎内骨压下的力道,她可以很明确的感觉到,若是那牙齿用力一咬,只怕她小命休矣! ------题外话------ 虽然亲们一贯的不理我,无奈南鱼深爱亲们,所以二更送上,南鱼暗自垂泪,默默爬回去码字了,亲们,就狠心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二章 火麒麟 额头上有虚汗外冒,身子也有些冰冷,这时她没有感觉这老虎体内的气味难闻,而是感觉,她的鼻子似乎什么都闻不到了,因为,死亡越近,则反应越是迟钝。 被叼着走了半个时辰左右,燕倾天透过那肚腹缝隙处的光亮可以感知她是被叼入了一大山洞。 这个山洞并不阴冷,相反,它很暖和,而且,还有股淡淡的花香味,像是扔废物一样,燕倾天感觉身体一轻,然后又感觉一痛,便直接落地了。 没有听见声音,燕倾天也不知是什么把她跟这老虎给叼来了,只是感觉那东西的气息越来越近,它嗅嗅老虎身上的味道,然后又将老虎给翻了身,燕倾天露出一只大腿,心肝胆寒的一跃而出,生怕慢一步就给这东西给咬断了大腿,到那时她想一搏,可就没有机会了。 脸上的血迹还没有时间擦,浑身上下一股腥臭味正浓浓的散发着,燕倾天一跃而出后,很快便闪身到一边的岩石上,一把抹去眼前的血水,紧紧握住嗜血剑就要一搏的时候,突然````````````````````````````` 她看到了什么呢? 那是一只身高一米五左右,高大威猛的麒麟,它简直可以用金光闪闪来形容,身上长满了金色的鳞片,头山的两个角翘起,那眼珠像鸡蛋那么大,嘴巴如同传说中的龙一样,尾巴上还有着金色的毛发,利爪如刀,锋利无比,眼睛如火,熊熊燃烧,它看着燕倾天呆傻的样子,摇摇尾巴,然后安静的坐在不远处。 这个世界玄幻了? 燕倾天第一个感觉,就是,要嘛眼花了,要嘛她死了,那个威风凛凛的家伙存在,让她连自己是不是还活着都怀疑了。 麒麟乃是神兽,龙鳞国曾有记载,麒麟在他们的供奉之内,如同龙一般让人敬仰。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神一样的麒麟,竟然让她给遇到了,改是说她运气太好了,还是说她奇人奇事,从她重生的那一刻,是不是就已经注定了她的不同? 一把将剑收回,燕倾天轻坐在岩石上,目光含笑的打量着不远处的麒麟,嘴角荡漾着一抹邪邪笑意,她的周身都是血,然而,这掩盖不了她身上透出那股风华,像是凤凰一般,在逆境中,也能一展高飞。 它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温度像是火一般,灼热的,更是耀眼的,燕倾天想着火麒麟的传说,里面记载着,麒麟从不吃人,哪怕是它咬死的,它也不会吃上一口,所以被奉为神兽。 燕倾天打量着这个山洞,这是一个舒服的地方,山洞的中间有个水潭,而周围都是光滑的石壁,石壁的最上方有着一个平坦的石方,很显然,那一大只金光闪闪的麒麟,就是在上面睡觉,在那只死老虎则被扔在下面,燕倾天看着那下面干干净净,连快骨头都没有,奇怪的看了这麒麟一眼,它不在洞里进食,那把老虎叼来做什么? 难得它知道她在里面? 想到这样,燕倾天不仅笑了起来,一个动物而已,怎么会知道里面有人? 火麒麟的眼睛一直盯着燕倾天看,过了许久,它将前爪抬起,像燕倾天指了指洞中的水潭,似有然她洗一洗的意思。 “呵呵,你让我去洗澡?” 火麒麟闻言,点了点头,随即目光继续灼灼的盯着燕倾天,那样子,像是寻得稀世珍宝一般! 环宇大陆自有文书记载以来,便是三分天下,经过一千年的历史变迁,三国变四国,四国变六国,然而,一没有分化的国度只有凤蓝。 而关于上古神兽的记载也只有凤蓝最清楚。 如今凤蓝灭,天下统治最长的女尊国被灭了,五国从新洗牌,却不知谁胜谁负呢? 龙鳞开国不过百年,然而,三代帝王,却无一有能征善战者,所以,龙鳞开国的几十年中,可是吃了不少天辰和太古的大亏,而如今她帅军出战,势必一举拿下太古。 她不能死,也不会死,火麒麟若是想要对付她,也不会等到现在。 燕倾天将剑放回剑鞘,随即一个轻跃,下来,慢步走到水潭便,用手一探,却发现水是温热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看着坐在对面跟她遥遥相望的火麒麟,将腿放到里面去试深浅。 刚好到腰间,燕倾天早就受不了一身的血腥味,如今有机会,当然是大洗特洗一番,顺便也头发也洗了,只是外衣跟披风都给了逍遥子,如今她一身白色锦缎的衣服全是鲜红的血迹,搓洗了半天,却还是留了大片的印迹。 燕倾天出来时,只觉得体内舒服极了,今日消耗的内力也全都补回来了,顿时心满意足的运起内力将衣服和头发烘干,然后整想满足的找个地方睡去。 抬眼看着洞内,发现火麒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连带着地上的老虎,也被叼走了。 燕倾天望向洞口的位置,心想要不要自己乘机离开时,那水潭内慢慢冒出一股热气,白色的烟雾慢慢升起,布满了水面,这时,一条巨大的白色蟒蛇慢慢露出头来,高高的扬起它的脖子,那水绿色的眼珠死死的盯着燕倾天! 一口气还未上来,这口气已经不会吸入了,燕倾天颤抖的扬起手臂,轻轻晃了晃,然在蟒蛇吐出信子的时候,淡定道:“嗨——你是素贞吗?” 佩剑在洗衣服的时候放在水潭边,燕倾天扯着僵硬的笑容,看着那巨大的蛇头慢慢一点一点的向她靠近,真他妈的想爆句粗口了:“奶奶滴,她的世界果真玄幻了!” 刚进洞口的火麒麟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好朋友竟然会对它的宝贝发火,瞬间便漂移到燕倾天的面前,伸长脑袋,嘴里哼唧唧什么的,算是在跟白色巨蟒交流吧,不一会,那巨蟒再次看想燕倾天时,眼里发出绿光不自觉的柔和了许多,温顺的慢慢将身子放回水里,露出一大脑袋,跟火麒麟一起,目光灼灼的看着燕倾天。 “呵呵!” 干笑两声,燕倾天看着它们没有恶意想要伤害她的意思,便安抚下惊吓不已的小心脏,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那蛇比她的腰还粗,那麒麟,比她还魁梧,它们两并肩作战,燕倾天觉得,想闯出去,压根没戏。 洞里似乎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知从哪里来的,闻着很舒服,慢慢的,燕倾天不知不觉想了许多办法,然而,最后都抵挡不住困意的袭来,慢慢进入梦乡。 天亮时,燕倾天感觉有个东西在添她,迷迷糊糊的,她还以为是猫,谁知忽然睁眼一看,原来是火麒麟正在添她的脸。 像是小狗一般,很亲昵,很亲昵,虽然它的角有点顶住她了,但是燕倾天不可否认,被一个强悍到足以敌对她的麒麟献媚,她还是很受用的。 她虽然不知道这两东西为什么对她如此的特——别! 但是,她现在想着,能不能离开这里? ------题外话------ 亲们,今晚一更哈,马上要路考了,明天要去练一整天的车,今晚就不二更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三章 原来如此 试探性的将手放在火麒麟的身上,那些鳞片是火热的,很硬,然而却很光滑,上面有着一层一层的光圈,像是彩虹一般,有着好几种不同的颜色。 火麒麟温顺的紧贴着燕倾天,闭上眼,似乎很喜欢这样温柔的触摸,远处的白蛇见状,眼里闪过一丝羡慕,随即用忧郁的目光看着燕倾天,蛇头在水面起起落落,那想伸过去却又不想伸过去的脑袋轻点着水雾,燕倾天看着这孩子气的一幕,不免觉得好笑。 这两个神物可不是凡品,似乎很有灵性,还有那水潭里的水,似乎还有疗伤的功效。 燕倾天将左手伸了出来,像那白蛇招了招,示意它靠拢过来。 白蛇那碧绿的眼睛里瞬间闪现着异样的色彩,赶紧将身子慢慢伸出水面,然后,一点一点的靠近燕倾天。 燕倾天的头发并没有束起,只是随意的将它扎在脑后,额前的刘海斜斜的盖住着她的侧脸,露出她那一双清澈美丽的凤目,嘴角微翘,那如昙花一般的笑颜,慢慢在空气中铺展开来。 虽未见花,却已闻花香。 一左一右的白皙手指在火麒麟和白蛇的身上来回滑动,燕倾天看着这两个灵物的亲昵,心里涌现出一股别样的柔情。 曾经不知是谁说过,孤单的人,才会跟动物做朋友。 突然,她觉得这句话很对。 在心里有一个角落随着火麒麟和白蛇温和目光,慢慢崩塌,像是一位母亲孕育自己的孩子一样,有种叫母性的光辉缓缓落在她的周围。 “我要走了!”燕倾天轻声道,虽然她很享受被火麒麟和白蛇依赖的感觉,但战场上的厮杀还没有结束,她要的权利也还没有到手,所以,再美好的享受,都像是拦路石一样,必须毁之。 火麒麟和白蛇闻言,眼里闪过一丝焦急,随即嘴里低低发出声响,很是不愿意燕倾天离开。 长风他们肯定急疯了,燕倾天可以想象,若是她今日不回去,军中会乱成什么样子? “呜呜···············火麒麟见燕倾天站起来了,连忙呜呜的出声。 而白蛇也将身子轻轻的缠上燕倾天,它没有伤害燕倾天的意思,它缠的很轻很轻,不停的用头在蹭燕倾天的身子,很希望她能留下来。 燕倾天不明白为什么火麒麟和白蛇会这样悲鸣和落寞的想要挽留她,但是她真的不能呆在这里。 用手轻轻在白蛇的鳞片上抚摸着,燕倾天柔声哄道:”我是一军将领,必须要回营地,我答应你们,等我打完这场仗,就来看望你们!“ ”呜呜··················“火麒麟还是不愿意的发出声音。 燕倾天见状,有些头疼的看着它伤心的样子,对着白蛇道:”我有我的使命,不能陪在你们身边,但是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我保证!“ 白蛇闻言,碧绿的眸子一下子黯淡下去,用头轻轻蹭了蹭燕倾天,随即轻轻卷起她的身子,然后慢慢将她送出洞口····················· 而火麒麟极不情愿的用爪子在岩石上划下了几个深印子,这才上前叼起燕倾天的嗜血剑,慢慢跟在白蛇的身后。 白蛇和火麒麟一出洞府,四周的飞鸟走兽立马乖乖跪地,就连鸟儿也急速的从天空落下,然后双腿弯曲,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 不仅如此,燕倾天看到连周围的树木都像是有灵气一般,全都将枝叶压弯,没有朝天而长的趋势。 一股巨大的灵气冲向天空,周围立马安静下来,搜寻了一夜无果的舒歌再看到那股堪比雪山脚下的灵气,连忙运气功力,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灵气冲天的地方。 在整个环宇大陆上,除了雪峰之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巨大的灵气。 洞门口,燕倾天将嗜血剑挂回腰间,正要给两个家伙说声再见的时候,一身白衣如雪的舒歌突然从天而降,目光斜睨的看了一眼燕倾天,随即再看想火麒麟和白蛇时,眼里明显一震,随即便有一股狂喜在眼底荡漾开来。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今天总算是体会到了。 ”火麒麟,白蟒蛇!“ 舒歌呢喃道,看着一脸迷茫,似有不悦的两个灵物,舒歌的心情可谓好到极致,难道的将嘴角的笑容慢慢加大,加深。 ”你是谁?“ ”怎么会有一身灵气?“火麒麟出声道。 ”我的母亲是雪族人,我自然一身灵气!“ 听到是雪族人,火麒麟和白蛇没劲的将放在舒歌的目光收了回来,继续温柔的打量着燕倾天。 而燕倾天刚刚听到火麒麟哼唧两声,然后又听舒歌出声,随即道:”你在跟它们对话?“ 舒歌闻言,这才将目光收回,望向一旁有些狼狈的燕倾天,再看他黑发遮面,面容绝美,乍一看,他还以为是个女人。 ”你昨夜就跟它们在一起?“舒歌问道。 他很好奇,燕倾天是怎么做到让这两个灵物如此厚待,不仅跟他相处了一晚,而且还亲自送他出洞? 燕倾天闻言,点了点头,出声道:”你能听懂它们说什么?“ ”对,你来的正好,快给我们问问怎么才能飞上天空?“ 听见燕倾天的话,火麒麟一下子想起什么来,很着急的出口。 而舒歌则打量了燕倾天一眼,随即再看着目光迫切的火麒麟和白蛇,出声道:”你们修炼了多久,为何还不能飞天?“ ”哼,都已经五千年了,人界的灵气有限,若是想要飞天,没有万年怎么行?“白蛇很不爽开口。 然而,燕倾天不知道白蛇跟火麒麟在说什么? 她只看到它们的嘴巴在动,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随即舒歌便能与它们交流一样。 舒歌也知道环宇大陆灵气很弱,若非如此,雪族人怎么会世代盘踞雪峰之巅,妄想有一日时空隧道大开,好让他们能一举迁入修真界。 想起母亲,舒歌的心灵一阵揪痛,微亮的目光便慢慢沉寂。 ”他们应该是看到你昨晚做的能在天空飞的架子,所以才会对你额外亲热!“ 舒歌对燕倾天解释道。 燕倾天闻言,看着火麒麟和白蟒蛇,看着它们不如不接地气的模样,认认真真的看着舒服,问一个认认真真的问题。 ”它们是不是在修炼?“ ”是!“ ”那它们是不是妖?“ ”不是,它们是上古遗留在人家的神兽!“ ”那这个世家可有妖物?“ 舒歌闻言,摇了要头,看着不慌不忙在问的燕倾天,眼里闪过一丝好感。 能在两大神兽面前保持如此镇静,不愧是燕北晟的儿子。 燕倾天此时总算是明白一点,她说怪不得这两家伙无缘无故对她那么亲热呢? 原来如此。 ------题外话------ 亲们,等会还有二更,南鱼先去吃饭了,一会再发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四章 谈笔交易 (二更) “你们想飞上天?” 燕倾天对着火麒麟和白蛇问道,看着湛蓝的天空,朵朵优雅的白云点缀着,清风为伴,星月为为伍,给予了人间最美的光芒和夜色。 然而,她实在难以置信,在这个世界上,原来真有神界传说。 看着它们两个赶紧点头,眼里堆满期待的目光,可怜兮兮的望着她时。 她确实心软,但她还是摇了摇头,淡淡道:“我能让你们飞在天上,却不能让你们飞太高,就像是鸟儿,不可能仰天而上,直达云霄。” “所以,你们还是乖乖的修炼吧!” 火麒麟和白蛇闻言,一下子就像霜打过的茄子一样,双眼无神的看着天空,随即“呜呜……。”悲鸣的叫了几声,深深看了一眼燕倾天,然后转身奔回洞内! 燕倾天看着它们狼狈逃避现实的模样,心有不忍,然而,她确实毫无能力让它们一飞冲天。 舒歌看着那洞在他的眼前慢慢被巨大的岩石给堵住,眼眸微转,掩下些许精光,转身对着燕倾天道:“想让它们飞天也并不是不可能?” “怎么说?” “只要拿到凤凰令,便能打开时空隧道,到那时便可送它们去修真界!” “凭它们的修为,在修真界待个五百年,必然能够一举飞天成仙!” 燕倾天闻言,目光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我发现你知道的很多!” 比如这凤凰令能够打开时空隧道,比如还有修真界,再然后才是仙界! 这些,真的是一国暗卫统领能够知道的吗? 只怕,龙鳞帝都没有他清楚吧? 而且,还能听懂兽语! 燕倾天不经意的一句话顷刻间便勾起了舒歌太过遥远的回忆,记忆中那白茫茫的一片,那刺痛眼眸的红色似乎还在蔓延,冰天雪地里,生命的气息那么微弱,然而,却还不断流失……。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自己能够知道得少点! 因为,那样,他才会像一个正常人! “从今天起,你知道的,也不会少!”舒歌淡漠道,随即揽上燕倾天的肩膀,带着他乘风踏树,开始往军营赶去。 “我们谈笔交易怎么样?” “说!” “我让你听见所有飞禽走兽的声音,但你必须给我取一杯麒麟血!” 燕倾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问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舒歌的目光依旧看着前方,脚起脚落,如大雁飞过,踏雪无痕一般,快速的向自己要去的地方飞去,那怕是在说话,也不曾有片刻的停顿。 “你会答应的!” “是吗?”燕倾天嘴角的笑容扩大,能听所有飞禽走兽的声音固然是好,但是,一杯麒麟血真的那么好取? 还是麒麟血还有别的用处呢? 舒歌像是看都燕倾天说想,随即淡然道:“一杯麒麟血不过是减它百年修为,反正它一时半会也飞不起来,早点晚点不都一样!” “你若是有了能听动物之声,便可以知道很多有趣的事情,你仗也不会很难打!” 一杯血损百年修为? 这代价可不是她用一两句谎言就可以骗来的。 燕倾天看着墨发飞扬的舒歌,欣赏着他那精美绝伦的侧脸,细细的看着他的眉毛和眼角,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的皮肤是那么细腻和白皙,像是刚刚盛开的雪莲,柔嫩娇媚,很是让人爱不释手。 或许,这是个双赢的事情,但前提是,她不能让火麒麟白白损失这一百年修为。 或许她确实心狠手辣,然而,前提是,她那一颗心只对世人。 或许所谓的修真界和仙界,以及这些真实存在世间的神兽对她来说都太过陌生,但是,或许就像她灵魂重生一样,越是难以置信,越是真实存在。 连借尸还魂都体会过,她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呢? 她记得八岁的那个冬天,是一只流浪狗给予她温暖,让她在那冰凉的天桥底下,找到一丝所谓的归属感。 时过境迁,即便她有了多少昂贵御寒的衣物,但那柔软的毛毛,温热的身体,以及那沉稳跳跃的心脏,却还时常出现在她的心里。 有太多痛苦和磨难是她不愿意再去回忆的,然而,有些感动,却是如影随形,无法忘却。 “凤凰令是什么?”燕倾天问道,微微泛凉的眼眸被长长的睫毛覆盖着,让人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 “凤凰令的存在就如何龙鳞国的玉玺一般,它是凤蓝国的镇国之物,是上古遗留下来的通天镜,不仅可以打通时空刻隧道,更能号令天下隐世家族,成就一股神秘的黑暗力量,放眼天下,只怕无人能抗衡这种力量!” 燕倾天闻言,目光幽深一片,反转的思绪不知不觉飘向远方……。 凤蓝已灭,大齐若是拥有凤凰令不会没有动作,那可以解释的是,凤凰令如今下落不明,所以大齐才按兵不动。 哼,大齐果真是狼子野心,妄想统一六国! “若是你能知道凤凰令的下落,那我便答应你!” “好,一言为定!”舒歌说完,目光轻扫过燕倾天的面容,看着他那一头的发丝随风而舞,平添几分媚意。 如此绝世惊艳的男儿竟然会被抛弃,舒歌嘴角轻扯,开始相信这世界上可真是没有完美的人和事。 回到军营,还没有跟长风等人见过一面,然而,等着燕倾天的,更是另外一大惊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五章 一出戏 军营里,面部缠满纱布的刘环被大军围在营帐前,众将士面容上全是肃杀之气,眼神狠厉,恨不得上去杀了他。 原来,刺杀燕倾天失败的刘环被郑威带回军营后,又接到刺客刺杀失败的消息,一怒之下,便想烧了粮草,谁知被守夜巡逻的士兵发现,不仅将粮草给保住了,更是将刘环给当场抓住。 十八位铁骑将军个个面容阴沉的看着地上的刘环,怒吼道:“刘环,你吃了熊心豹胆了,尽然敢放火烧粮。” “还问什么?” “他摆明了想让将军失职,好受到皇上的重责,如此歹毒用心,还怎么能配做燕家军!” “跟他啰嗦什么?直接绑了,等将军回来直接押解进京,让皇上治他一个通敌卖国之罪,抄家问斩!” “对,必要圣上灭他全家?” 刘环闻言,目光恶狠狠的瞪着周围看他笑话的将领们,想说什么?但嘴巴却是开不了口,只能发出嗡嗡的声音。 刘环的身边站着几十个亲信护卫,他们个个拔刀相向,而郑威就在这几十个人的中间,他冷冷的看着那被绑在地上的刘环,在看看周围这几十个平时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兄弟们,看着他们虽然个个视死如归,然而,个个却面色发白,手脚发软。 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背负通敌卖国之名,刘环带人火烧粮草,却说不出原因,众人皆知皇后与威武将军的过节,而刘环却是刘家二房的嫡子,他为谁办事,奉了谁的命,众人心里的都清楚得很。 燕家军出名的团结,然而,自从燕大将军去世,皇后将刘家的人安插进来,这原本团结一心,一致对外的军队,开始涣散起来,如今更出了刘环这样的败类。 十八位铁骑将军是燕家的亲信,连同木简和做了将军府护卫的向阳,原来是二十位。 而接受燕家兵权的王全铭,李爽,赵钰,皆是隶属燕家军的老将,曾经直接听命于燕北晟,而燕北晟战死后,这燕家的兵权便分散了,除了当今圣上,哪怕就是燕倾天,也不能直接调动他们的兵马。 如今太古大举入侵龙鳞,龙鳞国所有散乱的兵权要一夜之间全都靠拢边关,可想而知,这就是燕家兵权再次聚拢的唯一机会。 显然,燕家十八卫铁骑军也知道此次的出征对于燕家来说,正是一个影响大局的改变,而这也关乎他们的前途和命运,所以,此时的刘环,显然是范了众怒。 刘环阴狠的看着周围对他虎视眈眈的众多将领,阴毒的眼睛泛起了一丝得意,他知道,有皇后的人马埋伏在军营的四周,燕倾天是不可能回来的。 所以,他发狠的将脸上包住嘴巴和下巴的纱布给层层解开,那尚未结痂的伤口触目惊心,血水并流,然而,刘环却是没有将这一切放在眼里,他吃痛的发出声音道:“你们想杀我?” “哼,我可是皇后娘娘的人!” “燕倾天根本就回不来了,所以人都已经死在了黑森林,你们若是跟我,则保你们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如若不然,哼,你们都等死吧!” “哼,大言不惭,死到临头还做白日梦!”十八铁骑中的陈国栋叱声道。 “就是,这天下乃是皇上的天下,何时轮到皇后指手画脚!” 另外一位铁骑将领江顺昌也出声附和道。 “哈哈哈,不知所谓!” 众将大笑不已,而刘环此时恼羞成怒的瞪着众人,看着自己势单力薄,顿时眼里一震发虚,想起那群黑衣人离去时给他的信号。 正要往怀里一掏,谁知却发现那原本放置信号弹的地方空空如也,顿时心里一凉,下意识的往郑威的方向看去。 “你是在找这个?”郑威将手中的信号弹拿了出来,在刘环的眼前晃了晃,嘴角泛起浅浅的笑意。 “你……怎么会在你哪里?” 刘环大惊,随即想到什么?眼里深起一股深深的惧意。 刘环的话一下子让众人的目光追随道郑威的身上,只见他收起刀落,身子转身间,便将周围的五六个人杀死,全都一刀毙命,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洋洋洒洒的风姿在一片哀嚎痛呼声中穿行,不一会,几十个毫无防备的士兵全都被郑威杀了。 周围的众人只觉一股寒气从脚掌升起,一直蔓延到全身,对郑威这突入起来的一幕,显然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而刘环愣愣的看着郑威,眼里又惊又惧,颤抖着身子,只感觉身下一片温热,一股难闻的尿骚味顷刻间充满了鼻尖。 “你……你……你想干什么?” “呵呵——你猜不到吗?”郑威的脸上染满鲜血,眼眸冰凉的看着刘环,那嘴角嘲笑的样子,像是在看一件蠢东西一样? “郑威,燕倾天都已经自身不保了,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前途?” 刘环咆哮道,嘴角的大幅度动作让他痛得龇牙咧嘴,显然无法接受自己最信任的属下背叛。 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很和谐的插了进来,淡淡道:“谁说本将军自身不保的?” 众人闻言,连忙欣喜的唤道:“将军,是将军回来了!” 而十八铁骑更是面露喜色,连忙起身相迎,众将士连忙给燕倾天让出一条大道。 而冷冷站在一地死尸中的郑威,在微微刺眼的阳光下,也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 他就知道,燕倾天不会让他失望! 他果然活着回来了! 今天这出戏,主角来了,才有唱下去的必要呢! 他等了多年,为的,不就是寻一明主,从此血战疆场,建功立业吗? 今天就是决定,才是他一走想走的路! ------题外话------ 很抱歉,今天更晚了,明天一早要去考驾照,是路考哦,可以说是最后一大关了,所以去考试路线绕了几圈才回来,今天就不二更了,明天若是考过了,二更是有的哦! 呵呵o(n_n)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六章 血煞楼 “燕倾天?” “你竟然还活着?”刘环睁大眼眸,不可置信的看着燕倾天。 “自然要活着,而且——要活着看着你——死!”燕倾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不屑的撇了一眼狼狈的刘环,眼里一片冷意。 “你……。”刘环被燕倾天强大的气场一震,顿时觉得胆寒心颤,连连往后退了几步,连身子都稳不住! “郑威,嗯,不错!”燕倾天赞赏的说了一句,随即嘴角轻勾,淡淡都:“郑威此次斩杀叛贼有功,本将军就命你带人押解这刘环上京,至于他的罪状嘛?” “本将军自会飞鸽传书告知皇上!” 郑威闻言,幽暗的眼眸泛起整整幽光,单膝跪地,微闭的眸子聚成一道刺眼的光芒直射燕倾天的眼眸,随即不卑不亢道:“属下领命!” “好,郑威果然是好样的,既然如此,那今天边挑上二十个好手,连夜上路吧!” “是,属下领命!”郑威起身,随后退到大军中去挑选人去了。 一地的死尸很快便被清理了,十八铁骑早就迫不及待要问燕倾天昨日之事,所以,一行人浩浩荡荡拥着燕倾天回了主帐。 而此时三里外正在跟黑衣人奋战的长风,破浪,云帆,沧海,在舒歌的加入下,很快将缠住他们的黑衣人变成剑下亡魂,再得知燕倾天已经平安回来时,四人这才明显的收敛杀气,快速的奔回营地。 而舒歌则赶往安顿逍遥子的地方,如今他可真正成了燕倾天的免费劳动力,虽然他们的合作是双向的,奈何燕倾天一眼就看穿他急需麒麟血,而所谓能知飞禽走兽语言的异能,他却是并非不可。 所以两人的第一次交锋,明显燕倾天要胜一筹。 然而,舒歌不知,这只是他掀开了被压榨的序幕。 主帐里,燕倾天将王强与马国真的背叛说了一遍,让他们警惕身边的人,怕有余党还在军中。 木简一路开道,燕倾天自然是有把握他能平安出了黑森林,所以便让陈国栋和江顺昌带着十万人马,一路押运粮草从天辰的边城借道而过,然而前去与驻守樊城的李爽汇合。 而燕倾天则带着其他十七卫铁骑将军和十万人马从黑森林而入,然后到江城与赵钰的三十万人马汇合,到时来一个两门夹击,势必要将太古大军占领的十余城池收回,到时等平南王的五十万大军一到,便可以巩固边防驻守。 这场战争没有一个三五年的,如何能盼结束? 下达军令后,燕倾天便让人第二天一早拔营,两路分道,各自往自己的目的地奔去。 深秋时节,夜里寒气大侵,黑森林除了零星的火把,便只余下万人打鼾梦语之声,树上,地上,藤棚上,四处都睡满了人,在阴冷恐怖的黑森林里,偶尔传来的狼嚎似乎没有影响巡逻守夜的将士们! 简单而狭小的营帐里,长风四人和舒歌正如同石头一动不动的守在外面,安静的夜里,屏息凝神,很容易便能听到营帐里逍遥子浓重的呼吸声。 而此时在正源源不断接收逍遥子内力的燕倾天,正紧闭眼眸,苍白的嘴边轻咬着,额头上虚汗满布,腹内如同有团火正在熊熊燃烧,五脏六腑炙热难熬,身体发烫,然而,就算是如同被万蚁食咬,燕倾天还是一声不坑。 舒歌身体自小便受到过千锤百炼,那疼痛的体会堪比地狱的十八般酷刑,所以也就不会觉得燕倾天如今有多难熬。 而长风,破浪,云帆,沧海四人都是吃过练武的苦,自然知道这接受浑厚的内力需要经受多大的痛苦,四人皆知燕倾天到底是何身份,更知她的武功底子,如此一来,三人在敬佩燕倾天的同时,眼眸里,正藴含着一股怜惜之情。 半个时辰过去,逍遥子总算将他毕生的功力全都传给了燕倾天,随即软弱无力的倒在一边,而燕倾天在腹内火球的煎熬下,整整晚了两柱香的时间才能将眼睛睁开。 “你怎么样了?”燕倾天艰难的张开口道。 逍遥子头上的白发恍若一夜之间失去所有光泽,变得干枯,毛糙,黯淡无光,那皱巴巴的脸皮看起来有些吓人,而那一双黄褐色的眼珠子,也不复往日神采。 他颤抖着身子,从怀里掏出两本残破的书放在一边,然后又将一块墨玉掏了出来,将它递给燕倾天,细弱蚊声道:“这是血煞楼的搂住之令,你…。咳咳……。,我将它交给你,望你再答应我一个要求!” 血煞楼的存在,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想当初血煞楼的名字可响得很,是唯一可以跟凤凰楼叫板的黑暗组织! 然而,不知为什么,十年前血煞楼突然销声敛迹,不在过问江湖之事,也不存在于武林之中,然而,就算如此,却无人敢对血煞楼的人出手,可见他们的武功非凡,能力不弱! 燕倾天缓过气来,轻盈的身子从用木头支起的床上跳下,将那墨玉接过,看着上面那血煞楼三个字,有些不耐烦的对着逍遥子道:“现在都还不死?你的事可真多?” “呵呵……?” “咳咳……。咳咳咳……。”逍遥子笑罢,又吐些血出来,紧绷的眉眼也舒缓些。 他这一生我行我素,笑傲江湖,从一剑客到一楼之主,再到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一代江湖人口中的前辈,他自问活得潇洒快活。 然而,他此生最痛,便是收了那个逆徒,不仅想夺他的武功秘籍,更是想至他于死地,十二种巨毒在身,那种被千蛇万虫啃咬之痛,他就是死也忘不了! 所以,他要报仇! 这小子虽然自私自利,但却有胆有识,且足智多谋,是一位不可多得好人才,更是练武的奇才,普通人一下子接受他六十年的内力,只怕不爆体而亡也会昏迷许久,然而,他却只用了短短两柱香的时间久缓过来了,可谓前途不可限量! ------题外话------ 今天总算是考过了,路考真累啊,昨天夜里两点半睡,今天一早五点半起,可怜的孩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七章 她也算是高手了(二更) “我不是你的师傅,所以我死了,你也不会为我报仇!” “我用血煞楼主的位置,换你一个为我清理门户的要求!” “如此,我就是死也安心了!” “哼,我可没有功夫管江湖事?”燕倾天没好气道,然而,心里却是隐隐松动的。 逍遥子痛得将一张老脸皱成菊花,眼眸有些气恼的看着燕倾天,一字一句道:“你会有功夫来管的!” 因为那逆徒若是知道血煞楼被你接手,又怎么会善罢甘休! 而血煞楼的存在,可比你的二十万人马强多了。 当然后面这两句话逍遥子还没来得及说就已经断气了,死的时候很痛苦,可以清楚的看到,疼痛将他的面容都扭曲了,然而,他的眼角,却流露出些许笑意,像一只死老狐狸,都闭眼了,还不忘算计别人? 只是这一次,燕倾天却是心甘情愿被他算计。 看着逍遥子已经断气,燕倾天将他旁边的两本书拿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幻影鬼手”和“赤练火云掌”。 这两门功夫燕倾天早有耳闻,不论是快如幽灵一般的“幻影鬼手”还是狠毒无比的“赤练火云掌”都是武林人人都想拥有的武功秘籍,只要练会了这两门武功,那么,就算不能称霸江湖,也是无人敢欺! 摸着手中那形如麒麟兽模样的墨玉,将两本秘籍放入怀里,然后对着帐外道:“云帆,找个地方将他埋了吧!” “记住,不能埋在黑森林!”那死老头,貌似挑地方! 大步踏出营帐,身子如燕儿一般轻巧,脚尖起起落落,瞬间便消失在长风等人的眼中。 那如风一般的速度,如鬼魅一般的轻功让一贯沉稳的破浪也忍不住暗暗心惊,如今他们四人一起也未必能与她打个平手,且不知他日她的身边,可还需要他们的存在? 燕倾天的消失让舒歌神色一震,随即也轻点而上,慢慢跟随燕倾天往黑森林中间位置,离扎营之地最起码有十里地的位置,这才停下。 燕倾天感觉浑身都是力气,而且总想要找个出口宣泄一下,所以大吼一声,震起了林间飞鸟,掌风横扫,立马拦腰折断十米以外的几颗大树,而那脚下用力一阵,顿时地陷七分……。 “哈哈哈哈……” “哈哈哈……。我总算也是个高手了!”燕倾天自豪的仰头大笑道。 而很煞风景的舒歌从那翩翩起舞轻摇的树叶上轻身而下,掌风一袭,便要从燕倾天的身后偷袭。 燕倾天哪里会不知道他的动作,侧身一闪,立马迎面而上,两道身影便纠缠在一起,上上下下的来回对打着,燕倾天运用内力自如,只可惜招式简单,不到半刻便要败下阵来。 看着舒歌出的招式,可谓是快准狠,且复杂多变,让人眼花缭乱。 而燕倾天再看看自己重复的招式,有些很铁不成钢的一拳打在了一旁有两人高的大树上,只听“哧哧”声响,不一会,那一颗大树便断裂,横倒在燕倾天跟舒歌的面前。 收回掌力,舒歌看着脸不红气不喘的燕倾天,提醒道:“你的身体刚接受如此浑厚的内力,以后每晚你都要运转一变,否则它会在体内乱窜,随时有爆体的危险!” 燕倾天闻言,面容上有些讪讪的,呵呵,刚刚她以为舒歌是在领教她到底有多少材料呢? 想不到,人家是冲着她的身体来的,一时间当让她汗颜了。 “幻影鬼手和赤练火云掌,依你看先练哪一个好?”燕倾天问道。 “幻影鬼手属阴寒功力,与你如今接受内力的身体可谓相辅相成,你还是先练它吧!” “哦,知道了!” “我回去睡了,你继续守夜吧!” 打着两个哈欠,燕倾天慢慢往回走,留下继续在原地晒月光的舒歌。 淡淡的目光在寂静的夜里懒散的打量着,寒意袭来,深秋立马就要过去,冬天也即将到来,又是一个三年了……。 且不知,母妃还有几个三年可等,而父王又还有几个三年可盼? 雪山之巅即将地转物移,不知这一次能否顺利救出他们? 五国乱,这一场仗,还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 而他的想要的安稳,又何时才能实现? 又是一夜萧瑟秋风,又是一夜星辰为伴。 被参天大树和遮天蔽日的暗林给挡着,十万人整整走了一个上午,在午饭十分才觉得天上是有个太阳照着的。 林子里气温偏低,凌晨又起雾障,士兵们夜里就在寒风中睡了一夜,有些体质不好的,在下午的路程上,便有些跟不上了。 一路沿中木简开的道走,士兵们的步伐也快些,只是这短短半个月的路程都还没有走完,士兵们却是一个接一个倒下。 来势汹汹的伤寒病让两千人落后,当起了尾巴,而此时的燕倾天开始不得不考虑士兵的病情和所需的药物了。 凉风习习,皓月如珠,迷蒙的夜色将整座黑色森林变成了温柔的轻纱,遮住了害羞女孩的美丽面孔,在那副薄纱之下,引诱人的,便是无尽的遐想。 点点的星光高高挂起,和林间窜出的火光相交辉映,那林缝隙的微弱光亮,如同石岩缝中寻来的珍宝,让人心潮澎湃,却又心驰神往,总想着上前一小步,手一伸,便可以将那珍宝握在手中。 连着这几个夜里,燕倾天害怕有人继续生病了,所以加了一倍的人巡逻,让守夜的人都点燃了火把,给予那些以地为席,以天为被的士兵们增添一丝温暖。 ------题外话------ 亲们,二更来了哈,我要去小睡一会,明天还有科目四,伤心得很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八章 打压刘家 营帐内,燕倾天细细听着长风打探回来的消息,知道血煞楼如今虽然隐迹江湖,然而,他们却还私下搜寻各方门派和五国之间的消息,可谓是一条伺机出动的毒蛇,正睁它幽幽发绿的目光,看准乱世风云中的肥肉,准备一吞而下。 逍遥子曾经是血煞楼的楼主,只可惜他没有什么野心,所以任由其自由发展,如今血煞楼楼主变换,他们若是不知,那她这笔买卖岂不是亏了? 燕倾天对着长风道:“血煞楼如今可还接杀人买卖?” 长风闻言,摇了摇头,但随即又道:“已有十年不曾接过?” “主子若是有意,属下愿意一试!” “嗯,也好,你带二十万两黄金去血煞楼,让他们派最顶尖的杀手前来刺杀我,事成后,另付二十万两黄金!” “啊……。?”云帆讶然,随即开口道:“这会不会太多了?” 破浪淡淡瞥了一眼燕倾天,随即安静的垂头不语,似乎,他不太喜欢发表意见。 而沧海最是心疼银子,只见他一脸肉痛道:“主子,想让血煞楼现身还有很多办法呀?” 何必要出这么多血汗钱呢? 他发现他的主子也太不会当家了? “钱若不多,血煞楼如何肯拼命,主子想试的,是血煞楼的实力!”长风出声道,虽然,他也觉得这钱出的有点多。 当初凤凰楼送来的惊天消息,主子也不过才给了五万两黄金! 燕倾天懒得理会沧海的心情,她在想,如何能让血煞楼快速的崛起,像从前一样叱咤武林,跟凤凰楼有得一比。 如此一来,她的情报站便有了,办事,也方便多了。 想到这里,燕倾天又想起士兵的病情,随即对沧海道:“今日让你去看的伤情如何了?” 沧海闻言,眼里流露出一股浓浓的自豪感,出声道:“伤寒传染罢了,今夜我出森林去寻些芍药回来入药,不出三日,便会全都好转的。” 燕倾天见沧海如此有信心,当下也就放心很多,叮嘱长风等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燕倾天便又一个人跑到远处去练功。 舒歌已经有五日没有出现在她的身边了,隐隐的,燕倾天知道,似乎他这一次的消失,是跟凤凰令有关! 京城皇宫里 一早收到燕倾天飞鸽传书的文献帝勃然大怒,将礼部尚书刘环之父刘渊连同他的妻儿,丫鬟奴才,婆子长工,就连刷马桶的老妈子也没放过,全家上上下下一百五十六口人全给下了大狱。 而罪名正是,刘环勾结太古,意图加害威武将军,并且放火烧粮,做出卖国求荣,天理不容的丑事,可谓罪大恶极,势必要抄家问斩的。 刘渊的兄长正是平南王刘瑞,亲姐则是当今的皇后娘娘的亲大哥,他也可以算是当朝的国舅爷,然而,就凭一封密信,皇上边将他全家入狱,可见皇上十分震怒。 平南王早就在两个月前就已经率领他驻守东北部的五十万大京奔向西北方向,准备乘机将太古的兵力打散,好逐一击破,早日收回城池。 而此时,能为刘家说得上话的,便只有定北侯府曹家,皇后是指望不上的,她空有后位虚名,在皇上的面前,说话从来没有力度。 而太后也知皇上不可能让刘家独揽大权,此番打压,她也懒得去管,所以,刘渊一家的命运,可谓路人皆知。 凤仪宫里 “啪”的一声,又是一个上好的彩凤祥云茶杯碎了一地,地上的茶水渲染着地毯,嫩绿的毛尖茶就算是泡开了,也只有指甲般大小,可见这茶的精贵。 皇后一脸怒容的坐在凤椅上,眼里如水雾一般,像是即将要掉落的泪珠,又像无边茫然不知所措的恨意,她两瓣如桃花的薄唇轻启,悲凉道:“看看,那就是本宫的好夫君!” “天下男子敬仰瞻望的男人,手握天下,心怀万壑,却偏偏容不下本宫!” “一年,两年,三年,如今都已经快十年了,他就是忘不了那个贱人?” “如今却为了那贱人儿子的一封密信,就要将本宫的哥哥下狱,还说等环儿一到,便要将他们全家处斩!” “他是本宫的夫君,却如此狠毒的对本宫,当真让本宫心寒至极!” 翡翠一早就将伺候的奴才给遣了出去,轻轻用手绢给皇后把眼泪擦掉,不一会,又涌出许多泪珠儿来,有些红肿的眼睛又恨又痛,百般煎熬,却又如藤蔓绕身,割不掉,却越缠越深。 皇上对皇后无情无意,皇后有的,不过是座华丽的宫殿和女人顶尖的权利,她除了一身华丽的珠翠,冷艳高贵的服饰,和那冰凉凤印,还有的,便是无尽的空虚和寂寞,在这深宫之中,她才是活得最累的那个人。 翡翠觉得,皇后句句指责皇上,但其实,她的心里,最在乎的,还是皇上,那份压抑无法释放的感情,比她与太子的感情,还要浓厚得多。 她记得皇后之前有一位嬷嬷是从平南王府带进来的,深得她的信任,只可惜那嬷嬷不过是在皇后的面前说了几句皇上的不是,第二日便因伺候不周给仗毙了。 众多奴才不明缘由,都以为皇后喜怒无常,心狠手辣,然而,她却清清楚楚的记得,皇后在打死那老嬷嬷后,愧疚的眼里沾满了血色,然而她也不过呢喃了一句:“你不该说他的!” 从此以后,她只管听皇后的抱怨,听她的怒骂,听她的悲愤和恨意,然而,却从不开口,除非,她嘴里的那个人不是皇上! 有些人爱到迷失自己,却浑然不知,在爱与恨中挣扎,在痛与悲的边缘奔溃,爱是那一人,恨也是那一人,她可以咒他千遍万遍,然而别人却是说不得一句半句,她可以弃他如狗屎马粪,然而,他人却不能沾染半分。 她爱得霸道,恨得肆意,泪水如风中沙泥,无端被卷起,又无情被弃下,如同她的人生,更如同她的爱情! ------题外话------ 总算是拿到驾驶证呢,亲们,波一个,开心啊!o(n_n)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九章 冉红叶追来 午时到来,外面的阳光也格外灿烂一些,哭累了皇后轻靠在软榻上眯着,睡得不安稳,抖动的睫毛上,还粘连着温热的泪珠儿! 太子楚元耀让宫人禀报,说是要来给皇后请安,翡翠自是不安怠慢,连忙起身到正殿想迎! “参加太子殿下?” 楚元耀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随即开口道:“母后可是午睡了?” 翡翠弓着身子,垂首立在一边,轻声道:“皇后娘娘刚刚睡去,只怕要一个时辰才会醒来!” 楚元耀闻言,眉毛像是着火一般,神色更显焦急,对着翡翠道:“你去叫醒母后,就说本宫有要事回禀!” 翡翠闻言,低头道了声:“是。” 将寝殿内的皇后唤醒,伺候她梳洗一番,又从新为她上妆,等到一切弄好,那都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 “说吧?有何事嚷着要见母后?”皇后抬步走了进来,神色有些疲惫,看了一眼太子,心里更是惆怅一片! 皇上不喜欢她,连带着,也不喜欢太子,事到如今,她真后悔当日为何要听那人的话,弄得十几年来,皇上都不待见她! 楚元耀见皇后神情不振,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儿臣前些日子找凤凰楼的人杀燕倾天,不想,却连他一根头发都没伤着,今日儿臣命人前去询问,谁知,竟得知这一消息!” 楚元耀说完,从袖中掏出一团小纸,皇后接过打开一看,面色微微一变,眼里一下子又涌出无限恨意和愤慨来! 父保子杀 好一个父保子杀,皇后嘴角冷冷一勾,随即看着太子闪躲的眼眸,恨铁不成钢道:“燕倾天的事情母后不是让你不要插手了?” “你父皇是什么人?” “凤凰楼又是什么地方?” “你自己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去做,从今日起,你再敢轻举妄动,休怪母后责罚!” “母后……。” 皇后斜睨的看了一眼楚元耀,不耐烦道:“先给本宫下去,一天到晚就知道添乱?” 楚元耀闻言,神色略有不甘,但还是走了出去! 而皇后则仅仅将那纸张捏碎,胸口却还是起伏偏大! 这天夜里,皇后让身边的暗卫飞鸽传书,将一个足以让燕倾天致命的消息传到了战火波及的边城。 皇上不是说她刘家通敌卖国,那她就通一次给他看! 哼,想要动她刘家的根基,燕倾天未免也太小看她了。 然而,皇后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一夜,回到东宫始终不安稳的太子,在左思右想后,还是派出了自己的百名护卫,前去刺杀回京路上的刘环和负责押送的郑威等人! 也就是这一个愚蠢的举动,不仅让刘家根基动摇,更是坐实了刘家通敌叛国之名。 夜色冰凉如水,浓浓的雾气笼罩着整片森林,一股湿气在空气中蔓延,众多将士们席地而坐,相互紧靠着取暖。 森林里的干柴枯叶太多,如果生火,一不小心引起火灾,那是谁都无法估量的后果,所以,在燕倾天下达的军令下,众人也只有看着身边那查大树杆上的火把,过一把温暖的眼瘾。 沧海出林去买药,然而,一走两天,却音信全无,燕倾天虽说面上不讲什么,但心里好歹是有些担忧的。 直到第二天早上,沧海不仅狼狈不已的出现了,身边还带着两个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人! 那就是冉红叶,向阳! 主帐里燕倾天揉揉眉心,有些无语看了一眼沧海,见他神色疲惫,面容蜡黄憔悴,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而再看看旁边一脸得意的冉红叶,燕倾天觉得,自己招惹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说吧,你来干什么?” 冉红叶闻言,娇笑道:“呵呵,干什么?” “自然是夫唱妇随喽!” 燕倾天闻言,眉头一皱,转眼又将目光放到一旁沉默不语的向阳身上,无语道:“那你又是来干什么?” 向阳闻言,抱剑回禀道:“启禀将军,属下遵从将军军令,保护冉姑娘安全,她到哪里,属下就到哪里?” 哎呦喂,燕倾天那个叫郁闷啊,向阳这孩子实在到这种地步,真心叫她无语了! 好吧,来都来了,这还让她说什么呢? 看着两手空空的三人,燕倾天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望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沧海道:“你去买的药呢?” “没……没买到。” 燕倾天闻言,心里那个叫气啊,怒目而视的盯着沧海,心里别提有多火了。 事没办成,还给她带来一个大麻烦。 “哼,白痴才会花钱去买!” “黑森林中遍地都是金莲花,用它入药即可,就他这水平,做你的左膀右臂可真够丢人的!” “你……”沧海被冉红叶一激,心里气愤难掩,然而,却也只是瞪了她一眼,连半句嘴都不敢回。 燕倾天嘴角荡漾出一抹深意,看着冉红叶自负自傲的神色,心里明白沧海肯定是在她的手上吃了大亏,不然,以他的实力,怎么会连嘴都不敢回。 看来,冉红叶的医术,定是在沧海的之上。 多一个帮手也好,虽然不知道冉红叶愿意留在她身边的用意,但至少,这个少女对她并没有任何恶意。 这一晚,燕倾天让向阳带领一百人在林中将冉红叶所说的金莲花寻回入药,果然,不出三天,所有士兵的身体便恢复了健康。 一行人继续赶路,想着再有五天时间便可以出了黑森林了,而这一晚,燕倾天的营帐内出现了一个浑身是血,面色惨白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此时应该是在上京路上! 因为,他就是郑威! ------题外话------ 亲们,今天中秋节快乐哈,我们的女主立马要崛起喽,呵呵,小威可是一位重要的男配,亲们别小看他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章 前路遭堵 长风,破浪,云帆,沧海四人对郑威的到来显得十分意外,而燕倾天只是看了郑威一眼,随即便让沧海为他治伤。 身中两箭,腹部一刀,背部三刀,在如此重伤之下还能一路追随大军路线而来,燕倾天的眼底不觉间流露出一丝赞赏。 冉红叶看着包扎完后,还一脸苍白的郑威,随手扔给燕倾天一瓶药,出声道:“一天吃一颗,保他七天就能下床!” “给我看看!”瓶子还没在燕倾天的手上捂热,一转眼又给沧海给抢了过去,只见他眼眸一亮,看着那白色的陶瓷小瓶,像是看着耀眼的明珠一般。 沧海廖有兴趣的打开瓶盖,鼻子一闻,整个人面色聚变,想捏住鼻子的手还未抬起,人已经晕了过去。 冉红叶见状,这才阴笑地从他的身上踩过,捡起地上的小瓶子放回怀里,然后又从里面掏出一个长白瓷蓝纹的小瓶递给燕倾天。 “哼,想看我的药,活该!” 燕倾天看着冉红叶神清气爽的离开,再看到一脸死猪样被踩了两下的沧海,随即让云帆给他带出去。 冉红叶一早就知道沧海有心想看她给的药,这是专门算计他来着,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惹到那个小辣椒了,竟然要整他。 将瓶子里的药兑了水给郑威服下,不一会,只见郑威的睫毛抖动两下,慢慢睁开眼睛……。 “我还活着?”郑威扯着干裂的唇瓣出声,嗓子因为发烧的关系而显得有些沙哑。 “不,你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燕十三!” 郑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笑,眼里划过一丝了然,郑威确实是死了,现在活着的,只不过威武将军的一个亲兵。 “为何是燕十三?” 燕倾天闻言,神色一震,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阴影,张开口道:“因为,从今天起,你便是我的人了,不属于朝廷,不属于军队,更加不属于你自己,你想要的功成名就,荣华富贵,光宗耀祖我都可以为你办到,但前提是,你这一生都只能效忠我一个人,如此而已!” 燕十三这个名字对于燕倾天来说,是她最重要的过往,代表了她曾经黑暗的过去,然而,也就是这个名字,让她在最辉煌的时候到来,所以,她需要这个名字,需要记住所有所有已经化为虚伪的过往,因为,那仅仅是记忆,更加是屈辱,只有记住那些屈辱,她才会一直顺着这条璀璨耀眼,血流成河的大道走下去。 立于乱世,本身就无法避免烽烟战火,是胜是败都会有人牺牲,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打几场漂亮的胜仗呢? “燕十三今生今世,只会有一个主子,如若背叛,家族落败,永无翻身之日!”燕十三艰难的撑起身子,咬破手指,以血立誓! 郑家一直活在刘家的压迫之下,有刘家的一天,郑家就不可能真真正正的走出一条庄康大道,所以郑威愿意以命相博,而燕倾天自然也会遵守承诺。 这是一场交易,从这一刻起,燕倾天知道,她走的这天路,注定要背负太多。 “你先养好身体,成大事者,蛰伏几年不算什么?” 燕十三闻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燕倾天那似笑而非的面容上,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跟着这个男人,是他做得最对的选择! 燕倾天出了营帐,然后召集十七铁骑将领,在黑森林中临死搭建的会议厅中密谈了两个时辰,直到天亮才结束这次的密议。 大军继续向前迈进,眼看就要到达黑森林外的杏林镇,然而就在这时,先锋队的探路军相继传回消息,在距他们十万大军的二十里外正有大批敌军往他们方向袭来,对方来势汹汹,且步伐超快,只怕不出两个时辰,就要与他们会面了,而到时只怕少不了一场恶战。 燕倾天街道消息时,面上还挂着微笑,目光轻轻一撇身后的十万大军,淡淡传下军令,十万人马原路退后五十里。 十七铁骑将领中,无一不感到震惊,将军一早就知道会有敌军在他们的前方等着,却还执意入林,不仅如此,将军此举却是要将那敌军全都引入林中。 想起昨夜将军制定的一系列计划,十七铁卫将领只感觉心里一震发寒,此战若是太古不败,那真乃是千古其事也。 太古此次带兵堵截燕倾天的是太古大名鼎鼎飞马将军余胜天的儿子余骁勇,此人能征善战,好勇斗狠,自负骄傲,除了他的父亲,整个太古的将领没有一个是他瞧得起的。 燕倾天算好日子,木简出了黑森林肯定会前去江城与赵钰会面,而这时,江顺昌和跟陈国栋带领押送的粮草也应该到了樊城,太古见压抑粮草的不过十万人马,可想而知燕倾天必走黑森林这条道。 余胜天骁勇善战一辈子,唯一败过一次,那就是十年前跟燕北晟在马家坡那一战,这是他的一块心病,多年来一直都再也没有机会跟燕北晟切磋,如今好不容易有着一机会跟燕北晟的儿子一战,余胜天哪里肯放过。 只可惜他身为三军之首,轻易不能带兵出战,所以,便有了余骁勇带兵堵截燕倾天之事。 所有的一切燕倾天早已提前算到,然而,她没有想到的却是,这一次并非太古知道押送粮草的只有十万人马,而是有人告密,让太古的人探到燕倾天让人在黑森林开道,故而早就候在这里。 余骁勇早就盼着能与燕倾天一战,以血父亲之耻,然而他没有想到,燕倾天还未战,就已经节节后退,当真让他恼恨不已。 而黑森林间连续下了几日的阴雨,更是让人心里烦躁。 而此时,早就退到黑森林中央位置的燕倾天,却是再也不往后退一步了,一夜的缠绵雨,一夜的寒风吹,一夜的高远望,一夜的星辰盼! 明日若是天晴,岂不是正好送余骁勇一层? 燕倾天的眉目含笑,望着身后连夜在砍伐树木的士兵们,周身冷冷的升起一股嗜血的气息! ------题外话------ 燕倾天:“呜呜~(>_<)~,要打仗了,怕怕!” 南鱼:“我呸,胆小鬼……。 燕倾天:作者好坏坏哦,美男不在,竟然要搞血腥场面 南鱼:o__o”…,貌似,这一场不血腥,只是有点残忍 燕倾天:(⊙o⊙)……。这有什么区别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一章 敢死队的存在 第二日一早,天空便放晴了,金色的阳光透过层层的落叶,从那树枝的细缝中,如米粒一般,洒落几许耀眼的光亮。 地上全是枯黄的落叶,有些已经开发烂,有的已经被踏为尘土,而有的,掩盖了那有些发黑的泥土。 燕倾天一身银色盔甲立在偏高的山口位置,远远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太古军气势磅礴的涌来,拔剑而指,一股肃杀之气在森林中蔓延开来。 “敢死队的存在就是随时准备牺牲。” 燕倾天没有回头,继续对着身后的燕十三道:“记住我交给你的任务!” “作为一个军人,会拼命不算本事,有本事的人,都让别人去拼命!” “敢死队是燕家军重整旗鼓的第一步,这一步我就交给你了!” “一天时间,一万人马,哪怕是全军覆没,你也要给我活着回来!” “是,燕十三领命!”单膝跪地,目不斜视的盯着地面上的枯枝落叶,银色的面具紧紧贴着肌肤,有些冰凉的感觉,像是一把尖刀在来回滑动,燕十三第一次感受到这个男人的狠辣。 一万人马,注定是拿来牺牲的,那么? 不牺牲这一万人马,又会死多少人呢? 他的狠辣比起残酷的现实,又实在是好上太多。 黑森林这条防线一旦被太古攻破,那京城就岌岌可危,所以,这步棋太险,然而,他却始终没有露出一丝焦急的神色。 燕十三带着一万人马前去拖住余骁勇的二十万人马,这力量的悬殊根本是没有什么悬念,然而,燕十三在燕倾天的指点下,使用了迂回战术,不仅成功的拖住了余骁勇,更是将余骁勇的人马都给分散了。 黑森林中地势复杂,且容易迷路,二十万人马根本不可能围成一个圈,连续追了燕倾天几日,都不见他露面,突然这龙鳞的兵马来袭,到让余骁勇多了一丝警惕。 在这个稍微偏高的山口,可以很清晰的看着对面山下那惨叫不已的打斗之声,十七铁骑将领有十位让燕倾天给派到了后方砍伐树木,连带着剩下的九万人马也全都加入砍伐,硬是在黑森林中,隔出一条大道来。 远看燕十三带领的一万人马被节节逼退,王志鹏,张元胜,梅永成,黄勇,丁敏侠,丁远浩等全都急得连连跳脚,恨不得上去帮上一把! 而燕倾天始终都是淡淡的看着,看着燕十三奋力在人群中厮杀,看着他带领的人马越来越少,看着太古大军越来越近,然而,她却默然不语。 这场仗本就力量悬殊,若是她不使点手段,只怕双方都会损失惨重。 在这个年代,你手上的兵马越多,你就越有底气,所以,到手的筹码,她则能让他们白白牺牲在这种地方? “将军,属下看着十三快挡不住了,要不我们几个下去帮帮忙吧!” 张元胜一脸焦急的出声的,看着自己的人被太古军砍杀,他心里实在是气愤得很,恨不得上去弄死他丫的。 燕倾天看着浴血奋战的燕十三,再看看身边这几个根本坐不住的男人,漠然道:“万事俱备,只欠西风!” “你们若是想去,本将军也懒得拦!” “但若是让太古军发现外面原本撤离逃去的人就在他们不到五里的地方,只怕死的,就不止这区区一万人马了?” “唉……。他娘的……。” “这笔帐我张元胜记住了,早晚有一天,非要那余胜天偿命不可!” 剩下的几人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不敢轻举妄动,一直到夜幕落下,晚霞如同火一般在天亮燃烧着,划出长长的流云线。 轻轻的微风刚起,立马就带来一阵浓烈的血腥味,厮杀之声逐渐小了去,在慢慢变暗的夜色下,燕倾天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站在山口的方向。 一万人马,被杀到区区几百人,且个个身受重伤,全都靠拢在一起,看着如同夜色一般压下来的太古大军,燕十三一张被鲜血染红的面具十分醒目。 “让你们这一万人马来为他燕倾天垫后,他这威武将军当的也未免太窝囊了点!”余骁勇嘲讽的开口,看着面前不远处血淋淋的几百人,丝毫不放在眼里。 燕十三撑着身子,屹立不倒的站在最前面,嘴角含起一丝邪笑,如同地狱修罗一般阴森的开口道:“胜败未分,你高兴得未免太早!” “哼,不自量力!”余骁勇讥笑道。 手臂一样,上千人的弓箭立马对准燕十三等人,只等余骁勇一句话便就要将这最后的残兵之将给全部射杀。 而就在这时,一声“放!”响彻森林。 而与此同时,燕十三发出军令道:“卧倒!” 漫天的箭雨飞向余骁勇的人马,一片哀嚎之声响彻整片森林,而负责接应燕十三的王志鹏等人乘机将身受重伤的士兵们全都给转移到后方。 余骁勇一开始以为燕十三带的一万人马就是个幌子,而燕倾天早就在他被缠住的时候逃出了黑森林,哪里想,燕十三尽然愿意牺牲这一万人马,为的就是打他一个出其不意。 毫无准备的被狠狠的袭击了,周围都是哀嚎痛呼之声,而漫天的箭雨尽然是从北,南,东三个方向袭来,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击,只得找地方掩护。 然而,这一掩护,就到了夜色蔓延的时候,寒风一阵接着一阵而起,天上没有一点星光,整整二十万人马却因为害怕暴露而一个火把都没有点燃,就在这时,无数的带着火光的剑雨射向了太古军队的方向。 余骁勇只感觉眼中被无数的火花刺亮,那火光仿若烧红了他的眼睛,心口一阵阵发寒,风向正对着他吹,脚步一个后跄,他差点就栽倒在地,连忙嘶喊一声:“快退……。” 然而,这偌大的森林之中,四处全都是枯枝落叶,干柴枯木,一着火点,便全都燃烧了起来,再加上阵阵寒风一吹,遍地都起了火光,无数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而燕倾天看着那混乱中不知往何处逃生的太古军,心里冷冷生出一股狠辣之意。 用一万人马换他二十万人马,她还觉得亏了呢。 这黑森林着火,没有个三五天的时间,如何能停的下来,而黑森林通往竹林镇方向的树木全都被她的九万人马全给砍了,不仅如此,也将所有的树木全都一道了西北方向,这样一来,大伙便不会蔓延到龙鳞国的边镇,也不会造成人员伤亡。 云帆夜观天象,逐定今日会有西北风,而三日后必有大雨,如此一来,她又何须跟太古硬碰硬,决一死战呢? 这一夜,黑森林火光漫天,浓烟弥漫,也在这一夜,太古余骁勇率领的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无一幸免,二十一万的人马全都葬生在这里,枯骨成灰,尸首全无,当然这当中不包括被长风跟破浪活捉的余骁勇。 三天三夜后,大火被一场连下一夜的大雨给熄灭了,而这时,三国皆震动了,早在木简得知余骁勇率军全去堵截燕倾天的时候,他便请求赵钰出兵,带着十万人马浩浩荡荡的在黑森林的入口处,只等燕倾天跟余骁勇打起来,他好带兵相助,里外夹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那曾想,还未等他动手,黑森林便被一场大火给燃烧起来,不仅如此,在这一场大火之后,他一个太古兵都没有见出来,心中焦急的他派探子从天辰而过,全去竹林镇打探消息,谁知,两方人马,无论是燕倾天还是余骁勇,皆无一人出了黑森林。 又是十日后,紧紧守在黑森林出口出的木简总算是等到了燕倾天的人马,而让他震惊的却是,燕倾天以一万人马胜了余骁勇的二十万人马,不仅如此,还活捉了余骁勇。 然而,当听到燕倾天用的计谋时,心里虽然觉得残忍,却是一句指责的话都说不出来。 打仗,难免会有牺牲,若是两方人马硬拼,就算是龙鳞赢了,只怕十万人马也难有一万存活。 在残酷的战争面前,没有人不理解燕倾天的举动,在他们的心中,更多是一敬佩和折服,那一万人虽然死了将近九千八百,但活着的,个个全都记了功劳簿,在燕倾天能提拔的范围之内,全都成了六品骁骑尉。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跟着威武将军,他们开始深信这句话。 而燕十三所统领的敢死队,在众多士兵的请求下,又满一万人马! 首战告捷,五国皆惊,燕北晟之子燕倾天,一夜之间,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题外话------ 亲们,俺要去朋友家吃饭了,懒得做哦,肚子好饿的说! 宝贝们看完文文也要赶紧吃饭哈,不要饿肚子的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二章 饮血 燕倾天出了黑森林,战报自然第一时间送回了京城,文献帝得知燕倾天打了如此漂亮的一仗,内心十分欢喜,而笼罩在整个京城的愁云惨雾也消失不少! 就在半个月前,皇上因接到刘环被人在半路刺杀后,勃然大怒,立即将刘渊这全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斩首于菜市场。 刘环意图烧毁粮草,这乃是二十万大军目睹之事,铁证如山,无法抵赖,若是刘环能活着上京,一力承担罪责,那说不好,刘渊一脉还有生机,那曾想,刘环半路被人刺杀,且押送的郑威也难逃毒手,平南王不在京城,而原本依附刘家的郑家在接到儿子身死的消息时,逐定了是刘家杀人灭口,故此,跟刘家划清了界线,从此不相往来。 而皇后在多番查证之下,竟然发现这幕后的黑手竟然是她的儿子,一时间气愤难当,直接吐血昏死过去,躺在凤仪宫里,足足养了一个月才好,而她与太子所生的嫌隙,也正从此处开始! 江城 暮色迷离,天边能看到一线红色,残阳如血,寸寸让人感觉如火焰灼伤肌肤。 寒风吹来,肌肤上又泛起一阵冰火交加的感觉,燕倾天看着一身白衣的舒歌,嘴角勾起了浅浅的笑意,似乎,他就没有穿过别的颜色。 消失一月,再见,却发现比以往显得熟悉。 “有消息了?” “自然!” “呵呵,那就好!” 舒歌认认真真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美得不像样的男人,看着他嘴角荡漾的笑意,再看看他那冰冷的眼眸,嘴角不自觉的也勾了起来。 他们可真算是一种人,连笑,都那么凉! 他是个有勇有谋的聪明人,舒歌知道,这个男人,注定会成为战场神话。 而龙鳞的历史,定会随着燕倾天这个男人的征战而改写。 “凤凰令已出,武林中遍布虚假的消息,你只要知道,真正的凤凰令从来没有人见过,除了凤蓝女皇的遗孤,只要一个人知道真正的凤凰令在哪里?” “那个男人,便是凤蓝丞相,苏墨!” 苏墨?凤蓝国第一才子,千余年来凤蓝国唯一的男丞相,凤蓝女皇的亲侄子! 算起来,苏墨也算是凤蓝的皇室中人,凤蓝国的皇室血脉本就稀少,上一代的女皇凤清也不过只有已故的凤筱和苏墨的爹凤云。 凤蓝国灭,凤蓝太女不知所踪,如今凤凰令的消息一出,只怕,天下岂是一个乱字了得! 想必这幕后之人,该是尊贵不凡吧! “你且等我三日,三日后我定将麒麟血给你送来!”燕倾天说完,便要抬步离去。 舒歌闻言,身形一闪,便已经拦在了燕倾天的面前。“能知百兽飞鸟之声的,并非是一种技能,它是一种异能,也可以称之为一种灵力!” “而我身上的血,就具备这种灵力!” 燕倾天抬头,斜长的目光散落在舒歌的苍白的面容之上,早在他离开的时候,她便让长风去探何为雪族人,原来,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藏着许多异能者,他们分别是狐族,雪族,苍狼族,羽化族,这四族皆身负异能,然而,他们却不插手六国之事,甚至于与世隔绝不与外人接触。 天下间除了五国皇室和慧觉寺的住持了空大师,基本上无人知晓这四族的存在,而江湖中所谓的隐士高人,又多多少少和这四大族人牵扯,因此长风能探得一二。 “你是想让我喝下你的血!”虽然是询问的语气,然而,那无波无浪的眼眸中,却已经逐定了,舒歌就是要让她喝下他的血。 一杯麒麟血可以要了火麒麟的一百年修为,那不知一杯雪族人的血,可会要了舒歌的半条命? 忽而有些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个清冷如霜雪一般的男人,看着他清澈如冰,却又晦暗如雾的眼眸,那眼里看不见什么伤痛,也看不见一份欣喜,仿佛天下间的至宝都捧到了他的面前,也不会见他有丝毫动心。 舒歌神情淡漠的将手臂抬起,袖口自然往后滑去,大冷的冬天,燕倾天却清楚的看到他只穿了两件单薄的衣物,雪白的肌肤如白玉一般,干净,透明,却又让人感到荒芜。 抽出嗜血剑,燕倾天轻轻在舒歌的手腕上一划,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府身晗住那猩红的伤口,一股温热的血液立马被她吸入嘴里,甜甜的,没有一丝腥味,像是开败在雪地里的莲花,散发淡淡的香味,充盈着她的口腔。 有那么一瞬间的诧异,燕倾天抬眸,很清楚的看到了舒歌眼里一抹闪躲,还有那眼圈下泛起淡淡粉色,恰好寒风一吹,面容上的发丝被一撩而起,露出了惊艳绝桌的面容来,像是乘鹤飞天而去的上古之神一般,他的面容脱俗而出尘,像是初荷中那滚滚不肯掉落的水珠儿,剔透,圆润,饱满,却又那么干净。 有那么一瞬间的痴迷,然而,燕倾天在那沁入雪莲一般的血味之下,很快便给他点了穴道止血,收起了那一瞬间不该有的心思,擦去唇瓣上残留的血迹,燕倾天撕下衣衫的一角快速的给他包扎起来,而后,转身,不假思索的离去。 舒歌没有挽留,也没有出声,心里细细的回味着,那人唇瓣上的柔柔触感,温柔,湿热,还有仿若融化在心里的柔软。 原来,唇上的温度竟然是这般! 手慢慢抚上心口的位置,第一次觉得,心跳的频率,也是可以这般快的。 舒歌闭上眼眸,长长的睫毛抖落了一层阴影,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似乎这个男人,很会撩拨人心呢! ------题外话------ 宝贝们,南鱼明天要搬家了哈,这几天不会断更,但若是更新的时间不定,亲们见谅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三章 异世之魂 这天夜里,燕倾天跟赵钰打个招呼后,带着长风,破浪,云帆,沧海四人返回黑森林。 惨白的月光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并没有起到多大的照明作用,因为是一路上使用轻功,所以燕倾天不得不放慢速度,好让身后的四人跟上。 或许是那血的关系,燕倾天总是感觉,身体越发冰凉,不仅如此,她还能清晰的感觉到那血在身体里四处游走,所到之处,皆是起了一阵寒意,血管中像是有块冰在随着血液的循环而在身体里流动着,若非燕倾天早有心理准备,只怕这个时候早就被吓坏了。 一夜都在用轻功赶来,或许是体内运转的功力将燕倾天体内的血液给催化了,到了后半夜,燕倾天很明显能听到一些哭声。 这些嘤嘤而泣的哭声不是人类发出的,它们是飞禽,是原本栖息于黑森林中的鸟儿们,因为大火一夜之间烧毁了它们的家园,更多是则是它们的幼儿,在这片林子里死去的,不止是人,更多是生活在这片林中的动物。 寒风戚戚,冷霜似乎从天空笼罩下来,燕倾天忽而停了下来,细细的听着那些鸟儿的声音,一句一句,苍凉哀痛,而那二十万大军丧身之地,她分明看到无边的大伙蔓延着,她看到无数魂魄在大火中挣扎煎熬,哭喊,痛呼,那场景就跟当天的一模一样,漫天的火光仿若夕阳,红的让人炫目,而那颗早就没有知觉的心,却还能听到略微不忍的叹息。 到底,她不是石头! 眼里闪过一丝内疚,然而如风烟一般,瞬间便消失不见,漆黑的夜里,破浪跟长风一左一右的立在燕倾天的身边,见她出神,随即又露出不忍的神色,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立刻明白一二。 “这是战争不可避免的代价,不是你的错!”破浪打破沉默的静逸,慢条斯理的开口,他从不会安慰一个人,然而,却想开口安慰她。 一个女人,有决心,有胆识,有魄力,她走到今天,他不会傻到认为,她具备这些能力,都是天生的,只因为她是燕北晟的女儿。 “走吧!”几乎微弱到被风一吹就散的话语,轻飘飘的飘入了长风等人的耳中,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轻跃而去,然而,燕倾天却无法平静。 她能清晰的听到周围动物睡熟后的的梦语,还有不远处几条毒蛇的窃窃私语,准备明天该道何处去寻找食物,一路匆匆而过,然而,那些声音全都传入脑海,有狼的哀嚎,鸣咽,还有虎的痛啸,悲鸣,原来世间一切皆有灵性,只可惜,没有灵根。 她突然有些明白舒歌为何要将这异能给她,身为一方主将,探听各路消息固然重要,但将伤害降到最低才是他的目的吧! 身为暗夜中的杀戮人,他定然是听到了更多的哀嚎,看到了更多亡魂,体会了更多生与死的无奈和心酸。 或许,他并不向表面那么冷? 只是这雪族的异能已经让她震惊,却不知其他三大家族的异能如何惊人,但她却深深明白,这个世界的强者,一直都在五国皇室的背后。 虽不问世事,却暗通天下,虽淡薄名利,却大有所求,凤凰令一出,只怕他们更加坐不住了吧! 燕倾天闭上眼眸,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还有碎在风中的细语,终于在第二日的中午,赶到了黑森林。 而长风等人却是因为一夜的运功过度,皆是疲劳不堪,等到了洞外,燕倾天便让他们四人找一出地方歇息,而她则清晰的听到洞内火麒麟打呼的声音。 轻轻敲墙着洞门外的大石,燕倾天出声道:“你这么贪睡,怪不得修炼这么久都飞不起来呢?” 洞内的火麒麟一听声音,立马摇摇头将睡意甩去,屁颠屁颠的跑去给燕倾天打开石门,而早就听到动静的白蛇也将头从水中扬起,碧绿的眼眸中,全是掩饰不住的喜意。 燕倾天的到来,可是让他们枯燥无味的生活添了一丝色彩呢。 石门一开,火麒麟便亲昵上前蹭蹭燕倾天,嘴里道:“你怎么来了呢?” 白蛇伸长着脖子,有些好笑道:“你说话他又听不懂的!” 火麒麟闻言,失笑的用抓子拍了拍脑袋,随即出声道:“对哦!” “我一开心就给忘了呢!” 燕倾天听见他们两个的交流,跟普通的男子没有区别,只是火麒麟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个孩子,而白蛇的声音则沉稳些,像是少年。 “谁说我听不到的,我如今可是把你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哦!” “还好你们两个小家伙没有说我的坏话,不然,哼哼……”燕倾天故意逗道,语气满是喜悦。 “真的吗?” “你能听到我们说什么了啊?” “好开心哦!”火麒麟在原地转了两个圈,然后又跑到燕倾天的身边,在她的怀里蹭了蹭,像个兴奋的孩子。 白蛇的眼眸也亮了起来,仔细一看,发现燕倾天周身若有若无的飘荡着一股灵气,开口道:“可是吃了什么?” 燕倾天慢慢走进洞内,一手摸着火麒麟的麟角,一手覆上白蛇的大头,轻声道:“是雪族人的血。” “哦,怪不得了!”白蛇恍然道,心里想着,肯定是上次那个男子的血,只是那个男子的灵气明显不纯,但是为什么到他的身上,就显得纯正无比呢? 难得……。? 白蛇像是想到了什么? 随即开口问道:“你可是雪族后人?” 燕倾天闻言,摇了要头,出声道:“不是!” 白蛇闻言,更是苦恼,如果他不是雪族后人,那为何能将不纯净的灵气幻化得如同仙气一般纯净,让他都忍不住想要亲近。 燕倾天看着对她亲昵的火麒麟和温顺的白蛇,询问道:“你们可知凤凰令?” 火麒麟和白蛇闻言,点了点头,但眼里丝毫不见有什么异色。 燕倾天狐疑道:“雪族人不是说凤凰令是通天镜,可以送你们回修真界吗?” “嗯,本来是可以的,不过凤主不会启动凤凰令的!”火麒麟用力的吸取燕倾天身上纯正的灵气,只感觉浑身上下舒爽不少,不仅如此,他发现燕倾天身上有股香味,跟他的母亲一样,那味道,像极了仙气。 “为什么?” “凤主又是谁?” 燕倾天问道,舒歌没有理由骗她。 白蛇见燕倾天一连凝重,随即解释道:“凤凰令必须要凤主的血才能启动,而凤主则是凤蓝国的历代女皇,凤凰令一代启用,狐族,雪族,沧狼族,羽化族皆会乘机前往修真界,倒时凤蓝国没有四大家族的辅佐,必然灭国,所以凤主不会启动凤凰令,而我们也不可能有机会前往修真界!” 燕倾天闻言,神情一震,如果按照白蛇所说,那么凤蓝国一直都是四大家族的辅佐才可以千秋不倒,那么,这一次凤蓝国灭,有没有可能是四大家族中的人暗下黑手呢? “凤蓝已灭!” “什么?” 火麒麟突然一跃而起,而白蛇则不可置信的盯着燕倾天,一脸的惊慌失措。 随即,白蛇闭上眼眸一震,苦笑道:“上古预言果真成真了,四大家族敢违抗凤主,必遭天谴!” “时空之门已开,且不知异世之魂可是来了?” 燕倾天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喷薄而出,看着白蛇一脸虔诚而凝重的表情,听到那句异世之魂时,手脚一阵冰凉! 如果她的出现不是意外,那么,她的前路,到底有什么在等着她? 这一刻,她发现自己全身都凉了! ------题外话------ 宝贝们,群殴一下哈,发现最近码字都码出一堆怨气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四章 身在局中 半个时辰之后 洞外刺眼的阳光毫无顾忌的照在燕倾天身上,寒风几许,吹起了翩飞的衣袍,她拿手挡在眼前,却不知自己思绪究竟落在哪个点上? 耳边响起白蛇的话,五千年以前环宇大陆和修真界所处的飘渺之地是没有被隔开的,只因修真界奇人异士太多,造就了人间一片混乱,很多无辜的生灵都枉死在修真门派的斗阵当中, 后来天帝一怒,就将天际中的银河一划,从此将飘渺之地和环宇大陆给分开了,基本上所有修真人士也全都被赶到了飘渺之地,也就是现在的修真界,而只留下四大隐族,他们的异能虽然高超,但无奈杀戮过多,所以天帝不允许四大隐族离开环宇大陆,不仅如此,天帝曾下达指令,几千年后凤主必然临世,他们必须辅佐凤主建立女尊国,并且三千年内不能让女尊国灭,否则必遭天谴。 而如今凤蓝国不过千余年光景,那曾想,四大家族就已经背叛了凤主,白蛇说,当年他的祖先在飞往修真界时说过,若三千年不到凤蓝已灭,那么环宇大陆必将迎来异世之魂,若非天下一统,否则时空大门永将无法开启。 而所有遗留在环宇大陆的修真者,将会受到天谴,灰飞烟灭,永生永世,不得轮回。 燕倾天取一杯麒麟血并不费事,她只是难以相信,她的出现,竟然是为了环宇大陆统一六国而出现。 如果凤蓝没有灭,那她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火麒麟和白蛇一听凤蓝已灭时,早就没有了修炼的心思,燕倾天道明来意,火麒麟毫不犹豫的就让燕倾天割脉取血,如今天下大乱,凤主又在哪里? 若是凤主不早点统一天下,让别人捷足先得,那他们依旧无法存活,并且所有功力化为乌有,而到那时,就算废除他所有灵力也会于事无补。 取得麒麟血,看着他们两个如风云逐步一般消失在她的眼前,去寻找所谓的凤主,她这个所谓的异世之魂,似乎更有些心急呢。 她如今身负灵力,也算半个修真者,如果真正的凤主没有一统天下,那她最后的结局,会不会灰飞烟灭呢? 所谓天谴,当真无法阻挡吗? 突然之间,她有太多的问题要去问那个男人? 瓶子里的麒麟血紧贴着她的胸口,像是一团火焰在燃烧着,炙热的温度让她有些闷痛的深吸一口气,她答应舒歌三日后给他麒麟血,如今还剩一天半。 脚尖轻踏,人影转瞬间消失在林里,空荡荡的枝头上,还有着轻微的晃动,一声:“你们随后跟上!”就那样遗留在了原地。 长风看着燕倾天那如大雁飞过的痕迹,轻轻摇了摇头,她是故意要将他们四个甩在后面的,这样的速度,就算是真正的燕倾天,也绝对跟不上! 如此,天下间还有谁会怀疑,这个燕倾天是女子呢? 只是,这样活在无尽的血腥和杀戮中的女子,能不能拥有一段繁华如锦的人生? 还是,从一开始,这条路早就为她铺好了。 长风在叹息,云帆在沉思,沧海在苦恼,然而,破浪却早已先一步追逐而去,那样势如破竹,无法阻挡的身影,让落在他身后的长风,拖着长长的声息。 或许他是在乎小姐的,但比起破浪,他自认自己少了些魄力和执着。 身后的风紧紧追逐着燕倾天的身影,她如枝头起飞的鸟儿,不知哪里是停留的地方,如仙人一般的身影,在天空中轻跃而过。 不是踏着五彩祥云,却堪比乘着仙鹤,墨发在身后起起落落,飞扬散开,却又如同柳条一般,不交错相缠。 眼眸里明明如同泉水一般清澈,然而,却又如同幽暗的洞穴般深邃,阴冷却又黑暗,让人看不透,想不明,却又深陷其中。 突然,那脚下林间的飞鸟惊飞而出,吱吱喳喳,有些正嘲笑着,这个准备送死的男人。 燕倾天嘴角勾起一抹轻笑,眼眸晦暗不明,她从来不知,原来不是只有人喜欢看热闹,幸灾乐祸。 这林间的鸟儿,更甚世间闲人! 血煞楼的人埋伏了一天,从昨晚跟着,到在这里设下埋伏,燕倾天故意提前走,目的不是留下体恤长风他们,她只是想试一试,这幻影鬼手的第十层,是不是真的能够,如幽灵取命,一手遮天,无影可寻? 从高高的树巅一跃而下,轻轻理理微皱的长衫,燕倾天眼扫四周的红衣血卫,看着他们同出一辙的鬼脸嗜血面具,淡淡道:“可是等久了?” “威武将军果真不凡!” “来的正是时候,不久!” 一片红衣血卫瞬间就将燕倾天围在中间,突然而来的声音,让燕倾天寻着望了过去,只见一男人妖娆如嗜血妖魔,美得惊心动魄,然浑身上下如同泡在血液中的一般,红得让人有些渗人和后怕。 血煞楼中隐藏最深是秘密武器,血衣卫! 果然,非同凡响呢! 燕倾天看着那额前点了朱砂的男人,又或许称之为妖人,他的出现,似乎让这长刺杀变得更有意思了。 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些,燕倾天淡道“如斯男儿,可惜嗜血!” 妖娆万千,如同杜鹃啼血一般的惊绝于世,那男人的笑,竟然如罂粟一般让人着魔。 只可惜,在恍惚之际,他那袖中的短箭已经朝燕倾天射出,三十个血衣卫同时拔剑而上,红色在眼前翻飞,那妖媚如血魔的男子,却站在她的对面,与她眉目传情! 燕倾天淡笑不语,闭上双眼,幻影鬼手一出,只见三十人中如长龙穿越,个个心肺相连,肠子连串,却又不染半丝血腥。 出手时,无迹可寻,收手时,众人却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 三十个红衣血卫瞬间倒地,而那对面的男人也瞧得清楚,只是那忽然就消失的身影,是如何在她的身后给她一掌! 燕倾天知觉身形还未变换,那男人就已经一掌袭来,速度之快,堪比她十倍不止,身受重伤,却无力还击。 而她之前所伤的红衣血卫,却在短短一分钟不到,已经全都恢复如初,并且,全都退到男人的身后。 “不是有血煞楼主之令就可以做这个楼主的!” “你还太弱了!” 红衣男人说完,带着一干红衣血卫,瞬间消失在深林之中! 而燕倾天此时,只觉得胸口一震闷痛,仰头吐了一口鲜血,手臂被震出一条伤口,血正顺着袖子流了下来,而当那血液流到嗜血剑上时,那剑光忽然亮起,而后有黯淡下去。 燕倾天不察,只想起刚刚那妖媚男人的话,心里震撼他能力之强时,更加明白了,逍遥子跟她之间的事情,似乎并不是什么秘密。 而她,刚刚却知道了另外一个秘密! 那就是,红衣血卫是修真者,而那个男人,很可能会是其他三大隐族之人! 想想开始到现在,似乎她一直在别人的局中! “呵呵……。” 燕倾天不屑的笑道,眼眸眯成一条细缝,而里面,却是暗云翻涌! 不管如何,总之她试到了,血煞楼的实力,果真不弱! 强撑着一口气始终没有等到破浪的到来,而是等到了,舒歌! 伸手将那倔强着不肯低头的男子搂进怀里,鲜红的血液染脏了他的衣衫,眉头轻微皱了皱,却是没有将那人丢在哪里! 他没有告诉他,喝下他的血,从此以后,跟他便是一条命了! 他若伤了,他也会痛的。 当然,有些事情他一辈子都不需要知道,只可惜,在这乱世之中,许多事情由不得他来选择。 ------题外话------ 亲爱的宝贝们,今天更早点,搬家了,要移宽带呢,好麻烦的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五章 如此兄妹 将燕倾天送回军营后,舒歌将麒麟血从她的怀里拿出,然后将燕倾天受伤之事告诉赵钰,而他则转瞬间消失在军营中。 还有两月就是雪山之顶颠覆的日子了,三年才有一次的机会,若这次还是不行,那便只要再等三年……。 江城一家不起眼的客栈里,二楼的天字一号房门,一男子凭窗而望,身形修长而挺拔,白色如雪的锦衣在寒冷的江城显得有些单薄。 战乱连生的边城,虽不繁华,却物质充裕,然而,这住在客栈的客人,却是越来越少。 舒歌抬眼望向远处,看着那些呼出的气息吐薄雾一般在眼前晃动,有些遥远的记忆似乎又被勾了出来。 曾经的桃花林已经被夷为平地,曾经温暖也烟消云散,曾经的辉煌无比的王府也变得杂草丛生,若母妃与父王同在,不知今日又是何种光景? 闭上如水一般清透的眸子,将所有寒气都埋在那双眼里,舒歌轻叹一声,再次睁眼,却显得有些冷清决然。 千寻不知不觉来到他的身后,低着头,眼里压抑着无法言说的心痛,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让那发酸的嗓子出声:“楼主唤属下前来有何要事?” “从今日起便替我保护好燕倾天,凤凰楼之事,暂由黛落管理!” 千寻闻言,心里一惊,有些讶然道:“楼主不是一直不信任黛落?” “短短时日,无妨!” “可是……。” “就这样吧!” “你现在可以去了!” 千寻的话还没说完,目光闪了闪,终究还是叹了一声,随即消失在房间内。 楼住说的短短时日,有可能是一年,有可能是半年,最短也是三月,每上一次雪山,就重伤一次,十年来不曾放弃,然而,十年来没有成功! 雪族人的异能不仅仅是能听懂世间万物之语,更重要便是操控天下灵物,楼主三年一次大劫,皆是差点让他丧命,然而,父母皆被囚禁在雪山之巅,楼主又如何能不设法营救。 千寻只是恨自己,为何空有一身好武艺,却是连雪山都上不去,眼睁睁看着楼主一次又一次伤重。 舒歌走了 换来了一个千寻。 赵钰原是燕北晟身边的老将,如今五十有余,却还身体健朗,整日一身银色盔甲,显得有些威风凛凛。 然而,当他得知燕倾天身受重伤时,那凌厉而嚣张的眼眸突然就沉了下去,整个人如同一头猛兽,露出尖尖的牙齿,恶狠狠的瞪着身边的众人。 连忙叫了五个军医,然而,人还未到,冉红叶便收到消息急急跑来,而长风等人也全都赶到了。 将营帐的大门给封得死死的,就连赵钰也不许进来,破浪手执长剑横在冉红叶的脖子上,冰冷道:“你若敢说出去,死!” 冉红叶闻言,放回燕倾天的手臂,斜睨的看了一眼破浪,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不屑道:“现在不敢杀我,是怕外面那几个军医进来吧?” “放弃了真正的主子,却效忠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燕倾天的四大暗卫,果真别具一格啊!” “哼,妖女,你知道什么?” “还不赶快给主子治伤!” 沧海在一旁都气得跳脚了,如果不是他的医术没有这个妖女的厉害,他早就让破浪将她轰出去了。 冉红叶目光如同窜出一堆小火苗,死死的瞪了一眼沧海,随即用手指将破浪的剑拿开,冷声道:“等她醒了,本姑娘还有话问她呢?” “你们都先闪一边去!” 说罢,认真的替燕倾天诊治起来,撕开她的袖子,手臂上一条拇指般大小的伤口正翻着肉,周围的鲜血早就凝固了,结成好几块。 冉红叶麻利的给她清洗了伤口,又喂她吃下调理内伤的药物,这才洗洗手站到一边。 她若是没有看错,燕倾天体内正有一股真气四处游走,为她修复受损的内脏,只怕不出半个时辰,她就会痊愈了,至于那外伤,根本就不值一提。 营帐外,赵钰扯着一把粗犷的嗓子怒骂道,对守在外面的长风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骂骂嚷嚷半天,却也只能喘着粗气干瞪眼。 而长风抱剑而立,从头到尾都不曾看过外面的军医和一脸担忧的赵钰。 半个时辰后 燕倾天慢慢醒了过来,胸口的闷痛和手臂的麻木之感早就没有了,只是脑袋昏昏沉沉的,似乎有些难受。 看了一眼立在床边冉红叶,还有不远处眼含担忧的三人,燕倾天僵硬动了动四肢,淡淡道:“知道了?” “嗯!”冉红叶低低答了一句,面上有些黑沉,眼里显得有些落寞。 其他三人闭口不言,见燕倾天似有话要对冉红叶说,三人便掀帘而出。 其实也就一块厚帷帐的距离,身为暗卫,主子的秘密,本就是他们的秘密。 燕倾天慢慢从床上站起身来,微微有些晦暗的目光没并没有落在冉红叶的身上,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喝下,燕倾天道:“从让你跟着我的身边开始,我便想着早点让你知道!” “省得你那天芳心暗许,最后又恼羞成怒把我给毒死了!” 冉红叶闻言,不止眼睛气红了,就连脸颊也红了,气恼道:“就知道耍嘴皮子,你也不怕我去揭穿!” 燕倾天闻言,好笑道:“你不会的。” 冉红叶挑眉,讥笑道:“你倒是了解我!” “呵呵,我不了解你!” “但是我知道,你跟我那个不知所踪的哥哥,肯定有段故事!” 冉红叶闻言,小脸越发红了,眼睛干瞪着,有些无措道:“谁跟他有故事!” “哼,兄妹两都不是好人!” 燕倾天闻言,也不反驳,她本就不是好人,冉红叶肯定认识真正的燕倾天,而她在与她相见的时候没有认出她来! 想来一也就是那个时候冉红叶就已经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 这番确认,想来也是知道燕倾城不知去向,她虽然怀疑,如今却也求证了。 将军府的暗卫不会背叛主子的,所以这也是冉红叶没有怀疑她不是燕倾城的地方。 “他呢?” 冉红叶问道,从鬼谷出来,为的就是那个男人,可是寻了几月,却是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燕倾天知道她问的是谁,目光一暗,摇了摇头,无奈道:“我若是知道他在哪里,我也不会替他待在军营了!” “天大地大,他有心要躲,我又能何处去寻,索性投身战场,我倒是要看看他的心是不是铁做的,会让他的妹妹战死沙场!” 燕倾天说道这里,嘴里的语气有些狠了,微弱的目光里带着浅浅的恨意,冉红叶想再问什么,却发现连嘴巴都张不开。 如此兄妹,倒真让她刮目相看。 她在京城调查过,知道是裴红玉与太子私会让他看到,所以他大受打击,回府后还吐了血,接着又去了军营,而后便是燕倾城出头为他讨回公道。 只是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却是只有燕倾城知道了。 她原本想着,这世间没有比她更倒霉的了,心上人一心要娶仇人的女儿,只因为以为那人就是她,而她还未来得及解释,却又阴差阳错与他分开,如今却又不知该去哪里寻他。 可是如今想着,这燕倾城比她更倒霉,爹娘死了,大哥跑了,留她一个人守着将军府还不算,如今还守着二十万人马,想来这燕倾天真是混帐。 冉红上上前拍了拍燕倾天的肩膀,低声安慰道:“罢了罢了,他欠你的,也欠我的,既然不知何处去寻,那我便陪你一起等他!” “只能如此了!”燕倾天回道,她想,是时候去查查她哪位便宜大哥了! ------题外话------ 今天不知说什么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六章 再无子嗣 大齐皇宫 灯火通明的未央宫里此时正一盆盆血水从宫里往外殿端了出来,太医们此时正跪在未央宫外,颤抖着身子,心里祈求着,皇上能让他们死得痛快一些。 整个宫殿内当差的宫人们战战兢兢的各自忙碌着,心里却泛起了阵阵寒意……。 新皇登基不过半年,然而,却从没有一个子嗣是可以活过三月的,不仅如此,就连这刚从宫外接进未央宫养胎的贤妃娘娘也同样没有过了这一关,宫人们谁不在私底下揣测着,新皇定是受到了凤国的诅咒,这一生,只怕都不会有子嗣了。 良久,内殿里将一切血污都处理干净,齐璟寒这才迈开步子,缓缓的踏了进来。 床榻上的女人脸色苍白,神情悲痛,那双如水一般的眸子,盈盈的荡起了水雾,呜咽的出声道:“皇上……是臣妾没用……。没能保住我们的孩子……。” 佳人掩面而泣,悲痛欲绝,然而,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瞧过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转而又移开,黑如宝石般的眸子在夜里也能有着微弱的光亮,寒冷如冰,有隐匿无形,看似温软如玉,实则满腹心机,城府如寒潭无底,让人心惧不已。 “好好养好身子,三日后搬到翠轩殿!” 齐璟寒说完,不带留恋的离去,留下贤妃嘶声力竭的呼喊和痛哭,宫殿外,跪了一地的太医们埋着头,浑身战栗着,有些更是惊得眼泪和鼻涕流了一地,然而,却是半点求饶之声都发出。 从新皇登基开始,这太医院每隔两月就会有大批太医先后丧命,且死状惨烈,尸首残缺不全,五脏更是碎了一地,所以到现在,不仅是太医院的人,就是整个皇宫的人都深谙不讳,凡是宫中嫔妃流产,首先要遭殃的,便是太医院的人。 想来今日也不会另外。 果不其然,当齐璟寒从未央宫出来,颁发的第一道圣旨便是赐死一干为贤妃诊治的太医们。 寒风肆意的吹动着,好几个太医绷紧的神经这一刻土崩瓦解,当场昏厥,然而,却还是逃不过死神的魔爪。 “哈哈哈……。狗皇帝,杀了我等又如何?” “你这一生都不可能再有子嗣!” “哈哈哈,断子绝孙,大齐国要到头了!” “要到……。唔……。老夫……。死……。也会诅咒……。你的……” 突然癫狂的太医正是太医院最后一位颇有实力的常太医,只可惜,他一身医术尚未有传承之人。 周围的人早就在他出口之时便吓得连连缩成一团,而齐璟寒眼眸凌厉的扫向暗处,随即大步流星的踏了出去,而那太医很快便被暗卫给一掌震去老远,胸口的内骨碎成骨渣,奋力说出两句话便已经咽气。 暗夜之下,又是一幕血腥残忍的景象,凤宸倒挂在未央宫的横梁之上,微翘的嘴角勾起几许冷寒的笑意,讥讽的看着那走远的男人,心里暗道:“凤国只有一位皇女,而大齐便只剩一个孤帝!” 将自己的妻子,父母,兄弟,全都杀死,甚至于连她都不放过,齐璟寒的帝位,果真坐得极稳,只可惜,再稳,也有到头的时候! 一心向往修真界,甚至不惜为此背叛所有,凤宸很想知道,若有一天真相揭开,他可会悔到肠子打结,心肺胶着,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如星辰一般的眼眸慢慢将所以思绪掩下,趁着夜色,凤宸轻起轻落,很快便回到了她如今落脚的地方,轩辕殿。 一袭青色的背影隐于夜色中,站在园中,抬头瞭望着天空的星辰,苏墨暗暗称奇,心中百般滋味被搅起,如微波荡漾,起了层层涟漪般的心思。 “苏墨?” 凤宸喊道,看着熟悉的轮廓,莫名觉得心里一暖。 三月不见,他看似消瘦不少,想来连日奔波,已经有了不少的收获。 “宸儿”苏墨温柔的唤道,皱了皱眉,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出声道:“你又去见他了!” “是啊,去了,本想看他伤心痛苦的表情,却不想,他还是那么深沉冷淡,轻易不露一分心思!” 苏墨闻言,摇了摇头,虽然那人暂时想不到宸儿藏在这里,但凭这那人的睿智,这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像是看出了苏墨的担心,凤宸道:“我已经启用凤凰令,如今就算是四大隐族都探不到我的气息,就凭他的本事,无妨!” 苏墨闻言,微微变了脸色,眼眸似有恍惚,随即道:“即是如此,你该好好静修才是,凤凰令乃是仙物,对你的修炼很有帮助!” 凤宸闻言,点了点头,如今她体内的灵力一日千里,不出五年,环宇大陆内,谁能与她抗衡? 如今,她想要的,不过是一清修之地罢了。 世家之事,且等三国一立再说。 “异世之魂已经来了,我该去寻一寻,你们都是一统天下的重用人物,缺一不可,她若是被隐族之人利用,只怕对我们不利!” 凤宸闻言,云淡风轻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恢复清明,半响,慢慢道:“他是谁,是男是女都还不知道,且先放放吧!” “星象之变,未必会影响局势。” “我听说燕倾天一战成名了,你觉得此人如何?” “青出于蓝!” “若是他能为我所用,那凤蓝天下,又何须让我亲自去收复!” “我想让那人看看,他费尽心机,万般谋算,最后也不过为他人铺路,到时,岂不一场好戏!” “宸儿,当真那么恨?” 听着苏墨拖长的叹息和不忍,凤宸不过微微一笑,冷然道:“恨入骨髓,永生永世!” 苏墨闻言,眼里一震,随即苦笑道:“我自知说什么都是多余,但上古留下预言,便知此事定会发生!” “一切不过云烟,天下苍生才是正道!” “恨也罢,怨也罢,表哥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燕倾天我去护他平安,异世之魂我也会去寻找,希望三国立后,你能大有所成,强势归来!” “我会的。” 一定会的,凤宸悠远的目光穿过层层宫闱墙瓦,直视正阳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璀璨无心的笑容。 这一次的相见之后,苏墨便投身到了北方的四国战场,去寻那一抹异世之魂,而凤宸也消失在大齐皇宫,开始她的修炼之旅。 而此时,远在北方厮杀的燕倾天,丝毫不知,她的身边,即将多了一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军师! ------题外话------ 宝贝们,先存个几天再看吧,南鱼不会弃文,不会断更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七章 新年礼物 龙鳞边城 自腊月起,太古大军便肆无忌惮的入侵龙鳞边关诸城,凡所经之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战火纷飞,尸骨堆垒而起,鲜红的血液在无尽的冰霜雪地中,显得尤为刺目,眼看年关将近,然而太古却无休战之意,整个边城一时间人心惶惶,痛失家园的百姓们一路行乞北上南下,一时间龙鳞国的京都就聚集了上万的难民。 燕倾天跟赵钰联手,两人同时率领四十人马一路浩浩荡荡的杀到樊城与李爽等人汇合,一时间燕家军就集结了七十万人马,而所差的三十万人马此时也正由王全铭率领着慢慢靠拢。 营帐重地,燕倾天拿着前方密探传回来的消息,嘴角不自觉的勾起,目光清澈明亮,手指缓缓的敲击着桌面,很显然在算计什么? 赵虎看着将军那狐狸一般的笑容,只觉得心里凉凉的,有些后怕的往后缩缩,他可没忘自己曾经眼高于顶,不屑于威武将军之名,那曾想,将军他竟然顶正五品成武将军的头衔,硬是在火头军里呆了整整两个月。 若非父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亲自去求将军网开一面,只怕他想上战场多杀几个敌人都是妄想的。 而也正是这两个月,让他真正看清了将军的能力是多么的强悍,一个月内,将军共收复城池三个,边陲之镇四个,将一百多个村子里的老百姓安全的送出战场,如此雷霆手段,当真让他心服口服,再也不敢生出什么心思来。 父亲说的对,跟着将军,他的未来才是光明璀璨的。 沧海见自家主子笑得心神荡漾,便自知有好事发生,随即问道:“何事让主子如何开心?” 燕倾天闻言,掌心暗自运力,不一会便将手中的信纸捏得粉碎,看着下面面色微变的几人,淡淡的笑道:“余胜天率领八十万人马前去攻打卢城,而他手下大将廖运昌则率六十万大军向我军攻来!” “你们说,这是不是给我们送新年礼物来了?” “新年礼物?”赵虎嘀咕道,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愣愣的看着燕倾天。 破浪的眸子有些亮起,抬头看了一眼神清气爽的燕倾天,那僵硬的嘴角隐隐浮现一丝笑意,然而,眸子里依旧冷清得很,孤高得像天空不愿着地的苍鹰。 “将军是想劫粮草?” 赵钰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随即出声问道。 不愧是战场老将,一点就透,燕倾天赞赏的点了点头。 “可是敌军有六十万人马啊,我们如何下手?”赵虎恍然大悟,随即又苦恼道。 燕倾天闻言,淡笑不语,目光斜远幽深,心里早就有了想法。 余胜天尚未得知儿子尚在人世的消息,想来是以为葬身黑森林了,而他却明知这是她下的手,却不来寻仇,这一来嘛,怕落得为子报仇,不顾三军性命的骂名,而来嘛,怕是另有玄机? 其实,想一想,也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皇后那么想要她的死,那么? 借谁的手,不都是一样的! 这天夜里,燕倾天去见了余骁勇,冷冷的看着他那依旧高昂的头和他那霸气不羁的眼眸,淡淡道:“空有一身傲骨,可惜却效忠一条狗!” 余骁勇闻言,面色阴沉的瞪着燕倾天,握紧拴住他的链子,眸子遍布着滔天恨意。 想到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一个个全都死在了这个男人的手下,他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凌迟而死。 “滚远点!” “不要让我看见你这卑鄙小人!” 听着余骁勇的低吼,燕倾天不置可否,眼眸淡嘲,嘴角一启,冷冷道:“战场可没有君子之争,兵不厌诈乃是自古真理!” “输了就是输了,堂堂一国大将,如此没有担当,可不要让我看错你了!” “哼,废话少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余骁勇将头歪向一边,狠绝的眼眸里又透出几丝彷徨,他不怕死,他只是不甘心。 输了就是输了,父亲说过,战场没有长胜将军,当年燕北晟之名响彻六国,然而,最后还不是战死沙场。 他只是恨,胸腔里所以的抱负和雄心都散了,他唯有恨还在苦苦支撑着他,二十万人命断送在他手里,古往今来,有多少大将是功成名就而不脚踏万骨的。 为何他脚踏无数尸骨,却再无能为国效力,他带的人马是枉死的,这场仗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如果他能警惕一点,如果他能防备一点,又或是他没有小看燕倾天,那么,今日在战场上敲锣鸣鼓的,又岂是他燕倾天。 他的自负,要了二十万人的性命,这个代价,他只怕死都忘不了。 燕倾天看着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余骁勇,如墨色荡漾在宣纸上,一层一层的将花瓣打开,然而,剩下枝头上几朵花骨朵,饱满,清香,又羞涩的冒头。 他是个不错的将才,二十万人马在他的眼前化为灰烬,然而,他却除了震荡和悔恨之外,并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甚至于连自杀的懦弱行为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男人她欣赏,虽然恃才骄傲,但却实力非凡。 如此大好男儿,若是将他一刀砍了,只怕阎王也会在地底下骂她不识货。 所以,思量再三,她还是决定留他一命,现在用不到,说不定那天就用到了。 燕倾天从袖口处拿出一枚玉佩,上面隐隐刻着骁勇二字,一看就是专门为他打造的,余胜天如今甩兵八十万去攻平南王以五十万兵马驻守的卢城,只怕,这其中的奥秘,也只有他们二人知晓了。 “你当日出现在黑森林里不会是平南王告密的吧?” 余骁勇闻言,狠厉的眸子透着一丝古怪,然而,却没有出声。 燕倾天见状,也不心急,继续道:“听说余大将军可是带领八十万人马去攻打平南王呢?” “呵呵,说来也怪,世人皆知你是死在我的手下,却不曾想,余大将军同我却从无正面交锋,你说这是为何?” “你少拐弯抹角,就算要拿我命要挟,父亲也绝不会妥协半分!”余骁勇恶狠狠道,他实在看不惯燕倾天这张雌雄莫辩,倾城如画的面容。 “要挟?” “那是肯定的!” 燕倾天自顾自的说完,随即看向门口不肯进来的冉红叶,出声道:“既是来了,便进来吧!” 冉红叶闻言,眼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刚刚踏进来,就看到燕倾天浑厚的掌风一扫,那火云掌的威力立马席卷过去,只觉一股热气朝她袭来,再睁眼一看,便只见余骁勇全身**着,眼眸赤红的盯着燕倾天,一字一句道:“你——敢——辱——我?” 燕倾天闻言,嘴角抽搐两下,辱他? 呵呵,他还真能想象,她不过是想看看,他身上可有特殊胎记罢了! 燕倾天回头看着目光闪烁,有些神色不自然的冉红叶道:“你看看他身上可有什么特殊的疤痕,或者是印迹?” 余骁勇闻言,神色一紧,面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黑,黑了又紫,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道:“你究竟想如何?” 燕倾天闻言,也不理他,自顾自的打量起来,不一会就将余骁勇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见他身上刀疤剑痕不少,可见战场上绝不是畏畏缩缩之人,肤色很正,身体也很结实,尤其是那浑身上下清晰可见的肌肉,更是显得他挺男人的。 燕倾天对男女之间那点事虽说不是很清楚,但好歹性子极冷,轻易不会动情,而她一向将自己与男子堪比,自认和男子并无区别,所以这看男人**之事,也并无觉得不妥。 而一旁有些紧张的冉红叶虽然强撑着,但目光还是若有若无的避开某些尴尬的地方,迅速的扫过他的身子后,对着燕倾天点了点头,随即快步走了出去。 燕倾天是想弄具假的尸体去骗余胜天,但人的身体各异,所以,想让她伪造的伤痕罢了,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日子相处得越久,她对燕倾城从一开始的心疼变成如今的害怕和不忍,她总是什么都自己扛,打仗永远是冲在最前面,受伤永远是最后一个包扎,就连安寝都是极晚,没日没夜的将自己稚嫩的身子包裹在厚重的盔甲之下,那副羸弱的身体,竟不知藏了多少辛酸泪水。 而如今,她更是将自己当成男人看待,不仅跟那些士兵把酒言欢,冬日里竟然还洗冷水澡,如今更是连看个男人**都目不斜视。 如此下去,她真不敢相信,燕倾天回来时,可还能认出这是他的妹妹? 冉红叶走了,燕倾天自然没有多待,而光着身子却被一身铁链困住的余骁勇眼里熊熊冒火,怒气横生,却是没有办法,只得仰天怒骂几声。 而当长风等人知道燕倾天看过余骁勇的裸——体时,很和谐的关照了他一番,以至于余骁勇在渡过这个寒冷的冬天,身上从头到脚,不过一条内裤而已。 若非他功力不错,只怕早就一命呜呼。 ------题外话------ 宝贝们,今日南鱼3000一更,还酸算不错吧1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八章 墨流苏 连续下了三日的大雪,将啃啃哇哇的路面都填得平平的,远远望去,只怕不小心掉阴沟里都不知道。 战火在西北方向打得火热,余胜天跟平南王刘昙的仗越打越激烈,几乎是尸横遍野,两方的尸体都还来不及收,全都如同雪人一般,横竖卧倒,左右交错,那从身体流出的鲜红血液染红了周围的白雪,在白茫茫一片中,如同天地间绽放的红梅,开得灿烂极致,那颜色红得无比纯正。 军营里,燕倾天让燕十三带领敢死队向西前进,务必在十日内抵达湘城,然后不顾一切的进攻,可以拿不下城池,但绝不允许退后! 燕十三领命而去,绝尘的步伐如风暴一般卷起飘落的白雪,不到半个时辰便集结完毕,带着他统领的敢死队,消失在营地之内。 第二天,燕倾天又命木简和向阳带领五万人马随后去助燕十三,一同前往湘城攻打太古国舅爷率领的二十万人马。 眼看敌军就在面前,然而燕倾天却避而不打,军中许多主将都坐不住了,赵钰虽然没说什么? 但心里也直范嘀咕,按照往常燕倾天的思路,只怕这会早就跟廖运昌开战了,可是如今两军距离不过五十里地,不仅如此,连日来廖运昌每每带人前来挑衅,都被燕倾天一笑置之,虽说他只是二品将军,但却是燕家百万兵权的继承人,赵钰心里明白,虽然他如今是主帅,但其实自己不过是个挂名的罢了。 又过了三日,眼看着太古军都要大举强攻樊城了,燕倾天竟然也不恼,不仅如此,当夜就下令撤军,退出樊城。 廖运昌纵横沙场数十年,平生遇敌无数,跟他交过手的大将也数不胜数,然而,如今却叫一个毛头小子给弄得晕头转向,想起黑森林中丧生的二十万人马,竟然开始有些心颤。 樊城空了 然而,廖运昌的六十万人马在白雪覆盖的樊城山林外,却不不敢上前一步,因为,他前后派进樊城开道的先锋队,共三万人马,却无一活着出来。 就在廖运昌举棋不定,不知该如何打这场仗的时候,驻守湘城的国舅爷高金炜派兵前来求救,原来燕倾天早就绕道西行,跑到他的后方去攻打湘城了。 廖运昌闻得信息,顿时遍体生寒,若是燕倾天的七十万人马取得湘城,而他却带着六十余万人马毫发无损的守着一座空城,那后果,又岂会是他一人可以承担的。 怪不得呢? 原来如此! 廖运昌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余胜天交代他的命令,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也要攻下樊城,他如今想的,却是在他赶到湘城的时候,希望还来得及阻止燕倾天的阴谋。 原本的六十万人马,廖运昌只带走了三十万,湘城虽险,但高金炜好歹还有二十万人马,而樊城内只怕还埋伏着燕倾天的小部分断后的兵力,所以廖运昌思量再三,这才做出这个决定。 夜晚冷寒的气温急剧下降,冰雪覆盖的地面,营帐里也不过是床薄薄棉被,众将士守在这樊城外也有半月之久,却一次与敌军交战的机会都没有,跟别提什么突击了。 天冷地寒,军营中早就传开了,这燕倾天不与他们正面为敌,不过是因为去打国舅爷的营地去了,所以,守在樊城外,还是很安全的。 然而不想,睡熟后,下半夜整个营地被一片火光给惊醒起来,呼喊声震耳欲聋,大批燕家军从樊城里冲了出来,个个手执火把,长枪在握,黑漆漆的一片,根本看不清有多少人。 然而,这一夜,被偷袭的太古军,二十万人马,死十万余人,而俘虏了近十万伤兵,残兵,还有逃兵。 拿下太古军的营地后,燕倾天一身银色的战袍在白雪中尤为刺目,她看着遍地哀嚎的声音和此时她脚下静静流淌的鲜血,空明的目光深邃而寒冷,如这天空中的又扬起的雪花一般,看似美丽,却暗藏冷意。 “你的能力又一次让世人震撼,倾天,燕家军由你统领,你父亲泉下有知,也能一展愁眉!” 燕倾天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李爽,淡淡唤了一句:“李叔!” “高金炜是出了名的贪生怕死,他能有二十万兵权,不过是萧皇后的功劳,你能利用这个弱点来牵制廖运昌,又沉稳机智,可见你是天生的将才,虽说不懂排兵布阵,但却出其不意攻其无备,每每大有收获。” “如今我们不仅粮草充足,而且还大胜而归,樊城守住了,也削弱了廖运昌的兵力,我看不如就禀明圣上,册封你为征西大将军吧,一统三军,好早日将燕家军纳入盔下!” “这不算什么?”燕倾天悠远的目光又转移到地上那些尸体上,看着那盔甲下被染红的裤子和衣袖,对着李爽到:“劳烦李叔下令让我们先锋队的人马全部换上敌军的盔甲衣物,然后将营地打扫干净,旗子依旧插上,接下来我们就守株待兔吧!” 燕倾天说完,转身离去,那披风被一阵冷风刮起,一股凌厉的气势在周围散开,李爽忽然一震,眼眸在暗夜中闪闪发光,然后疾奔而去。 这一次,若是封将的圣旨还不到,他定会回京去给燕倾天要来。 燕兄果然后继有人了,似乎,还青出于蓝呢? 李爽想着,眼眶湿润,神色动容,欣慰不已。 倾天已经连夜下令让燕十三等人撤回来了,想必刚好错开廖运昌的人马,这样算下来,只怕不出半月,廖运昌赶到湘城必定会急赶回来,到时,他们正好下手。 一想到他们就要灭了廖运昌剩下的四十万人马,李爽就兴奋到不行,连夜召集各军主将,将燕倾天刚刚所说的话转达,好多将领欣喜之余,不免又对燕倾天敬若战神,心里对他的崇拜爱戴又高了一个层次。 燕倾天手下的猛虎之将很多,然而,他每一次的出战,都会一马当先的冲在最前面,有时身负重伤还不忘对身边保护他的士兵们施予援手,真可谓是肝胆相照,仁义无双。 众人将她捧得越高,燕倾天的心就越来越冷,虽然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军心所向,都是为了拉拢人心,好早日站到燕家军的顶峰之上。 然而,每当看到那些为了她一声令下,却前赴后继去死的将士们,看到那些喷涌而出的鲜血洒落在她的衣袍之上,看着那些人临死时一副心满意足,死而无憾的面貌,她的心,就如同被点着一般烧了起来。 短暂的安逸过后,便就要面临更大更多的战场,燕倾天每日都在提醒自己,仗一定要打赢,但是必须将伤亡降到最低。 燕倾天独自走在离营地两三里的地方,伸手接住天空降下的白雪,然后看着它融化在手心,凉凉的,却又湿湿的。 厚厚的雪层被踩踏着,吱吱的发出声响,燕倾天抬眼一看,只见不远处一男子白衣胜雪,面色温润如白玉般剔透,而那双迷离又清亮的眼眸,正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 好一个翩翩男儿,只可惜,看起来有些纤瘦羸弱! 燕倾天低下头,不知对方是何来意,然而,她却没有感到丝毫杀意。 “我叫墨流书!”淡淡的介绍着。 “何事?”燕倾天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此人明显是为她而来! 墨流苏闻言,如雪一般的眸子泛起几丝笑意,嘴角牵扯,轻声道:“受人之托,前来助你!” “谁?” “你会知道的,不过,却不是从我的嘴里!” 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墨流苏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却发现他不似传闻那般高大英俊。 相反,他那双眼眸很媚,嘴唇很薄,而且面若桃花,可谓雌雄莫辩。 这样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似乎成熟到让人不过敢相信。 “你会什么?”燕倾天问道,目光闪过一丝疑惑。 “奇门遁甲,排兵布阵,琴棋书画,晓古通今。” “呵,是吗?” “看来你还是一个宝贝了!”燕倾天调笑道,看着那温和如初阳的男人,突然就想到了舒歌。 舒歌是清冷出尘,如活在浊世中的绝尘公子,像雪莲一般,永远只能在冰天雪地中盛开。 而眼前这个男人却是如同活在霜雪世界中的精灵,他的美同样是出尘绝世,然而,却又透着让人窝心的温暖,似乎在他的眼里,只有那盛满包容和厚待的光亮。 他的眼眸一望到底,似乎,这个男人心里装了天下,却又将天下变成了虚无。 “你会需要我的,打败太古国容易,想摧毁搅动天下大乱的黑暗势力,则太难!” 墨流苏缓缓说道,像是流水一般是声音,悦耳,清澈,好听。 定定的看着墨流苏,燕倾天道:“天下若为棋盘,如今我也不过棋子而已!” “天下大乱我不怕,怕的是,乱得不够彻底!” “既然你说是来助我的,那我便信吧!” “就算天下与我为敌,我燕倾天依然会傲立于世,所以,我没什么好怕的!” 墨流苏闻言,目光闪过一丝赞赏,嘴角一勾,淡笑道:“日久见人心!” 墨流苏的出现没有给军中造成什么影响,燕倾天对外称墨流苏乃是她的谋士,所以众人也就尊称他为墨先生! ------题外话------ 宝贝们,今日依旧是3000一更哈,不少了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九章 前因后果 话说当廖运昌的人马赶到湘城时,高金炜亲自出城迎接,满脸歉意的望着廖运昌,本想好酒好菜慰劳他一番。 那曾想,当廖运昌得知燕倾天的大部队人马根本就没有出现在湘城,这一切不过是燕倾天的调虎离山之计时,当下又连夜赶回樊城。 连着半个多月的奔波,士兵们早就疲惫不堪,当回到樊城外驻扎的营地,远远便看到青烟升起,此时正是做午饭的时辰。 将士们早就饥肠辘辘,这时候更是恨不得立马冲进营地里,廖运昌远远看着营地上还插着自己的军旗,一下子便愣住了。 大手一扬,大部队人马立马停下,他让自己的亲卫兵带领三千人马前去查看樊城可有人驻守。 不一会,亲卫兵带着人马回来,对着廖运昌摇了摇头,城门打开,城墙上却是连一个哨兵都没有? 这事处处透着古怪,廖运昌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四十万人马原地待命,廖运昌让先锋队前回营地,稍有情况便回来禀报,先锋队一到营地,里面埋伏的燕家军便蜂拥而上,不一会,便只留下一地的死尸,快速的将地上清理干净,然后换下他们的衣物,两千人马便站在营地的高处,对着廖运昌远远的大部队招了招手,挥动着旗子。 廖运昌见状,这才舒了一口气,带着四十万人马慢慢走近营地。 几乎是在廖运昌能够看清自己的亲卫兵的模样时,一声“放”震煞到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他变被一根羽箭射中,那双血色残留的眼眸,就那么死死的瞪着漫天直射而来的箭雨。 四十万人马毫无准备,一时间被杀得措手不及,燕倾天早就让李爽带着四十万人马埋伏到这里,两军对战,一方养精蓄锐,精神百倍,一方疲惫不堪,惊吓连连。 这一仗,史称樊城之战,太古六十余万大军,除去被俘虏的十余万,剩下的五十万人马,全部命丧于此。 而同时进行的,还有湘江之战,从湘城一路杀到贵江,一路拿下太古六个城池,斩杀太古人马二十余万,太古国舅爷高金炜更是被五马分尸,头颅被悬挂在湘城的城门之上,整整一月不曾拿下。 天下再一次动荡了,太古从一开始的主动出击沦落到现在的被动后退,除了刚刚占领卢城的余胜天稍有些声威以外,太古对龙鳞开战不过半年就已经损失了百万精兵,一时间士气大受打击,而太古皇室也开始了焦急不安的动荡。 从樊城一路杀到贵江,燕倾天原本的七十万兵马也只有五十万左右,加上俘虏来的十万太古兵,也不过六十万,朝廷补给的兵马还有半年才到,燕倾天也不急,因为短时间内,太古再也无法发动大规模的战役。 勇挫敌军,连攻六城,又绞杀敌军近有百万,燕倾天的名字一时间如日中天,成为天下新一代将领的领袖人物。 二月初,燕倾天就接到圣旨,赐封他为三军主将,封征西大将军之衔,掌百万兵权。 燕倾天这边是封赏齐来,万人敬仰,而平南王刘昙却是节节败退,损失惨重,原本的五十万人马,如今只剩二十万不到。 当求救信件送到燕倾天的手中时,燕倾天嘴角一勾,露出一个让人心神荡漾的弧度,随即便让如今守在樊城的赵钰联合王全铭,两人带领五十万兵马从余胜天的背后包抄,只可惜消息走露,余胜天早一步撤离,卢城之危解了,然,平南王可谓是愤恨交加,心痛难忍。 他养的几十万兵马,竟然被余胜天那个老匹夫给绞杀大半,像条恶狗一样死死咬住他不放,一再的乘胜追击,势必要至他于死地,这样恶狠的用兵,当真让他恼恨至极,却又觉得莫名其妙。 余胜天每每跟他交战,那眼睛里透出的光像是要吃人一样,接连打了几场恶战,余胜天虽然强攻下卢城,但却损失不小,更重要的是,李爽和王全铭的人马都还未到卢城,余胜天便以妨被两面夹击而弃城,可谓是气煞他也。 辛辛苦苦打到最后,他守的城固然还在,然而,兵马却损失惨重,要等朝廷的补给,且还不知皇上会不会乘机削弱他的兵力? 二弟全家都死了,还背负叛国之名,刘家声誉受损,如今他又战场失利,眼看只能靠曹家在朝中支持太子了! “将军连日来心事重重,不知可是还在为损兵折将之事难过?”刘昙的谋士朱槐出声问道。 朱槐跟随刘昙多年,曾经为他出过不少主意,因此刘昙也不避讳,直言道:“本王总觉得这几场仗打得有些冤枉?” “余胜天跟本王素无交战,异无私仇,可是这次他率八十万兵马强攻卢城,并且穷追猛打,势要将本王赶尽杀绝,如此狠毒用兵,到是让本王不明所以?” 朱槐闻言了,眼里也是疑虑重重,按道理说,余胜天是一代老将了,不该会有自伤一千,损敌八百的打法,可是事实摆在他们眼前,如今余胜天的兵马也不足五十万,所以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隐情? 只是,王爷跟余胜天没有任何新仇旧恨,这一次的强攻之战确实有些奇怪! 余胜天的儿子死了,是燕倾天下的手,按道理说余胜天该去找他! 难到是世子……。? 朱槐突然想起几月个前世子收到的密信,然后没过一会便飞鸽传书,只是方向却不是京城! “王爷,属下有一大胆的猜测,但请世子过来,一问便知!” 平南王见朱槐面色有异,连忙让人去唤刘贵。 不一会,刘贵便神色疲惫的拖着步伐走了进来,好多天都没有睡个好觉,若不是父王唤他,只怕睡到明天他都不想起来。 “世子爷,皇后娘娘是不是让您给余胜天透过消息?” “啊?”刘贵惊愕的看了一眼朱槐,随即出声道:“朱先生如何得知?” “唉……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朱槐有些哀叹道。 “朱槐把话说清楚?” “这又跟皇后娘娘有什么关系?” 平南王显然是猜到了什么?但又不敢肯定。 朱槐长叹一声,看着不知所谓的世子爷刘贵,和一脸凝重平南王刘昙,出声道:“当日燕倾天开道黑森林,想必这个消息是皇后娘娘让世子爷透露去给余胜天的!” “那曾想,余骁勇率领的二十万人马全军覆没,燕倾天却安然而出,所以余胜天一定是以为我们故意放假消息引余骁勇入黑森林,所以王爷是对的,这场仗不是偶然,而是余胜天抱着为子报仇的恨意来的,这也就解释了他为什么在重击我们之后,弃城而走。” 平南王闻言,目光阴沉的瞪着刘贵,一字一句道:“是不是这样?” 刘贵从没见父王黑着一张脸,目光像是要将他凌迟一样,当心连忙出声道:“是姑姑的意思,她说不许告知任何人!” “包括……。父王!” 平南王闻言,气愤的将书桌一掌劈开,随即怒吼道:“滚……。” 刘贵闻言,面色苍白,闪躲的眼眸望着门口方向,三步并作两步,很快便跑出去了。 朱槐闻言,也知自己说什么都无用了,刘家以前还以为宫中有了皇后和太子便能一飞冲天,权倾朝野,可是如今却因为皇后传递的一个消息而折损三十余万人马,乱世兵权就是保命符,就是势力,可是如今刘家连番失利,如今气势已经大不如前了! 而战争,也不过才刚刚开始,他身在刘家军营,自然是希望刘家恢复以往声威和权势。 平南王弄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心里愤恨难平,连夜让人送刘贵回京,且休书一封给皇后,让她日后决不可插手战场之事,否则,刘家只怕再难有东山之望。 ------题外话------ 明日我们的舒歌大美男就要回来了咯,呵呵,好开心!(v&717;v)想~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章 喂血 山林深处,落叶纷纷,凡剑锋所指,皆树断石裂,一股凌厉的杀气在林中四处蔓延。 燕倾天晃荡着双腿看着前方激战的一男一女,抿着嘴角,眼里显然有些不耐烦。 昨日她接到血煞楼魅影的信,说好今日约在这里一见,谁知魅影她是没看到,到是看到一袭白衣翩飞,姿容上乘的姑娘和一个白色衣袍的俊美男子,两人也不知打了多久,只是看着周围被摧残了一地的花草树木,便知两人绝非泛泛之辈。 魅影是血煞楼红衣血卫的头,也正是上次重伤她的那个男人,虽然心里疑惑,但她还是想来一见,谁知对方的意思,却并非她想的那一般呢? 燕倾天看着那女子出手极狠,几乎招招致命,而那男子一边接下,一边还击,出手同样狠辣,若非深仇,实在是难以想象这二人如此死缠交战,究竟是为何? 突然那男的被一掌击落,吐了口鲜血,阴狠的瞪着那女子,出声道:“黛落,为了一个云舒歌,你竟然要残杀同门?” “哼,是又如何?” “若是你老老实实将体内的雪颜丹给我,我还可留你一命!” “黛落,你简直疯了!” “残杀同门可是重罪,禁地之刑如同抽筋剔骨,为了一个云舒歌,你竟敢如此妄为?” 那女子闻言,嗤笑道:“你以为我会让你重返雪山?” “哼,拿命来吧!”白衣女子说完,便长剑一袭,立马又强势出击。 而燕倾天在一旁听到那男子的话,嘴里喃喃道:“云舒歌,舒歌。” 眼眸幽深,嘴角荡起一抹深意,看着那两道身影慢慢出了视线,正准备转身走开之时,只见那不远处的树底下翻滚横卧着一个男人,而那身影却是有些熟悉! 舒歌? 燕倾天轻跃而去,蹲下身子,翻过那人的身体,目光一扫,果然正是昏迷不醒,浑身发烫,有些神志不清的舒歌! 想起刚刚那两人的对话,燕倾天的表情有些凝重,随即一把抱起舒歌,脚下轻点,几起几落,便消失在这片林子里。 而燕倾天不知,就在她刚刚带着舒歌离开,一袭红衣妖娆的魅影便闪身而现,嘴角缓缓勾起,看着已经拿着雪颜丹回来的黛落,便转身而逝。 黛落的眼里徒留一抹鲜艳的红色,心里一震,连忙上前一看,发现云舒歌不知所踪,而那地方,此时正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是狐族? 黛落眼眸一眯,有些愤恨的瞪着那魅影消失的方向,紧紧握住雪颜丹,眼里一片暗沉。 天下还没乱呢?狐族就已经沉不住气了? 冷哼一声,黛落便也出了林子。 湘城临时征用的大将军府里,当燕倾天将一个男人抱进府时,长风等人目光暗了,而冉红叶则呆了。 隐藏在暗处的千寻见楼主被燕倾天抱进了将军府,心里顿时一片慌乱,若非他不能现身,只怕如今早就扑上去查看楼主的伤势了。 跟在燕倾天身边几个月,他都是跟在四大暗卫的身后,后来苏墨来了,他便隐身于湘城中的大将军府,因为他知道,有凤国丞相出手,燕倾天必然无事! 只是没有想到,一去音信全无的楼主,竟然会被燕倾天给抱回来,而且看样子又是昏迷不醒。 厢房内,冉红叶替燕倾天把了脉,然后抬眸对着燕倾天摇了摇头,出声道:“他全身上上下下的筋脉几乎全断,且内脏受损严重,他的体质异于常人,否则早就死了!” “我治不了他!” 燕倾天闻言,晦暗的目光落在舒歌的身上,上前撩开他额前的发丝,将他的玉带拿下,看着额前那如朱砂一般的红点,再看着他那苍白几乎接近透明的皮肤,如仙容颜,却憔悴得如碎玉一般让人惋惜! 冉红叶若是救不了舒歌,那她的身边,岂无可救他之人? 燕倾天的心里起了微微的悔意,早知就不该将他带回来了。 “我知有一人可以救他!”墨流苏推开房门,对着那拧眉的男子出声道。 冉红叶退到一旁,神色莫测的看着墨流苏,她一早知道他并非一般人,但却猜不透他的身份,一个人的深浅未知,自然也就多了几分防备和敬畏。 “谁?” “你!” “我?”燕倾天诧异道,冉红叶也有些吃惊。 “他的灵力尽失,无法自行修复受损经脉,你每日喂他半碗鲜血,三日后他自会恢复如初!”墨流苏淡淡道。 云舒歌的身份在四族之内不算秘密,燕倾天不是四族之人,却有一身纯正的灵力,以他的血来救云舒歌,最好不过!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看清到底燕倾天是不是那人? 燕倾天让冉红叶去拿了一个小碗,抽出嗜血剑,便往自己的手臂割去,如小指半大小的伤口,鲜血立马涌了出来,冉红叶看着燕倾天那连眼睛都不眨的样子,心里不免又微微一叹。 从前她只觉得世间女子,大多软弱可欺,善良懦弱,如同母亲那般,然而,自从她瞧见了燕倾城对自己的狠,她便知道,世间有一种女人,竟比男儿还要刚硬。 嗜血剑再一次的饮血,光芒更甚,宝剑在划过燕倾天的手臂后,竟然从燕倾天的手中震开,随即颤抖着,在房间内幻化出一层微弱的光圈。 冉红叶睁大眼眸,显然有些不可置信,而燕倾天也挑了挑眉,看着那剑在原地旋转,明亮的眼里,又多了一层深意。 “是剑魂!”墨流苏出声道,眼里多了一抹惊奇和诧异。 剑魂的存在太过遥远,就算是隐世修真之人,在这环宇大陆之上,恐怕也没有谁的宝剑能拥有剑魂。 冉红叶不知什么是剑魂,所以惊奇的同时,更多的是疑问。 而燕倾天闻言,双目紧紧的盯着嗜血剑,直到它恢复平静,跌落在地上,然而,那剑上的血,却早已消失干净。 燕倾天压下心里翻起的思绪,将碗里的血端到床边,而冉红叶见状,连忙上前扶起舒歌,只是舒歌昏迷不醒,根本咽不下去任何东西,眼见自己的血从舒歌的嘴角滑落,燕倾天忍无可忍的让冉红叶放下舒歌,然后喝下鲜血,俯身含住舒歌的唇瓣,一点一点的将血渡给他。 “啊……。”冉红叶惊呼一声,然后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有些脸红的看着燕倾天的动作,随即连忙走开。 墨流苏将地上的嗜血剑拾起,细细查看上面的光泽和刀面,嘴角微微上翘,却是半点都没有受燕倾天的影响。 冉红叶看着面无表情的燕倾城,再看看事不关己的墨流苏,叹息一声,终究是没说什么? 燕倾天将碗里的血慢慢渡给舒歌,吻住他冰凉的唇瓣,紧闭的眼眸下是一片暗影,如玉一般的肌肤上,苍白得很。 当日喝下他的半碗血,如今他却要还他三倍,燕倾天想着,这一次该让舒歌拿什么来还她。 看着他这副仙人之姿,或许,以身相许也是不错的呢? 想着,嘴里含着那人的舌尖,柔柔的打起圈来! 而舒歌似而有了反应,竟然迟钝而缓慢的回应着她,然而,就在她意外的抬眸,却听舒歌温柔的唤了一句:“娘亲……” 燕倾天只感觉自己的脸龟裂一般碎了一地,有些尴尬的抬起头,然后看着低头下视,却眼眸含笑的冉红叶,纵然是她脸皮再厚,也微微红了脸,更何况不远处还有一个对她似笑非笑的墨流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一章 买卖 晚上 灯火将房间里的一切都照得透亮,纱帐轻掩,气息如绸,那大床上躺卧的男人胸口正均匀的起伏着,像是睡得熟透了。 燕倾天坐在圆木桌前,一手拿着嗜血剑来回摩擦着,视线时不时的会落在男人身上。 偶尔,她还能听到男人的低语,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孩子天真和娇气,轻轻的唤着他的娘亲,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一滴一滴,声音也变得沙哑可怜,委屈得连哭都是压抑着,像是梦到了什么伤心的往事! 燕倾天从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喊过一声娘,她是孤儿,从懂事起就是一个人流浪,对她来说,所谓的母亲,还比不上一条陪她过冬的流浪狗重要,至少,在寒冷的冬天,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便是一条同样跟她无家可归的狗! 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已经全都被尘封到记忆里,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明白她那些痛。 风光的背后,不是肮脏,就是沧桑! 这句话,从她知道,便一直就烙在了她的心里! 她从最初的时候沧桑,一直到现在,还没有达到她想要的风光,这一生,只怕以沧桑为代价的过往,是她付不起的巨额欠条! 所以,她才要活得好,活在世人崇拜的顶端,活在所有人都仰望的位置,那才是她存在的意义! 所以,她要变强,因为只有强者才能称霸这个世界! 剑魂需要以血喂养才能成形,如魂魄一般,可见,却摸不着,它附身于剑中,与剑乃是一体,若是剑魂能破剑而出,那她便可以隔空操作嗜血剑,实力必然大增。 燕倾天想着魅影当日嚣张至极的模样,嘴角隐隐勾起一抹阴狠,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敢伤她的人,她该拿什么来回敬他呢? 今日的她对于四族之人来说或许太弱,但总有一天,她的实力,必定要凌驾在他们之上,不管是谁,若敢阻挡她称霸天下,那她必将让他尝尽天下所有痛苦! 如今她既然也能拥有吸收周围的灵力的能力,那是不是该去跟舒歌好好的谈一谈了,就算是不能踏入修真的行列,至少也该让她掌控这些灵力吧! 燕倾天的嘴角上翘,带着三分凉薄的笑意,心里却冷冷一哼! 既然她的出现不是偶然,就算是天定又如何,这世界上,从没有人可以利用她后还能安全而退。 就算是地狱,她也要践踏恶鬼怨灵,走出自己的康庄大道! 第二天一早,燕倾天便带着尚在昏迷中的舒歌,以及平日里无所事事的墨流苏,三人坐着马车,慢慢往城外的浮云寺去。 一走,三月。 湘城五月,绿水西流,沁香雪白的梨花和娇嫩粉红的桃花相继盛开,浮云寺外,满山的姹紫嫣红,好一副春色美景。 三三两两的香客步行穿过桃林,在一片松竹的相迎下,慢慢走近寺门。 如今两国休战已经三月,老百姓们不免有些松散,当日龙鳞兵马进城,本以为他们的日子只会更加难过,心里更是担忧会被屠城,所以家家户户紧闭房门,躲入山洞或者地窖。 那曾想,龙鳞兵马不仅没有烧杀抢掠,而且还恶惩了财主恶霸,将一干贪赃枉法,准备携款私逃的大小官员一律斩杀,将所得银两分散给所有在战乱中失去家人,或者是老弱病残,穷困潦倒之人。 所有湘城和贵江一带的百姓们,仅仅只用了一月,便认可了龙鳞国的管辖,并且心甘情愿的为龙鳞兵马跑前跑后,将湘城一带的地形描绘得淋漓尽致。 青烟飘渺的浮云寺中,燕倾天一袭红衣如沐血而立,妖娆的身影在风中恣意飒爽,衣带翻飞,幻化出美妙的弧度,然而,那人嘴角半含一笑,眼眸微眯,斜长的目光悠远而飘渺,竟不知世间万物,谁能落入她的眼中。 墨流苏一袭如月色浓华般的衣袍随风而舞,目光清幽如水,清浅的笑容似乎一直荡漾在他的唇边,俊美异常的轮廓越发显得精致无比,世间最好男儿,莫过于温润如水,清澈如泉。 “用十万人马换百万黄金,太古不会做这笔买卖!”尤其是你还在书信上写了“残兵”。 墨流苏知道,这一次的休战,不过是让太古自乱阵脚罢了,如今战场之上,两军兵马悬殊太大,太古若想反击,自然要四处征收新兵,收刮钱财,到时引起民愤,后果自然可知。 更何况燕倾天自拿下湘江六城,除去士兵需要的粮草和月银以外,所有缴纳的钱财一分都没有纳入囊中,更没有上交国库,而是分散给六城穷苦百姓! 如此敢作敢为,有担当,有谋略之人,太古战败,必然是早晚之事。 懂得适时的收敛,没有一味的乘胜追击,这才是大将之风。 他考虑到了这前前后后所有的一切,不骄不躁,静而自持,傲风仍立,可谓是他见过,最有心机城府的第二人! 燕倾天没有回头,等了三月,够了。 她自是知道太古不会拿百万黄金来赎她手中的十万兵马,而她所想要的,自然也不会是那百万两黄金,她要的,是太古的态度。 让太古明确的放弃那十万兵马,这才是她的目的。 似乎看厌了四周的景色,燕倾天不带留恋的转身,从墨流苏的身边走过,淡淡道:“你让赵钰布下的天门阵很不错!” 墨流苏闻言,见那身影行云流水般消失在拱门处,嘴角不禁莞尔! 他发现,留在燕倾天的身边,他的作用,也就是摆摆阵罢了,所谓天象夜辰,似乎都已看不清了。 原来他所要找的异世之魂,竟然就是他。 墨流苏失笑,怪不得宸儿几次三番提起他的名字,原来冥冥之中,上天早就做了安排! ------题外话------ 唉……。更晚了,亲们见谅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二章 喜欢男人? 浮云寺的厢房中,舒歌半躺在床榻之上,手里拿着一本经书打发时间。 头上的墨发早已被束起,两缕发丝柔柔的垂在耳际,那如冰雪一般透亮的眼眸里,藏着太多辗转反侧的心思! 额头上的红印如梅花一般鲜艳,衬着雪白嫩滑的肌肤,更添几分妖冶! 一个男儿美成这样,世间所谓的万千风华,都不及他眉宇间的一点朱砂。 燕倾天在门外轻轻敲了一声房门,还没等舒歌出声,她便已经推门进来,目光扫过床榻上的人影,似怨道:“都养了三月了,怎么还不好?” “咳咳……。”舒歌适时的咳嗽两声,嘴角轻扯,透亮的眸子低下,淡淡道:“无碍!” “可是出了什么事?” 燕倾天摇了摇头,在舒歌的帮助下,如今她已经能够灵活的运用身体里的灵力,所有天下间的飞禽走兽都成了她的探子,她足不出户,也可尽知天下之事! 当日他重伤未愈,又施展灵力教她,虚耗过度,如今就是用她的血,也难再养回来,虽说他是自愿,但燕倾天的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那日他刚从昏迷中醒来,得知她的想法,便答允了她,随即第二日便带她到清河去,那时天寒地冻,河水冰凉刺骨,他用灵力召唤水中鱼儿,然后平躺在那水面,任由鱼儿带着他欢畅地在河中四处游走。 她惊叹之余,更多的则是心疼,那么冷的季节,他却义无反顾的躺在冰水之中,待到她学会如何召唤,他却已经穿着湿透的衣服站在寒风凛冽的河岸上吹了一天,那气温之低,将他衣服上的水渍都结成了冰! 她那时不忍的想要给他输些内力,然而,他却委婉的拒绝道:“雪族人不惧严寒!” “我教你这些,只希望有一日你能帮我!” 她那时还不知他所谓的帮是什么? 心里还成一度的怀疑他是不是另有所图,谁知当她掌握所有灵力的运用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利用所有飞禽为她去四处打探消息,这才知道,他的所求,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她能帮他救回他的娘亲! 环宇大陆之上,雪族盘踞在北极之巅的雪山,哪里终年大雪不止,白茫茫的一片,千百年来都是极冷之地,冰天雪地的山顶,住着不问世事的雪族。据说雪族人个个貌美动人,不论男女,皆是人间绝色。 然而雪族人被族规束缚着,不能随意下山,更不能与外族人通婚,否则必受禁地之刑,永远不能再见天日,且日日受着非人的折磨! 舒歌的母亲正是被关押在雪山禁地,而他的父亲,据说早就不知所踪,多年来从没有人见过。 狐族群居在海天之崖,那里一年四季花开不败,碧海晴天,四季如春,是世间最好养生的地方,然而,也许是水土太好,哪里出的,全是妖孽。狐族之人浑身自有一股妖媚之气,体态轻盈,样貌出众,同样是人间极品,而他们所擅长的灵力,则是能将冥火玩弄于手掌之间,据说那火,无法用水浇灭,所以狐族又名火族! 而苍狼族则在淮海之上的一个孤岛,他们绿目体大,有着强悍的体能,天生便带有一股凌厉之气,从不轻易出岛,因此在五国内尚未有人见过,而他们所擅长的异能,便是能战斗,会随着对手的强大而不断幻化提升自己的能力,直到将对方至死为止。 羽化族又称仙族,他们容貌清新脱俗,身着青衣,常年居住在南海紫竹林,轻易不会出现在人前,传闻他们能乘风踏月,飘之欲仙,且医术卓绝,有起死回生的能力,所以是四族中,最有实力的一族。 四族之人都被族规所约束着,不能轻易出现在世人的眼前,若是有事出现,则需要伪装身份,且不能使用灵力,违者都会受到严厉的处罚。 所以,如今五国之内,知道四大隐族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 舒歌将收集来的消息递给燕倾天,那里面全都是太古大将的隐秘之事和弱点,这是他让千寻暗中调查来的。 “看看,可用得到?” 燕倾天接过,翻开一看,眼眸顿时亮了起来,灿灿的,给人一种轻快欢畅的感觉! “这是我求之不得的,谢谢!” 舒歌笑了笑,脸色的气色也好了很多,摆了摆手“不必客气!” “朝堂补给的兵马就快到了,两军停战三月,将士们应该早就不耐了,这一次的出击,至关重要,你多加小心!” 感觉到舒歌的关怀之意,燕倾天调笑道:“呵呵,你如今话也多了,人看起来也不觉得冷了!” 舒歌闻言,抬起眼眸,有些意外的开口道:“我以前很冷吗?” “自然是冷!” 燕倾天的视线从舒歌的眼眸落在他那微翘的红唇之上,未了,再来一句:“尤其是唇!” “咳咳……。” 暮然,舒歌知觉眼神有些飘忽起来,脸色微微泛起一层粉色,转过头去,轻咳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尬尴! 燕倾天失笑不语,看着舒歌窘迫的样子,心里莫名觉得愉悦,站起身来,理理长衫,淡定道:“你休息吧,少看梵文,伤眼!” 余光看着那人潇洒的身影踏出房门,舒歌神色微愣,白皙的手指轻轻放到唇边,记忆中那柔软温热的触感还在,没看到他当时的模样,他的心,竟然也会莫名悸动! 雪族人天生性冷,从不轻易动情,他本以为自己一生都体会不到母妃说的心动,只是,为何他却受不住他的一再撩拨? 难道,这就是他的劫数? 喜欢一个男人? 呵呵,想想就觉得可笑之极,然而,不可否认的,当那耀眼至极的身影围在身前,他总有几分愉悦的。 懒懒的将经书放在床头,舒歌欣长的身影轻跃而起,静静立在窗前,哪里还有刚刚的羸弱样子? 凤眸微眯,看着园中与燕倾天错身而过,却又回头轻语几句的墨流苏,一股暗沉之气便再心里荡漾开来,浓烈,却又烦躁! 似乎感觉到有人注视,墨流苏回头一看,视线透过窗户缝隙,直直落在了舒歌的身上,然而,嘴角勾起温润如水的轻笑,步伐缓缓向他走来!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一抹深意……。 燕倾天不知两人隔空有着交流,早已出了园子! ------题外话------ 宝贝们,今天国庆节哦,明天南鱼就要踏上回家的火车了,据说要坐两天一夜,唉……尤其是大姨妈还来了,伤心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三章 为他铺条后路? 青松一般的步伐停顿在舒歌的窗前,墨流苏抬目而视,淡淡道:“听闻毓王曾有三十万亲兵,他们个个骁勇善战,能力超群,但却随着毓王的失踪而不知去向,你可知他们如今身在何方?” 舒歌侧耳不闻,目光冷淡的落在墨流苏那张温和的俊脸上,答非所问道:“墨丞相果然无所不知!” 墨流苏闻言,如清水一般的眸子闪过一丝异样,斜长的眼眸微微收敛些光芒,淡淡道:“毓王世子果真非同凡响,只怕我与天下人所知的,都不及你的三分之一!” “想必你这一次的雪山禁地之行,必然收获不小!” “三年之后,总不会再去了吧?” 舒歌将深如寒潭一般的目光落在墨流苏的脸色,凌厉的气势半分不掩,嘴角轻勾,半嘲半讽道:“预知天下事又能如何?” “凤国的劫数依旧是发生了!” “不。”墨流苏反驳道。 “凤国的劫数不是覆灭,而是重生!” “就像是他,我们以为他活着,但其实,他已经死了!” “但他若是想活着,必然会卷入这场阴谋,连天都改变不了的,我们能做的,不过是顺从天意!” 那个他?舒歌知道墨流苏指的是谁! 皇权颠覆,四族阴谋,天下大乱,五国归一,局势若错综复杂,前路必将艰难,舒歌怕的,是那人走不到最后! 所以,他要陪着。 而墨流苏之所以留在这里,怕的不正是他心里所想的吗? 如今四族之人尚未现身,天下就已经伏尸百万,若是他日群雄割据,天下三分,还不知黄沙下会埋多少枯骨? “你怕他打不赢这场仗,所以想给他铺条后路?” 墨流苏闻言,眼眸微闪,轻叹道:“我只是怕他锋芒太盛,引人算计罢了!” “若说道算计,天下间有你相陪,谁能算计到他的头上?” “你未免也太杞人忧天!” “希望是我多想了!”墨流苏淡淡道,随即抬步离去。 舒歌站在窗前沉思,目光忽明忽暗,辗转反侧的心思终究抵不过心底那万分之一的担忧,最后还是将千寻唤来。 两人在暗夜下低低的交谈着,温柔懒散的月光落了一地,偏院的竹林中,千寻双膝跪地,一字一句的回道:“楼主说什么都可以,唯独这件事千寻做不到?” 舒歌的身影在暗处,身影沉稳有力,不容置疑的淡漠道:“你知道违背我命令的下场?” “就算楼主要千寻的命,千寻也绝不会去做这件事?” 千寻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对他来说,若是将楼主的实力暴露到人前,那还不如让他去死好了! 那是楼主最后的保命符,不到万不得已,如何能用! 今日别说是为了一个燕倾天,就算是为了当今圣上,他都不会去做这件事! 舒歌暗沉的脸色被黑夜所掩,只有冰凉入骨的声音让人听清他的不悦,挥起的手掌一扬,千寻立马被击落得远远的,虽说还能翻身而起,但那口中却早有鲜血溢出。 “楼主……。”千寻颤抖着出声,目光闪烁,有些不敢置信。 为了个一燕倾天,楼主竟然对他出手,六年了,这是楼主第一次对他动手,说不委屈,那心里的酸涩从何而来? 舒歌的身影从暗处走出,面无表情,眼里堆满的,是无悲无喜的冷漠,他将手中的玉佩丢在千寻的脚边,冷冷道:“另一块玉佩早就在燕倾城的手中,燕倾天是她的哥哥,你以为她会袖手旁观?” “十万兵马,一个月后我必要见到,否则,不要再现身!” 细碎得如风一吹就散的脚步声慢慢远去,千寻没有去看舒歌的背影,他将地上的龙形暖玉捡起来,用力擦去嘴角的鲜血,眼里却有泪花闪现。 楼主,不要以为千寻不知,就算燕倾城手中握有另外一块玉佩,她也不会清楚这玉佩其中的秘密。 那三十万将士乃是经过无数秘药养成,体力超群,能力强悍,堪称战场死神,早就非一般军队可比,当日王爷将他们留给你,是为了有一天保你在乱世中安然无恙! 可是如今,为了一个初出茅庐的燕倾天,就要将这么多年来苦苦遮掩的秘密暴露人前,他日回京,你又能拿什么去跟雪族抗衡? 千寻遥望这夜色中微微闪烁的灯火,顿时感觉心有些微凉,嘴角勾起一抹强撑的笑意,站起身来,随后便脚下一点,轻轻一跃,便闪入夜色之中。 或许,他该去找燕倾城,只有从她那里入手,才能让楼主抽身于两国之战。 茫茫的夜色中,天空无数繁星点缀,春凉夏暖,在这春夏交替的季节,总带着几分撩拨人心的韵味。 这样一个平凡的夜,燕倾天和云舒歌都不知道,正因为千寻的这一举动,让他们在彼此的心里,慢慢留有着一个影子。 多年后,都不曾有半点改变! ------题外话------ 亲们,今天二更送上了哈,南鱼吃饭去了,亲们也不要饿着肚子哦!(*^__^*)嘻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四章 收服十万战俘 六月,两军再次对垒,燕倾天看着太古七皇子为领军之将,心里不免冷笑,想来太古是没有人了。 向来骄纵跋扈的七皇子杨子骄竟然亲自领兵出战,真不知道这太古帝是何深意? 当着几十万将士的面,燕倾天隔空喊话道:“太古莫非真要弃那十万残兵于不顾,区区百万黄金都舍不得出?” 杨子骄气得脸色发白,眼眸赤红,什么叫区区百万黄金? 燕倾天明明知道太古如今四处招兵买马,哪里有多余的钱来赎回这些残兵老将,燕倾天此举明明就是故意挑衅! “燕倾天你少狮子大开口,就算是十万精兵也不值百万黄金,更何况残兵!” “自古以来,凡将士征战沙场,本就生死难料,若是为国捐躯也就罢了,如若不然,以身殉国才是死得其所。” “如今他们贪生怕死,全都成了你手中的筹码,你以为太古会任由你狮子大开口,为你筹集银响?” 杨子骄说完,还不忘冷冷一哼,以表示自己的不屑。 燕倾天并不恼怒,只是觉得好笑,弯弯的眉眼尽显嘲讽之意,随即出声道:“想不到太古就是这样对待出生入死将士们,可真是够凉薄!” “十年黄沙路茫茫,狂刀饮血,跪爬荆轲,枪林箭雨,舍命而拼,不想最后的结局却是,十两黄金都换不回!” “他们的命,可真是够贱的!” 杨子骄听罢,怒马扬鞭,随着那嘶鸣的马儿跃起,四蹄卷起淡淡的沙尘,他阴狠地瞪了燕倾天一眼,嘲讽道:“燕倾天莫说废话,就凭你用兵之狠,不顾士兵们的性命,多次强攻城池,你又好上多少?” “呵呵,好上多少这个嘛?”燕倾天笑道。 “相信不用本将军多说,众将士心里有数!” “敢死队的存在本就为了牺牲,两军交战,只有胜败,谁论生死?” “本将军再狠辣无情,至少也将所有为国捐躯的将士们全都写进了功劳簿,力保他们的家人生活无忧!” “而你们太古战死的士兵,只怕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更别提安葬费了!” “七皇子,本将军还是劝你早日回到西安,卷好铺盖,为本将军的到来给腾个地方吧?” 杨子骄听闻,怒目而视,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可笑之极,可笑之极啊?” “燕倾天啊燕倾天,你如此嚣张,就怕他日粉身碎骨,死无全尸啊!” “七皇子,本将军会不会死无全尸你只怕无缘看到了,但你的下场,本将军却是指日可待!” 燕倾天说吧,大手一扬,大呼道:“带太古十万俘虏!” 五万大军全都往左右靠去,让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厚重的城门慢慢被打开,眼看着那十万太古俘虏一步一步的踏出城门,不可否认,远处的太古兵们震撼了,不知龙鳞这一出为何? 而杨子骄则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燕倾天想威胁他,未免将这手中的筹码看的太重了些? 哼,他到是真想看看这燕倾天到底有何本事? 竟然将他的舅舅五马分尸,二十万兵马,全都屠杀在这湘江之中。 十万俘虏几乎将燕倾天的五万士兵给挤到城墙边去,战俘们全都身穿白色单衣,个个净面束发,全身上上下下全都打理得干干净净。 一个时辰后,所有的战俘都到齐了,燕倾天轻蔑的将视线落在杨子骄的身上,大喊道:“十万俘虏,今日我就送给你了,七皇子若是有胆,本将军分文不收!” 此言一出,三军震荡,十万俘虏眼中都浮现了一丝希望,目光灼灼的盯着不不远处的杨子骄,那种要从胸前中发出的祈求和激动,就那么**裸的出现在杨子骄的视线里。 然而,他还是不屑一顾,或者说,他就根本没认真看那些俘虏一眼,他的目光,一直就紧追着燕倾天的身影。 天知道这是不是燕倾天的阴谋,十万俘虏,谁知有几万是太古的人? 他不是不信,只是根本不可能尽信! 要怪就怪燕倾天为人狡诈,他的阴谋诡计层出不穷,每每让人出其不意,想当日廖运昌就是一时大意而全军覆没。 所以,别说是十万俘虏,就算是二十万,他也不可能接受,更别提拿百万黄金去换! 这一次出征他可是立下军令状的,势必要将燕倾天的人头提回去见父皇母后,所以,这一仗,他只能胜不能败! 后援军尚未到来,他不能随意调动兵马,更不能随意和龙鳞开战。 “燕倾天!”杨子骄高喊道。 阴阴的目光落在那十万俘虏的身上,冷声道:“这十万俘虏还不知是不是我太古的将士,就算是,也不知其中掺杂了多少龙鳞兵!” “我太古的大好男儿,哪一个不是身先士卒,死而后已,既然已经身为战俘,自然是要以身殉国,以保全我太古军威!” “十万战俘,莫说是要给赎金,就算是你燕倾天有心要送,我杨子骄也绝不收纳!” 燕倾天闻言,目光落在身后这片白色,看着他们个个垂头丧气,却又愤怒不甘,忽而大笑不止,空气中就只剩下一串嚣张,飞扬,却又邪魅的笑声……。 “看看,看看,认认真真,仔仔细细,一眉一眼的看清楚,这就是你们效忠的太古帝国,这就是你们心心念念要回去的太古军队,这就是眼睁睁看着你们去死,也不不愿意上前搭救一把的太古**!” “黄沙埋枯骨,血容雪水中,一奔千万里,碎尸疆场中!” “以命相博,尽职尽忠,万千尸骨中,从血水污泥中爬出来,却是有家不能回,有命无钱花,有路不能走,有心无人要!” “十年生死两茫茫,最终,却是连十两黄金都不值,你们的命,果真是贱!” “然而,更贱的,却是你们那颗还抱有希望的心!” “残兵老将,大浪淘沙,你们早就是没有利用价值的沙石。” “你们可还在做梦?” “嗯……” “回答本将军,你们可还在做梦?”燕倾天再一次的提高音调,怒声而出。 十万俘虏,泪眼朦胧,心碎如散沙,却又硬如钢铁。 不知是谁开口说了一句:“没有。” 然后,千千万万个“没有”紧随而出! 是压抑的哭声在空气呐喊,是无法宣泄的仇恨,在骨子里燃烧,是想要破体而出的酸痛,在喉咙间来回打滚。 这就是他们拼命效忠的皇室王孙,这就是他们拿命换来的最终结果,这就是他们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太古军威,这就是他们日思夜想的重逢时刻,这就是他们一心奔往,做梦还在呢喃的太古军营。 什么都碎了,梦碎了,心碎了,那颗效忠于皇室的心同样也碎了。 他们是龙鳞的兵,是龙鳞的马,是龙鳞开道的箭靶,是龙鳞铺路的沙石,是什么都无所谓了,但决不再是太古的兵,决不再会为太古尽一份心力。 哪怕是残肢断臂,也都愿意为龙鳞劈柴烧火,也绝不回太古,受那份屈辱。 十万人马,不知是谁开了口,那一声声,一句句:“我们生是龙鳞的人,死是龙鳞的鬼。”就这样震耳欲聋的响彻在几十万人的耳朵里。 燕倾天坐在马背上,振臂一呼,高喊道:“太古必败!” “太古必败……。” 众将士齐声随着燕倾天高呼,龙鳞将士士气大振,雄心勃勃,可谓斗志激昂。 不过是略施小计,不过是那一番情深意切的话,燕倾天便将太古的十万俘虏收服了。 ------题外话------ 宝贝们,今日早点更哈,明天同样是早上更,后天估计也是,明天和后天恐怕不能及时回复你们了,南鱼要回老家了,二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呢,宝贝们见谅! 来来……。群么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五章 卑鄙无耻? 舒歌和墨流苏站在城门之上,看着那战马上,风华万千,肆意嚣张的男子,看着那耀眼的红色在风中飞舞着,那流动的弧度,那张弛的细纹,他的眉眼,他的笑意,他的冷嘲,一切的一切,都如同画中人一般。 他本就该是这样,就该是活在战场上的风云人物,他是天生的将才,他将一切不可能的局面,全都变成了由他操控的可能。 舒歌的眸子深深,光亮随着那抹红色而变得深浅不一,然而,那黝黑透亮的眸子,却由始至终,只落在那人的身上。 他的话,让人热血沸腾,又让人酸苦疼痛,如心遭万千蚂蚁嘶哑,想要抓住那痛楚,想要做些什么?想要阻止什么?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只能由着他痛,由着他痒,由着他酸楚难耐,由着他越咬越深,然后,认命的,开始享受那种痛楚。 墨流苏的眼里闪过惊艳,他从未见过一个男人嚣张成这个模样,却又那么理所当然,仿佛他站在所有人都无法触摸的高度,然后俯览众生,高高在上,轻蔑的看着愚蠢的世人,嘴角讥讽的出声,然而,眼角,却带着怜悯。 或许是他低估了异世之魂的影响力,就这刚刚那一刻,他真的相信,燕倾天有一种魔力是无法让人忽视的。 他很能摸透人心,知道攻心为上,在这场还未开始的战争当中,其实他已经赢了。 杨子骄看着已经跟燕倾天站在同一战线的太古俘虏,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骄阳如火,他却感觉遍体生凉。 目光闪过一丝懊恼,似乎他失去了什么? 然而,还未弄清楚,还未想明白就已经失去的,他又如何得知? 愤恨的瞪着嚣张至极的燕倾天,杨子骄很想就这样冲上去跟他决一死战,然而,他不能,就算是不忌惮燕倾天的实力,惶恐的,却是那城门之上,上万的冷箭已经瞄准了他的方向,若是贸然出动,只怕他的伤亡太大。 更何况,燕倾天在湘城之中,还不知埋伏了多少人马? 明智的选择,当然是退后,退回营地再做打算。 太古三十万兵马不战而走,燕倾天知道杨子骄定是在等什么人? 不过,不战也好,今日她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出战,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那她自然也就不需要继续晒太阳了。 一声令下,燕倾天便率先回城,十万战俘自动给燕倾天让出一条大道,他们许多人的眼里尚未擦干,然而,那殷切而坚定的目光,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彷徨和害怕,也没有了刚刚的迷茫和不安,有的,是一种不顾一切的凌厉,而那种凌厉,又成了崇拜和仰望燕倾天的一种尊崇。 显然,他们服了这位年仅十六岁的大将。 做五月的俘虏,燕倾天的所作所为他们一一看在眼里,如此光明磊落的大将,不正是他们做梦都想追随的明主! 以前是沙尘蒙住了眼眸,如今,他们全都醒了,一个个顿时觉得精神百倍。 燕倾天满意的扬起嘴角,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当走到最后一个俘虏的面前时,燕倾天低头将视线落在余骁勇的身上,淡淡道:“可是满意你今日所见?” 余骁勇的目光少了以往的刺,然而,却是依旧狂傲得很,他不可否认燕倾天今日的计谋是成功的,然而,他却无法接受。 即便是七皇子并非将才,但至少他稳得住。 今日就算是换了他,这十万俘虏,他自然也是不会收的。 战场之利,取大舍小,三十万人马的安全,做为将领,自然是先保实力。 “你还是那么卑鄙?”余骁勇冷嘲道,将俘虏们的心理防线一一撤下,从一开始的好吃好喝招待,到后来索要的百万赎金,最后再免费相送。 他从未让太古士兵觉得,他们作为俘虏,将会被残杀,他给了他们希望,然而又将他们的希望打碎,又再将希望之火燃起,最后再被自己人无情浇灭。 如此反反复复,就算是意志坚定之人也会恍惚不安,更何况是做了将近半年的战俘! 燕倾天从一开始就已经安排好一切,每一步,该怎么走,如何走,他都一一做了预设,太古会不会败,其实,在他的心里,早就有了让人不安的答案。 他怕的,是父亲将来对上燕倾天,会跟他一样大意! 燕倾天不理会余骁勇的嘲讽,冷哼道:“说我卑鄙,还不如说杨子骄胆小!” “你是第一个俘虏,也是今日最后一个俘虏,你看着他们一个个从你身边走过,可看出我安插了谁进去?” “我给过他们机会,只不过是杨子骄不给罢了!” “你也不用气恼,想必你父亲若是知道你还活着,未来的战局才更加有意思才是!” 听到这里,余骁勇意外抬眸,讥讽道:“你不是将我的尸首送去给我父亲了?” “呵呵!”燕倾天轻笑,这一次连眼眸都亮了起来,很明显真的是开心了。 “我让人送了两条腿过去,你父亲就追着平南王打了一月,强攻下卢城,又弃城而去,原本八十万兵马,最后五十万不到,据说还受到了太古帝的责贬,若非如此,三军统帅,如何能轮到杨子骄?” 余骁勇听完,怒目而视,阴狠的喊道:“燕倾天!” “你卑鄙无耻!” “呵呵,卑鄙无耻如何?奸诈小人又如何?” “龙鳞若想灭了太古,你父亲可堪比拦路之石,不除,如何前进!” “本将军留着你,为的,就是让你看着,本将军是如何一步一步踏平太古!” 余骁勇气急,怒目而赤,看到那人得意的扬起笑容,眼里却是冰凉的一片嘲讽,顿时心里一震,那怒骂之声便隐于内心。 两国交战,谁胜谁负都是亡国之命,他怕只怕到那一天,父亲可能撑得住? 燕倾天看着余骁勇失语,心里暗爽不已,她留着余骁勇,为的可是最后一击呢? 希望到了那一天,余胜天可不要太惊讶才好。 呵呵,想想,都觉得大快人心。 燕倾天的马蹄往前而去,潇潇洒洒的身影如落日余晖,给人留下了无限的遐想和期待,不知不觉中,燕倾天的影响力,似乎正日益增强。 ------题外话------ 宝贝们,当你们看到这篇文文的时候,南鱼估计还在火车上睡觉呢,o(n_n)o~,国庆节快乐哈,南鱼回家过节去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六章 墨流苏的离开 夜晚,将军府的大堂里,百万两黄金堆满了整个大堂,金灿灿的光在黑夜中十分醒目。 破浪静静的站在燕倾天的身后,目光温柔的落在燕倾天的发丝上,心里已经一片满足。 若非被她临时调去筹集这大批黄金,那今日便可一睹她的无上风采,可以想象,今日她是如何的风华绝代,在一片好声中,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她总有这样的魔力,无论她想要什么?最后,都会到她的手中,而且,还是别人心甘情愿的奉上。 长风看着木简带人将黄金一箱一箱的抬走,心里不禁有些为燕倾天着急,这些黄金可是燕家的私人钱财,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他实在为将来的事情担心。 沧海早就被冉红叶给揪走了,谁让他老是在燕倾天的耳边唧唧歪歪的,所以,就遭受了燕倾天默许的惩罚。 云帆也是轻轻一叹,目光略有惋惜。 燕倾天不理众人所想,她心里比他们更心疼钱,但是,今日所付出的,自然是为了来日更好的去赚。 十万人马,百万黄金,这只是第一步! 她从不是吝啬之人,哪怕是在最穷的时候! 她也从没乱花一分,哪怕在最富裕的前世! 这一夜,所有太古俘虏全都归顺了燕家军,他们在这一夜,个个手拿十两黄金,却眼含热泪。 在漆黑的被子里,个个将声音哭到嘶哑,淋漓尽致的发泄过后,他们更多的则是欣慰,若是说之前他们的心里还有那么一丁点的想法,那么从这一夜起,他们便全身心的投入了龙鳞的军队。 也就在这一夜,他们发誓要拼命训练,早日进入烽火中,勇往直前的敢死队! 灯火明亮的房里,舒歌手执白棋,墨流苏手执黑棋,两人正在对弈,上演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墨流苏一边落子,一边不经意道:“他们原想让太古灭了龙鳞!” “如今局势逆转,我怕他们会从中作梗!” 舒歌闻言,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阴影,嘴角轻启,把玩着手中的白子,一边思考该放在那里,一边漫不经心道:“若是如此,不正合你意?” 墨流苏嘴角含笑,眼眸里流动着温润的目光,半响,呢喃道:“苍狼族也不知有多久不问世事了?” “你想借刀杀人?”舒歌挑眉,显然有些意外。 墨流苏浅笑,眼眸中的光泛起一层凉意,淡淡道:“你不觉得说自相残杀要合理些?” 舒歌闻言,心里一震,目光落在墨流苏的脸上,淡漠道:“如此甚好!” “苍狼一族隐世已久,天下间只怕除了凤家后人,谁也寻不到他们的踪迹!” “一来一去,想必没有三月是回不来了!” 舒歌话落,墨流苏就接着道:“所以,他的安危便要由你来护!” “这是自然!”舒歌理所当然的回道。 “我今夜就启辰,这封信就劳烦毓世子帮我给他!” 舒歌接过墨流苏的信,目光落在棋盘之上,看着是和棋收场,再也没有落子的地方,便站起身来,漠然道:“保重!” 没有多余的寒暄,两个人亦敌亦友,实力相当,却各自暗藏心思,无法攒测对方的想法,因为他们都藏得太深。 然而有一点,他们却是一样的,那就是同样在乎燕倾天的生死,同样是在为燕倾天铺路。 墨流苏趁着皎洁明亮的月色走了,形色匆匆,面容凝重,马厩里的千里驹嘶鸣一声,燕倾天站在窗前,诧异的侧耳倾听着,随即推开房门。 一袭白衣如踏月而来的舒歌正站在门口,右手微扬,明显是敲门的姿势。 被夜色所掩的眸子透着一丝闪闪的亮意,嘴角勾起,似有几分调笑道:“这是迎我?” 燕倾天在朦胧的夜色中,很自然的看清舒歌嘴角还在扩散的笑意,有些意外道:“怎么会来?” “墨公子走了,给你留了封信!”舒歌说罢,将手里的信递了过去。 燕倾天诧异的望着舒歌手中的信,听着越来越远的马蹄声,眉头有些皱起,聚拢的眉峰显示着她的不悦。 打开信,里面只有寥寥数句。 让她三个月内不能出兵攻打太古,不仅如此,还给了她四句口诀,让她运用灵力召唤羽化之风! 然后便是两个字,等我! “他可是说了为什么而去?”燕倾天问道,墨流苏给她的感觉是很沉稳的一个人,不论做什么事都是胸有成竹,并且万事俱备。 如今突然策马而去,而且还是连夜走的,这着实让她有些疑惑。 舒歌见燕倾天一连迷茫,目光中还含着一丝担忧,心里隐隐有些不悦,然而,还是出声道:“他应该是算出了什么?” “太古军在你的手中损失惨重,这一次卷土重来,他怕有人暗中对你不利,四族中早就有人插手五国之事,太古之所以对龙鳞大规模出兵,只怕这背后定然是受到了挑唆!” “你听他的便是,他不会害你!” 舒歌知道,这件事越说越复杂,所以简单明了的说了最后一句。 燕倾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忽闪忽闪地看着舒歌,出声道:“他不会害我?” “那你呢?” “你可会害我?” 舒歌的目光温柔地落在了燕倾天的笑脸上,看着他目光中的期待,柔声道:“自然不会!” 燕倾天闻言,大笑开来,朗声道:“这可是你说的啊!” “我记住了!” 说吧,又调戏道:“这么晚了,你是要进来跟我睡呢?还是回房去睡啊?” 说吧还侧身靠在门上,单腿一抬,邪魅的眼角全是笑意,很明显是在勾引。 舒歌无措的看着燕倾天的举动,耳朵瞬间就红了,目光有些闪躲,连忙转身而逃,出声道:“回屋去睡!” 燕倾天看着他那仓皇而逃的模样,顿时笑弯了身子,如此冰雪般的剔透男儿,却是经不起逗呢? 他的床,哪里有那么好睡的。 “笑什么笑,不知羞,还不快睡!”从长廊里走出来的冉红叶低声骂道,手里却抱着一床薄被。 燕倾天收敛笑容,看着突然而来的冉红叶,眼里的光柔和了许多,轻声道:“你来干什么?” “呵……。”冉红叶嘲讽地看了一眼燕倾天。 “干什么?自然是来监督某人的!” “我是怕你饥渴难耐,直接将人家冰清玉洁的大好男儿给拐上床了,所以,委屈点,还是我来跟你睡吧!” 燕倾天闻言,无语的抽搐着嘴角,眼里却是没有了刚刚的笑意。 冉红叶对她再凶,其实心里都是为了她好,虽然她看起来脾气不好,但心地还是不错的。 燕倾天也懒得去管她,将手中的信给收好,这才回屋睡觉。 ------题外话------ 宝贝们,今天南鱼就到家了哈,呵呵今天应该可以回复你们喽! 不过,也要有人理我才行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七章 不灭之火 而这边,刚回到房间的舒歌感觉内心涌出一股燥热之感,眼眸里慢慢涌出笑意,然而,还未将身上散发的气息收敛,舒歌便看到房间里的人影,顿时所有温热的气息都化为阴冷的气势,然后冷冷问道:“可是将兵马调齐了?” 千寻闻言,将玉佩双手奉上,出声道,“已经隐于湘城百里之外,随时听候楼主调遣!” “嗯!” “还有何事?” 千寻闻言,跪地道:“禀楼主,属下这次查到一些事情?” “你说!” “燕倾城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什么?”舒歌大惊道,眼里一片震动。 千寻也是难以置信,但事实如此。 “属下在京中四处寻找都没有燕倾城的消息,不仅如此,当初侍候燕倾城的丫鬟和奶娘全都被燕家管家给安排到京城外的小镇,她们也不知燕倾天去了何处!” “属下在龙鳞各地派人四处打探消息,皆是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 “所以,属下以为若是燕倾天不知燕倾城如今尚在何处,只怕她早已遭遇不测了!” 舒歌的震荡可谓不小,若是燕倾城出了事,那她手中的玉佩可是至关重要,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那后果他无法想象,所以当下就折回燕倾天的房间。 然而,这时,燕倾天却和冉红叶说着女儿家的知心话。 床榻之上,冉红叶早就先一步睡到里面去,燕倾天坐在床前,将鞋袜脱掉,如凝脂般的玉足在微弱的灯火下显得晶莹剔透,十分可爱。 冉红叶偷瞄一眼,撇了撇嘴,嘟哝道:“连脚都这么漂亮,还真是完美!” 燕倾天闻言,嘴角轻勾,回眸一笑,出声道:“做为女子是完美了,但若是男子……你不觉得还差一点?” 冉红叶将燕倾天从头到脚细细的打量一遍,然后将目光放到燕倾天的鞋上,点了点头,出声道:“是差那么一点!” “不过,你不是垫高了些?” “呵呵!”燕倾天笑道,像只小狐狸一样,目光忽闪忽闪的盯着冉红叶,出声道:“可是我还想要高一点!” “你总会有办法的,比如这里!”燕倾天说完,右手缓缓覆上自己的胸部! 冉红叶翻了一个白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着燕倾天,气愤道:“我看你真是不想做回自己了?” “那里是能乱动的?” 燕倾天闻言,将衣服拉开一些,露出里面的酥胸,用手捏捏,感觉手感还不错,抬眸一笑:“这么大了,可不能再长了!” 冉红叶闻言,气恼道:“哪有女人会闲它大的?”随即脸色一阵青红。 燕倾天闻言,继续问道:“这个大些,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会很舒服?” 冉红叶差点一口气上不了,这叫什么问题啊,她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死死的等了燕倾天一眼,冉红叶上前一把将她拉倒在床上,怒气横生道:“燕倾天……。!” “唉哟……”燕倾天夸张的一拍脑门,大笑道:“哈哈,我忘记冉姑娘可还是黄花闺女来着!” “呵呵,如此说来,今晚我可是赚了够本了!” 说罢,便扑向冉红叶,双手往她的胳肢窝挠去,冉红叶最是怕痒,两人一来一去,便再床上翻滚起来,嬉笑打闹的两人丝毫不知,舒歌已经站在门外一会了……。 有一种感觉叫着透心凉,它让人感觉浑身血液都凝住了,只有无边的寒冷从四面八方袭来,那种冷入骨髓的滋味,竟然也会让人痛得如此**。 舒歌一直以为,自己的心够冷,够硬,够麻木,然而,就在刚刚,他分明听到心里的叫嚣和疼痛,那扇门,就在刚才,差一点就碎成粉末。 然而,他还是很好的克制住了。 因为,他在乎的,放在心里的,所疼惜的,是一个男人。 这是他无法直视这段感情的缘由,或许只是他的不同,让他有了特殊的感觉,他没有立场和资格发火,更没有发泄的借口和理由。 如同嚼碎在嘴里的苦胆,想要吐,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苦味,他尝了个够! 而关于燕倾城的消息,也就这样暂时压下,而这一压,不想,就是三月。 又是一年的秋天,又是一场即将开始的大战,两军各自集结六十万人马在贵江的安城开战。 燕倾天是主将,自然是一马当先,而紧随着他的,则是长风和木简等燕家亲信,而对面领兵的,则是杨子骄和高金炜之子,高阳,以及十几个太古老将。 而在对面那么多人的里面,有一个人,只一眼,燕倾天便注意到了,那个人一身红衣妖娆似血,面容媚态诱人,而他此时,手里却握着一团火焰。 不知道身边有没有人看见那团火焰,燕倾天却是看的一清二楚,不仅如此,她还看到那人的唇语。 他在说:“不灭之火!” 燕倾天皱了皱眉,转身对身边的长风问道:“可是看见对面的人在说什么?” 长风闻言,顺着燕倾天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红衣男人面带微笑,却是什么也没看见。 随即便摇了摇头。 燕倾天见状,心里狐疑的同时,更是升起了警惕。 不灭之火,就是冥火! 也就是说,那个人,是狐族! 燕倾天感受着风的气息,看向自己偏偏起舞的披风,眯了眯眼,一脸危险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题外话------ 宝贝们,南鱼感冒了,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可难受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八章 冥火 燕倾天感受着风的气息,看向偏偏起舞的披风,眯了眯眼,一脸危险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风向是西北风,而狐族的冥火则是用水也浇不灭的,看着成千上万嘶喊而来的太古军,燕倾天素手一扬,厉声道:“回城!” 木简抽出的长剑已经指向了太古军,而燕十三的敢死队也准备出击,燕家十八铁骑将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半年都不曾开战,如今人家都欺负到门槛上来了,本以为燕倾天会下令让他们打个痛快,谁知在关键时刻竟然会出现这种情况。 惊愕住的几人似乎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然而,当燕倾天看着逐渐逼近的太古军,和那身后滚滚而来的红色火焰,一时间更是震惊不已,若是将冥火从太古军的身上引来,那便就是自杀式的战斗。 杨子骄果然够狠,将冥火从太古军的身上引来,双方若是混战,那岂不是死伤无数? 燕倾天对着身边的木简道:“全部退回城中,否则杀无赦!” 军令一下,木简也似乎明白了什么? 看着燕倾天凝重的面容,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他这个样子,顿时连忙召集十八铁骑卫将打开城门,然后率领六十万兵马匆匆回城。 然而,经管他们的动作够快,反应也够灵敏,但还是有少数龙鳞将士被冥火波及。 城门之上,燕倾天看着下面的太古士兵和龙鳞士兵全都在一片火海里嘶喊,痛呼,眼睁睁看着那些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全都在火里煎熬,看着他们跳进那冰冷的湖水也浇不灭的冥火,眼眸越来越深,瞳孔只留下一片血红……。 而此时已经明白过来的众将士才开始后怕起来,想着刚刚若是大将军晚一刻下令,只怕出城迎战的六十万人马,还不一定能活着六万回来。 只是那火来得着实诡异了些,像鬼火一样,死死缠住一人,便必将他变为枯骨,甚至于最后连骨灰都没有剩下。 燕倾天不理会众人骇人大惊,她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看着远远仿若尘埃一般落入她眼中的红衣男子,看着他把玩着手里的火焰,笑得邪肆而张扬,眼里堆满了对她的不屑。 舒哥就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城门下的一片火海,一脸凝重道:“墨先生还未回来,不可妄动!” “退出安城,回湘城去,只有这样你才能熬到他回来!” 燕倾天闻言,看着已经蔓延到城门之上的大火,还有远处那红衣男子得意的样子,顿时便出声道:“狐族之人敢参与两国之战,身后必然有人指使!” “我只是奇怪,难道这冥火当真没有办法熄灭?” 舒歌闻言,眼眸微闪,淡淡道:“冥火乃是狐族之人的灵根,若是想要这冥火熄灭,那必须将催动冥火之人的灵根废除。” “如今五国之内,四族之人全都隐世,要想灭了这冥火,或许墨先生能有办法?” “削弱灵力也是可以的,只是狐族行踪诡异,只怕等我们到了他哪里,他早已无影无踪!” 燕倾天想起那火红的一幕,突然想起了魅影,狐族若是插手人间之事,连累其它族人遭受天谴,似乎她可以借力打力! “狐族之人几次三番出现在世人眼前,将消息放出去,若是还想去往修真界的狐人,自然会前来阻止这场浩劫!” “我们先做困兽之斗如何?”燕倾天笑道,明媚的眸子里,全是闪闪的亮意。 “你是想继续守在这里!”舒歌诧异道。 冥火所到之处,必定挫骨扬灰,什么都不会剩下,死守安城,必然会伤亡惨重。 以无数生命作为代价,让其它三族插手两国战事,这似乎有些太重了! “墨流苏走时给了我羽化之风的口诀,我那时不懂何意,如今看来他早就料到会有今日”! “羽化之风”? 舒歌呢喃道,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他从来不知,墨流苏还能有召唤羽化之风的能力? 看来,一直都是他小看了这位凤主的后人。 燕倾天轻笑,撩人的眸子里起了回转着一丝阴谋的味道,看着城门下,那些被冥火烧得干干净净的尸骨,出声道:“我是没有办法灭掉这冥火,但我却能将它换个方向吹!” “不行!”舒歌连忙出声打断着。 眼里闪过一丝担忧,随即道:“你不是四族之人,若是暴露了你灵力,只怕你会有危险!” 尤其是你还是异世之魂,身上的灵力早就纯正无比,正是这环宇大陆的修真者所最需要的。 那些人更加不会放过你了!当然,这后面两句,舒歌却是没有开口说的。 燕倾天闻言,一手搭上舒歌的肩膀,调侃道:“有云兄在,小弟自会做得滴水不漏!” 言罢,又凑到舒歌的耳边,轻轻将那四句口诀教给舒歌。 感觉那灼热的气息和烫人的温度还在耳边,他就算是闭上眼,也能想象他唇边的弧度,这样一个连笑都风华万千的男人,做出这样一个暧昧的举动,舒歌的理智是推开,然而,他却迟疑了,因为他舍不得。 似乎那一句,云兄,就真真切切暖入他的心里。 “真的要这样?”舒歌问得有些不真切,恍惚间,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一片火海。 燕倾天闻言,嘴角的笑意更甚,出声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既然有人想让我死,那我得看着他死才行!” “不然,日后觉都睡不安稳。!” 舒歌闻言,嘴角也不自觉上翘了许多,或许只有这样一个人,能在万千兵马攻城略地之时,说出这番嚣张至极的话。 太古有狐族又如何? 想当初凤蓝暗中还有四大隐族的支持,如今,不也一样灭了。 星象早就被打乱了,乱世中,谁主沉浮,可由不得他们说了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九章 跟我走 就在燕倾天跟舒歌拿定注意之后,燕倾天边开始着手准备这一场艰苦之战的到来。 将朝廷补给的二十万人马,与所驻守安城的六十万人马汇集,燕倾天让木简等人前去这八十万兵马中挑出所有手脚不便,身带残疾,或者是身体抱恙的士兵,一共是六八千余万残兵老将,而其中就有两万曾是太古俘虏。 众多大将心里甚是不明燕倾天是何意,然而,却暗自猜测,直到夜晚来临,燕倾天下令让李爽和赵钰领着剩下的七十多万人退守湘城,二燕倾天却只带着四位铁骑将军继续死守安城。 军令一出,几乎所有的人都被震动了,就连一向默不出声的四大暗位也全都不赞同。 这次的事情来得着实诡异了些,长风等人怂恿燕倾天撤离都还来不及,如今不想,却出了这样的变故。 而冉红叶第一个暴跳如雷,但是,最终还是被燕倾天铁血无情的面容打败,第一次,冉红叶细细的端详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她忽然发现,这样一个比男人还男人的女人,比起真正的燕倾天不知强了多少倍? 而她跟在燕倾天这么久,对那位从未现身相见的男人,心里早已慢慢有了冷意! 燕倾天军令下得那样的突然和决然,几乎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七十几万人马立马撤离,火光几乎蔓延到了安城之中,凡烟雾蔓延之处,皆是一边嘶喊哭嚎之声。 因为大火隔在了太古军队和龙鳞军队的中间,因此,燕倾天看着火光漫天的安城,再看向太古方向的红色天空,嘴角却凉凉的勾起一抹冷嘲! 她相信这场大火,定会烧它个几天几夜,到时两军在一片荒芜的地方对战,想想,都觉得振奋人心呢? 尤其是,这场来得莫名其妙的大火。 这一夜,几乎所有安城中遗留的百姓们都见识到了什么叫火海,所有的残垣断壁都化为虚无,与其说是火,还不如说是天灾,是上天给安城的惩罚,是人间地狱,是所有亡灵都恐惧的熔炉。 夜晚来临,安城中四处都是炙热的气流和火光,燕倾天在一片火红的园林中仰头观望,那闪耀的火苗在她的眼中得意的跳动着,她似乎还看到了那些火是如何将一切吞没! 如此大规模的冥火袭击,就算是身怀灵力,修为极高的人都会有些吃力,更何况这些平凡的士兵们。 燕倾天伸手隔空感受那火势的极力逼近,转头对着身后的舒歌道:“看来操控冥火的灵力,恐怕不止一两个人?” 舒歌闻言,那范着点点火光的眸子隐隐透出一股摄入的寒气,看着即将蔓延到脚下的火海,凝重道:“只怕整个狐族都出动了!” “你看以我们二人之力,能抵挡多久?”燕倾天问道,表情也严肃许多。 整个狐族出动,这样强大的灵力,这样不惜一切要置她于死地的决心可真是让她冷寒! 舒歌聚拢眉峰,幽深的眸子划过一丝暗沉,担忧道:“只怕不会超过一天!” 看来狐族是知道什么了? 不然,不会如此震动的出击? 想来,只怕这其中的深意,并不是要灭了龙鳞那么简单? 或许是针对某个人? 而这个人极有可能是他! 舒歌越想越心惊,随机眸子里透出一股截然气势,上前一把拉住燕倾天的手,出声道:“跟我走!” 燕倾天稳住身形不动,漠然而无视舒歌的举动,淡淡问道:“去哪里?” “去哪里都好,但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舒歌坚持道,他的眸子里闪耀着不安的神色。 然而,燕倾天却也只是将他的手挣开,然后一脸平静而傲然的看着舒歌,一字一句道:“你也在想,他们是不是为了我而来?” “又或者是为了异世之魂而来?” “我不怕,也不会走,老天爷既然将我送来了这个地方,我就不信我会死得这样窝囊?” 舒歌讶然的看着燕倾天,目光微闪,有些诧异道:“原来你知道!” “不!”燕倾天反驳道,目光清透而明亮的看着舒歌,顿了顿,道:“我不知道,但我总会知道!” 总会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为什么会影响五国局势,为什么会有如此奇特的命格和机遇! 从她出现在这环宇大陆开始,她的能力就在不断的增强,每一次看似偶然的机遇,背后,却又暗中透露出什么? 她像是在拼图,有了第一块,才知道下一块是什么?就算是全局她看不清楚,但至少,目前她真的很想知道,这场大火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舒歌看着漫天而来的火花,看着不远处炙热的温度不断攀升,看着远处的景象慢慢虚无,所有担心和惊惧,皆化为一声叹息…… 目光慢慢回到清冷,面色也不掺任何情绪,精致的五官如同雕像一般完美无瑕,他定定的看着燕倾天,薄薄的唇瓣轻启,淡淡道:“或许没有机会知道了!” 言罢,舒歌便抬眼环视周围,除去身后还能感受一阵微弱的秋风,左右两边,似乎正有熊熊大火袭来。 燕倾天随着舒歌的视线望去,心里一警,眼眸里火光四射,一股凌厉的杀气便四散开来…… 原来不止有备而来,还势必要将她烧死在这安城之中。 左右被大火波及,只有一个出口,逃难的百姓们拥挤不堪,大部队又占主道,哪里还有剩余的路让她逃生? 果真是一场死局! 只可惜,她还想活着,享受这繁华的一切呢? 舍不得荣华富贵,生死又如同过眼云烟,她的这一生,似乎,都在与世道背道而驰! ------题外话------ 亲们,南鱼这几天帮男朋友装修房子,更新时间可能不稳定,但不会断更!亲们见谅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章 等我 眼看火势汹汹席卷而来,燕倾天的脸庞映着那上蹿下跳的火苗,邪邪的勾起嘴角,冷冷道:“如今看来,我们只怕连一个时辰都顶不住!” 舒歌闻言,看着燕倾天那似嘲似讽的嘴角,漆黑的眼眸半眯着,透出一股决然的目光! 身形一闪,舒歌便立在燕倾天的身后,透过双手将灵力源源不断的送到燕倾天的体内。 燕倾天只觉心里一紧,背后便被一双温暖的大手给覆盖住,紧接着便是温暖舒适的力量在筋脉和血液中游走! 似乎所有的神经都被激活了一般,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正在注入她的体内,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包围起来,像是婴儿在母体中那样舒服,闭上眼,似乎正沉浸在无边的花海之中,那种含苞待放的感觉,就像是等待明珠绽放光辉。 暮然,闭上眼的燕倾天似乎看到了微弱的光亮? 在丹田之内,竟然有一颗范着白色光亮的珠子,圆润,光滑,温暖,并且完美无瑕! 半响,当舒歌收回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面色更加苍白,原本如玉般的光泽也黯淡不少,他看着比之前还要惊艳三分的燕倾天,眸子里一片恍惚! “你把灵力都给我了?” 燕倾天睁开眼眸,回头望着舒歌,明亮而耀眼的眸子,就那么灼热而深切的盯着对面的男人! 舒歌迎面对上燕倾天的眸子,点点笑意在眼底荡漾,嘴角轻勾,淡笑道:“总是要去谋条出路!” “那么多的将士,可不能就这样枉死在这里?” 燕倾天的眉头轻皱,目光依旧灼热,她不相信这就是舒歌的理由? 战场之上,枉死的,又何止这区区几万人马,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舒歌这是为了她! 但是,固执的,就是想要亲口听到他说出来! 似乎这样,她那颗躁动的心,才能平稳! “我要走了!”舒歌淡淡道,目光带着一股难言的深意。 像是缠绵不舍,又像是殷殷期盼,那流光一般闪耀的眼眸,就这样时而忽闪,时而黯淡的望着燕倾天。 似乎两人的目光都在说话,似乎两人都感觉到了什么? 一股暧昧的氛围就这样散发在两人的中间,四面的大火熊熊袭来,炙热的温度似乎要将两人焦烤着,然而,他们却又都选择漠视! 终于,燕倾天打破沉默,转身背对舒歌,只余淡淡一句:“早点回来!” “嗯!”舒歌应道! “等我!” 这简短的对话,就这样结束了,舒歌走了,燕倾天退出了这片火海的包围圈! 两个人虽然没再说什么?但各自心里却又都明白,似乎他们之间,有了一种叫承诺的东西? 将近七万人马跟随在大部队的后面慢慢撤离,而一直留在最后的,便只有燕倾天和她身边的四大暗卫! 火势越来越大,眼看整个安城都成了一片火海,燕倾天知道施展羽化之风的时候到了。 舒歌的离开,长风等人虽然疑惑,但却没有出声,仿佛这个人本身就不存在一样? 眼看大队兵马几乎都已经撤出了安全地带,剩余掉尾巴的伤残队伍也慢慢远离,空旷河岸边上,燕倾天看着火光通天的安城,目光幽深,神色莫测! “你们先走!” “主子何意?”长风问道,欣长的身影立在燕倾天的身后,似乎生了根一般! 破浪挑了挑眉,环抱剑的双手懒懒的拿下,斜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脸庞,幽深的目光中光芒暗闪,淡淡道:“要走一起走!” 沧海也诧异的看了一眼燕倾天随即附和道:“就是,主子若是留下,那我们死也不会走!” “本就是这个道理!”云帆也赞同道! 若是四个大老爷们留一位女子断后,莫说这个女子是他们的主子,就算不是,他们也不可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燕倾天早就料到他们四人会这样说,当下也不勉强,只是陈诉一句事实! “留下,可能尸骨全无!” 长风等人闻声,异口同声道:“那又何惧!” 燕倾天的嘴角总算有了些许笑意,回眸望着身后的四人,认真问道:“果真不走!” “不走!”四人再次异口同声! “如此,那我岂不是黄泉路都不会孤单!”燕倾天笑道,目光一片卓然! 似乎,这生死,早已看透! 长风的心里微叹,这样的女子,堪称绝世,这一生能陪在她的左右,就算是仰望又如何? 破浪的心里又何尝不是这种想法,他们能够为她效力,哪怕去死,也都会觉得是种荣幸! 沧海和云帆稳稳站在燕倾天的身后,看着她的目光含着敬佩和担忧,这样的女子,作为他们的主子,他们很庆幸当初的选择! 留下他们四人,燕倾天也不再多话,嘴里念出口诀,运用体内的灵气将羽化之风召唤而来! 一股清风踏月而来,像是温柔的细纱笼罩在安城之上,那舒适的触感让长风等人的心头一热,慢慢陶醉在这一片风里…… 像是陷入了无边**的梦境,当燕倾天回头望着身后的四人时,他们早就站着睡着,像是迷醉了一般,嘴角皆是浮现一层浅浅的笑意……。 原来羽化之风还有这样的作用,燕倾天失笑,转头继续操作羽化之风,将这唯一的出口,给牢牢的守住。 暗夜下,林间阴影重叠,一道身影如大雁般轻跃而过,舒歌与最快的速度赶回湘城! 集结龙骑卫的信号早就在出安城的时候发出,这一路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湘城,趁着夜色,十万龙骑卫也好从湘城赶往贵江,然后从水路往下,绕到太古六十万大军的身后,务必要在明日天亮之前,给太古大军沉重一击! 后半夜,舒歌与龙骑卫在半路汇合,然后便亲自统领十万龙骑卫从贵江一路往下,在天色大亮的时候,总算是绕到了太古六十万兵马的后方! 龙骑卫本身就能力超群,非一般兵力所比,他们蛰伏多年,一举出击,效果更是惊人! 杨子骄眼看大火绕了安城整整一夜,心中早就认定燕倾天就算不死,也早就仓皇逃走,所以便想去国师的营帐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将这天火灭了! 哪里知道,他还未进入营帐,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弹了出来,胸口一震闷痛,便吐了一口鲜血! 这时,杨子骄才感觉到事情的不寻常,大火烧了安城整整一夜,要说这燕倾天也不是傻子,早就逃了,安城若是收入他的手中,那可是大功一件,如今若是还继续烧毁,等到他接收时,还能留下什么? 国师深得他父皇的信任,他也不敢轻易招惹,只得等候在外。 太古军心早就涣散,当日七皇子对待俘虏的样子彻底寒了他们的心,后来火烧安城又用他们无数兄弟的命给当火把,如今眼看这国师弄来的妖火都将安城给烧成了灰,不少太古兵的心里,慢慢就没了要拼命的意思,个个懒懒散散的在营地里睡觉,很多小将甚至还在军中赌钱,可谓一团混乱! 舒歌率领的龙骑卫打得突然,太古军措手不及的同时,心里隐隐窃喜起来,个个拿着大刀冲锋陷阵而去,然而,却是与龙骑卫见而不打,从一片混乱的战场里,四处流窜出去! 逃兵一个接着一个,战鼓也没有人敲响,几十万人嘶喊杀伐的场面,却是混乱不堪,没有阵型,更加没有助威,可笑的是,杨子骄眼见自己的军队被人偷袭,还未弄明白,弄清楚自己是被谁袭击的,就眼看着自己的兵马在敌人的扫荡之下,如同蚂蚁一般四处逃窜,六十万人马,转眼间,似乎已经只余一半! 樊城中,王全铭率领的三十万军队在得到燕倾天在安城遇火焚城的消息时,三十万将士震惊了。 而此时的火头军中的马璞玉得到消息时,连忙跑回营帐中将劈柴的陈天给拉了出来,一脸焦急道:“阿天,你崇拜的燕大将军昨夜在安城遇火焚城了,据说他带领近七万人马断后,如今大部队到是安全出城了,但她带来的人马却还未传来消息,如今生死未卜!” 陈天闻言,眼眸一痛,仓皇的将马璞玉推开,连忙跑了出去! 马璞玉见状,连忙喊道:“阿天……。” 便急急追了出去! ------题外话------ 亲们,今天更晚了一点,不过南鱼有多更哦!亲们不要拍我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一章 倾城 天色黄昏,乌云浮现,原本明亮的天空一下子黯淡下来,阵阵狂风袭来,飞沙走石,断木残枝,可谓风雨欲来! 十万龙骑卫与太古六十万大军之战,竟然只打了一天,除去杨子骄带走剩余的二十万人马仓皇而逃之外,其它的太古兵伤亡不多,十余万都不到,而逃兵,却近三十万。 这场实力悬殊的对战,像是一场笑话一样被记录在史册,而神出鬼没的龙骑兵,却给历史留下了许多未解之谜。 当然,这些乃是后话! 且说这龙骑卫将太古六十万大军打跑之后,舒歌便下令让他们撤回湘城,继续藏在暗处。 舒歌站在太古没有被损坏的营帐前,看着阵阵灵力从里面宣泄出来,眸子里杀气蔓延,掌风横扫,便将地上的火把给扫进营帐,火苗窜起,发出兹兹的声响,一股烧焦的浓烟味就散发出来。 远远,只能看到远处的一片浓烟,舒歌早就心急如焚,昨夜也不知他退到了哪里? 如今火势蔓延的地方越来越远,越是看不清,便越是着急,既然狐族人最爱玩火,那便让他们玩火**! 目光冷冷看着眼前的火光,舒歌抱剑而立,势必要让这些狐人尝一尝这被火焚的滋味。 两天了,他们的灵力早已消耗过度,如今死死苦撑,根本没有能力使用多余的灵力来灭火,所以,他们只有两条路。 要嘛放弃操作冥火,要嘛就继续死撑不放,最后被大火吞噬。 炙热的温度焦烤着营帐里的人,浓烟呛鼻,隐约还能听到轻微的咳嗽声,微弱,苍老。 半响,当营帐的顶部都已经烧毁,那里面的人这才破开营帐四周的木桩,然后飞身而出,舒歌见状,冷冷一撇这飞身而出的狐族,大约四十几个,在确定那营帐中已经无人,这才飞身离开。 狐族之人灵力耗尽,不足为惧,但他却担心,那个人如今是不是安全!?灵力是否耗尽?内力是否耗损?可还能低到得住? 操作冥火的灵力一旦撤开,那便只有再等上一个时辰,冥火自然就会熄灭了。 而在这之前,他很想确然她如今是否安然无恙? 从湘城一路赶往安城的陈天不管不顾的一路奔驰着,就是战马,都跑死了两匹,马濮玉一边吃力的追赶,一便暗自担忧! 这擅自出营可是重罪,弄不好就按逃兵论处,他实在是无法想象,这陈天崇拜燕大将军到这种地步,竟然不顾一切的抢了战马就飞奔而出。 他这一路死追活赶,连口水都没喝到。 安城之外,当陈天从那些个残兵老将的嘴里知道燕倾天已经一天一夜都没有消息时,脸色突然煞白一片,浑噩的眸子里全是痛意,当下就不顾一切的往里冲。 马璞玉见那架势,正想要拦,结果身手不敌陈天,只能眼看着他往哪大火的方向奔去。 而他懊恼的狠狠一拍大腿,跺了跺脚,最后还是尾随而去。 只有一条进城的大路,偶尔还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伤残兵马慢慢出来,烟雾缭绕,火光照人,陈天一路往里狂奔,眼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那一道身影,不停的在脑海出现。 如果找不到她,那他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原谅那个男人! “啊……”陈天跑得太急,竟然撞倒了一个女子! 一声痛呼,让陈天又急又痛的心有了片刻停歇,胀痛的脑袋也暂时清醒过来,连忙上前将女子拉了起来,不想,却看到一张让他熟悉的轮廓! “是你?”陈天惊呼,眼里一片震惊! “你认识我?”冉红叶狐疑道,犀利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陈天不语,想到那个女人的面容,又下意识的摇头,然后连忙收回惊讶的目光,心里的焦急让他无法继续纠缠,只得一句:“认错人了!”便飞奔而去! 冉红叶看着他那高大的背影远去,在一片浓烟中,慢慢淹没。 突然,她眼眸一深,脑海里便出现了一个人的背影! 似乎,两人重叠,竟然连脚步都是一样? 身后的马璞玉追来,看不见人影,便大喊到:“阿天……。” 冉红叶一听,心里一震,伸出手就一把拽住往前跑的马璞玉,惊问道:“你叫他什么?” “啊天……啊”马璞玉回答,然后看着是一个少女拽住了他的手臂,有些难为情的将冉红叶的手拿下,出声道:“姑娘这里现在很危险,你赶紧出去吧!” 冉红叶闻言,目光死死盯住马璞玉,也不答话,继续问道:“刚刚你叫的那个人是谁?” 马璞玉闻言,有些狐疑的望着眼前一脸认真的女子,唇瓣一抿,轻声道:“可是姑娘刚刚见他走过?” “他叫陈天!” “陈天?”冉红叶呢喃,像是在想什么? “他去里面干什么?”冉红叶问道,她想,她或许明白了什么? “燕大将军在安城遇火焚城,整个燕家军都传遍了,陈天很是崇拜燕大将军,此番跑来,想是看能不能将燕将军救出来?” 冉红叶闻言,目光暗闪,对上马璞玉探寻的目光,出声道:“我是燕倾天的未婚妻,我就是来找他的,安城太大,你们瞎找是找不到的,跟着我!” 马璞玉闻言,心理一惊,众将士皆知燕倾天带着一女子征战,对外宣称是他的未婚妻,闺名冉红叶。 “你是冉姑娘?”马璞玉问道,语气十分惊讶! 冉红叶点了点头,一边往前走,一边出声道:“快些,再晚只怕就来不及了!” 马璞玉闻言,连忙追上去,三人便这样一前一后的往大火燃烧的地方靠近。 一片浓烟之中,陈天越是靠近大火,心里越是焦急不安,深邃闷痛的眸子早就模糊一片,或许是烟雾熏的,又或是寒风吹的,总之,泪水慢慢涌出了眼眶…… 在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的时候,沉积的痛都在这一刻爆发,陈天崩溃了,胸口痛到无法呼吸,哽咽的喉咙全是酸楚,紧紧捏住的拳头颤抖着,在那一片火红的光亮之中,哭喊道:“倾城……” ------题外话------ 宝贝们,哇哇……大家开心看文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二章 爆体自焚 “你在喊谁?” 突然,背后传来一道凉凉的声音! 陈天一惊,泪眼模糊,一转身,便看到不远处站着一身白衣似雪的男子,只见他面如冠玉,额间一点朱砂,妖娆绝世,清华如莲! 脸上的面具因为炙热的温度和泪水的浸泡,早就脱落了一半,倾城如画的半张脸,就这样清晰的落入了舒歌的眼前。 一个不可能的猜想在心里荡漾,舒歌大惊,然而,心里却带着隐隐的喜悦,回想于当初的种种,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 看到舒歌眼底的诧异,陈天连忙转头,当手覆手脸上的面具时,眸子又痛又悔! 若非这张脸如此相像,今日的倾城,又怎会活得这般辛苦! 他好恨,好恨那么自私的父亲! 这一生,他是那样的崇拜他,然而,却又是那么的痛恨他。 “你是燕倾天!”舒歌肯定道。 “不?” “我是陈天!”将脸上的面具撕下,陈天摸了一把地上的灰,就这样涂在脸上。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个燕倾天! 舒歌不再勉强,他虽然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他能确定,每日相伴的那个人,是谁就可以了! 看着陈天眼里的痛意,舒歌出声道:“她没事,跟着我!” 陈天闻言,眸子里闪出些许泪花,亮晶晶的,整个人总算有了些许活力,连忙跟在舒歌的身后,二人施展轻功,往燕倾天的方向靠去! 冥火渐渐小去,周围笼罩的烟雾也悄然而逝,周围的景物慢慢变得清晰起来,在微弱的火光中,燕倾天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一转眼便看见舒歌一身白衣,款步而来! 身后跟着一个满脸灰土的男子,看不清样貌,但那眼眸,却紧紧的盯着她,像是兑了水一般,盈盈的清波荡漾! 收回羽化之风,燕倾天对着舒歌道:“回来了!” “嗯!”舒歌温柔的回应道,眸子里含着柔波! “你没事吧?”舒歌问道,目光在燕倾天的身上来来回回的扫视着,藴含担忧! 燕倾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出声道:“经过昨夜,我竟然发现身上的灵力用之不竭!” 诧异的看了一眼还围绕燕倾天的灵力,舒歌了然的点了点头,她本身就是不一样的存在,能够将灵力循环使用,并且又有再造的功能! “太古六十万大军已经败退,狐族之人皆已耗尽灵力,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次操作冥火!” 惋惜的目光看着已经不存在的安城,燕倾天叹道:“危机虽解,但安城却已经不在了!” 太古这一次丧心病狂的焚城,当真是做得极蠢的一件事! 空气中的糊焦之味尚未散去,燕倾天感觉一股异香袭来,心里顿时暗生警惕,寒光闪耀,一把长剑就从身侧刺了出来。 “小心!”陈天惊呼道,而舒歌早先一步飞跃而立,拔剑而挡,早就护在燕倾天的身旁。 看着一脸凝重的舒歌,燕倾天心里微暖,看着舒歌宽阔的后背,莫名觉得安心! “我没事!”燕倾天低声道,手中的嗜血剑隐隐颤动着,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是他们来了!”舒歌出声道,冷寒的目光扫视着不断出现的狐族之人! 夜色冰凉,冥火如昙花一现,瞬间全都熄灭了,光亮不再,然而在一片漆黑之中,燕倾天还是看清这将她和舒歌包围的狐族之人,最少也有四十个。 宽大的长袍红得极致,妖艳得如同开在地狱中火莲,寒风萧瑟,杀气腾腾,灵力早已耗尽,如今拼的,不过是那一身武艺罢了! “诸位一心要致燕某于死地,不知为何?” “哼,你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真正的燕倾天,早就死了!”声音从那包围圈中传出,寒光一闪,冷兵器的碰撞之声便响起! 陈天站在不远处,心里焦急如焚的同时,却又迷糊得很,不知他们说的那一句,燕倾天早就死了,到底是何意思? 然而,不管他如何的疑惑,面对危险的人,是他最亲最亲的亲人,他如何能袖手旁观,当下便拔出腰间的软剑,如猎豹一般杀入了包围圈中! 这一场厮杀之战在空旷的夜色中越打越激烈,羽化之风已经收回,长风等他被一阵刀剑碰击的声音给吵醒,暮然睁眼,竟然看见几十个人围攻燕倾天等人,当下拔剑而起,迅速的加入战斗。 而随后听到打斗声的冉红叶和马璞玉追来,也加入了这场战斗,狐族之人虽然灵力耗尽,但武功极高,长风等人不敌,皆都受了伤。 而马璞玉跟陈天也有些吃力,冉红叶善于用毒,到是还能游刃有余。 舒歌跟燕倾天携手作战,两人配合默契,重挫十余狐族之人,然而,狐族之人太多,燕倾天与舒歌皆是想速战速决,因此用招十分狠辣。 狐族之人十分惊讶燕倾天的功夫,一边吃力的应对,一边发狠的想要致他于死地,突然,有一狐族的老者中剑倒地,伤势颇重,这时,领头的狐族老者,发号命令道:“爆体**!” 舒歌闻言,只见那老者双眸发红,一掌拍像脑袋,目光凶狠的等着燕倾天的方向,随即用力撞了过来…… “嘭……。”的一声,血肉横飞,火光四射,就在那老者爆体**的时候,舒歌先行一步将尚在与其他狐人厮杀的燕倾天给带走,然而,受到波及的舒歌,白色的背后一片血红……。 四面的人厮杀而来,燕倾天寒光一闪,运气无上的灵力,然后倾覆在嗜血剑上,一场血腥厮杀,正是开始。 爆体**,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也要杀她,就在刚刚舒歌将她带离的那一刻,她明显感觉到他的微颤,他必然受了伤! 这个问题的认知让她很不爽,非常不爽,气愤到只想杀人,那种从心里生出的不悦,全都化为一股怨气,而这股怨气在她的剑中慢慢演化为杀气。 为了生存而杀人,便只是杀人! 而她现在所想杀的人,似乎,跟复仇二字,有了那么一点关系! 燕倾天不要命的进攻放肆惊煞了陈天与马濮玉,而早就见识过燕倾天疯狂的长风等人虽然眉头轻皱,但到底还是悄然退出这场战斗! 他们四个不是敌人的对手,如今更是混战,那只能束缚燕倾天的手脚。 陈天和马璞玉不知什么时候只能站在一旁观战,因为,那些人根本不理会他们,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而那个人,如今正与他们进行血腥屠杀。 手中的嗜血剑越来越滚烫,越来越锋利,越来越运用自如,她心中所想,似乎剑身早有领会,人剑合一,在众多狐人中游走厮杀,竟然半点不觉吃力。 舒歌的手抚上胸口,脸色有些苍白,他看着那在一片血红中傲然如风的女子,看着她无惧的厮杀着,那种拼了命也要致对方死地的决心,丝毫不亚于狐族之人所散发的杀气。 原来,她的气场,竟然是这样的强大! 舒歌震住,幽深的眼眸全是她衣带翻飞的身影,他能感觉到她的怒气,如狂风暴雨般,将那围攻之人卷入无边黑暗。 “不好!”舒歌惊呼! 他分明看到那领头的狐族老者竟然自拍天灵盖,那是爆体**的前兆,领头之人尚且以命相搏,那其余的岂不是……。 “快走……” 舒歌惊呼道,眼里一片惊慌,急声一呼,身体早就飞跃而出,心里余留一个声音,不停的重复着:“她不能有事……。” 燕倾天几乎是在舒歌的声音一出时,便回头一望,只见那白色的身影快速的向自己跃来,像闪电一般……。 刚刚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在最危险的关头,他总是第一个冲向她,不管不顾,那种抛开一切扑向她的镜头,就这样回放在眼前。 然而,燕倾天不是弱女子,她有自己的坚持。 如果救第一次是她的大意,那么救这第二次,当然不会那么理所当然。 她从不柔弱,因为,她生来便是刚强,如墙中生长的杂草,再恶劣的环境,对她来说,不过是独享一方养料罢了! “嘭……嘭……。嘭……”一连串的爆炸声想起,一场大火在众多尸体中燃烧起来,血水喷流,残肢散落……。 一股腥臭的味在空气中飘散,烟雾缭绕的大火中,独独看不见那两人的身影,那一瞬间的血腥的场面,竟然就这样深深的震撼着眼前的七人! 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哽住了,琉璃一般的眼眸中,如水一般的液体,晶莹,透明,汇集,坠落……。 冉红叶红着眼睛,捂着唇瓣,早已忘记自己想要搜寻的身影,眼眸中,独留一团艳丽的火光。 陈天抑制不住的哽咽着,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一颗千疮百孔的心,似乎早就痛到至极,原来所谓的麻木,离他还那么远! 长风等人似乎丝毫感觉不到身体的虚弱,任由那鲜红的血液悄然流逝,夜幕之下,空气中所呼吸的,皆是浓浓的血腥之气。 原来,那个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占据着他们的心,所谓主人,又岂止是操控他们人身自由的人,更多的,则是他们所依靠和爱戴,不顾一切尊崇的人。 只可惜,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什么都没有了? 火花四射,绚丽的颜色将黑夜变得璀璨至极,这样一种压抑到四处都更感觉悲伤和死亡气息的夜里,就在众人以为燕倾天与舒歌早就葬身火海之中时。 暮然,在那一片火光之中,有一人横抱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这样慢慢,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题外话------ 亲们,南鱼不太喜欢断得**,掉亲们的胃口,所以今天更了三千多字,呵呵,算是小福利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三章 昏迷不醒 湘城的冬天似乎来得特别早,湖面浅浅结了一层冰,像是水晶盔甲一般,牢牢保护着湖底的鱼虾。 寒风肆意的狂刮着,吹落了深秋中遗留的金黄树叶,一层一层,像地毯一般铺在路面上。 浮云寺中,园林中的凉亭里,一青一白的男子相对而坐,各展风华,青瓷的酒壶轻巧而美丽,像是未出阁的少女,露出那浅浅的酒窝。 “已经昏睡了一月,为何她还是不醒!” “可能是想多休息两天,既然已知她无大碍,你又何必心急!” “雪族人最忌妄动凡心,世子最是清楚!” 墨流苏的话如柳絮一般轻摇,不重不轻,然而,这其中深意,舒歌如何不知! 只是,他无法将她割舍。 那日她决然一护,将他冷寒多年的心,就这样捂得滚烫,如今识得温暖,谁又会深爱孤寂冰寒。 这些日子,他每每睡去,梦中全是大火纷纷的场景中,她一把将他按在身下,牢牢的将他护住,她那决然的目光如同那场大火一样,清晰映入他的眼中,那温暖的身躯似乎还紧紧贴在他的身上,血水流进了他的身体,那湿热的感觉,像烙铁一样,深深烙在了他的心里。 那日的大火焚烧后,她身受重伤,然而,如今养好身体的她,却怎么也唤不醒,他如何能不急? “从凤蓝灭国开始,雪族就已经无法置身事外!” “所谓族规,不过是过去无法避免的惩罚!” “你以为,他们还有精力来对付我?” 舒歌出声道,如今狐族已经不城气候,苍狼族又现世出岛,而羽化族也表明立场,雪族虽说自有坚持,但好歹,还是要搅混这淌浑水的。 所以,他从来不惧。 四族如同五国,皆要重新洗牌,他们所相争的利益,又岂是凡人所懂? 他不会重演父王与母妃的悲剧,就算是要逆天而行,他也无所畏惧。 他心里所担心的,并非外界的阻扰,而是那人的心里,是否有他的存在? “话虽如此,但如今三国未立,世子还是切忌妄动的好!” 墨流苏劝道,凤宸如今尚未回来,天下的局势随时变动,异世之魂又过于引人注目,他实在担心! 若是这一次他没有将羽化族的人来带,只怕燕倾天的命再硬也难逃一死,他虽然没想到燕倾天的真实身份,但如今,她确实只能拥有这个身份了! 毕竟,手握百万兵权的大将军,可比一位养在深闺的大小姐要强得多! 更何况,她实在是一个军事天才,若她不做这个将军,只怕老天爷都会抱怨! 如今四国动荡不安,大齐却隔岸观火,养精蓄锐,谁能保证他不会再背后使阴刀子? 两个女人的命运与天下归一息息相关,就算是她们无意相争,她们也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无法逃避,自然要迎面而上,做天下的主导者,总比被人操控的好。 “将羽化族与苍狼族拉入这场战争,你确定他们会效忠于她?”舒歌问道,四族若真有心,凤蓝也不至于会灭。 墨流苏轻微的挑眉,淡淡道“不确定。” “但他们确实有用!” “凤蓝灭国也不能全怪他们!”墨流苏轻叹,要怪只能怪姑母用情太深,而偏偏那个人,野心太大,妄想至高无上的权势和不灭之身! 舒歌的目光微闪,温柔的目光在眼底荡漾,他突然庆幸凤蓝灭了,不然,她又如何会来? 似乎上天冥冥之中早就做了安排,所有人的路都打了个死结,唯独她的,无限可能,也只有她,才能将这些死结一一解开! 想到她一袭红衣依在门前调笑的样子,那邪魅而斜长的凤眸里范着似笑而非的目光,嘴角轻杨,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却偏偏又那么迷人! 这才分开一会,舒歌发现,他已经开始不停的思念。 原来所谓相思,竟然会无止蔓延……。 站起身来,舒歌轻笑道:“我去看看她!”随机便抬步离开。 墨流苏轻眨着眼眸,看着舒歌远去的背影,忽然记起云夕瑶与楚天祺的故事,目光暗闪,流出淡淡的轻叹! 若是命中注定,那他又有何资格更改。 所谓命运,正是无法操控的暗局! 房间里 冉红叶刚给燕倾天擦拭完身体,看着她面色红润,安然而睡,心突然就感觉到有些心酸。 看着好好的一个人,却是醒不过来,已经一月了,她就是这样昏睡着,身上的伤口全都养好了,就连疤痕都没有留下,然而,那血淋淋的样子,却始终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当日舒歌将她抱到他们的面前,一向胆大心狠的她,却是颤抖着手给她换的衣物,血肉模糊,皮肉相连,翻滚着露出白骨,在鲜血的侵染下,变得更为恐怖。 除了母亲,还未有一个人让她这样心疼,那些粘连在衣物上的皮肉看得她心惊胆跳,现在想想,都还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咯吱!”一声,舒歌推门进来,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儿,对着冉红叶微微点头示意! “怎么样了?”舒歌一边走近床边,一边开口问道。 冉红叶感觉眼睛有些酸胀,绷着一张脸,出声道:“还不是一样,你陪陪她吧,我去做些吃的!” 舒歌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当下也不再说什么? 冉红叶推门出去以后,舒歌这才往床上坐去,眼前的人儿似乎睡得极香,微翘的红唇浮现淡淡的笑意,面如桃花一般诱人,而她那精美的轮廓,却如同月儿一般让人惊叹! 好一个绝世佳人,然而如今,却成为了睡美人! 舒歌轻轻握住燕倾天的手,暖暖的,滑滑的,柔柔的,很舒服,很软软,很甜,却也微苦! 细长的手指在那娇媚的小脸上来回滑动,那么轻柔的动作,那么不舍的表情,那么情深的眼眸,那么安静的凝望,所有的所有,都昭示着这个男人的爱意。 然而,不管舒歌做些什么?床上的人儿,却始终没有半点反应! 拇指在拿娇艳欲滴的红唇之上来回摩擦着,舒歌想起那迷迷糊糊的吻,想起她那舌尖轻卷的滑腻和温柔,忽而眼眸一热,红唇微动,整个人顷刻间便俯身而下,嘴唇径直的吻上了那眷恋不已的唇瓣……。 辗转,吸允,缠绵,轻卷……两唇相连,久久不曾离开。 舒歌深情而着迷的投入在这个吻里,丝毫不知,那人的手,早在他俯身而下的时候,轻微的颤动了两下! ------题外话------ 宝贝们,今天南鱼一个午觉就睡过头了,抱歉哈,晚了一会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五章 他们比较累 跟舒歌两人在房间里谈了良久,直到冉红叶的到来,才彻底打乱了这两人的温馨甜蜜。 燕倾天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昏睡一个月之久,更加没有想到,墨流苏能将苍狼族和羽化族的人找来! 可能连天都不想让她就这样死去,所以她又安然无事的活了下来,而那一场狐族的自杀式袭击,就这样被她躲过! 燕倾天知道,狐族还是有人的,比如,魅影! 而墨流苏带来的苍狼族轩辕灏,和羽化族的风清皆是表明立场,一心辅佐燕倾天拿下太古国! 然后等待凤主的出现! 房间内,燕倾天看着一心效忠于她的四大暗卫,心里莫名觉得欣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似乎憔悴了许多,破浪跟长风的胡渣,都包满了下巴,发红的眼眸显示着他们的疲惫! 而沧海喜形于色的面容和云帆安落于心的微笑,都让人感觉无比温暖。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从属下变成了她的同盟,她的战友,她的兄弟! 原来有人在乎,有人惦念,有人担忧,有人相护竟然是这样的感觉,她的内心,如同想要盛开的花瓣,在感情的灌溉下,芬芳四溢! 轻笑于唇间,燕倾天的凤眸如月儿一般弯起,出声道:“一月不见,可是让你们受累了?” “不累!” “累!”长风和破浪异口同声的说道,随即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移开! 燕倾天听到他们二人的话,心里不免又涌出些许笑意! 长风说不累是怕她心有愧疚,而破浪说不累,则是他太过实诚,不愿说谎! 燕倾天随即又将目光落在云帆和沧海的身上,他们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年纪,还很小,却已经背负太多! 他们没有跟她一样强大的内心,没有她那么复杂凄苦的过去,他们今天所承受的一切,皆是她的给予的。 可以说,如果不是她的存在,他们如今也不知在哪里逍遥,年纪轻轻就已经精通各种本领,要他们作为暗卫,活在暗处,这本身就不公平! 燕倾天想着,等着场战争结束了,她该让他们现身于人前才是,至于暗卫人选,从新让燕山挑几个就是了! “其实也还好了!”沧海抓抓额前的发丝,有些不好意思道! 他跟云帆到是不累,长风跟平破浪每日奔波,却还要坚持每晚去看主子,当然是累得够呛! “他们比较累!”云帆颇有意味的开口! 而长风与破浪闻言,眼眸一闪,皆是有些不知所措,浅浅的粉色浮现耳朵,两人的目光同时望向燕倾天,随即交汇后又连忙移开,感觉有些窘迫! 燕倾天敏锐的扑捉到什么?随即干笑两声! “呵呵,大家都受累了!” “说吧,这一月都有什么事发生?”燕倾天转入正题,脸色也严肃许多! 长风的心里有着小小的叹息,眼眸中的黯然一闪而逝,随即认真回道:“杨子骄率领的六十万人马被不明军队的偷袭,兵败如山倒,早在主子昏迷之前,就已经带领二十余万人马退到贵江以外的龙城,而太古如今的三军统帅换成了余胜天,太古帝还补给了他五十万兵马,就连杨子骄的二十万如今也归他统领,算起来,太古如今也不过一百多万兵马,而且大多都是新兵,不足为惧!” “另外就是荣昌一连攻陷了天辰的八个城池,折损天辰三十余万兵力,可谓气势如虹,如今天辰的主将换成了三皇子李翰,虽然没有大挫荣昌的气势,但总算是稳住了局面!” “还有一个就是王将军送来书信,说马璞玉与陈天私自出营,已经范了军规,碍于京城那位老侯爷的面子,他不好发落,如今他们人也在这里,便希望由主子处置!” “马璞玉和陈天就是那日在安城与我们共同杀敌的年轻人,如今他们跟随燕十三一起待在敢死队中!” “陈天?马璞玉?”燕倾天慢慢回想,总算是有些映象,随即便开口道:“一人五十军棍,打完扔给十三!” 他们二人的功力不错,资源可要合理利用,送上门的人才,她可不会拒绝! 长风等人闻言,心里悄悄舒了口气,曾经朝夕相处的人,他们如何能不知道,只是当日明明已经断气的人,为何还会出现! 他们早已有了新主,但却不能不念旧情,更何况那人的身份如此特殊,如今他们能帮的,不正是悄悄瞒着主子! 不过想起敢死队每次执行的任务,四人的眼中,又浮现几丝担忧! 晚上,冉红叶过来跟燕倾天睡觉,想着明天便要回到军营,便开始收拾起来,只是整个人不在状态,总是拿错东西! 燕倾天坐在床榻上,看着眼前满腹心思的女人,有些好笑的挑了挑眉,调侃道:“看来是准备移情别恋了?” “我这个俊美多金的大活人都吸引不住你?” 冉红叶闻言,狠狠白了燕倾天一眼,随即没好气道:“你个伪男还这么嚣张,我还没嫁呢,整天与你厮混在一起,现在别说是和你睡了,就是弄出个孩子来,他们谁也不会怀疑不是你的种?” “哼,小心我给你弄顶绿帽子戴戴!”冉红叶恶狠狠的威胁道! 她心里实在是烦得很! 她知道那人是他,那人却不知道她,似乎忘记了他们之间的所有,竟然见了面都不认识了! 她开始怀疑,当初他真的只是将裴红玉看成是她,还是压根就对人家情根深种! 本想去问个清楚,奈何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出息,不过一个男人而已,竟然多年都不曾放下! 心里一边鄙视自己的同时,又心有不甘,所以也就成了现在的纠结模样! 燕倾天哪里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眨巴着眼睛,一副求解的模样,看得冉红叶急急上火! 若非舒歌再三叮嘱,如今她恨不得曝出一切,让她也跟着烦心,省得看她这幅欠扁的模样! “现在你倒是得意了,也不知前些日子,谁跟个死猪一样躺在这里!” “如果不是我每日给你擦身拭体,如今只怕虱子都爬满床铺!” “哼,真是好心没好报!” 眼见冉红叶生气了,燕倾天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这小妮子似乎遇到烦心事了! 收敛目光里的调笑之意,燕倾天询问道:“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就是……。就是……。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肯定是感情的事!”燕倾天看她那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随即断论道! 冉红叶小脸一红,瞪了燕倾天一眼,娇声骂道:“感情的事你懂个屁!” “还不快睡,明天就要回营了!” “慌什么?我不出兵打余胜天就已经不错了,你以为他敢随意出兵!”燕倾天不屑道,如今太古军心涣散,兵力不足,哪里敢轻举妄动! “哼,你倒是嚣张,也不知之前是谁伤得皮肉开花!”冉红叶嘲讽道,将手中整理的衣物随手扔在桌上,然后走近床边,准备脱衣服上床睡觉! 燕倾天上前一把将冉红叶捞到床上,调笑道:“这不是有夫人你吗?” “就算是我四肢不全了,你也会把我治得好好的!” 冉红叶一把拍掉燕倾天的手,嘴角也浮现些许笑意,踢了她一脚,怒声道:“我能治好了,也不知伤的是谁的心?” “你就作践吧!” 燕倾天碰了一鼻子的灰,总感觉这小妮子是越来越难哄了,随即掌风一扫,将屋里的灯火熄灭,翻身睡下! 冉红叶睡在里面,也不理她,睁大眼睛看着床顶,想的却是那人的看她的陌生目光! 而燕倾天却想着冉红叶刚刚的话,这一次她受伤,想必舒歌定是难过许久! 两个女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上人慢慢睡去! 第二日,燕倾天便赶回军营,在浮云寺静养一月,军中没有主将,自然要去整顿一番! 两国的生死之战就要开打,不知不觉,她已经赴身战场一年有余! 然而,燕倾天此次没有想到的,便是这场与余胜天的仗,一打,就是四年! ------题外话------ 亲们,此文明天就要上架了,感谢亲们一路相陪而来,上架就意味着,只有小部分读者会追文了,不过没有关系,此文就算没有人在看,南鱼也会将它写完的! 上架后,没有什么特殊事情,基本上每天万更,南鱼用四部完结作品保证,绝不弃坑,绝不断更,此文立马就要进入燕王篇的**部分了,喜欢本文的亲们,千万不要错过哦! 另外,萱给本文建了个群,群号是:278994385,喜欢的亲们可以加加看,不喜欢的亲们就不要去凑热闹了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六章 三国立 (求首订) 时间如过隙之光,眨眼,就已经过了四年之久。 燕倾天比以往更高了,加上她自制的高跟鞋底,已有一米七八左右,仅仅矮了舒歌三公分! 而敢死队更加的威名远扬,几乎五国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余胜天不愧是一代名将,很会笼络人心,燕倾天与他共打了几十场大大小小的仗,虽说稳赢不输,但却也损失不少良将! 第一次,燕倾天由衷的敬佩这位老将,甚至于给了他无数投降的机会,只可惜他宁愿死守寒江城,也不愿意投降! 而这时,距上次朝堂给他分发的粮饷已有半年之久,寒江城一破,龙鳞的兵马势必直驱太古国都西安,而这最后一道防线,燕倾天却足足有三月不曾发动兵马! 她如今粮饷足够,有的是时间与余胜天相耗,她要余胜天看清事实,太古帝宁愿将钱如同宝藏一般深埋,也绝不会给他一分军资! 因为,太古大势已去,天下孩童皆知,而龙鳞自接手太古城州乡镇,皆无杀人放火,抢掠豪夺,相反,龙鳞减免所有太古城镇三年的赋税,并且所有在战乱中丧生的太古平民百姓,甚至于太古的战死的将士,龙鳞皆有抚恤! 太古的江山早就被燕倾天收入囊中,不仅如此,几乎所有龙鳞兵马所到之处,皆是受到太古百姓的欢迎和爱戴,更有甚者,还有降将大开城门相迎! 文献二十一年冬,燕倾天兵临寒江城下,百万大军,威武雄壮,气势逼人,而余胜天只剩下五万残兵,且兵尽粮绝,可谓穷途末路! 燕倾天驻扎的营帐里,所有士兵正心情澎湃的操练着,为这即将到来的最后胜利,提前欢呼庆祝! 小小的帐篷里,余骁勇透过缝隙处的光看向外面众人欢庆的场面,鼻子不禁有些酸楚,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 外面响起脚步声,沉稳,有力,帐篷被掀开,余骁勇感觉有些刺眼的光照了过来,恍惚中,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走近! 四年不见,他似乎更加成熟,岁月丝毫没有给他留下任何的痕迹,上天似乎很是偏爱他,那俊美无双,邪魅诱人的面容,一如当初! 是来看他笑话的? 余骁勇苦笑,抬起漫不经心的眸子,看着眼前傲然立于他身边的男人,漠然道:“许久不见,我还以为你早已战死沙场!” “怎么?到了今天,你还是不认输?”燕倾天挑眉,有些不爽道! 余骁勇闻言,有些好笑道:“认不认输都是一样的结果,你觉得有必要?” “对太古来说,确实没有必要!” “但对你,对于余家来讲,很有必要!” “你们余家不是败在我的手上,而是败在太古帝的权谋下!” “哼!”余骁勇冷哼! 鼻音里全是鄙夷,他抬起嘲讽的眼眸,看着燕倾天冷笑道:“难道不是你一步步将我父亲逼到绝境?” 燕倾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嘲,弯下身将余骁勇的锁链给解了,嘲讽道:“我给了你无数次的机会,也给了你父亲无数次的机会,只可惜你们都不屑一顾!”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太古皇室最后的覆灭,必定不会是我动的手,并且你可以想象你父亲的结局!” “三日,我只给你三日,事实如何你自己去看,三日后若你还不回来,我便攻入寒江城,再见,必将绝不留情!” 余骁勇闻言,眼里一片震动,恍惚的视线就这样落在了燕倾天面容之上,似乎还不敢相信,他自由了! 并且是由燕倾天亲自将他放开! 胸腔里似乎有些东西喷薄而出,将他的内心完全震动,这是燕倾天的又一个阴谋,余骁勇告诫着自己,一遍又一遍,他清醒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只有牢牢记住他的样子,他才能清楚的明白自己要去做些什么? 父亲退守寒江城已经三月有余,燕倾天是给父亲喘气的机会,还是在消耗父亲的战斗力,都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两国的胜负已分,太古帝必然也自知无力回天! 要他去看什么呢? 余骁勇迷惑了! 然而,当他看着燕倾天对他流露出怜悯而可笑的目光时,他的心狠狠一颤,竟然发现自己早已没有了以往的傲气! 在燕倾天的目光中,他拖着缓慢而微颤的步伐,一步步走出龙鳞的兵营,这是四年来,他第一次感受到阳光的温度和风的气息,闭上眼,深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原来他如此眷恋外面的世界! 寒冬腊月,银树冰枝,霜花雪叶,好一副冰天雪地的场景! 余骁勇徒步五十里,一步步走近寒江城,这熟悉而又无比陌生的地方,让他轻颤的心起了一层寒意,没有喜悦,没有庆幸,有的只是不安! 寒江城外,余骁勇看着百姓们驱车拖物,拉牛牵马,全都往城外而走,远远望去,城门之上驻守着上千士兵,然而他们却任凭城门大开,百姓相拥出城! 为何会有如此诡异的一幕? 余骁勇只感觉头脚冰凉,有些反应不过来,上前叫住一个大婶的,出声问道:“这里不是要打仗吗?” “怎么城门大开,你们怎么不往西安方向逃去,反而往龙鳞国方向逃呢?” 那大婶眼见这小伙子啥也不知道,还一副傻乎乎的模样,以为他脑子不好使,将身上的包袱拉紧一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出声道:“就是要往龙鳞方向逃呢!” “燕大将军颁发告示,所有在战乱中损失财物的,皆可受到补偿,就算是太古将士战死的,都能拿到抚恤金,这样的好事到哪里去找!” “再说,燕大将军将百姓的安危看得比城池重要,正因为城门大开,所以这寒江城才能稳稳的守住!” “不然以燕大将军的百万雄兵,余老将军的兵马如何能抵挡得住!” “唉……。可怜余老将军将散尽家财也要保住寒江城,那狗皇帝据说埋葬了大批宝藏也不肯出一份钱给余老将军打仗,当真猪狗不如!” “要我是余老将军,早就弃暗投明了,还死撑着干什么?” “唉……真是不明白呦?” 那大婶说着,摇摇头又追赶上前面的几人,留下愣愣出神的余骁勇站在原地! 寒风吹来,他一身单薄的里衣紧紧贴在身上,发丝凌乱,面色发黑,更显几分狼狈! 原来这就是他的阴谋,要他亲眼看清楚,他们所效忠的皇室,就是这样对待忠臣良将! 父亲败了,败在了皇室的野心之下! 而他败了,败在自己的高傲之下! 余家败了,败在了他们的迂腐之下! 曾经他最是看不起愚忠之人,不想最后,他竟然也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人! 打仗,胜败最重要的赢得民心,如今燕倾天已经将太古变成了龙鳞,天下百姓皆为他马首是瞻,太古灭国,不过是朝夕之事! 余骁勇一步一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进了寒江城,几乎他所到之地,家家户户房门紧闭,街道上全是行色匆匆的老百姓们,他们个个大包小包的往城门出走去,放眼整个寒江城内,除去从西安一带匆忙赶来的路人外,寒江城内,几乎成了一座废弃的空城! 他看到了军队驻扎之地,离城门不过两三里,而在那几万的残兵老将中,他分明清楚的看到他们眼中的向往和羡慕! 张望的目光远远的盯着城门的方向,他们的神情是那样的纯粹而奢望,余骁勇的心里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他想着,如果今日驻守在这里的人不是父亲,如果他们不是军人,如果不是他们身不由己,或许他们会是冲最前面的一拨人! 燕倾天的成功不是他打了多少胜仗,而是他牢牢抓住了民心,煽动所有平民百姓向他靠拢,他坐拥百万兵马,却没有对父亲的残兵进行赶尽杀绝,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 没有急功近利,没有落井下石,他的大仁大义早就深入人心,事实上父亲依旧回天无力,但却牢牢死守寒江城,想必,是为了五年前他战死黑森林一事! 他果然好算计,余骁勇苦涩一笑,看着自己面前的营帐,突然感觉无比心酸,远远看到苍老的父亲在那群伤兵之中游走,一边慰问,一边给他们包扎伤口,但却无法再去拉拢他们的心,因为,继续战斗,只有死路一条! 明明眼前有一条活路,但因为父亲的固执,他们却要死在这冰冷刺骨的寒江城中,父亲一辈子的微信,似乎就这样断送在这座城里。 看着他那佝偻的身躯和布满皱纹的脸孔,还有他那愁眉不展,眼眶深陷的憔悴,余骁勇哽咽的唤道:“父亲!” 热泪从脸颊滑落,心痛鼻酸,来来往往的士兵皆是没有注意这个站在军营空地中的年轻人,对他们来说,就算是龙鳞兵马打过来都无所谓了,因为,他们正需要一个机会投降,又或者是被俘! 余胜天听见耳边微弱的一声呼唤,那声音与儿子的是那样相像,几乎让他以为儿子就在他的身边,苦涩的嘴角自嘲起来,他抬头看天,忽然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可悲! 纵横沙场几十年,如今却落得这般光景,说他可怜,可悲,可叹,一点也不夸张! 像是风沙了迷了眼,有些看不清远处的景物,然而,那个远处站着对他滚滚落泪的人,不正是他的儿子吗? 余胜天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眶,然后再看着一步步走进的儿子,看着他心痛的表情那么真实,看着他滚滚而落的热泪那么清晰,看着他嘴角牵扯的笑容那么牵强,忽然,余胜天的胸口像是哽住了什么东西! 一震,便仰头吐了一口鲜血! “将军……。将军……。” “父亲……。”在一片恍惚中,在吵杂而慌乱的声音里,他清清楚楚的听到,那一句父亲那么真实! 朦胧而昏暗的视线越发看不清楚,然而,余胜天却在那一声声的父亲中,满足而面带笑容的昏睡过去! 余骁勇的回来,让跟随余胜天的老将们全都欣慰不已,那原本对燕倾天的恨意,也消散不少,若非余老将军昏迷不醒,只怕早有人鼓动他带领大军投降! 太古帝早就逃出西安,他们守着这么一座空城,早就疲惫不堪,更何况,他们已经有一月不不曾吃过一顿饱饭! 余骁勇守在父亲的床前,耳边响起刚刚一道皆一道的劝降之声,忽然心绪无比复杂,挣扎的目光中,清晰的印入父亲苍老的面容! 三日之期那么短,他忽然害怕自己会去见他,然而,却又隐隐期盼再去见他! 这种复杂而扰乱心智的情绪不停的上演,余骁勇狠狠的抓了一把头发,眼中一片迷茫! 就在余骁勇纠结无比的同时,燕倾天与舒歌却在距西安国都千里之外的流火城中逍遥得很! 流火城是大齐与太古国的交界处,这里的经济十分繁荣,而赌场与妓院自然是十分热闹,燕倾天与舒歌御剑而行,早就在余骁勇步行到寒江城时,他们已经在千里之外了! 嗜血剑的剑魂早就在三年前就已经被燕倾天用血养成,如今嗜血剑已经成了燕倾天最牢靠的交通工具了,不仅速度飞快,而且嗜血剑魂与她心灵相通,凡她心中所想,剑魂皆能明白! 人声鼎沸,嬉笑打闹的明珠楼里,燕倾天与舒歌在二楼开了一个隔间,撩开帘子,刚好能看到一楼底下的歌舞! 燕倾天品酒看舞,眯着眼,慵懒的靠在软榻上,一副享受至极的表情,舒歌似乎早已见怪不怪,静静的喝着自己的茶,然后余光落在对面女子的面容之上,眼眸中,流露出淡淡的宠溺! “三日后你确定他会回来?” 燕倾天似乎看的津津有味,漫不经心的回道:“不确定!” “可你连送他的礼物都准备好了!”舒歌皱眉,有些吃味道! 燕倾天闻言,调笑的眉眼弯起,嘴角微翘的弧度更甚,淡淡道:“你怎知就是他的礼物?” “说不定是我打击他的筹码?” 舒歌闻言,目光暗闪,眼里流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光亮,嘴角轻勾,淡淡道:“是吗?” 燕倾天轻笑,目光暧昧的看向舒歌,调戏道:“我对自己人可从来不会吝啬,对内人更是倾尽所有!” “那我算什么人?”舒歌问道,眸子里暗含一丝期待! 燕倾天闻言,撇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上了我的床就是内人!” “你说你是什么人?” 肆无忌惮的调笑让舒歌微微红了脸,目光一闪,轻咳一声,呢喃道:“这不是还没有机会爬床?” 燕倾天的嘴角浮起几丝清浅的笑意,朗声问道:“什么?” 舒歌神色一震,紧绷面容,有些不自然道:“没什么?” “哈哈……”燕倾天大笑! “想不到小歌儿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爬上我的床啊?” 舒歌闻言,神色大囧,面色涨红的瞪了燕倾天一眼,红唇微翘,更显几分诱惑! 燕倾天目光一暗,看着舒歌这勾人的模样,心里恨不得扑上去死啃一通! 然而,门外响起的脚步声,很好的阻止了她的想法,燕十三大步而来,一进包间,便躬身立在燕倾天的旁边,轻声道:“所有宝藏皆已挖出,按照您的指示,已经全部转移,长风他们已经先走一步,说是让您在流火城多玩一天,怕跟不上您的速度!” 燕倾天闻言,点了点头,随即问道:“陈天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荣昌与天辰陷入僵局,胜败在此一战,只是三皇子李翰害怕您会出兵助荣昌,里外夹击天辰,因此曾多次让人前来传信,说是要见您一面!” 燕倾天闻言,嘴角微翘,眼里的精光暗闪,轻笑道:“让陈天跟马璞玉给我死死拖住他,不给任何回应,等我一举拿下太古,再去跟他交谈!” 燕十三闻言,眼里也浮现些许笑意,像是在看一出好戏,随即出声道:“那荣昌派来的人如何打发?” “当然是好酒好菜慢慢招待,听说荣昌百年不曾出兵一战,粮仓堆满,国库流油,若是不狠狠捞上一笔,难不成我这五年的仗白打了?” 燕十三与舒歌闻言,皆是一展笑颜,有一人天生爱财如命,却又散财如水,性子极是可爱! 招待荣昌,不理天辰,想来那三皇子李翰,该是要急上火才是! 燕十三失笑不语,默默退出房门继续去做尚未完成的事,而燕倾天与舒歌当晚就宿在流火城,一心想做内人的舒歌,这个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心想要去爬床,奈何心中沟壑太大,害怕唐突佳人,所以一夜未眠,纠结不已! 而这边一心等待某人爬床的燕倾天,却是恼恨不已,一夜未眠,顶着熊猫眼在床上等了一夜,没有想到,这家伙禽兽不如,竟然让她暗示得那么清楚都不来,当真是气煞她也! 不过气归气,正事还是要办的,第二日一早,燕倾天便和舒歌御剑而行,两人一同返回寒江城! 两天后,眼见燕倾天攻城的日期立马就到,而尚在昏迷中的余胜天丝毫没有舒醒的迹象? 门外跪着的,是从一开始就跟随在余胜天身边的老将,他们个个枯瘦如柴,面色蜡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想当初是多么威武的一群人,如今就是想要投降,都还得跪地祈求,余骁勇苦涩的闭上眼,将门关得死死的,实在不忍去看! 他知道,就算是他不答应,明日燕倾天攻城之时,只怕也没有一兵一卒会去抵抗,国将不国,百姓又全都奔往龙鳞,他们为谁而守着空城? 心中的意念早就散落,没有了坚持,他们就如同散沙,不等龙鳞出兵,他们已有归降之意! 这结果如大刀挥下,血淋淋的场景,竟让他看了个彻底,余骁勇感觉体内所有的力气皆被抽干,再也没有往日的风发意气! 临近傍晚,许多老将在寒风中慢慢倒下,物资匮乏,就连棉袄都是许多破旧衣物缝补而成,清粥咸菜,竟然连碗里的米粒都能一眼数清,屋外多少将士是饥肠辘辘,浑身乏力! 余骁勇将米汤慢慢喂入父亲的嘴里,想起自己在燕倾天的兵营中所见,再苦,燕倾天也从未让他的兵喝过一碗稀粥,那样的大将,如何能不让人不服! 堂堂七尺男儿,说过流尽鲜血也不留一滴泪的男人,却在短短两日之内,泪水如同决堤一般喷涌而出,将他的脸庞灼热到滚烫,羞愧难挡! “咳咳……”余胜天被米香味唤醒,睁着浑浊的眼眸,有气无力的看着守在床边的男子,忽然老泪纵横,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和酸楚,颤抖着声音问道:“是勇儿?” “嗯……。”余骁勇也觉得鼻子一酸,连忙擦去泪水! “是儿子!”努力将声音喊得大些,余骁勇发现,越是想擦去眼泪,越是流的越凶! 第一次,他发现自己多想抱着年迈的父亲,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余胜天看着失而复得的儿子,用干枯变形的大手轻覆在他的头上,随即欣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父亲!”余骁勇喊道! 看着他佝偻而消瘦的身躯,看着他浑浊的双眼中,那毫无生存意识的神色,忽而就出声道:“父亲,我们降吧!” 此言一出,父亲两皆是一震,余胜天没有想到一向不可一世的儿子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而余骁勇更加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宁死不屈的父亲面前,说出这样一句大逆不道的话! 余骁勇本以为余胜天会震怒,会将他狠狠臭骂一顿,谁知余胜天只是在震惊过后,一脸慈爱而从容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字一句道:“不是父亲不降,而是不能降!” “你的娘亲与你妹妹皆是被皇上关押起来,父亲若是降了,她们便会没命!” “那五万将士你不用担心,燕倾天不会伤害他们的,父亲从前教导你,宁死勿降,那是因为父亲以为我太古有一明主,谁知……。呵呵……。”说道这里,余胜天自嘲的笑了笑! “不说也罢,燕倾天与父亲交战四年,他的为人品性甚是不错,你若带人归降,他会重用于你,余家的未来,可全靠你了!” 余骁勇从来不知,父亲在死守寒江城的背后,竟然是受到太古帝的威逼,父亲为太古征战沙场数十年,没有想到,最后却落得这样的结局! 这就是他心心念念,想要报效的皇室,这就是父亲卖命几十年的帝皇,余骁勇看着父亲枯瘦的面容,看着他那眼眸中的无奈和悔恨之意,忽然胸腔里燃起了熊熊烈火,他恨太古帝,恨那虚伪自私,无情无义的皇室中人,然而,他更恨的,则是他自己! 若不是他太蠢,为这样的人卖命,让跟随余家的百万士兵几乎全军覆没,那如此罔顾天下将士性命的狗皇帝,他反了又如何? 只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父亲我与他有约,今夜我若是不回去,明日他便会率兵来范!” “儿子之前害怕愧对您的教诲,如今儿子恨不得去杀了那狗皇帝!” “我们余家辛辛苦苦为他卖命几十年,最后他竟然这样对我们,不仅让父亲白白送死,还抓了娘亲跟妹妹,此仇不报,我难消心头之恨!” 余胜看着儿子愤恨的表情,心里苦涩一叹,皇上不仁,就别怪他余家不义了,随即便开口催促道:“你快带着这五万人马去找燕倾天,明日一早,父亲必将让人大开城门,扫街相迎!” 余骁勇闻言,看着天色,便出声道:“父亲且等一夜,燕倾天手中能人异士居多,必能将娘亲与妹妹救出!” 余胜天闻言,目光中的担忧稍减,欣慰道:“如此,我也就安心了!” “快去吧!”余胜天催促道,浑浊的眸子再看向余骁勇时,清明不少! 余骁勇点头而去,出门便集结五万兵马,将几百个行动不便的残兵老将留在了寒江城中! 五万人马在黑夜中点燃火把,快速的往燕倾天的营帐奔去,而最前面的余骁勇,骑在高头大马上,一人领先开路,黝黑的目光在黑夜中显得十分神气! 这条归降之路,他走了五年,如今,总算是彻彻底底走上了这条道! 军营里,燕倾天似乎早就料到余骁勇会来,通亮的火把在黑夜中张狂的跳跃着,一连宰杀了几百头猪羊,酒肉飘香,引得众多归降的太古将士胃口大开,神气振奋! 然而,当燕倾天看着领头的人只有余骁勇时,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等众多归降的将士们安顿下来,立马将余骁勇唤到跟前来,出声问道:“你将寒江城中的兵马都带来了,你父亲呢?” 余骁勇闻言,出声道:“父亲说他留在城中,明日扫街相迎!” 燕倾天闻言,眼眸一暗,大手一扬,立马给了余骁勇一个耳光,大骂道:“你糊涂!” 随即便对着身边的长风高喊道:“带着给余老将军的礼物,随本将军亲自去迎!” 余骁勇被燕倾天一巴掌给打蒙了,看着燕倾天有些凝重的脸色,忽然一想,便明白过来,顿时心里一慌,连忙上前去牵马! 燕倾天白了他一眼,随即让人牵来她的战马逐月,翻身而上,一把将余骁勇给提在前面,二人同乘而去! 嘶鸣的马声伴随着马蹄在黑夜中十分响亮,长风与破浪带着给余胜天的礼物,一路飞驰,紧追燕倾天的身后! 而舒歌等人看着他们策马而去,皆是皱眉不语,心中早已猜到一二! 在马背上的颠簸,像是搅拌内心翻涌的不安一样,余骁勇从来没有感觉恐惧离自己如此之近,那是一种悔恨交加,无力回天的感觉! 他从未这么恨过一个人,而那个人,恰恰正是他自己! 寒江城内,所有的残兵老将皆是聚到一起,兵营中撤下了许多不用的木材,此时正烧着熊熊的一场大火,而在这大火中,余胜天似乎很有兴致的在给那些老将们表演了一套枪法! 银色的枪头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那么明亮和刺眼,似乎晃眼间,还能看见上面覆盖的鲜血,那把银枪跟随余胜天多年,不知饮了多少人的血! 忽而,长枪被余胜用内力一震,便深埋在黄土之中,众将士不明所以,皆抬眼看着余胜天! 而余胜天,看着跟随他多年的将士们,想起他打的每一场仗,想起许多熟悉的面孔,如今全都黄沙埋骨,而他却还活着,活着看到最残酷的事实,最可怕的真相! “呵呵……。”余胜天低低的笑出来,浑浊的眼中流出几滴清泪,然后看着周围将士们担忧的目光,慢慢道:“老夫一生叱咤战场几十年,不想最后却落得这般结局!” “死守寒江城三月有余,兵尽粮绝,我知你们想归降于燕倾天……。” “将军……。”底下有一老将打断余胜天,神色悲痛,似乎想说什么? 然而余胜天却扬起了手,示意他不要出声,随即他接着道:“老夫也想归降啊,但奈何皇上下有密旨,老夫若是归降燕倾天,那老夫的家人便按通敌之罪论处,杀无赦!” “我余家世世代代为太古国卖命,光是战死的,就百余不止,可是没有想到,最后皇上待我余家,竟会如此无情无义!” “我余胜天这一生算是到头了,今日我的儿子带着五万人马归降燕倾天是我的意思,将来到了地下面见祖宗,我余胜天也无愧于心了!” “不让兄弟们陪着我死,算是我余胜天为兄弟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望兄弟们日后不要记恨我的儿子,谁让老夫糊涂,当日兵强马壮,手掌大权时,不反了这杨家的江山!” “将军……将军……” 底下的几个老将明显感觉到几丝不安,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火,担忧的唤着! 他们竟然不知那狗皇帝竟然还在背后威胁将军,他们都是随着将军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之人,嘴里那点情意,虽说太轻,但谁不是以命相博而来! 将军为太古尽心尽力,甚至几次差点命丧疆场,不想,最后却落得如此结局! 那狗皇帝能有今日,果真报应! “是老夫对不起你们,他日太古灭国,劳烦诸位多多照顾我儿!”余胜天说吧,便身子一跃而起,直扑入那大火之中! 火苗刺啦一声高高窜起,众人只觉眼前的火光一闪,便不见余老将军的影子,也不知是谁嘶喊一句:“将军……。” 漫天的哭声压抑着,那一声声沙哑的将军,就这样淹没在那大火之中,留守的将士们大多手脚不便,根本没有办法打水灭火,眼看火势那么大,而余胜天又是抱住必死之心跳入,他们个个看着那大火熊熊燃烧,眼里泪水决堤而涌……。 从头到尾,他们没有听见余老将军的一句呼喊,在那一场大火的淹没下,所有的人的哭声和呐喊,像是催命符一般,全都落入了那场大火之中! 燕倾天在半路之时,就已经改用御剑飞行,带着余骁勇赶来,然而,还是慢了一步,众人围着那大火哭喊不止,燕倾天眼眸一痛,只觉万分惋惜! 一代名将,最后的结局竟然这般凄凉和决烈,他让世人看清了太古皇室的真面目,也给了他儿子一个必反的理由,如此,将来无论是史官还是天下百姓,能冉敢说余骁勇的一句不是? 燕倾天的眼眸湿润了,如此厚重的父爱,当真让她刮目相看! 余骁勇看着那燃烧的熊熊大火,视线模糊一片,心痛到连呼吸都是抽搐的,征战沙场数十年,他想过父亲会有怎样的结局,比这更惨烈的,比这更痛苦的,比这更屈辱的,他都有想过! 然而,真正到了这一天,他没能亲眼看着父亲的死亡,但他却感觉无比心痛和自责,甚至于漫天的悔恨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跪在那大火前,随着众人的呼喊,用尽所有力气呼喊一声:“父亲……” 长风和破浪随后便到了,带着燕倾天给余胜天的礼物,那正是余胜天的妻子和女儿! 燕倾天看着不远处跪在地上的余骁勇,再看看耀眼至极的火光,不忍道:“我们来迟了一步,你们去送送余老将军吧!” 余夫人像是明白了什么?随即往前跑去,嘶喊道:“相公……” 而余连容则是泪水涟涟,一边拉着自己的母亲,一边哭泣道:“父亲……。” 哭声震天,在泪水肆意横流之中,这一代名将余胜天,就这样慢慢被燃烧成灰,最后连尸骨都没有剩下! 燕倾天轻叹,看着眼前这生离死别的场景,不免唏嘘! 枉费她将余夫人与余连容救了出来,本想收复这一代名将,不想,最后却连让他们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这老将军死得如此壮烈,只怕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士兵会以太古兵自居了! 他给余骁勇留下了美好的前程,被自己的主子逼死,古往今来,余胜天算是头一人! 余胜天的丧事办了七天,而在这七天中,燕倾天已经顺利拿下西安,而逃往大齐边境的太古帝及所有皇室成员,全都被大齐国君下令围剿诛杀,三百六十八颗人头,全都一个不少的送到燕倾天的面前,就连一月大的婴儿都没有放过! 当余骁勇接到消息时,心中一震,回想起燕倾天说的那句:“太古皇室飞覆灭不会是他动的手!”忽而就想明白了什么? 太古国灭了,燕倾天历经五年,打下了一国城池,收服一国百姓,所有人鞭炮其鸣,轩罗敲鼓,可谓兴高采烈地庆祝燕倾天将太古国拿下! 就在燕倾天刚刚坐拥太古国时,荣昌与天辰之战可谓越发激烈,大齐不管四国之战,这早已表明态度,所以荣昌与天辰唯一可以拉拢的,便只有极富战神盛名的燕倾天! 而此时,燕倾天却在不给天辰任何回应的情况下,亲自接见了荣昌使臣,并且相谈甚欢! 文献二十二年春,眼见燕倾天整理大部队人马,即将插手两国之战时,天辰国三皇子李翰不淡定了,当即连夜赶往西安! 西安的皇宫之中,燕倾天将文献帝催促她回京的圣旨扔在一边,撒了这么久网,一个大鱼都没有捞到,她又这么肯走! 更何况如今她也算是享受了帝王般的待遇,一朝回京,可不得处处受限,如今正是享受的好时候,这个时候若是走了,只怕他日肠子都要悔青! 慵懒的躺在宽大的龙椅之上,燕倾天一边享受吃着水果,一边兴致勃勃的看着手里的账单! 这可是她让十三挖出的宝藏呢,呵呵,不愧是皇宫出品,件件价值连城,非一般宝物可比,如今她的小金库可堪比一国国库,甚至于还要多,想想都让人兴奋! 如今权利,财力,名誉,地位,她全都有了,唯一差那么一点的,似乎只有一段完美的婚姻和一个孩子了! 呵呵,想到舒歌男扮女装的样子,她就好笑到不行! 等她忙完这些破事,定会把那小子拐上床的,话说她的处女之身,可还没有献出去呢! 正津津有味想着激情无限的燕倾天,忽然感觉殿内的多了一人的气息,随即嘴角一勾,调笑道:“三皇子远道而来,想必跑死几匹好马吧!” “呵呵,燕大将军神机妙算,知道本皇子一路风尘仆仆的赶来!” 话音一落,只见那金黄的大柱后面,现身一俊美无双的男子,只见他眼眸炯炯有神,剑眉星目,薄唇微扬,一副笑面虎的模样! “三皇子的来意就不用多说了!” “本将军不会出兵帮天辰的!” 李翰闻言,也不恼怒,眼眸微动,嘴角的笑意不减,出声道:“燕大将军若是有心相帮荣昌,今日也不会等本皇子前来!” “明人不说暗话,将军有何要求,经管提就是了!” 燕倾天闻言,有些意外的看着将话说白了的三皇子,忽然眼眸一亮,她倒是不知这李翰竟然看出了她的用意! 也罢,早说晚说,都是要说的! “半个荣昌!” “不行!”李翰想都没想就回绝了,天辰与荣昌打了五年,早就损失惨重,若是再将半个荣昌分与龙鳞,那他们这五年,岂不白打了! 燕倾天见李翰态度坚决的说no,当下好笑道:“三皇子何必心急拒绝,本将军说的是,半个荣昌国库!” “国库?”李翰的额头冒出十万条黑线,原来这燕倾天竟然是想要钱财! “呵呵!”燕倾天调笑,嘴角轻启,正色道:“本将军有方案一,方案二,三皇子不妨听听,看你选那个?” “你且说!”李翰闻言,看着早有准备的燕倾天,心里莫名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这方案一嘛,本将军不参与你们两国之战,待他日你将荣昌灭了,出我百万黄金的旁观费就好!” 旁观费?李翰的嘴角抽搐几下,目光死死盯住燕倾天俊美的面容,咬牙切齿的呢喃道! 燕倾天懒得去看李翰的表情,继续道:“这第二嘛,就是本将军助你将荣昌灭了,到时荣昌的半个国库必须归我所用,并且荣昌与大齐的交汇处的逍遥城必须归我!” “归你?”李翰的嘴角再次抽搐,他的目光斜睨的看了一眼燕倾天,讥讽道:“你确定是归你而不是归龙鳞?” “自然是归我,你灭了荣昌,难不成你的父皇连座逍遥城都舍不得给你?” 燕倾天肯定道,逍遥城与流火城相连,等她回京就会让文献帝把流火成赐给他,到时两城相通,她若是想做些什么?自然方便很多! “你一早就算准我没得选择?”李翰出声道,看着极致艳丽的燕倾天,忽然感觉这样个惊才绝世的男子,当真太过惹人妒忌! 燕倾天闻言,嘴角的笑意越发大了,目光撇了一眼李翰,淡淡道:“你若有能力,根本不需要选择!” “我若是对天辰出兵,天辰必败,到时别说是一座城池,就算我要十座城池,荣昌也会毫不犹豫的给!” 李翰闻言,唇边的笑意收拢,冷笑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对天辰手下留情!” “你以为我想,天下人都知燕北晟死在龙鳞与天辰的征战中,本将军帮你,不过两个理由!” “第一,天辰实在太穷,本将军看不上!” “第二,唇亡齿寒,本将军实在不想打了几年的仗还不得闲!” 李翰闻言,目光微震的看着燕倾天,出声道:“即是如此,那本皇子便选第二套方案,希望燕大将军早日集结兵马,战场上见!” 燕倾天直视李翰投过来的审视目光,眼眸里寒光暗闪,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出声道:“三皇子先走一步,本将军定不会让你失望!” 李翰闻言,放心离去,而燕倾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引一抹诡异的弧度。 文献二十二年四月,燕倾天率领百万兵马前去相助天辰,时年八月,荣昌灭,时年十月,燕倾天安排八十万兵马驻守边疆,率领二十万兵马回京! 一场打了六年的仗,总算在三国鼎力的时候,结束了! ------题外话------ 很快就是燕王篇了,如果亲们追文已经到这里了,可不要卡着了啊!后面会越来越精彩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七章 做王不做皇 断魂崖上,萧瑟的寒风肆意而吹,光秃秃的崖壁之上,一少女竟然能紧贴而崖壁而睡,红唇微翘,睫毛卷起,吹弹可破的肌肤粉嫩可爱,像是三月初开的桃花,那浅浅的粉中夹着珍珠一般的白皙! 忽而那崖底一声嘶吼,少女只觉地动山摇,睁开迷蒙的双眼,娇嗔道:“小火,你鬼叫什么?” “啊……”一声拖长尾音的尖叫,带着孩童的天真和兴奋,从那崖底传出! 少女捂着耳朵,无奈的瞪着这峭壁,轻身一跃,便顺崖而下! 崖底,芳草青青,花香四溢,清澈见底的溪流中,此时正有成群结队的鱼儿欢唱而过,凤宸眯着眼,看着不远处光着身子七八岁男童,无语的皱了皱眉,出声道:“总算是给你修成人样了!” “哇……。我总算是修成人形了!”小火兴奋的出声道,随即张开双臂,光着身子连忙跑向凤宸! “呜呜……主人……呜呜呜呜……我总算是修成人形了!”小火一边大哭,一边将泪水蹭在凤宸的身上,可怜兮兮的面容上,带着懵懂的纯真,凤宸看着,不知觉便心软了去! 白玉一袭白衣轻踏而来,看着光着屁股挂在凤宸身上的小火,温柔的目光中,那如宝石一般翠绿的光亮就这样倾泻而出! “凤主也太惯着他了!” 白玉的声音像清风一般,悦耳,轻柔,宠溺! 凤宸闻言,将身上的小火推开,对着白玉道:“给他找件衣服穿,你瞧他这不知羞的模样,哪里有半分为人的样子!” “呵呵,他本就不是人!”白玉好笑道。 他与小火若非得到凤主的点化和帮助,只怕现在依旧是黑森林中的麒麟和白蛇,哪里有如今这般翩翩的玉人模样! “你才不是人呢?!” “哼!”小火嘟着嘴,一双金色的眼眸,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耀眼至极! 凤宸知道他激动过度了,也懒得去与他瞎扯,看着白玉将早就准备好的衣物给他穿上,然后出声问道:“可是打听出苏墨的下落?” “正跟随燕倾天一路回京呢!” “似乎异世之魂,也正是燕倾天!”白玉出声道,只有燕倾天受到狐族的诛杀! “苏墨六年来只跟在他的身边,想来错不了!” “准备一下,我们明日出崖!” 白玉看着凤宸绝美的面容和皓月般的眼眸,担忧道:“凤主如今不宜暴露!” 凤宸闻言,眼眸一眯,嘴角的笑意更浓,出声道:“我若是燕倾天的儿子,我若跟他就长得一样,那天下间,谁人会知,凤主与异世之魂,早就相见!” “他们越想让我跟燕倾天为敌,我便偏偏与他为友,我到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看来我得先去跑一趟了!”白玉出声道,凤主若想使用换颜术和缩骨功,还是在崖底进行的好! 凤宸明白白玉的心思,点了点头,同意他的想法! 三日后,白玉带回了燕倾天的画像,两日后,一个缩小版的燕倾天与白玉和小火上路了! 然而,凤宸自出谷后,并没有将白玉与小火带在身边,而是让他们将凤凰令现身在武林大会上的消息散播出去,同时秘密将前来打探凤凰令消息的四族之人全部暗中抓起来! 骄阳如火,清风相伴,一路脚踏枯黄落叶,车撵枯木树枝,浩浩荡荡的二十万人,就这样在万众瞩目中回京了! 一连赶了半个多月的路程,归心似箭的将士们半点不觉得累,然而燕倾天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迫不及待的回京,相反,她很悠闲,一路将大部队人马交给木简等人,带着舒歌和墨流苏,以及四大暗卫四处闲逛,凡所到城镇,皆是要玩上两天才肯走! 夜晚,大部队人马在嘉州城安营扎寨,眼看还有一月的路程便能顺利抵达京城了,出京六年的马濮玉不免心神荡漾! 他如今带着一身荣耀回京,想必父亲再也不会轻看于他,而母亲也该老怀安慰才是! 陈天站在营帐外,抬眼看着星星密布的夜空,那微弱的星光恍若是他心头的愁绪,一闪一闪,让人无比烦闷! 本是皓月当空,然而,他的世界却乌云密布! 马璞玉撩起营帐,嘴角的笑意还未收拢,看着又在暗自发呆的陈天,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道:“大将军能让你跟着回京已经是厚待了,你放心,到了京城有我罩着你,保管谁也不敢欺负了你去!” 陈天闻言,嘴角牵强一勾,出声道:“谢谢你!” 马璞玉闻言,傻傻一笑,看着依旧满腹心事的陈天,出声道:“兄弟之间说这些干嘛?” “对了,我想去嘉州城中逛逛,你要不要去!” 陈天摇了摇头,出声道:“连日赶路,有些累了,你去吧,我睡一会!” 马璞玉闻言,也不勉强,出声道:“那你好好睡会,我出去给你带只烧鸡!” 陈天点点头,目送马璞玉远去,忽而目光变得悠远而迷糊,从前他最是讨厌马璞玉这等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如今想来,若他也是一名纨绔子弟,如今也不知活得多潇洒自在! 想到倾城,他的目光越发的幽暗! 回到营帐里躺下,眼中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睁着眼,思绪又回到当初他昏迷醒来的时候,那个原本就该死去的男人,竟然活生生出现在他的面前,并且带着他去见另外一个早就死去的人! 他与倾城自小相依为命,她是那么温柔可人的女子,凡是只会为别人着想,她聪慧的眼眸里,藏着太多太多的心事,她是将世事看的最清的一个人,所以后来的倾城逐渐就沉默了! 有时候他在想,当初那个赖在他怀里撒娇的小丫头,什么时候竟然拥有一身惊人的武艺,并且又如此的惊才绝世,堪比他这个十岁就在战场上打滚的人还要略胜一筹! 相处的越久,他就越怀疑,然而,那如此相同的面貌,得到四大暗卫认可,就连皇上都不曾怀疑,他就算再无法相信,也还是选择了相信! 相信那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就是他的妹妹倾城! 空气中一股暗流涌动,那陌生而熟悉的气息扩散在营帐里,忽然他侧目一看,只见营帐中早已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是你?”陈天惊呼,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 来人背对着陈天,一身黑衣在斑驳的月光下显得十分醒目,陈天的眸子中闪过几丝痛意,歪着头,不愿正眼看他! “跟我走!”冷冷的声音传来,如冰雪一般冻结人心! 陈天倔强的将眼眸中的痛意掩去,出声道:“凭什么?” “就凭你是我的儿子!”来人霸道的宣誓着,一股不容反抗的气势四散而出! 陈天闻言,好笑道:“呵呵,我的父亲早就死了!” “我只有妹妹!” 来人的身形一顿,语气放软,轻叹道:“她不是你的妹妹!” “跟我走吧,如今三国已立,你已经帮她太多了!” 陈天闻言,眸子里涌出一股戾气,激动道:“我帮了她什么?” “不过多杀几个人罢了,可她却顶着我的身份活着,这一切又是谁造成的?” “若不是你,她该活得多快活,每日里只要开开心心的玩耍即可,我定会为她挑个好夫婿!” “可是如今她三军统帅,一朝不慎便会招人暗害,你以为她如今风光无限,就可以弥补你内心的愧疚?” “我告诉你,这一生我只有一个亲人,那就是她!” 来人闻言,眸子里闪过一丝痛意,目光幽暗的低垂着,幽幽叹道:“那你娘呢?” “你也不认了?” 陈天闻言,胸口痛得发麻,闭上眼,一脸痛苦道:“反正她早忘了我们的存在,既然如此,那便永远也不要想起来吧!” “啪!”的一声,来人甩了陈天意个耳光,怒声道:“不孝子!” 空气忽然被冻结了一般,陈天感觉脸上火辣痛意,抬眼看着打他的男人,嘴角一勾,嘲讽道:“你最没资格说这句话!” 那人的目光在黑夜中闪烁着,漫天的痛意在黑夜中汹涌而出,收回有些颤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出声道:“终有一天你会明白为父的苦衷!” “若是有空,便去看看你的娘亲,她如今记得你了!” 一阵冷风袭来,暗影一闪而逝。陈天苦笑着看着那晃动的营帐,扬起头,努力不让泪水流下…… 记忆中那所有柔软而美好的过去,全都被他这最后一句话给勾了出来,心中的闷痛如蚂蚁撕咬着,那是不见血的切肤之痛。 既然当初选择忘记,如今又何必记起! 难得她不知道,受伤最重的,从来都不是他们! 若是有一天倾城得知真相,那该会有多痛! 陈天实在不敢想象,若是到了那一天,他会做些什么? 幽幽暗暗的营帐里,陈天倒头而睡,紧紧将身上的被子拉得死死的,闷着头,在无边的黑暗里,一个人独自默默流泪。 然而,相比于陈天的落寞与心伤,燕倾天此时正兴致勃勃的看着花楼里的表演,只见那一楼的圆盘中间,此时正有一女子薄纱遮面,舞姿轻盈,媚态横生,而坐在二楼最大包间中的燕倾天,站在那小窗户前,不停地高呼道:“好…好…。好个美人儿……” 宽敞的包间里可以坐下两桌人,四大暗卫一桌,燕倾天,舒歌,墨流苏,冉红叶一桌,剩余的位置都还显得空余! 在这包间里的众人,个个皆知燕倾天的身份,然而,看她举止轻佻的挑逗人家的姑娘,眸子里皆是闪过几丝囧意! 冉红叶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鄙视道:“你有本事就换个男的调戏!” “整天就知道逗人家小姑娘,都一把年纪了,你也不害臊?” 冉红叶此言一出,燕倾天额头立马黑线遍布,她才二十好不好,什么叫一把年纪,这话说得她内心直打颤! 而坐在一旁的四大暗卫对这样的斗嘴早就见怪不怪,只是那眼目中,还是浮现了些许笑意! “哎呦,可是忽略我们家夫人了?” “呵呵,吃醋了!” “放心,夫君我可洁身自好得很,除了夫人,可还没人爬上我的床呢?”燕倾天调笑完,还不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舒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冉红叶见燕倾天那春心荡漾的模样,当下就碎了一句道:“不要脸!” “要脸干什么?” “我不是有脸吗?”燕倾天说完,还朝自己俊美无双的脸蛋给摸了一下! 舒歌见她一副自恋的模样,眸子里隐隐透出几丝宠溺之意。 墨流苏的视线在暧昧不清的舒歌与燕倾天的身上来回打转,最后暗含深意的说道:“不要脸才好爬上某人的床!” “额……。”燕倾天侧目,随即调笑道:“还是苏苏深得我心啊!” 舒歌如雪一般的肌肤浮现几丝可疑的红晕,目光闪视,透过窗户望向不知名的远方! 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忐忑,舒歌像是害怕被人看出异样一般,愣是半天都舍不得将自己的目光收回来! 那做贼心虚的模样,当真让燕倾天一顿好笑! 想不到她的舒歌美男,竟然如此纯情! 燕倾天与舒歌的暧昧,四大暗卫早就看在眼里,云帆与沧海从头到尾皆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唯独只有长风虽然脸上挂着浅笑,却是僵硬得很! 而一直低头不语的破浪,似乎别人说什么都影响不到他,一个人默默的喝着酒,余光偶尔落在燕倾天调笑的面容上,眼里暗含几丝暖意! 八人在花楼里整整坐了一下午,直到吃完晚饭,这才出了这花楼的大门,紧接着便准备找家客栈休息! 然而,吃饱喝足的燕倾天,剔剔牙,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目光慵懒看着远处,忽然在她的视线里出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只见他模样极是可爱,一袭红色的小袄子衬得他小脸红红的,像是软化在嘴里的棉花糖,软软糯糯的甜进你的心里。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却是,那娃分明就是她的缩小版,那眉眼,那鼻子,那嘴巴,那小脸蛋,无一不是她复制版本,燕倾天以为自己眼睛花了,揉揉眼,还未等她继续看清,那娃就三步并两步的像她跑来,嘴里喊道:“爹爹!” 燕倾天只感觉头上天雷滚滚,面上的青筋一抽,连忙后退一步! 然而,那娃子紧紧抱住燕倾天的大腿,说什么也不放开,嘴里不停的喊道:“爹爹抱,爹爹抱……。” 孩童之声如同在嘴里融化的雪梨膏,清香甜润,可口得很! 周围的人皆是被这一幕给惊到,在看到那孩子的样貌之时,其他七人皆是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盯着燕倾天,当真让她哭笑不得! “唉……。唉…”燕倾天将小人儿抱在面前,然后出声问道:“你是谁家的娃啊?” “你家的啊!”小娃子理所当然的回道,一副萌到不行的笑脸就这样秒杀燕倾天! 嘴角的笑意僵住,燕倾天瞪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遍,嘴角抽搐几下,连她都怀疑这娃是不是她的儿子了! 苍天,这也太像了点! “这不是我的!”燕倾天指着小人儿对着舒歌控诉道,一脸的委屈! “什么不是你的?”小人儿的眼眸亮晶晶的,跟着燕倾天出声道! “你不是我的!”燕倾天义正言辞的强调,目光闪过几丝无奈和不解,这真不是她的娃! 小人儿闻言,一脸的迷惑不解,紧紧盯着燕倾天的面容,出声道:“我怎么不是你的呢?” 说吧,还伸手摸摸自己的小脸,燕倾天一见他的动作,脸上顿时浮起一层红色,。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害羞的! 这小人儿的动作神态,竟然和她的一模一样,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燕倾天一把将小人儿提起,怒吼道。 第一次感觉被人冤枉却无从辩驳的滋味! 墨流苏见那小娃子脸色一白,连忙从燕倾天的手里接过,一边轻哄,一边斜睨的看了燕倾天一眼,出声道:“定是哪里惹来的风流债!” “就是就是,这么可爱的孩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呵呵,活该!”冉红叶也跟着凑热闹! 燕倾天是在是无语得很,看着那小娃子的面容和神态,实在是有一种无法说清的感觉! 随即仰头无语的看着苍天,她想大声说,这真不是她的娃呢! 舒歌的目光在小娃子与燕倾天的脸上来回扫视,半响,出声问道:“你爹叫什么名字?” 小人儿闻言,脆生生的回道:“我爹叫燕倾天,是大将军!” 燕倾天闻言,脸色一僵,随即目光落在小人儿的脸上,一个人低头思索着什么? “那你娘是谁?” 小人儿闻言,瘪着嘴,眼里的泪珠儿全都汇集到一起去,抵着头轻声道:“我娘是凤儿,她被大火烧死了!” 墨流苏闻言,将怀里的小人儿抱得更紧一些,摸摸她的额头,轻声哄道:“不哭,你还有爹!”随即将怀里的小人儿递给燕倾天! “你叫什么?”燕倾天问道,心里隐隐有一个怀疑,只是目前尚未得到证实! “我叫燕小凤!”小人儿嘟着嘴,一副神气不已的模样! 那眼中的泪花还在闪耀着,燕倾天轻轻给他擦去,柔声道:“几岁了?” “五岁!”燕小凤回道,乖巧的趴在燕倾天的怀里! 燕倾天闻言,凤眸一眯,转头看着同样有所怀疑的舒歌,出声道:“你看会不会是……。” “有可能!”舒歌出声道,他想,或许该去找那个人谈谈! 墨流苏的目光落在燕小凤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对着燕倾天道:“认作你的孩子不是很好?没有人会怀疑,一朝回京,他可以为你省去不少的麻烦!” 燕倾天闻言,目光落在燕小凤与冉红叶的身上,嘴角一勾,轻笑出声:“如此,甚好!”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冉红叶看燕倾天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是在是慑人,随即连忙惊问出声! 燕倾天好笑的看着她炸起的模样,出声调侃道:“跟了我这么些年,总要给你个名分的不是?” “如今我们的儿子都找来了,这么,难道你想要跑?” 冉红叶闻言,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燕倾天道:“……。你……你无耻……!” “呵呵,无耻?” “夫人与我睡了那么久,众所周知,如今多了一个儿子,就说是打仗时抱去给别人养了,如今回京,自然是必须要回来的!” “难道你不觉得有了小凤,我们的家更完美了吗?”燕倾天继续调笑道,冉红叶却是气红了眼,呸了燕倾天一口,怒骂道:“本姑娘还没嫁呢?孩子都给你生好了,你做梦啊?” 燕倾天闻言,嘴角的笑意不减,看着燕小凤的目光一冷,出声道:“你不觉得他很像一个人?” “像谁啊?” “不是像你吗?”冉红叶没好气道,忽然脑海中白光一闪,眼眸一睁,震惊道:“难道是他的?” 随即又连忙捂住嘴巴,眼中早已一片恍惚! 冉红叶不再说些什么?燕倾天抱着燕小凤一路优哉游哉的往前走,所有路过的百姓们,无一不纷纷侧目,看着这无比相像的父子,眼里全是惊羡! 而燕倾天因为找到了一个天下无双的挡箭牌而沾沾自喜,此次回京,他总算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四处闲晃了,因为有了家室的人,谁打他后院的注意,不得掂量三分啊? 更可况,再加上冉红叶这个火爆的辣椒脾气,他的后院,该是最平静不过! 到时,便有的是时间去找她的小歌儿了! 想想都兴奋得很! 燕倾天沉浸在自己的喜悦当中,不知那被她抱在怀里的小人儿,侧着头乖乖躺在她的怀里,嘴角,却隐隐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 寒风四起,乌云盖天的京城中,似乎正云量一场风云暗涌的阴谋,皇城之中,琉璃宫灯美丽绝伦,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辉! 凤仪宫中,太子挺直着身躯跪在正殿之内,目光殷切的望着皇后,恳求道:“儿子已经得到准确消息,燕倾天只带七人随行,若是我们不下手将他铲除,他日等他回京,父皇大肆封赏,他权财两得,到时再想动手,只怕难如登天!” 皇后的目光如蛇一边冰凉,她冷冷的看着迫不及待想要致燕倾天于死地的太子,嘴角阴冷一勾,低嘲道:“瞧你那点出息!” “他不过手掌百万兵权,还未封侯拜相你便已经如此恐惧不安!” “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太子,是万里江山的继承人,此事母后自有主张,你且先下去!” “母后!”太子不甘心的唤道! “下去!”冰凉的声音再次传来,太子的身体不禁一抖,他发现最近这几年,母后越来越冷了! 太子皱了皱眉,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下去! 皇后见太子退出大殿内,这才转身对着身边的翡翠道:“听说江湖中威名远播的血煞楼重出江湖了?” 翡翠闻言,躬身低头,轻声回道:“是!” “出十万黄金,买燕倾天的项上人头!” 阴毒的声音在华丽而冰凉的宫殿中回响,翡翠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微震,随即面无表情的回道:“奴婢今夜就让人出宫去办!” “嗯!”皇后懒懒的回了一句! “你下去吧!” “本宫一个人静一静!” 翡翠弯身行了个礼,随即将帐围放下,慢慢退出门去! 直到那扇大门的合拢,她才轻微的松了口气,皇后这两年来越发难伺候了,皇上已经整整六年不曾踏入凤仪宫,如今宫中肖淑妃正得圣宠,连带着九皇子也跟着沾光,不过十二岁的小小少年,就已经气势逼人了! 翡翠抬眼望着天空中的乌云,似乎在凤仪宫的这片天空之上,这片云,就从来没有离开过! 东宫里 烦躁不安的太子唤来东宫之中的御林军,连夜让他们换衣,集合一千人马,前去京城外的刘家坡堵截燕倾天,势必要将他的人头提回来! 燕倾天不死,他心难安! 如今舅舅只剩二十万兵马,太后又宠爱九弟,若是燕倾天回京,就凭他在武将中一呼百应的能力,他这储君之位,当真岌岌可危! 青镇 燕倾天眼看不日即将到达京城,而大部队却被她远远甩在身后,于是便决定在青镇游玩几天,等一等这跟她回京的二十万人马! 同福客栈内,燕倾天让小二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给墨流苏践行,三日前他便已经告知燕倾天,此番回京,他便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据说凤凰令已经现身武林,就在三月的武林大会上,谁最后夺得盟主之位,那自有人奉上凤凰令作为贺礼! 此时江湖中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所以墨流苏便想去查看一番,燕倾天知道墨流苏的身份不简单,所以不便相留,因此便设了这场送别宴! 饭桌上,众人一点都没有离别的愁绪,反而个个都吃得很开心,暮然,一边啃鸡腿的燕小凤忽然一笑,糯糯的声音响起:“去找那什么令的?那么麻烦!” “不如就不要去了,苏苏还是跟我们一起去京城玩嘛?” “到时候我让爹爹给你去打擂台,保管拿到那什么令的?” 燕倾天闻言,好笑的看着嘴里包满鸡肉的燕小凤,宠溺的看着他那调皮的小模样,出声道:“是凤凰令!” “对对,就是凤凰令!” “还是爹爹聪明!”燕小凤得意拍起马屁来! 燕倾天好笑的白了他一眼,随即看着浅笑不语的墨流苏,出声道:“要不就不去了?” “就是就是,苏苏不去了!”燕小凤也出声附和道! 燕倾天敲了她一个爆栗,没好气道:“叫墨叔叔!” 燕小凤闻言,瘪着嘴,努力营造委屈的可怜模样,小声道:“是叔叔嘛?” “对不对啊,苏苏!” 墨流苏闻言,眼眸闪过一丝笑意,目光温柔的落在燕小凤嘟起的红唇之上,看着他孩童般的天性展露无疑,微微的对他点了点头! “六年来都没有去江湖中看看,如今刚好得空,还是去走走!” 燕倾天挑眉,有些不赞同道:“羽化族与苍狼族都已经各自回去,你那表妹若真有凤主之命,哪里需要你去操心!” “我看着江湖中传闻的凤凰令不过是个幌子罢了,想来是有人想引四族中人出现,你就没必要去凑这个热闹了!” 墨流苏的身份燕倾天早就猜到了,之所以一直装作不知,不过是觉得没有必要将话说得这么明确! 三国立,凤凰令出,这像是算计好的一切,燕倾天没有跟风的习惯,凤凰令的存在,对她来说,不过是多出戏而已! 燕小凤死命的嚼着鸡腿,目光落在墨流苏的身上,轻柔的唤道:“苏苏不去嘛!” “去看看也好,她如今也不过十一岁,却已经背负了太多!” 墨流苏的话有些沉重,燕倾天挑眉不语,而燕小凤忽闪的目光一暗,继续若无其事的啃着鸡腿,然而,那肉,却感觉不到香味了! “既然你心意已决,多说无意!” “吃吧!”燕倾天出声道,这话题就算这么过去了! 然而燕倾天不知,当说到凤凰令时,舒歌那原本如清泉一般的眼眸,着实暗了一会! 吃过饭后,燕倾天又将燕小凤从头到尾收拾一番,然后将他扔在床上,让他自己睡觉! 墨流苏的房间里,没有动过的床铺干净整洁,他将收拾好的包袱放在桌面上,一把银色的长剑斜挎在腰间,目光如水,神色淡然,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远方!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墨流苏转身去打开房门! “准备连夜走!”燕倾天看着墨流苏腰间的剑,出声问道! 淡淡应了一声“嗯”墨流苏转身去桌边给燕倾天倒茶! “凤主与异世之魂到底有何关系?” “我就是在等你这个问题!”墨流苏失笑,目光温和的看着燕倾天! “凤主是唯一能够使唤四大家族的人,而异世之魂是唯一能够跟凤主抗衡的人!” “你们二人若是齐心协力,那天下归一指日可待!” “如若不然,只怕天下苍生将会面临一场无可避免的浩劫!” 燕倾天闻言,抬头看着墨流苏,皱了皱眉,出声道:“你是怕有人利用我对付凤主?” 墨流苏闻言,点了点头,轻叹道:“无论如何你们都不能为敌,否则,你们都会成为上天的弃子,无人可救!” 燕倾天的嘴角轻轻勾起,目光邪肆而张扬,琉璃一般的光彩在眼中涌动,看着温软如玉的墨流苏道:“我想,我们这一生都不可能是敌人!” “劳烦你转告她,这天下她要便拿去,我燕倾天做王不做皇!” 燕倾天说完,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留下微微发愣的墨流苏,半响,嘴角轻扯,露出几丝微笑来! 她似乎知道了什么? 但是,她又选择了沉默! 或许,她才是看得最透彻的人,所有的一切,她全都装入那颗玲珑心里! “如今他都成了我爹了,他不做皇我又如何做皇?”小小的燕小凤倒挂在房梁之上,一副苦恼的模样! 墨流苏见状,好笑道:“到时你让她做太上皇不就好了!” “哦,也对!”燕小凤出声道,眼眸中的光一闪一闪的,看起来十分俏皮可爱! “宸儿” “叫小凤!”燕小凤打断道,她如今比较喜欢这个名字! “小凤!” “嗯!” “呵呵”墨流苏见她像猫一样眯着眼享受的表情,不禁失笑! “这名字好像个姑娘家的!” “人家本就是个姑娘嘛!”燕小凤不满道,她这身份,迟早是要拆穿的! 每天听到爹爹唤她小凤,她就感觉无比窝心,爹爹不仅人长得美,就连声音都很美! “一别六年,还没好好相处呢,你又要走?”燕小凤不舍道,目光戚戚的盯着墨流苏! 温柔的大手覆上燕小凤的精致脸庞,柔柔的触感在掌心滑动,墨流苏温和的目光闪过一丝心疼,随即淡淡道:“我若是继续留在燕倾天的身边,只怕那些人的目光皆会转移到你这突然冒出来的孩童身上!” “既然凤凰令现身武林,那凤主也该相随才是,我若不去,别人会怀疑的!” “怀疑就怀疑,如今我已今非昔比,就算是四族全都现身我都不怕!”更别提那个男人了! 燕小凤阴沉的目光闪过彻骨的恨意,墨流苏摸着她的额头,止不住的轻叹! 他不怕燕轻天被人利用,他最怕的,是凤宸的恨意! 那场大火,成为了她此生挥之不去的阴霾,而姑母的死,则成了她此生无法忘怀的痛! 他总是想让她活得简单些,快活些,然而,不论如何,却全都是徒劳! 在燕倾天的身边,凤宸至少会活得肆意一些,有燕倾天的教导在,他便可以放心,若是他继续留在这里,只怕引来的,就不止是四大隐族了? “留在燕倾天的身边,她会好好待你的!” “那是自然,如今我这番模样,除了她,谁还敢要!”燕小凤说完,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那个人的怀抱,总是让她贪恋不已! “他不是你爹!”墨流苏正色道! “这还用你说?”燕小凤挑眉! “她是……”女的,墨流苏看着燕小凤红唇微翘,一副小得意的样子,心里不免起了几丝捉弄之心! 他一直忘了告诉她,其实,燕倾天是个女子! 但愿她能早些发现这个秘密,不然,燕倾天的追夫之路,可谓前路漫漫…… 不然,这小妮子如何能忍受自己威武不屈的爹爹,竟然是个断袖! 呵呵,想来回到京城,大将军府里,该是很热闹才对! 燕小凤将墨流苏送走回房时,燕倾天还没有回去,狐疑的她使用千里追踪术,在得知燕倾天竟然就在房顶时,安心的眯了眯眼,随即倒在大床之上睡去! 同福客栈的房顶之上,燕倾天看着一袭红衣妖娆的魅影,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出声道:“六年不见,美人可安好?” “楼主红光焕发,想必过得极是不错!” “身为属下,还未给楼主效犬马之劳,魅影自当安好!” 燕轻闻言,目光一暗,意外道:“这一声楼主可真是唤得亲热!” “怎么?如今我够资格当血煞楼楼主之位了?” “自然,六年前的燕倾天有资格却没有能力当这个楼主!” “六年后的燕倾天有资格,也有能力当这个楼主!” “只是,属下害怕楼主心生芥蒂,不愿接手血煞楼呢?”魅影调笑道,红唇一勾,忽闪的桃花眼中,全是一汪春水! “当初的燕倾天势单力薄,急需血煞楼楼主之位,今日的燕倾天位高权重,你认为血煞楼对我来说,还有什么吸引力吗?”燕倾天调笑道,亮如星辰的眼眸里,全是不可一世的傲气! 魅影闻言,勾人的目光落入燕倾天的眼中,唇瓣轻启,出声道:“血煞楼的楼主之位你或许已经没有兴趣,但若是狐族人誓死诛杀你的秘密,我想你应该有兴趣知道!” “更何况三日前血煞楼收到十万两黄金的生意,而做这桩生意的主人,正是当今皇后!” “据说东宫一夜之间少了一千御林军,太子对皇上声明这批人乃是去军中训练!” “不仅如此!”燕倾天打断道,凤眸一眯,目光盯着魅影妖娆的脸色,一字一句道:“太子亲自率领一千人马埋伏在刘家坡上,而血煞楼也出动十位红衣血卫堵截,再者,似乎还有雪族人埋伏在内,而狐族,却是一个没有!” “我说的对吗?”燕倾天嘲笑道,这些消息她早就知道了! 之所以停在这里不走,除了等人,她自有打算! 魅影所说,她唯一感兴趣的,莫过于狐族诛杀她的秘密! 六年不见,燕倾天的能力确实早已今非昔比,魅影在短暂的震动过后,嘴角还是一如既往的扬起招牌式媚笑,出声道:“从凤蓝灭国开始,四大家族便意味着会遭受到天谴,尤其是当初明明知道所有事情始末却依旧袖手旁观的雪族跟狐族,异世之魂的到来让雪族与狐族十分震动不安,凤主尚在年幼,对他们构不成任何威胁!” “但异世之魂不一样,你是天生的灵体,所有灵力皆会有意识的向你靠拢,不出十年,你的功力跟修为便会与凤主无二,到时,他们面临,将会是两个敌人!” “所以,他们必将会在你尚未拥有无上灵力之前,将你杀死!” “你之前所遭受狐族的重创,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那些全是狐族中的老者,修为已经停滞,就算不爆体而亡,也活不了多久!” “真正的狐族强者,等武林大会过后,便会来找你!” “到时,你就能细细体会他们的冥火!” 燕倾天闻言,眼眸中没有掀起任何波澜,相反她很平静,只是轻轻撇了一眼魅影,淡淡道:“为何要告诉我这一切?” 魅影闻言,嘴角的笑意慢慢转化为无边苦涩,妖娆的眉眼中带着一股伤痛的气息,他看着燕倾天,嘴角牵扯着,淡淡道:“因为我与舒歌一样,只是他比我幸运,他的娘亲只是普通的雪族女子!” “而我的娘亲却是狐族圣女,他的娘亲只是被囚禁,而我的娘亲却被活活烧死,他的父亲尚在人间,而我的父亲,却尸骨成灰,随风而逝!” “血煞楼的存在不仅仅是一个能够为你打探消息的地方,更重要的是,红衣血卫全是用我的血和秘药养成,他们不仅能够抵到冥火的攻击,更重要的是,他们有着惊人的恢复力,除非肢体残破,否则犹如不灭之身!” “你想与我结盟?”燕倾天问道,眼眸中的暗沉一闪而逝! 魅影闻言,点了点头,出声道:“你做任何事我都不会干涉,红衣血卫也随你调遣,我要的,只是跟随在你的身边,亲眼看着狐族如何覆灭?” “当日在战场上,可是你将冥火展露在我的眼前!” “是!”魅影回道,当日他故意在太古军队中玩弄冥火,为的就是让他提防! “你不怕天谴?”燕倾天问道,目光落在妖娆嗜血的魅影身上,心里有一种淡淡的怜悯! 他嗜血,却要用自己的血来入药,整日活在一片血红之中,也难怪有几丝邪气! “你可知我活了多少年?” “狐族圣女的灵力最是纯净,修为异是最高,当年娘亲若非护我,那些个老匹夫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我继承她的一身灵力已有百年之久,若非狐族之人本身对冥火有抵御之能,那今日也不会有血煞楼的存在!” “我只恨自己无力报仇,所以便想交付于你!” 燕倾天听闻魅影之言,再去看她,总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一地,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血煞楼的创始者,而且已经活了一百岁? 偶买噶……来道惊雷劈死她吧! 太雷人了,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年轻迷人,一股阳刚与阴柔的邪气相容,比女子媚,比男子刚,血肆的眸子,如水一般盈动,怎么看,都像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子! “舒歌没有你这么大吧?”燕倾天惊问道,眼眸不知不觉露出几丝担忧和恐惧! 魅影原本忧郁的心情也因为燕倾天的反应而变得轻快不少,他这一生,笑得最多,却也最苦,不想,今天他竟然会自然而然的勾起的嘴角,一时间,连他自己都吓到! “他于你大不了多少!” “如此,我便放心了!”燕倾天拍拍胸口,一副安落于心的模样! “三日后你帮我送份大礼给楚元耀!” “那一千人,对红衣血卫来说,该不困难吧?”燕倾天眨着邪魅的凤眼,一副小问题的模样! 魅影闻言,知道燕倾天同意接手血煞楼了,当下开心道:“那是自然!” “那雪族人?” “这你别管了,我自有主张!”燕倾天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放在心上! 魅影闻言,嘴角轻勾,眼中一片血色残红,他就知道,燕倾天不会让他失望! 就像是三国立一般,他相信,狐族的覆灭,也将指日可待! 三日后,燕倾天在等到大部队人马的到来时,开始带着燕家剩余的十三铁骑卫,敢死队中的三百主将,以及燕十三等,一举进入早已设好埋伏的刘家坡! ------题外话------ 亲们,明天就正式进入燕王篇了哈,呵呵,俺们家的倾天立马要走上了追夫之路喽!偶也,欢呼一下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八章 燕王 刘家坡地势偏僻,树林深深,坡顶的西面就是万丈深渊的断崖,可谓地势十分凶险。 要想进入京城境内,这刘家坡是必走之路,燕倾天等从南往北走,若是有人埋伏在东北两个方向,到时燕倾天便只有两条路,退或者是逃往西面,到时穷途末路,自然是会被绞杀干净! 阵阵阴风袭来,燕倾天一马当先,怀里抱着伸长脖子左顾右盼的燕小凤,树林中似乎安静得让人心里发颤! 冬天的大道上,枯枝落叶铺满了一地,燕小凤的目光落在无声的马蹄上,仰着头侧脸对着燕倾天道:“这么静?” “怎么没人说话?” 燕倾天的目光落在远处的转弯道上,嘴角轻勾,浮现一丝笑意,淡淡道:“你想说什么?” “人家想听你说故事嘛?”燕小凤撒娇的靠在燕倾天的怀里,眸子里精光暗闪! “故事?”燕倾天低笑道! 随即斜长的眸子落在燕小凤的头顶,看着这娃不安分的模样,轻笑道:“听人家的故事有何出息?” “我燕倾天的儿子自然是该拥有自己的故事!” “你不觉得让人家听你的传奇,并且世代传承,载入史记,才有面子么?” “爹爹已经有自己的传奇了!”燕小凤出声道,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燕小凤的小胳膊小腿在燕倾天的怀里晃动着,柔软的触感像冬日里温泉,包围在她的身边,那感觉,很是舒服! 目光落在燕小凤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上,燕倾天红唇一勾,意味深长道:“小凤也会有自己的传奇!” “那也追不上你了!”嘟着小嘴,燕小凤不开心道。 “说的也是啊?” “你还太嫩了点!”燕倾天骄傲道,看着燕小凤的小短腿不高兴踢着,眼里一片喜悦。 燕小凤看着燕倾天那张扬的侧脸,他的笑容那么狂妄而自信,仿佛天下间,他从未放在眼里。 就是这么一个狂妄至极的男人,却偏偏长着一张倾国倾城的俊脸,仿若那凤眸微眯,就潋起惊世风华! 舒歌将夹紧马肚,轻斥一声:“驾!”就从四大暗卫中冲了出来,与燕倾天并排而走! “就算是前面设有埋伏也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人同行?” “你是不是另有打算?” 燕倾天转头看了一眼跟上来的舒歌,温柔的目光落在舒歌那满腹心事的面容之上,淡笑道:“都已经猜到这里了,往下继续,你觉得很难?” 舒歌的目光微闪,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思绪,轻声道:“我只是迷惑了!” “不,你是心乱了!” “你有心事,自然不能全心全意去探寻我的想法!” 舒歌闻言,神色一震,忽而有有些落寞,最近这几日,他确实恍惚了! 略带担忧的目光扫过燕倾天的面容,舒歌眼底覆盖了一层阴影,飘忽的视线起起落落,最终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母妃还在雪山禁地受刑,倘若他没有能力营救也就罢了,如果可以,就算是剩一丝希望他也不会放过! 所以,这一次的武林之行,他必然要走! 只是,始终放心不下她! “回京后,小心些!”舒歌叮嘱道,语气中含几分无奈和担忧! 燕倾天闻言一震,舒歌说这话,似乎不跟她进京了? 燕倾天眯了眯眼,目光看着前方的大路,不答舒歌的话,一股暗沉气氛在两人之间流动,燕小凤缩着身子缠在燕倾天的怀里,那灵动的眼眸,在舒歌与燕倾天之间打转,忽而皱了皱眉,唇瓣嘟起,明显很不开心! 众人一进入弯道,一股血腥弥漫的腥甜之味便四处飘散,燕倾天一把将燕小凤给提到身后,随即出声道:“他的动作到是够快!” 四大暗卫上前,左右两人的将燕倾天护在中间,对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味有些警惕! 而燕倾天口中的他,也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十三!”燕倾天高喊道! 燕十三闻言,连忙从身后蹿了出来,出声道:“属下在!” “带上你的人去树林中看看,可还有活口?” 燕十三闻言,领命而去,燕倾天对着茂密的山林出声道:“让诸位久等了!” 燕倾天话落,从那密林中片刻间就窜出二十道白色的身影,只见他们个个肤色白皙,容貌俊美,更重要的是,这二十人的额间,皆是有一红色印记,如朱砂一般妖娆! “黛落?”舒歌出声道,看着不远处那白衣翩翩,落在最前面的女子,诧异的出声道! “雪族已经对燕倾天下了必杀令,云舒歌,这是你立功的机会!”黛落出尘的面容下,是一种漠然,然而,只有燕倾天看到她眼中的灼热,像火一样,缠在舒歌的身上! 燕倾天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轻声道:“老情人?” 黛落闻言,目光轻飘在燕倾天的面容之上,看着这妖颜一般的男子,目光忌讳如深。 而舒歌闻言,只是淡淡道:“不是!” 他早知雪族会对燕倾天出手,却不知,这领头之人,竟然会是雪族族长的女儿,黛落! “云舒歌,这是你光明正大上雪山的机会!” 黛落再次出声,很明显,她尚未动手,就是在给舒歌的机会! 只可惜舒歌目光早已没有当初的迷茫,他坚定而温柔的站在燕倾天的身边,一字一句道:“若是以伤害她为代价,雪山之行,不去也罢!” 黛落闻言,目光一惊,随即看向燕倾天的眼神,就多了丝必杀之意! 周围卷起一阵狂风,燕倾天将燕小凤扔到长风的怀里,出声道:“退后!” 二十人如闪电一般的身影袭来,燕倾天轻跃下马,身子快速的对上黛落等人,她那如藤蔓一般的身影,不停的在二十人中来回周旋,而周身所散发的弑杀之气,如同一张大网,将黛落等人全都困在里面! 舒歌手执龙吟剑闪身而上,两人并肩作战,两柄长剑迎风而立,寒光暗闪,剑气四射,那付在剑上的剑魂在饮血后越发的锋利,还未等燕倾天与舒歌出手,就已经各自飞去,顷刻间两人就似乎多了两个帮手! 一场血战之中,燕倾天见龙吟剑与嗜血剑紧紧相依,像是一对恋人一般并肩作战,嘴角轻勾,不免好笑道:“用我的血给你养剑,你看如今他们如今到是两魂一体,分不开了!” 舒歌闻言,望着颤栗的龙吟剑,出声道:“他们分不开,就在一起!” “这话可是字面上的意思?” 舒歌目光一闪,紧靠在燕倾天的背部,柔声道:“我有那么肤浅?” 燕倾天闻言,轻笑道:“不见得深沉!” “你明白就好!”舒歌也微微翘起了嘴角! 美人一笑如春风,万千花朵争相开放,似乎在一片雪白的世界里,正有一雪莲悄然绽放,黛落不觉便看痴了去! 这么多年,从她认识他起,她就没有见他笑过! 原来,他的笑,竟然会如此之美! 一直走在最末的陈天听到前面有打斗之声,心里一急,就挤了出来,不想,他那急迫的模样,落入了某人的眼中! 冉红叶看着从人群后挤出来的陈天,那覆盖一层怨气的目光,就那样直视过去! 而陈天察觉到冉红叶的视线,顺着望过去,就看到躺在长风怀里的孩子,一时间嘴角惊愕着,眸子中不知不觉就笼上了一层阴影,都说燕大将军有个儿子,他本以为是倾城从哪里找来的幌子,不想,原来竟是真的! 那么相像的孩子,像是无数疑问句在心里生了根,想着无数种可能,最后将目光落在奋战中的舒歌与燕倾天身上时,明显有些释然,却又更加迷惑! 似乎,有一种找不到方向的感觉! 而冉红叶的怨,又何尝不是周身笼罩,却又无处可寻! 黛落的痴,很快便被刀光剑影给唤醒,她看着那两人如恋人一般并肩作战,相视而笑,却又紧紧相依,他们那恩爱的模样,彻底将她激怒了! 放任他在战场六年,本以为他是想为龙鳞做些什么? 如今看来,她全都想错了,他根本就是为了燕倾天! 一个妖娆嗜血的男子,一个清冷如雪莲的男子,他们竟然会……。黛落实在是难以置信! 就在燕倾天和舒歌与雪族人混战在一起的时候,长风抱着燕小凤与其他人站在一旁观看,小小的燕小凤看着那在雪族人围攻中依然游刃有余的男子,看着他调笑的眼角隐藏着一丝冰冷和不屑。 她的浑身上下皆是灵力,举手投足间如有清风相伴,而那些攻击而来的力度,皆被她无形中打散! 根本没有任何刀剑可以进得了她的身,传闻雪族人修炼雪颜丹皆要十年以上,而她体内的金光闪闪的内丹,分明是金丹! 天生灵体,剑魂护身,她已经拥有金丹在体,别说是二十个雪族人,就算是两百,她也不见得会有丝害怕! 燕小凤低垂的眸子暗了又亮,随即又像是后怕的缩在长风的怀里,那可怜的小模样,到是让一向温和的长风,着实心疼不已! 看着那相似的面容,莫名的,就感觉这个孩子在他手中的重量,如千斤一般! 黛落发狠的出招,然后,那些运起全身内力的招式却如同打入一片汪洋的海中,丝毫没有任何的力度可言。 她远远看着在一片包围中,还肆意跟舒歌调笑的男子,阴狠的眼中集聚一股铺天盖地的杀气,随即她怒吼道:“递接灵力!” “哦,他们这是要将灵力免费送给我?”燕倾天对着身边的舒歌道。 只见他们个个将灵力递接而起,像是要汇集起来,然后再给她致命一击! 舒歌早就知道燕倾天的体内早已非雪颜丹,世间所有灵力对她而言,只会有利,而非吸收不了而爆体,黛落此举,实在是太过冲动! 二十人眼看就要递接完毕,这时旁边不远处的燕小凤担忧的唤道:“爹爹小心!” 就是这一生嫩声声的呼喊让最后一个准备递接的黛落为之侧目,最后落在燕倾天的缩小版身上,目光阴冷一扫,瞳孔轻缩,随即一个飞身,顷刻间便辗转到长风的身边,长风侧身一躲,还未等他出招,就已经被黛落一掌击飞,随即怀中的燕小凤就被黛落给扯着衣领给举起来! “呜呜……。爹爹!”燕小凤哭道,眼泪汪汪的,小嘴一撅,像荡秋千一样在黛落的手中轻晃着! 燕倾天低咒一声,随即白了黛落手中的燕小凤,冷哼道:“活该!” “黛落,不要伤害他!”舒歌出声道,看着燕小凤丝毫不惧的目光,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哼,你杀了燕倾天我就放了他!” “不然,送他们父子一程,不是很好!”黛落冷哼道! 那抓着燕小凤衣领的手一松,随即燕小凤下滑,黛落便紧紧捏住她的脖子,那模样,像是捏只小鸡! 燕倾天目光一暗,看着燕小凤呼吸困难,脸色涨青的模样,顿时目光里的冷意一闪,随即道:“伤害我儿子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确定要继续!” 燕倾天的声音不高,但黛落却听出丝丝冷意,那是一种压抑的杀气,像是游走在生死边缘才能体会的阴冷,黛落一阵恍惚的,忽然感觉到手臂一痛,便将燕小凤给扔在地上! “哇……。”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从地上传来,燕倾天眉头一皱,随即掌风横扫,便对黛落一阵猛烈袭击! 那十九人递接的灵力顷刻间冲入燕倾天的体内,一股刺眼的白光在众人的眼中闪烁着,燕倾天只觉得体内有一股力量横冲直撞,就要破体而出,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黛落,随即用力一震,便将身后递接灵力的十九人给震飞远去,他们周身的灵力早就在递接的时候被燕倾天吸入体内,如今身受重伤,哪里还能反击,个个倒地痛呼,面色惨白! 而黛落本身就有灵力,眼见敌不过燕倾天,心底便不觉升起一股寒意,随即连忙轻跃而逃! 只可惜她体内的灵气全都涣散,她的功力不高,没逃多远就给燕倾天追上! 西面断崖之上,苟延残喘的黛落无路可走,前面万丈深渊,后有燕倾天的无上灵力,她目光轻闪,有种决然一搏的气势! 舒歌随后而来,看着跟燕倾天在悬崖便对战的黛落,惊呼道:“不要杀她!” 燕倾天皱眉,有些不悦的回头,发现舒歌焦急的目光竟然落在黛落的身上,他那担忧的神情刺痛着燕倾天的眼眸,她心一狠,便用力给了黛落一掌,谁知舒歌竟然闪身一挡,嘴角立马就涌出鲜红的血液! “你……。” 燕倾天气急,眼眸一红,看着黛落的目光更加嗜血! “能让你舍身相救的,这世间到底有几人?” “云舒歌,你太让我失望了!”燕倾天冷冷道,斜睨的目光落在舒歌那强撑的面容之上,想起那场大火中,他奋不顾身的相救,再看看刚刚他舍身一挡,忽然她就觉得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感情若不是唯一,那她要来干嘛? 她燕倾天的感情,从来都容不下一粒沙子,更何况,这个女人,与他之间的过往,她一无所知! 舒歌听见燕倾天的质问,便知他误会了,还未等他开口解释,黛落眼眸一红,便以个扫堂腿就攻了过去,燕倾天此时正在气头上,黛落无疑是去撞枪口。 舒歌眼里顿时起了一股急意,嘶哑着嗓音,出声道:“不要打了!” 然而,两个杀红眼的女人,此时哪里停得下来,燕倾天看着舒歌的视线紧紧跟随在黛落身上,心里别提有多生气了,掌风像是着了火一般,赤练火云掌高高扬起,一股泰山压顶之势袭来,黛落目光一闪,瞬间便呆滞了,不知如何回击! 燕倾天这一掌下来,只怕她骨头都会碎成粉末,就算不死,也绝对残了! 然而,这时,舒歌竟然一把将黛落拽起,手掌一扬便与燕倾天对打一掌,炙热如火烧一般的内里袭来,舒歌与黛落只觉得身子被高高震起,随即便跌落下来,而他们落下地方,正是万丈深渊…… 空中悬浮的龙吟剑在舒歌跌落涯底的瞬间,也俯冲下去! 燕倾天收掌不及,内力回震,眼眸里的惊然还未褪去,却换成一股自嘲的痛意,忽而心口一痛,便涌出些鲜血! 刚刚那一掌舒歌只用了三分力,然而,她唯恐伤到他,已经收回五分,而那五分却全都回震在她的五脏六腑之内! 长风等人赶来时,只见燕倾天一人孤寂而落寞的站在崖边,而那断崖上,却早已没了舒歌与黛落的影子! 燕十三将被敲昏迷的太子给扔在燕倾天的面前,出声道:“只有他一个活口!” 燕倾天闻言,明亮的目光努力将那暗影压下,擦去嘴角的血迹,若无其事的转身吩咐道:“将他丢在千人的尸首中!” 燕十三闻言,将地上的人提起,几个起落,便闪身没入那一片布满血腥味的林中! 长风等人皆是没有看出燕倾天受伤了,只是对于消失了云舒歌和黛落,想要提起,却看着燕倾天那略微难看的脸色,还是选择了沉默! 燕小凤眨着忽闪的大眼睛,里面暗光无限,她爹爹的红唇比以往更加鲜艳一些,上面隐隐有血覆盖过的痕迹! 一想到那个人让自己的爹爹受了伤,并且还大失所望,燕小凤就有些咬牙切齿! 再去看爹爹如今这番强撑无事的样子,就知道定是对那个舒歌有几分不同! 燕小凤眯着眼,乖巧的躺在云帆的怀抱里,心里却暗自算计着! 燕倾天努力让自己忽略掉心里的痛楚,将其他十九个雪族人全部杀死,然后剖腹取出他们体内的雪颜丹,众人不知,还以为她恨意难消,刨尸泄恨! 半响,燕倾天整理好情绪,这才将目光落在燕十三身后的三百主将和燕家剩余的十三铁骑卫上,出声道:“出了刘家坡便是京城了!” “按理说你们跟随本将军六年,个个浴血奋战,以命相博,都是从鬼门关爬出的大将,此次回京,该是你们受封荣耀,光宗耀祖的好时候!” “但本将军却想从你们中抽出一些潜藏各地,为龙鳞将来统一天下而招募兵马,熟悉地形,又或是蛰伏民间,待他日燕家兵马所到之处,皆能有人接应,里外配合!” “军令下达,你们就算不愿,也不会违抗!” “今日本将军就先让你们选择,如若家中老母妻儿实在放不下的,便就一同回京!” 燕倾天的话落,那隐藏在三百大将中的陈天便站了出来,低着头,出声道:“属下家中无妻无儿,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燕倾天闻言,嘴角轻勾,看着这面容黝黑,身子结实强壮的陈天,十分满意! 马璞玉原本想要回京炫耀一番的,谁知好兄弟竟然选择蛰伏,随即便出声道:“陈天去我也去!” “陈天?”燕倾天看了一眼马璞玉,随即又看了一眼眼前的男子,眼中的笑意更浓,出声道:“在敢死队中待了五年,参加了四十场大战,每一次皆是冲在最前面,英勇无惧,有胆有识,不错!” 陈天闻言,咽下嘴中的苦涩,沉声道:“谢将军夸奖!” 燕倾天点了点头,不再言语,陆陆续续有许多大将选择接受燕倾天给的任务,三百人在敢死队中经过无数大小战役的大将们,有一半选择了蛰伏! 而燕家仅剩的十三铁骑卫,也有十位选择继续执行任务! 余骁勇以及这些年她在太古战场上俘虏的所有将士,全都被她秘密安排在大齐与天辰潜伏,不出三年,这些人必将会有大用处! 她燕家军还有百万,然而,她暗处隐藏的,全部归她统领,如今的五十万,三五年后,谁知道会有多少? 不仅如此,如今天辰的逍遥城也是她的,等回京后,她跟文献帝将流火城给要来,到时,两城相通,足足能够容纳百万兵马! 燕小凤看着临门一脚将所有大将全都踢走的燕倾天,心里起了丝丝敬佩之意,那些大将那么相信他,像是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忠诚,那是无条件的信任和拥护,那种被人放在头顶上尊崇的感觉,像是天生的王者! 她似乎能感觉到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利用太子埋伏的这一千人马,很好的将她的实力给藏了起来,有这种麻痹敌人视线的能力,他日三国归一,不是指日可待? 从现在就已经开始筹谋几年后的事,他的目光和城府,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些! 像是看不见底的深渊,那种神秘之感无时无刻不在诱惑于她,然而,深渊是危险的,它可以诱惑你,自然也可以吞噬你! 燕小凤的眼角还有泪水,然而,那目光中,却全都是对燕倾天的崇拜,如星辰一般,明亮诱人! 燕倾天回京了,但却没有回城,她在城门外十里出驻扎军营,当天下晚,二十万兵马全部到齐,燕倾天便派人回城送信! 当文献帝接到消息时,恨不得立马飞过来见燕倾天,但见天色已晚,随即便吩咐宫人准备明日宫宴,他要亲迎燕倾天! 东宫里,太子楚元耀此时依旧有些魂不附体,他原本率一千御林军准备堵截燕倾天,谁知他还未见到燕倾天的影子,便被人一掌给拍晕了,再次醒来,他竟然睡在了堆积的尸体中! 他带的人马全军覆没,并且个个死状极惨,残肢断臂,肝肠心肺,要多血腥就有多血腥,要多变态就有多变态,更重要的是,他在那一堆尸体中,就只看见他的人! 这要多诡异,多恐怖,多强悍的人才可以做到,如今他只要一闭眼,便想起睡在尸体中的一幕,着实让他胆寒不已! 忽然,东宫内有一黑衣人闪入,单膝跪地道:“禀太子,刘家坡并没有您说的尸体!” “什么?”楚元耀大惊失色! 那么多的尸体明明就堆积成山,怎么会没有? “你确定将刘家坡翻了一遍?” 黑衣人闻言,肯定道:“属下带人将刘家坡全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太子所说的尸体,不过却在太子说的那个方向找到这个!” 说完,黑衣人递给楚元耀一张带血的叶子! 上面干渴的血迹已经隐隐发黑,然而,却还散发出一股腥味,楚元耀只觉得心底一凉,脚步便已经开始发软! 若这一切都是燕倾天所做,那明日待他回京,只怕别说是他的太子之位,就算是性命,也只怕难保! 楚元耀的眼里全是深深的恐惧和不安,他挥动着手臂,示意黑衣人退下,随即一个人在房间内暗自思索着! 半响,他晦暗的目光变得阴沉和冷寒,换了件衣服便直奔慈宁宫! 青烟寥寥,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在慈宁宫内飘散,内殿中,跪在地上的楚元耀压下眼中的不安和恐惧,诚恳道:“明日父皇要亲自去迎燕倾天,此举虽然合情合理,但孙儿认为,只怕会抬举了燕倾天,他如今大权在握,若是百官再阿谀奉承,他日谁也保不准他不会有二心!” “孙儿想,明日就让孙儿去迎,一来也不落他的面子,而来也刚好给他一个警告!” “朝堂之事哀家不管,去找你父皇!”太后推辞道。 小小一个燕倾天,她还尚未放在眼里! 楚元耀闻言,心中更是一急,随即恳求道:“如今我能求的,也只有皇祖母了!” “父皇对我还不如九弟,皇祖母让孙儿如何开口!” 太后闻言,目光暗闪,正想出声,一旁的襄王闻言,如玉的脸庞浮现些许骄傲的笑意,朗声道:“皇祖母就答应大哥的求情吧!” “父皇不见母后,如今能帮他说话的,也只有您了!” “再说这燕倾天打下一国城池,只怕尾巴都翘上天了,给他个下马威也好!” 楚元耀闻言,愤恨的目光在眼中闪耀,九弟年纪轻轻就封了王,肖淑妃在宫中的势力越来越大,大有取代母后的意思! 这样的母子,如何能让他放心! 早晚,定要让这嚣张的毛头小子尝尝苦头! 太后听到自己最宠爱的小孙子也出言相帮,便也懒得推辞,随即便起身道:“你先下去准备吧,皇祖母这就去与你父皇相谈!” 楚元耀闻言,心头的大石放下,眼中的神色一松,站起身来,出声道:“孙儿谢过皇祖母!” “你与燕倾天素有过节,此次到是委屈你了!” 楚元耀知道太后说的是六年前因为裴红玉的过节,因此连忙出声道“孙儿不委屈!” 太后闻言,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今日毕恭毕敬的太子,心里诧异的同时,也不免有些欣慰! 太后走了,楚元耀与襄王楚元音自然也起身跟随,出了慈宁宫,楚元耀目送太后远去,随即便准备起身回东宫! “大哥近日很忙啊?”楚元音出声道,高傲的目光中透着几丝不屑! 楚元耀心里一紧,随即开口道:“作为太子,自然不能与九弟这般闲适相比!” 楚元音闻言,嘴角勾起几丝淡嘲的笑意:“父皇将国事处理得井井有条,只怕连奏折都要亲自过目,大哥平日里不知帮父皇做什么呢?” 面对楚元音的嘲讽,楚元耀此时没有心情与他纠缠,只冷冷堵了他一句:“太子要做的事,九弟还没有资格知道!” 说罢,便冷冷甩袖离去! 楚元音站在原地,嘴角冷冷一笑,眉眼中全身讥讽的神色,看着楚元耀形色匆匆的背影,心里暗道:“当初你抢了燕倾天的女人,如今他强势归来,我到要看看你拿什么去跟他斗!” “到时这太子之位,除了本王,谁还敢问鼎!” 冷哼一声,楚元音随即也往宫门走去,十二岁封王,古往今来,他可还是第一人呢! 父皇如此宠爱于他,他想要什么是得不到的? 空有太子之位的楚元耀,他还从未放在眼里! 第二日一早,前去迎接燕倾天的圣旨便下达东宫,楚元耀悬着一夜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下了! 带着文武百官,楚元耀在挤满百姓们的街道上策马狂奔,听着那些欢呼尖叫之声,他的耳朵仿佛像是灌入了水一般,嗡嗡的,眼里的暗沉如同风中卷走的狂沙,来得那么汹涌! 万人空巷的景象,所有百姓面临着被挤压,被踩踏的危险,也要来一睹这战神将军的容貌,关于他的传闻已经在六年前就已经铺天盖地的袭来,如今就算是三岁孩童都知燕大将军的威名,更何况他们这些曾经与燕大将军生活在同一地方的百姓们! 燕倾天的回归,就如同一尊守护神的降临,所有老弱妇孺,青年壮士,甚至于闺阁小姐都挤在茶楼之上观看,只为目睹这传说中貌若天神一般大将军! 城门大开,燕倾天率领二十万人马从城门外浩浩荡荡进来,一袭红色的战袍在寒风中尤为惹眼,那如海棠一般魅惑的容颜,像是枯海中绽放光辉的明珠,美得让人炫目,让人不敢直视! 一身傲气如同崩塌的山河,卷着细浪狂沙,在众多围观的百姓中,汹涌而过,留下多少惊叹和艳羡! 一袭红衣,高昂着头,坐在战马上的燕倾天逐渐逼近楚元耀,一种压迫感瞬间席卷过来,楚元耀闪躲的目光根本不敢直视燕倾天,用力稳住心神,看着那策马而来的男子,一时间竟然连呵斥都不敢出口! 这一天,人们很好的记住了,最尊贵不凡的明黄色,不知不觉便给那一袭妖娆绝艳的红色给比了下去,也正是这一天,京城便开始流行这一向用在喜事中的大红色! 嘶鸣的战马在楚元耀的面前停住,这个时候,众人才幡然醒悟,原来,那眼眸中跳跃着,极致张扬的红,已经来到他们的面前! 他轻微的勾起嘴角,清浅的笑容瞬间迷醉了多少少女的芳心,俊美无暇的面容上,映着金色的阳光,瞬间光华四射! 一个翻身下马,燕倾天看着楚元耀端过来的酒水,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讥讽道:“太子殿下送来一千人还不够,如今连自己也送来了!” 楚元耀闻言,眸子里闪过一丝心虚和害怕,随即强撑道:“燕大将军的话让本宫好糊涂!” “竟不明白你的意思!” 燕倾天端过酒杯,一饮而下,像是没有看见楚元耀眼中一闪而过的喜悦,随即出声道:“为何要派人来刺杀我!” 楚元耀得意的眼眸里浮现出慑人的恨意,他紧紧盯着燕倾天眼眸,冷声道:“功高震主你可听过?” “要怪便只怪你不懂收敛!” 燕倾天懒得理他,只是目光落在他身后不远的群臣身上,嘲讽道:“你杀不了我,就算你杀了我,皇上也不会放过你!” 楚元耀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他看着燕倾天已经空了的酒杯,出声道:“你很快就知道我杀不杀得了你了!” 燕倾天逐定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不敢动手,诸不知,这么多人的面前,他才可以光明正大的动手,因为,这样,刚好可以洗清他的嫌疑! 看着楚元耀张扬的扬起嘴角,燕倾天忽而眼眸一冷,对着身后的燕十三道:“抓起来!” “你敢……” “唔……。” “晄铛”一声,众人还没明白过来,只见燕大将军的部下就已经将太子抓了起来,那周身的散发凌厉之气让人不敢出声,酒壶落地,那剩余的酒水洒了出来,竟然瞬间将地上的沙石给侵蚀了,冒出一股白烟! 酒有毒! 这个认知让前面恭迎的官员们全都往后退了退,深怕此事牵扯到自己的身上! 燕倾天翻身上马,带着身后敢死队的将领们,策马而走,直奔皇宫! 浩浩荡荡的二十万人马就这样跟随在燕倾天的身后,押着文武百官和当朝太子,一路气势浩荡的往皇宫而去! 围观的百姓们尚未明白过来,却已经只能看到这二十万大军的身后,有着一辆马车缓缓的也跟着进了城! 而此时的马车里,便只有冉红叶和燕小凤! 长风在赶车,破浪坐在车帘外,而云帆与沧海,却是一左一右的跟随在马车的旁边! 马车里,冉红叶心不在焉的撩起窗帘,望着人声鼎沸,嘈杂不已的京城街道,堵着耳朵,闷声道:“瞧她这架势,只怕京城都要掀翻了!” 燕小凤闻言,嘴角扬起甜甜的笑意,凤眸忽闪,开心道:“爹爹说去给我们谋福利呢?” “哼,你爹就是个贪图荣华富贵的败家子!” 这叫什么话? 燕小凤无语的嘟了嘟嘴,这个便宜娘亲真是不解风情! 忽然燕小凤想起舒歌温和如风的样子,看着爹爹无声的微笑,那种眼神温暖而舒服,一点也不像她这个娘亲,凡事只会泼冷水! “长风叔叔,我们也跟着去看看嘛?”燕小凤撒娇道! “有什么好看的,不去!”冉红叶出声道,眸子里全是不耐烦! “去嘛,去嘛!” “便宜娘亲要是不去,小凤就哭到天黑!” 冉红叶闻言,更加气愤,指着燕小凤道:“就知道哭,跟你爹一样没出息!” 燕小凤闻言,也不哭了,目光一暗,瞪了冉红叶一眼,骂道:“你才没出息呢?” “哼,母老虎!”燕小凤骂完,像冉红叶吐了吐舌头,随即便掀起帘子从马车上一跃而下。那身手之快,让长风与破浪都没有反应过来! 冉红叶又气又急,害怕那小子摔倒,连忙紧跟而出,然后见他无事站在街道上对她做鬼脸,心里又是一番怒气! 果真是跟他爹一个样,护短得很! 随即她便气馁的轻叹一声,到底是她小肚鸡肠了,竟然将怒气发在一个孩子的身上,随即便对燕小凤道:“上来吧,去找你爹去!” 燕小凤闻言,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出声道:“真的?” 冉红叶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出声道:“不去就算!” 燕小凤见她总算是软了下来,这才张开双臂对着长风道:“长风叔叔抱我上去!” 长风将燕小凤抱回车上,狐疑而微震的目光与破浪对视一眼,两人皆是一震! 不是他们怀疑,只是刚刚那孩子露的哪一手,实在是惊人! 长风摸过燕小凤的手,知道她没有内力,然而,却实在是难以解释刚刚的行为! 他想,或许该去跟主子提个醒,这个孩子来历不明,并且,很不简单! 摇摇晃晃的马车往皇城驶去,而这时,被包围的皇宫中,十万御林军与燕倾天的二十万兵马对峙着,随时有发生冲突的可能! 皇宫大雄宝殿内,高位上的楚天澜还未在燕倾天回归的喜悦中缓和过来,不想,却发生让他都暗自心惊的皇宫包围事件! “倾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文献帝出声问道,看着群臣个个战战兢兢,畏畏缩缩,而这太子又是被亲绑而来! 燕倾天闻言,一把抽出腰间的嗜血剑,身影翩飞之间,就已经将身后跟随而来的十几个大将的衣服给割开,那一具具古铜色的肌肤上,全是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口! 疤痕交错,密布在全身上下,可谓恐怖至极! 燕倾天目光卓然而惊决的望着高位上的文献帝,一字一句,无比冰凉,无比凄凉道:“怎么回事?” “血染黄沙肉为盾,尸骨成堆泪湿襟,路遥万里乡情怯,赤胆忠心报皇恩!” “皇上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世人皆说我燕倾天是战神,五年打下一国城池,收服一国百姓,可是,谁人又知,这光鲜荣耀的背后,是用多少人的血水和尸骨换来的! ”张元胜,樊城之战身重三刀大难不死,贵江之战,胸中一箭,血水湿透盔甲,大战持续一天,忍痛打完仗却因失血过度而昏睡七天,最后还是被他熬了过来,三峡谷之战,张家坝之战,鸿城之战,哪一战不是九死一生,哪一战他不是咬牙挺了过来!“ ”不止是他,丁家皓,李超,褚仁雄,陈天,吕良鹏,吴天泽……。张子真“燕倾天一连念了几十个名字,随即泪眼婆娑的盯着文献帝道:”不止他们,还有一百多位敢死队中的勇士!“ ”在这么多凶险的战役中他们没有死,在他们准备马革裹尸的时候没有死,在他们准备为国捐躯的时候没有死,在他们以命相博,打败敌军的时候他们没有死,可是他们或许万万想不到,他们最后的结局,竟然是被自己人杀死!“ ”他们死得窝囊,死得冤枉,死得不甘,死得让人心酸落泪!“ ”他们拿命去拼,在万千尸骨中好不容易活了下来,本以为战功赫赫,回京后等待他们便是荣华富贵,封将为官,可谁知结果呢?“ ”结果等待他们的,却是临门一脚的伏击,上千的御林军诛杀围剿,竟将他们生生期盼多年的荣耀给埋葬在刘家坡上!“ ”我带领他们一路走来,哪一条大道不是用血肉铺开,哪一条大道不是用人命积淀,哪一条大道不是血色残红,哪一条大道不是尸骨成堆!“ ”众人劝我,既然有本事打下一国城池,为何不直接拥兵自立,我却坚信皇上仁德厚义,定会给万千将士恩赐封赏!“ ”可结果呢?结果是什么?是我们用命去拼,用血去夺的城池,最终却换来功高震主四个字!“ ”今日皇上就好好看看这些年我们是用什么打下的城池,用什么夺得一国天下,我燕倾天一人死不足惜,但我这些辛辛苦苦跟随我的万千将士,却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若要有心对付倾天,就请说过明白,我燕倾天就算是要死,也要死得清清楚楚!“ 将怀中的兵符拿出来,燕倾天掌风一甩,便将这些兵符不偏不倚的扔在龙案上,随后手中的嗜血剑用力一震,便直接没入龙椅旁的黄金柱子中,那气势,当真震慑众人! 楚元耀不知道当日经过,所以燕倾天说的这些,他虽然疑惑,却也觉得有些道理,一千御林军若是连几百人都杀不死,也着实无用些! 文献帝总算是在燕倾天这一番言辞中明白过来,御林军在刘家坡伏击他的人,并且杀死不少为国建功立业的大将!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暗沉,紧紧盯着底下低头不敢出声的太子,捡起龙案上的兵符,然后站起身来,一把将燕倾天震入金柱中的嗜血剑给拔出来,随即一步步走下龙椅。目光落在燕倾天身后那些将领的伤痕之上,如慈父一般心疼的目光,就这样转落在燕倾天的身上! ”这件事,朕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文献帝说完,将兵符放到燕倾天的手中,随即手中的嗜血剑直指太子,怒吼道:”宫中的御林军只有你抽调一千,说,是不是你做的?“ 楚元耀闻言,早就吓得魂不附体,当下颤抖着嘴唇道:”父皇,燕倾天率领二十万兵马围攻皇宫,他这是要造反啊!“ ”朕问你是不是你做的!“文献帝的剑更加近些,随即大吼道! 楚元耀自知此事是抵赖不掉,随即便泪声具下道:”父皇,燕倾天留不得啊!“ ”他是妖怪,他明明喝下毒酒的!“ ”啊……“嗜血剑用力斩下一只手臂,楚元耀哀嚎一声,随即便昏死过去,血水溅了燕倾天的一身,他侧目看着文献帝眸子中一闪而逝的痛意,眼眸一眯,随即上前将文献帝手中的嗜血剑给夺了过来! ”来人,将太子打入天牢,任何人不得探望!“文献帝刚出声,立马就进来将个御林军将楚元耀给拖了下去,经此一事,众人更加不敢轻易开口,就连宠相冷随风也默然不语! ”所有在刘家坡遇难的将士们朕定会好好补偿,倾天有何要求经管开口!“ 燕倾天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出声道:”倾天没有什么要求!“ ”只是忘记告诉太子,倾天早就百毒不侵!“ ”但倾天有一句话要告知皇上!“ ”倾天于皇上而言,就如同手中之剑,若非无路可走,谁人会挥剑自刎!“ ”父亲曾是皇上的臂膀,倾天就做皇上臂膀中紧握的长剑,今生今世,若非皇上相逼,我燕倾天指天立誓,永不背叛!“ 文献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他清明的目光落在眼前的脸上,牵着他一步一步走到龙椅旁,随即大声的宣布道:”从今日起,封燕倾天为燕王,掌百万兵权,享太子之尊!“ 此言一出,朝臣皆是一片震动! 就连燕倾天本人,也诧异不已,目光微侧,看着一脸认真严谨的文献帝,闪视的目光慢慢黯了下去! 享太子之尊,那就如同太子,而如今的太子,只怕废诏的圣旨,今晚就会发布! 毒害功臣良将,就算是天子,也难逃历史的谴责,更何况是一位没有实权的太子? 在众人恭贺的目光中,燕倾天第一次迷惑了,不知文献帝,这唱的是哪出? 若非这样貌,只怕众人会以为,他是文献帝的私生子吧? ------题外话------ 亲们,今天改文的时候突然停电,晚了一会,抱歉哈,南鱼去吃饭去喽,亲们也去吃饭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九章 报应 大殿之外,长风等人早就被文献帝这一番话给惊住,就连燕小凤也暗暗皱眉,龙鳞帝此举,无形中已经将燕倾天推到风尖浪口之上,只怕回京之行,并非那么简单! 看来龙鳞帝是另有图谋了? 随着燕王的赐封,随之而来的,便是燕王府以及一干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玩字画,和许多无价珍品,午时,在遣散群臣后,燕倾天下令将二十万兵马撤出皇城,驻扎燕家兵营。 龙阳宫内,文献帝看着已经成熟稳重,尽显大将之风的燕倾天,明亮的目光里透着几丝欣慰和感慨,随即开口道:“一走六年,如今总算是回来了!” “倾城如今都已经二十了吧,你这个当哥哥的,一门心思扑在战场上,耽误了倾城的婚事!” “如今回来,总该好好为她选一门亲事!” 燕倾天闻言,皱了皱眉,出声道:“我还想留她两年呢?” “我燕家的女儿哪会有嫁不出去的?” “胡闹!”文献第呵斥道,随即瞪了燕倾天一眼,沉声道:“你若是没有人选,朕便亲自去挑!” “都二十岁的大姑娘了,你要留她给人当笑话?” 燕倾天闻言红唇一勾,嚣张道:“谁人敢笑,我便割了他的舌头!” “哼!”文献帝冷哼,斜斜看了一眼燕倾天,出声道:“莽夫!” “看你也是挑不出什么好人家了,把倾城给我藏哪里去了,赶紧给朕接回来!” “她的亲事,朕势必要亲自过问!” 看着文献帝强势来袭,燕倾天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痞子般的笑容,出声道:“只管倾城,不管我了?” 文献帝一见燕倾天那无奈样,随即出声道:“朕答应倾城不干涉你的婚事!” 燕倾天闻言,嘴角一勾,眼里更是浮现一层喜意! 然而,文献帝那如狐狸一般的眼眸微转,开口道:“不过……。朕改变主意了!” “倾城的夫婿朕可以由着她自己选,但你的夫人,朕要赐婚!” 燕倾天闻言,好笑的看着文献帝那得意的眸子,随即开口道:“呵呵,让皇上失望了,我不仅有了夫人,而且还有了儿子!” “皇上若要赐几个美妾,倾天也乐得接受!” “你诓朕呢?”文献帝明显不相信! “皇上可以去将军府下旨让他们觐见,我那儿子,保准你不会认错!” “是吗?”文献帝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怀疑的目光审视着燕倾天! 然而,燕倾天一脸坦然,嘴角浮现几丝笑意,目光闪烁的望着文献帝,以一种你奈我何的神色无声的挑衅着! 半响,文献帝的目光变得幽深而晦暗,他眉头轻皱,有些不高兴道:“明日带进宫来看看!” “恩,好的!”燕倾天轻快的答道,明显很开心! 然而,后半句却是让她笑不出来了,只听见文献帝道:“连倾城也带来!” “啊?”燕倾天惊呼,随即出声道:“倾城还未回京!” “废话少说,明日朕见不到倾城,就给你下旨赐婚!” “身为王爷,三妻四妾很平常!”文献帝说完,看着苦着俊脸的燕倾天,心里总算是好过一些,有种扳回一局的感觉! 六年没有见倾城,他忍得可够久了,如今连他回京都还不看,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这把老骨头越发不如从前了,谁知道还有多少年可以过活! 他们兄妹二人的路,总要铺好才是! 不知文献帝心中所想的燕倾天算遇到一大难题了,如今穿惯了男装,她到真是不喜欢女子装扮,更何况,他此次回京,上府中提亲的人必然不少,她总不能还一直分饰两人! 脑中灵光一闪,燕倾天忽然就想起了一个人,或许只有她才能将燕倾天的神态动作了如指掌! “功劳簿我出宫后让人送来,该怎么论功行赏皇上看着办!” 文献帝闻言,点了点头:“可是答应明天带倾城进宫?” “我带全家来见您!”燕倾天好笑道,文献帝对她的关心,她能体会得到。 不过想起打入天牢中的太子,燕倾天不免目光一暗,皇后如今还不来闹,当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我先出宫了,宫宴既然推到了明日,那我先回去休息会!” 点了点头,文献帝道:“燕王府早就为你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住进去!” 燕倾天的目光波澜不惊,站起身来,微微行了一个礼,随即便大步踏出殿门! 门外早就候着的张怀德见燕倾天出来,略显老态的面容上浮现几丝欣慰的笑意,一脸慈爱的看着燕倾天,出声道:“让小李子送送王爷吧!” 燕倾天闻言,点头轻笑,淡淡道:“有劳了!”随即便跟在太监小李子的身后出了宫门! 直到看不见燕倾天的身影,张怀德这才收拢脸上的笑容,目光中略带担忧,整个人看起来心事重重! 躬着身子进入内殿,张怀德出声道:“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文献帝闻言,目光一闪,挑眉道:“她在外面?” “奴才引娘娘去偏殿了!” “做得不错!”文献帝出声道,皇后最近这几年越来越阴狠了,别说是他,如今就是母后也不待见她的存在! 张怀德见文献帝半天不出声,随即又问道:“可是要宣娘娘觐见?” 文献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出声道:“不见!” 张怀德闻言,有些担忧道:“皇上还是见见吧,娘娘说皇上若是不见她,那二十年前的秘密……。” 文献帝听到这里,目光一闪,神色有些惊然,随即不屑道:“她这是在威胁朕?” “果真是她?” “这么多年了,朕一直怀疑,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如今她竟然敢光明正大的来威胁朕?” 文献帝的目光阴沉而嗜血,像是睡醒的狮子一般,张怀德的目光中浮现一层担忧,随即心里长叹一声! 怎么多年都没有捅破的一层纸,如今皇后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他似乎看到京城中的风云变幻,只怕要不了多久,这天下就该变样了? “宣她进来!”文献帝怒吼道,眸子里闪着血光! 张怀德退了出去,过了一会,进来的人,便是一身华丽庄严,美丽尊贵的皇后! 殿内铺着厚厚的地毯,走起路来,声音十分细微,然而那地面轻微颤抖,还是让目光飘渺,神色悲痛的文献帝给惊觉过来! 隔着十米左右的距离,两人对视,一人眼中浮现滔天恨意,紧紧盯着那熟悉而陌生的面容去看,发现那容颜会刺眼,让人眼眸发痛! 而一人的目光枯如死水,半点掀不起一丝波澜,如雾里看花一般,瞧着那人的脸略微上了岁月的痕迹,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朝气风华! “果然是你!” “是又如何?皇上不是一早就已经猜到!”否则,又怎么会多年都对她视若无睹! “为什么要这么做?”文献帝发狠的问道,在此之前,他哪一点对不起她,相敬如宾,关爱有加! 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皇后枯死的眼眸起了些许波澜,嘲讽道:“你爱而不得,整日心心念念,我成全了你不好吗?” “你是天子,一国之君,要个女人怎么了?” “你……。”文献帝气极,阴狠的目光死死瞪着皇后,随即怒吼道:“你明知我们不可能,却还暗中陷害!” “哼,男人得不到的,一辈子都会心心念念,能有今日,全都是你的报应!”皇后也反击道,目光冷冷的,浮现摄人的恨意! “那你有今日,算不算是你的报应!”文献帝嘶吼道,血红的目光里,全是愤恨和懊悔的痛意! 皇后震住,忽而就想起自己的儿子,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一行清泪落下,她自嘲的笑了笑,想来是多年不曾见他,竟然让她如此失态!、 她是高贵的皇后,如今怎么如同泼妇一般与他吵闹! 这件事是她手中最后的王牌了,若是连这个都救不了她的儿子,那她后半生,又还有何指望? “是我的报应,也是你的报应!” “皇上,你不要忘了,太子,是我跟你的儿子!” “我不知道砍掉他的一条手臂你究竟是有多痛快,但你若是敢杀了他,为必将这埋葬二十年的秘密给捅出来,到时候只怕连你都会遗臭万年,更别提那个小贱人了!” “你敢?”文献帝怒吼道! “你看我敢不敢,你以为还有什么是我不敢做的!” “皇上若是敢赌,臣妾自会让你悔断肠子!” 皇后不甘示弱的还击过去,目光又冷又狠,似乎早已没有什么是她忌惮的。 文献帝的目光中浮现几丝杀气,他愤怒的面容似乎已经有些扭曲,周身散发着一股彻骨的恨意! “你若是敢做,朕必将活剐了你!” “哼!”皇后冷哼,随即道:“不是臣妾敢不敢做?” “而是皇上敢不敢做,你做初一,我便做十五!” “咱们就比比看,谁的心更硬,更狠!” 皇后说完,大步踏了出去,华丽而繁琐的凤袍在地毯上摇曳着,随地而拖,波纹滚动,浮现一层繁华! 文献帝看着皇后嚣张离去的背影,随即一掌将桌子分成两半,整个人像是浪荡在无边的沧海中,不知何处可以停歇,更加不知何时可以上岸! 张怀德听见内殿的声音,迈着两根老腿进来收拾,一边默默的叹息,一边又暗自庆幸,只有皇后一个人就闹成这样,若是太后娘娘在,只怕皇宫都要掀翻了,幸得襄王一大早就将太后接到白马寺去了! 不过,如今想来也该听到风声了,要不了明日,只怕这会子已经在路上了! 大将军府里 燕倾天看着站在门口迎接她的燕山,看着那迟暮的老人眼角的皱纹全都聚到一起,眼眸里全是浓浓的喜悦,忽然心里也温暖不少。 燕山在京城为她守了六年的大将军府,这中间从未出过一件让她凡心的事情,就这份坚持和毅力,就已经深深让她动容! “主子!”燕山颤抖着声音道,那坚毅的面容上浮现的,是欣慰和为她骄傲的神情,浑浊的眼眸中,泪光闪现! “燕叔,我回来了!”燕倾天笑道,那周身的气度,早就非一般人可比!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小少爷和夫人都已经回府了,就差主子!”燕山的面容又喜又悲,只觉得喉咙哽咽得很,害怕那屋外的寒风一吹,他便会落下泪来! “让人去接方嬷嬷她们回来,明日皇上要见倾城!” 还未褪去喜悦的燕山忽闻燕倾天的这句话,目光又浮现一层担忧,随即点了点头! 大厅里,已经等了好一会的燕小凤和冉红叶总算是在门口方向看到了燕倾天的身影,燕小凤一见燕倾天边迈着小短腿扑了过去,嘴里嚷着:“爹爹回来啦!” 燕倾天好心情的一把将快到脚边的燕小凤给捞起来,轻笑道:“想爹爹了!” “想!”燕小凤趴在燕倾天的怀里,奶生生的说道,那话直接就甜进了燕倾天的心里! 一旁的冉红叶见状,嘴角微抽搐,这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以为这两人是父子呢? “皇上留你下来说些什么?” 燕倾天听到冉红叶语气中淡淡的担忧,随即道:“也没什么?” “就是让我明日带倾城去参加宫宴!” 冉红叶闻言,目光一震,随即看着云淡风轻的燕倾天,狐疑道:“你已经有了对策?” “嗯,你肯帮忙就没问题!” “做什么?”冉红叶问道,目光一片沉静! 燕倾天闻言,嘴角轻笑,她就知道冉红叶脾气虽坏,但对她却是真的好! 随即便指了指自己的脸,目光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冉红叶见状,随即点了点头,找了个借口就回房间了,而迷糊的燕小凤,却是死缠着燕倾天,对她那位从未谋面的亲姑姑,可是好奇得很! 青镇的祥瑞客栈内 舒歌收回给黛落疗伤的内力,虚浮的脚步有些轻飘,额头上全是虚汗,他强撑着身子,从那床榻上下来! 嘴里干渴得很,他难耐的咽了一下喉咙,随即倒了杯清茶慢慢饮下! 被震断经脉的黛落好不容易在舒歌的帮助下恢复过来,睁开眼,便看到舒歌孤寂落寞地站在窗边,欣长的身影如雪山雾气,似乎一眨眼,便会消失。 从小生活在雪山,她不知道什么是笑,僵硬的面容如同风干的雪莲,早已失去应有的色彩,只是那眼眸中,慢慢浮现几丝温柔! “你的伤已经好了!” “我欠你两条命也已经还了!” “今后你若还想杀她,我便会杀你!”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凤凰楼的人!” 心里涌出的温暖和感动还没有淡去,然而,她却听到让她无比寒心的话? 什么叫已经还了她两条命? 什么叫若她想杀了那个人,他就会杀她? 什么叫做不再是凤凰楼的人? 他知不知道这些年她为了他付出了多少,这些年若非她暗中相救,他早已如同他的娘亲一般遭受禁地之刑,哪里还能救出他的父亲? 从六岁到二十六岁,她为了他失去灵力整整七次,那一次她没有受过冰火焚烧的煎熬,如今这简单的两句话就抹杀了所有的一切? 这就是她认识的云舒歌? 黛落有一瞬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那残酷的事实却又一遍又一遍的回响,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瓦解,她扬起头,目光犀利的落在舒歌的身上,一字一句道:“就算我不杀他,也自有人会杀他!” “凭你之力要想跟整个雪族对抗?这些年来,为以为你已经看得够清楚?” “凭我之力,确实无法撼动雪族,但不会永远都是这样?” “雪族为什么要杀她我相信你很清楚!” “黛落,雪族最终必定会败在你父亲的手中!” 黛落闻言,目光忽而变得冷嘲,只见她盯着舒歌,一字一句道:“若真是如此,那也是雪族的劫数!” “但是,你别忘了,你也是雪族人!” 舒歌回头,目光清澈而明亮,淡淡道:“我不会忘!” 迈开脚步,舒歌走至门口,看那样子便是要离开,黛落见状,心里一急,连忙出声问道:“你去哪里?” 然而,舒歌却是像没有听见一样,将门打开,随即便踏步而去! 看着他那如流云一般背影,黛落的眼眸眯了又眯,最终目光变得阴沉而寒冷! 武林盟主,凤凰令,她一定不会让舒歌得到的,就算是死,她也要缠着舒歌一起葬在雪山之巅! 因为,哪里,是她忘不了的初见! ------题外话------ 亲们,话说今天更得少了些,冬天来了,喜宴也多了,吃喜酒都吃到钱包瘪瘪,可怜的娃! 明天会万更的,亲们见谅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章 代替 当夜,在太后还未抵达皇宫时,废诏的圣旨就已经下达天牢,楚元耀不仅被废,而且还被贬为庶人,终生不得踏入皇宫一步! 一时如云端跌落谷底,如同掉入万丈寒冰深渊,向来心高气傲的楚元耀如何接受得了,更何况他如今断了一臂,在接到圣旨时,便喷了不少血,随后又昏迷不醒! 几日后,当他醒来时,人已经在京城中一处别院里,那时他才知大势已去,龙鳞不会要一个断臂的皇上,他自然永无继位的可能,毁天灭地的恨意袭来,扭曲着面容的楚元耀开始了一系列的复仇计划,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且说这太后急匆匆回到皇宫,依然还是晚了一步,深夜,琉璃宫灯在宽大的御书房中闪耀着,那昏黄的灯光如同夕阳下的色彩,迷离中又透着几丝清冷! 太后一身庄重而低调的凤袍在黑夜中尤为深沉,只见她面色发青,眼眸泛红,颤抖的唇瓣有着几个牙印,很明显是狠狠咬过! 她分明在愤怒的边缘,然而,却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凌厉的目光如刀削般盯着文献帝,幽幽道:“自古以来,为了这张龙椅,多少手足自相残杀,暗中陷害,父非父,子非子,夫妻疏远,嫔妾相斗,哀家本以为你再不喜欢太子,他终究也是你的儿子,莫说这皇权交付,就算是封地为王,至少也该荣华一世,只可惜哀家万万没有想到,皇上的心竟然如此之狠,相比于虎狼更是让哀家心寒!” “你忘了你是怎么坐上这个皇位的?” “你忘了何为你兄弟众多,为何如今却只天棋一人?” “你忘了当年宫变,这皇宫中相互残杀的,皆是骨肉至亲?” “你忘了先皇是怎么死的?还是忘了哀家是如何在冷宫将你抚养长大?” 太后一字一句,没有嘶喊也没有痛哭,她平静的面容下是翻涌滚动的愤怒,然后她忍下了所有的不快,却句句直戳文献帝的心窝子! 当年他不过是人人可欺的冷宫皇子,一步一步走到今日,这其中最有功劳的,该算是在冷宫苦熬八载的母后,其次便是为他平叛乱打江山的燕北晟! 故人虽逝,但骨血还在,当年若没有燕北晟以命相护,那今日高高在上的人,且还不一定是谁? 倘若他的儿子尊贵不凡,那燕北晟的儿子自然也该是贵不可言,既然是八拜之交,他又岂会徇私袒护? 更何况太子根本就没有坐拥江山的能力! 现在下去或许还能留有一命,否则别说是断臂,只怕他日皇权斗争,就算不死,也将会远远流放! “母后,元耀铸成大错,如今已是他最好的结局!” “哼,是吗?”太后冰凉的目光看向文献帝,眸子中带着淡淡嘲讽之意! “他即便是做错了,你可以废了他,贬了他,甚至于将他流放!” “可你却砍了他的一条手臂,你这分明是想断了他的后路,让他再无复起的可能?” “你做这些的时候可想过他是你的嫡长子,是哀家的嫡孙,是皇后的嫡子,甚至还是曾经的龙鳞国太子!” “你只尝过从泥底耸入云端,可知从云端落入泥底,他自小养尊处优,心高气傲,自命尊贵不凡,你此举对他来说,比杀了他还毒,还狠!” 太后说到这里,也感觉自己的语气过于激烈,随即眼眸轻闪,如月光一般清冷的目光中,却流出淡淡的无奈和淡嘲,轻叹道:“有时候哀家真是怀疑,太子与燕倾天,到底谁才是你的儿子?” 文献帝闻言,目光微震,有些心痛道:“母后!” 太后闻言,背对文献帝,素手一扬,上面的佛珠在灯光下徐徐发光,像是疲惫极了的声音传来,淡淡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但请皇上不要让哀家再见历史重演,储君之位,能者居之!” 太后说完,慢慢走出御书房的大门,这短短一天,她竟然感觉无比疲惫,心里传来的震动还在继续,闭上眼,却发现眼前血红一片,太子之位悬空,她似乎又看到无数厮杀的场面! 平南王府的势力大不如前,如今就算是她有意相帮,也无能为力,但愿皇上能够顾念骨肉亲情,不要对太子赶尽杀绝! 而皇后如今全然不管后宫之事,凤仪宫与冷宫,不过是更加华丽一些! 太后眉头紧锁,看着漆黑的天空,便想到如今的皇室,不免又起了几分担忧! 身后的宫人提着灯火而来,寒风肆意,手心在暖炉的呵护下,还是冰冷得很,犹如那有皮肉覆盖的心,早已冷冻结冰! 太后回到慈宁宫,得知皇后早些时候也就去找过皇上,然而,最后太子还是落得这般结局,想来太子所做之事,该是无力挽回才对! 心中狐疑的她,命人连夜去打探消息,这才得知太子做下的蠢事,想起他前个夜里来慈宁宫求她的事,凤眸轻眯,嘴角长长一叹,连她这皇祖母都敢利用,太子真是无能! 废了也罢,废了也罢! 她好歹还有一个小九,年纪轻轻,就已经尽显皇家风范! 御书房里,当兴师问罪的太后走后,文献帝无力的坐在龙椅上,手扶额头,面色愁苦,神色不振! 自己的儿子他如何能不心痛,但他就是一个混帐,不知好歹,不明大义,心胸狭隘,仗势欺人,如此太子,如何能继承大统,如何能守得住这百年江山! 更何况如今的龙鳞已非昨日的龙鳞,就算是他,如今也觉得十分吃力,更何况只知好大喜功的太子? 当年他曾与燕北晟说过,二人同拥江山,如今话油然在耳,故人却已经……。 烦闷的思绪如同暗夜中的海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龙鳞帝翻起燕倾天让人送来的功劳簿,一笔一划,皆是清清楚楚的记载着他手中那些大将们的功劳,这其中,竟然还记载着燕家军敢死队的统领燕十三的另外一个身份! 文献帝见状,不知不觉收回自己的思绪,一门心思扑在燕倾天这本功劳簿上,看着他记下在战场上,那每每惊险一刻,却以肉为盾的士兵们蜂拥而冲的场景,不知不觉心境竟然如同战场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宽阔,眉眼间的皱褶似乎不知不觉被抚平了,看到最后,知道当初刘环竟然是太子派人刺杀时,心里对他那点愧疚和心痛,也全都烟消云散! 夜色斑驳,树影在寒风的抚慰下相叠,摇晃的树枝在月光的照耀下,越发显得招展,而那剪影,却是如同鬼魅一般重叠! 厢房内,银心看着陌生而熟悉的燕倾天,心里感慨的同时,又无比庆幸! 将军回来了,不,现在应该叫王爷了! 王爷已经回京了,那小姐也该回来了,二十岁还没有夫家的闺阁小姐,可是会让人耻笑的。 “王爷唤银心来可是有事吩咐?” 燕倾天看着比六年前更加稳重银心,心里暗自点了点头,随即出声道:“确实有事找你!” “倾城不会回京了!”燕倾天装作看不见银心眸子里的惊讶,继续道:“早在三年前倾城便已经在江南成了亲,如今她过得很好!” “京城太乱,人心险恶,不会适合倾城!” “而我自然也不会让她回来,你该明白如今燕家在京城就如同耀眼的明珠,不是谁都只会观望,所以,必须谨言慎行!” “你自小与倾城一起长大,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歌舞诗词你都全部精通,而我也一直将你当做是妹妹看待!” “如今倾城不在,这将军府里,必然要有一个大小姐,所以,如果你愿意,你就是这将军府中的大小姐!” “如果你不愿意,那也不需要勉强!” 燕倾天说完,看着目光稍有呆滞的银心,看着她眼底的惊讶和震动,眸子一片幽深,让人看不起她心中所想! 银心是心高气傲的,不然,在外六年,只怕早有婚配他人,如何能等待现在! 就是翠香,明明比她还小上一岁,然而,现在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燕倾天知道,银心是一步危险的棋,但她有感恩之心,并不是势力之人,可用! 默然不语的银心,此时心里一片震动,如同搅翻在心口的热汤,她一边被这从天而降的好事给弄恍惚了,一边又将王爷与小姐的感情翻覆在心! 她如果做了小姐,她可以想象与身份相符的千万中富贵人生,然而,莫名的,她却感觉不踏实! 像是悬浮在空中的羽毛,又像是漂浮在水面的泡沫,浮浮沉沉,眈眈逐逐,不知方向,不知路遥! 王爷跟小姐的感情,她自小看在眼里,王爷能为小姐做到今日这一步,她一点都不意外,但小姐却将王爷一个人留在京中,独自隐姓成婚,这样的作风,实在是不像将王爷看得比命还重的小姐! 难道是因为王爷的坚持,又或是那个人真的值得小姐为他抛弃这荣华富贵的生活? 这一刻,银心迷茫了! 但随即她又看像燕倾天,目光中又是一片坚定,别说是代替小姐活着,就算是让她代替小姐去死,她也是愿意的。 能有今日,就算她再傲都好,她永远都忘不了,人生中她喝过的第一碗热汤,是小姐亲自端着碗,一口一口喂她喝下! 而她有今日的见识和内涵,也全都是在小姐的熏陶和教导之下,所以,这件事她不会拒绝,更加不会让王爷难做! 伸手摸上自己清秀的面容,银心望着燕倾天那完美的面容和气势凌厉的凤眸子,忽而嘴角就涌出了些许笑容,出声道:“小姐素来跟王爷最是想象,银心这般姿容,怕是无人相信!” 燕倾天闻言,将冉红叶准备好的面具递给银心,目光落在银心那素颜依旧娇俏的小脸上,略微惋惜道:“用这个就好!” “只是可惜了你这般精致淡雅的容颜!” “有什么好可惜的,能拥有小姐那般惊世容颜,是银心此生最大的福气!” 银心好奇的接过燕倾天手中那薄如蝉翼的面具,滑滑的,却感觉很有弹性,目光中闪过几丝好惊讶,随即那手又有些颤抖,不安道:“不会是人皮面具吧!” “呵呵!”燕倾天看着银心那胆小的模样,轻快笑出声来,随即正色道:“是用特殊材质做成,要是人皮面具,怕你做梦都会被吓醒!” 银心闻言,心里舒了一口气,随即翘起嘴巴,不甘道:“怎么会?” “为了小姐,就算是人皮银心也会戴的!” 燕倾天闻言,看着银心那翘着的唇瓣和眼中浮现的坚定,心里微微一动,随即道:“委屈你了!” 银心从未听过燕倾天说过如此感性的话,那声音如三月暖阳,一时间就落在她的心底,鼻子一酸,眼眸一红,就有流泪的架势,她微微侧目,随即道:“这些都是奴婢的福气,不委屈!” 燕倾天见状,也不多说什么,只得道:“从今以后便唤我为哥哥,而你的身份,便是燕王的亲妹妹,是府中的大小姐!” “翠香已经成婚自然是不能在陪着你,有方嬷嬷跟着,再去挑几个丫鬟,以后府中事与燕叔商量着办!” “在这府中,除了燕叔和我,便就只有你大嫂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但不论如何,我都会将你当做自己的亲妹妹!” “每月我让燕叔给你送去一千银两月银,若是不够,便去帐房支取,衣服一季四套,其余的金银首饰自己去库房挑!” “从今日起,你便是燕王的妹妹,不论外人说什么?保持燕家的风度即可,如若受人欺负,哥哥定会帮你十倍讨回!” 转过身去,银心将溢出的泪水赶紧擦去,然后将手中的面具戴上,转身回来时,却已经是相像燕倾天的面容。 “倾城先谢过哥哥了!”银心破涕为笑,红红的眼眸中全是感动,楚楚动人的目光在泪水的侵染下变得越发动人! 燕倾天见状,嘴角也浮现些许笑意,揉揉她的发丝,轻声道:“日后可不要委屈自己,什么好吃就吃什么?什么好用就用什么?胭脂水粉,金钗碧玉,喜欢什么买什么?” “有哥哥在,定会让你过公主般的生活!” “倾城谢谢哥哥!”银心正正规规给燕倾天行了一个礼,随即乖巧的站在一边! 看那周身的气度,与一般贵族小姐无二,燕倾天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出声道:“下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挑完丫鬟后跟我一起入宫赴宴!” 银心闻言,点了点头,随即步伐轻缓的退出房门。 知书达理,很不错! 燕倾天让银心回去后,又去找燕山,让他明日召集丫鬟给如今的燕倾城挑选,务必要十分尊重她,因为想要外人相信,首先得让自己人都不怀疑! 而方嬷嬷哪里,只需要说将银心放出去嫁人就好,反正银心也有十九岁了,也不能再继续拖了! 第二日一早,燕王府中的下人就前来回禀,府中一切都已经整理好了,望燕王早日入住! 燕倾天也知今日宫宴过后,不日就会有人来访燕王府,随即便让燕山找人将必要的物件搬过去,若是可以另外置办的,便从新置办! 燕山也知新房放新物的道理,再说皇上一早就让内务府将燕王府中的大件家具和日常用具,就连下人都直接从皇宫拨了一百过来,可谓万事俱备,就只欠这主人尚未到来了! 原来用得顺手的下人,燕山全带着过去,而将军府虽然没有了主人,但也不能空置着,便又留了二三十个下人在哪里守着,以防燕倾天将来想要回去住! 下晚,眼看宫宴的时辰就要到了,燕倾天这才召集安置在军营中尚未受封的一百多个大将,包含一张银色面具遮住容颜的燕十三,还有几分遗憾的马濮玉,以及赵钰的儿子赵虎,以及敢死队中的一百余人和燕家铁骑卫中的木简,向阳,陈国栋等屡建军工的大将们! 马濮玉原是不想回京的,奈何燕倾天一再坚持,而陈天也亲自相劝,他这才放弃跟陈天一起蛰伏的想法,一起跟随燕倾天回京! 燕倾城与冉红叶,燕小凤三人坐马车,而燕倾天带着一百多位大将则是骑马而行,一路上径直当先,让许多前来赴宴的官员们纷纷让道,不敢与之一争锋芒! 金碧辉煌的皇宫内,四处挂满宫灯,长长的地毯从宫门处一直铺到举办宴会的崇华殿,今天这场宴会的主角便大战归来的燕倾天,众人虽然早早就到,皆是跟随当今圣上,站在宫殿大门处相迎,那番荣耀,当真是羡煞旁人! ------题外话------ 亲们,今天南鱼都码了万字,但村里有个老人过世了,明日要跟老妈过去帮帮忙,怕是没有时间码字,所以就先发这点,剩下的明天一早就发,忙完这两天就恢复正常,亲们见谅哈 !俗话说死者为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一章 宫宴 燕倾天到了第二道宫门才下马,然后一路又是被宫人用小轿抬进来,可谓没觉得多远,到是可怜那些来回奔波的宫人,只怕今日宴会后,脚该浮肿了! 燕倾天先下软轿,随即等着紧跟后面的冉红叶,燕倾天以及燕小凤,这一家子的出现,立马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文献帝早就从那宫门口踏步而出,目光落在燕小凤的身上,目光一眯,随即又看向得意的燕倾天,嘴角无奈的浮现几丝苦笑。 然而,当那目光落在燕倾城的身上时,幽深的目光中,闪耀着一股浓浓的喜悦,随即上前,出声道:“六年不见倾城,如今再见,倒是比以往更加漂亮了!” 燕倾天听着文献帝这发至内心的赞美,随即很不给面子的出声道:“倾城你六年不见皇上,可见他老了许多,越发的难看了!” 倾城闻言,掩嘴而笑,目光里全是如星辰一般的光辉,随即轻轻拂了拂身,出声道:“六年不见,皇上一切安好!” “哥哥口无遮拦,求皇上恕罪!” “唉……”文献帝摆了摆手,一脸慈爱的看着燕倾城,出声道:“你哥就是这德性,朕早已见怪不怪!” “你也别拘谨,日后随时都可以进宫来玩,就把这里当做是自己的家!” 燕倾天一边观看燕倾城的反应,见她举止大方,说话有度,便暗暗放下心来,不愧是真正的燕倾城一手所教,这周身的气度,丝毫不输给贵族小姐,甚至于还要略高一筹! 燕倾天将身后不情不愿的冉红叶给拉了出来,一手抱着燕小凤,对着文献帝道:“这便是我的王妃和儿子!” 冉红叶闻言,心来暗自诽谤,这家伙就是将她当做是免费的挡箭牌,也怪她当初一时心软,战场六年,如今说是没关系,傻子也不会信! 轻轻对着文献帝拂了拂身,冉红叶道:“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什么臣妇之内的,她真是说不出口,索性也就难得说,她这还没嫁呢,就以妇人自居,实在是憋屈得很! 文献帝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些什么? 目光锁定在燕小凤的身上,看着这几乎就跟燕倾天一个模样的孩子,伸出手,一脸慈爱道:“让朕抱抱!” 燕小凤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爹爹,只见某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架势,随即一把抱住燕倾天的脖子,奶声奶气道:“爹爹不让!” 文献帝嘴角一僵,随即瞪了燕倾天一眼,而后者却是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出声道:“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文献帝碰了一鼻子的灰,也懒得跟燕倾天计较,随即挫败道:“罢了,罢了,且先去入座!” 跟随在文献帝的身后,燕倾天带领一干武将进入大殿,可以容纳千余人的大殿瞬间就静止了,目光从四面八方涌来,皆是落在领头的燕倾天一家身上。 有羡慕,也有妒忌,有痛恨,自然也有欢喜,燕倾天目不斜视,在文献帝带领下,慢慢走到宴会的最前面,哪里有十二张空着的桌子,酒水与果盘糕点皆是上其,燕倾天带着燕小凤和冉红叶以及燕倾城坐在最上面的位置,其余大将很有次序的紧挨着坐下! 纵观满朝文武,燕倾天所带领的武将,几乎已经是整个龙鳞的将领,其余的散将,皆是落座在最末的位置! 平南王如今还驻守在樊城,没有皇上的圣旨,只怕今生今世都回不了京城,定北侯府曹家有太后坐镇,身份自然贵不可言,但近年来却无功无过,平淡得如同河水一般,惊不起波浪! 而燕家却强势归来,如今更是封了异姓王,可谓一时间独占鳌头,权倾朝野! 而忠勇侯府马家纵然拥有三十万兵权,奈何全都镇守各地,无法聚拢,更加无法操控,如今马家独子马璞玉更是不知所踪,众人皆是猜想,只怕这曹家的兵权就快被皇上收回了! 跟随燕倾天而来的众人全部落座,文献帝见状,这才给张怀德打个手势,示意他宣读今早拟好的圣旨! “皇上有旨,众臣跪!”张怀德将身后小太监端起的圣旨拿到手里,随即便告知众臣跪地接旨! 燕倾天自然也不例外,当然,燕小凤缩在燕倾天与冉红叶背后蹲着,看着那明黄的圣旨,目光一阵恍惚! 一道一道的圣旨下达,总共一百三十八道圣旨,除去赐封燕倾天为燕王的圣旨正式下达以外,燕倾城被册封为一品明珠郡主,燕小凤则被赐封为宸世子,而燕十三则被封为一品左督军,木简为一品右督军,马璞玉为一品中督军,向阳为一品前督军,而赵虎则为一品后督军,剩余的其他将领皆是全部受封,从正二品将领到正四品将领,无一不是按照功劳簿中的军功封赏。 一百多个大将,一朝受封,荣耀堪比蓬勃生长的常青树,早就被震惊的众人,一时间便不知该如何是好! 古往今来,还未见过哪一个帝王如此放任兵权的流逝,并且,还是汇集到一人身上,这些人全都是燕倾天一手带出来了,日后谁不会为他马首是瞻! 众人的眼中一片恍惚,在琉璃灯光的照耀下,皆是感觉有些神志不清,云里雾里的震动下,他们似乎看到了龙鳞改朝换代的场景! 如今燕倾天的权势,用权倾天下来形容也不为过! 当所有圣旨下完,最先反应过来的,便是忠勇侯马庆生夫妇,泪眼婆娑中,他们看着日思夜想的身影穿过一桌一桌的将士,最终将那赐封中督军的圣旨接入手中时,他们还是不敢相信,那嚣张纨绔的少年儿子,在离家六年后,竟然给家族给挣得一品督军的荣耀回来,并且,还是毫发未伤的回来! 隔着几桌人的距离,那并不遥远的视线,却屡屡被泪水模糊,那么多日日夜夜的期盼,本以为这一生都将无子送终,本以为儿子早已客死他乡,谁知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重逢! 马夫人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拉扯着马侯爷的衣袖,颤抖道:“那……。那……。那是……。玉儿……?” 然而,马侯爷似乎比她还激动,也同意与不确信的语气问道:“是……。是吗?” “是!”马夫人坚定道,“我听见圣旨上说马璞玉!” “不是我们的玉儿,还有谁!” 随即马夫人一声:“玉儿!”那声音不大,轻微得如同飘摇的杂草,然而,那心痛的呼唤和颤抖的声调还是让马璞玉为之一怔。 侧目而视,还未从一品督军的荣耀下回神的马璞玉,在看到父亲母亲满脸泪痕时,所有的忐忑和喜悦全都化为乌有,有的只是心疼和自责! 若非他自私的想要给他们二老一个惊喜,哪怕是让人带个口信也不会让他们如此担忧! 看到母亲的白发和皱纹比以往更加刺眼,而父亲颤颤巍巍的身体,更加让他心痛,若是一身荣耀没有亲人分享,那他那么拼命,都为了什么? 大步走了过去,马璞玉跪地道:“爹,娘,孩儿回来了!” 马夫人的眼泪流得更凶,还未等马侯爷将儿子扶起来,她便就已经一把抱住儿子的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想起这些年的担忧和思念,顿时更觉委屈,泪水不停滴落,让闻着伤心,见者落泪! 被这突然而来的一出戏给打乱思绪的众人慢慢回神,不免又是番轻叹,连马家独子都已经归入燕倾天的阵营,这天下于燕倾天而已,岂不如同囊中之物? 然而,这还不算,当燕十三慢慢走到低头不语,暗自神伤的礼部尚书郑怀璧和郑夫人的身边时,一把将脸上的银色面具揭下,随即跪地道:“孩儿不孝,今日才与二老相见!” 六年的时间不长不短,当日的郑威自然不能与今日的燕十三相比,不说别的,就他一身杀伐果断,霸气凌厉的眼眸,都让郑怀璧和郑夫人不敢相认! 颤抖的手指着眼前跪在他们面前的燕十三,郑家二老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震惊和不敢置信! 燕十三跪在地上,抬起头来,仿若被风沙迷了眼,模糊的视线中,看到父母震动却不敢相认的模样,一时间心酸万分。 受过多少伤,流过多少他血他已经记不清楚了,但他却那么清晰的记得,他从未流过一滴泪,将军说的对,就算是铁血无情的军人,依旧是软化在父母的膝下! 这些年,支撑他的,除了将军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便就是远方父母的暗自神伤的模样。 他人儿孙绕膝,坐享天伦之乐,然而他们二老却是孤孤单单,孤寂落寞! 燕十三实在是心酸,无法压抑的痛在心里四处流窜,燕倾天看着他那番模样,知道他想放声大哭,奈何只有忍着,那种发泄不出来的痛苦更加让他难受! 想起那在战场上拼命厮杀的男儿,如今却因为父母陌生的神情而弄得痛苦不已,燕倾天不忍,随即便走到郑家二老的身前,出声道:“当日郑威押送刘环进京,却遭人刺杀,幸而他命大,这才逃过一劫!” “本王害怕若是那暗杀之人知道他还活着,便会前来追杀,因此这才让他跟着本王姓燕,如今他已经身为一品督军,想来也该换回以前的名字才对!” “此事皇上也已经知晓,郑大人若是信不过本王,大可问问皇上,十三他真是你的儿子!” 郑怀璧闻言,心里更是一片震荡,随即抬眸望向那高台上的皇上,只见文献帝微微像他点了点头,他这才目光一闪,眼中片刻就汇集几滴浊泪,滚烫而落…… 而一旁的郑夫人早在燕倾天话落的时候,就已经抱着燕十三哭看起来,而燕十三借助母亲的衣服,很好的挡住了众人的视线,也痛痛快快的流了一回眼泪。 回来的人尚且如此酸苦交织,那痛哭的声音搅拌着众人心里的酸楚,个个皆是神伤的抹起眼泪来,只是这其中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假意,自然无人去深究! 文献帝的目光落在了马家和郑家的身上,随即心里忍不住的叹息,战场上回来的大将尚且如此悲痛,且不知那些回不来的忠勇良将和魂断疆场的士兵们,他们的家人又该如何悲痛! 这一刻,他多么希望天下大统,如果皆是一国百姓,那何来那么多的烽烟战火? 希翼的目光落在燕倾天的身上,看着那人坦然而自得的站在众人的视线中,忽而文献帝嘴角一勾,露出满意至极的微笑来! 胸怀若谷,仁德天下,烽烟四起,独霸一方。 他与燕北晟加起来,还不如一个燕倾天! 今日是个喜庆的日子,直到马郑两家都平复好心情,这中间半个时辰,文献帝皆是没有多说什么? 今日宴会,太后不来,皇后不在,只有皇上一人,而皇上又偏宠燕倾天,自然不会扫了燕倾天兴,所以,众人在宴会开始后,便四处敬酒,显得随意和自由! 回到座位上的燕倾天看着燕小凤闷闷不乐的样子,随即揉揉他的额头,出声道:“可是饭菜不合口味?” 燕小凤闻言,摇了摇头,可怜兮兮的目光落在燕倾天的身上,委屈道:“你为什么是王爷,而我只能做世子?” 燕倾天闻言,不免好笑道:“现在是世子,以后不就是王爷?” “不?”燕小凤不满道,随即撅起小嘴,轻声道:“你要做王爷,我就要做皇上!” “噗……。”冉红叶正喝着上好的竹叶青,忽然被燕小凤这句话给惊得连酒水都喷出来了! 而那对面坐着的,正是燕倾天! 一股浓烈的酒气袭来,燕倾天躲闪不及便被喷了个正着,只见她双目紧闭,一脸嫌弃的皱起了眉头,随即在冉红叶的擦拭下,这才睁开眼,阴阴的看了一眼冉红叶,随即转身对着燕小凤道:“小孩子家家的,不许胡说!” 冉红叶见燕倾天没有对她发火,随即松了口气,目光一闪,暗自吐了吐舌头,目光紧紧盯着燕小凤,却是不敢再去品尝酒水了! 燕小凤被刚刚滑稽的一幕给惊道,嘴角的笑容又高高扬起,肥嘟嘟的脸颊上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白白的牙齿在小嘴里张牙舞爪,燕倾天看她这得意的小模样,一时间心都软化了,哪里还跟她计较什么? 只道是童言无忌了! 然而,燕小凤似乎并不想就这样放过燕倾天,她从屁股底下抽出刚刚赐封她为世子的圣旨,然后指着那个宸字给燕倾天看,嘟囔道:“世子就世子嘛,为什么要叫宸世子?” “就算是要加个什么字,也该是凤才对啊?” 燕倾天低头看着燕小凤手指的那个宸字,当心张了张嘴,眼眸中一片惊愕,宸之一字,乃是帝王的意思! 暗喻让燕小凤做皇上,那她岂不是成了太上皇? 燕倾天一把将圣旨收起,随即面色凝重道:“你就是凤世子!” “皇上劳累过度,想来是弄错了!” 燕小凤见燕倾天的表情明显凝重了许多,随即便乖乖的应了一声,随即不再言语,只是那低下头的瞬间,那亮晶晶的眼眸里,明显就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酒过三巡,由燕十三带头,众人便开始前来敬燕倾天,一轮接一轮下来,众人只见燕倾天面不改色,喝酒如同喝水一般随即,顿时心里暗暗打起了退堂鼓,生怕被燕倾天给拉住,灌到死去活来! 郑怀璧见众人都敬得差不多了,随即便带着夫人一起,端着酒往燕倾天的桌边走去,燕十三本就在燕倾天的身边,见二老过来,连忙起身相迎。 “王爷对我儿的大恩大德,下官无以为报,如今只有酒水一杯,还望王爷莫要见怪!” 燕倾天端起自己的酒杯,站起身来,轻笑道:“郑尚书说这话就见怪了,本王与十三乃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你们二老于生有一个好儿子,为你们郑家争光了!” 三人随即碰杯,便一饮而下,燕倾天放下酒杯,有些发烫的手掌落在燕十三的肩头,对着郑家二老道:“当日改名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身正人明,也该改回来才是!” 燕十三闻言,看向父亲母亲,目光闪过一丝纠结。 这个名字在他的身体里长了根,他舍不得拔掉! 郑家二老见儿子纠结的模样,随即笑道:“他姓什么叫什么都是下官的儿子,能得王爷赐姓是他的福气,十三这个名字好,旺他!” “不改了,不改了!”说罢,还摆摆手,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燕倾天见状,爽朗一笑,也不勉强,燕十三的眸子里闪现些许笑意,随即招呼父亲母亲回去坐下! 今天这场宴会仿佛就是为燕倾天一人举办,在不多的皇室成员中,除了高高在上的文献帝没有被人们给遗忘以外,前来参加宫宴的襄王楚元音,静嫣公主楚元淳,尚未受封,依然住在皇宫的四皇子楚元恒。 皇上生有九子一女,除去已经被贬为庶人的楚元耀以外,其他皇子皆已经封王,拥有自己的封地,唯独四皇子还没有封赏,依旧住在皇宫! 而襄王深得皇上宠爱,年仅十二就已经封王,并且还富庶的江南一带,皇上念他年幼,便准许他成年前往封地,因此,目前住在京中。 而襄王府与燕王府,据说不过一墙之隔! 静嫣公主目光阴沉地盯着对面那个笑得风发肆意的男子,看着他那如妖一般的惊世容颜下,却显得那般无拘无束,逍遥自在! 将她的哥哥害得那么惨,然而,他却如此好心情的接受父皇的大肆封赏,在众人齐捧之下,嚣张而张扬的一一接受着。 放眼整个京城,除了父皇,如今他最有权势,那样的人,应该是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 然而,刚刚她却看到,那个被他称为王妃的女人,喷了他一脸的酒水,他却丝毫不觉,没有发怒,没有责怪,转过头,又去哄他的儿子! 她想,不该是这样的,权势滔天的燕倾天,不该是这样的才对? 然而,她却又想不通,为何自己会有这种质问和纠结,那个人则样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哥哥被害成那样,就连皇祖母都救不了,她又能如何? 只是心中怒火没有发泄之处,那无边的恨意如蚂蚁在她的周身啃噬,那感觉让她无比难受,然而,却躲避不了。 年仅十三岁的襄王看着对面的燕倾天得意的脸庞和笑容,手中的杯子捏了又捏,眼眸中的暗影越叠越厚,胸腔里燃烧熊熊烈火肆意窜起,若非有那高高在上的人,只怕他早已掀桌而起,给那人狠狠一击,让他看清楚,龙鳞国倒地是谁说了算? 然而,在楚元淳和楚元音的愤恨之中,只有楚元恒最为淡定,目光也最为温和,他看着燕倾天那嚣张肆意的面容,想起记忆中那最深刻的部分,忽而嘴角一勾,慢慢露出几丝笑意来! 他总算是回来了! 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当初被狠狠欺负的四皇子? 然而,他这依旧没有出息,依旧一无所有的四皇子,却一直记着他,并且,一直以他为努力的对象! 不敢奢望可以超过他,但至少,也该向那些将士一样,有资格,也有能力,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边! 这一晚,许多大臣都喝得酩酊大醉,许多武将皆是倒地不起,然而,唯独那人,喝得最多,却也最是清醒,最终在一旁欢送声中,乘坐小娇,带着妻儿妹妹离去,留下多少人的感叹唏嘘! 本以为燕王权势滔天,战功赫赫,便会瞧不起他们这些文臣,不想,接触下来,却发现这燕王爽快至极,心胸宽阔,待人真诚,一时间众大臣便蜂拥结交,哪怕是与燕王交谈一句,都会觉得是无上荣幸! 文献帝直到宴会结束,嘴角的笑容都还没有合拢,今日群臣兴致勃勃,不醉不归,若换了以往,只怕今日他不止要饮下多少酒水! 如今有了燕倾天这海量,众人都自觉去灌他了,索性将他晾在一边! 张怀德泡了杯茶给文献帝解酒,出声道:“皇上今日没有册封燕王妃?” 文献帝闻言,明亮的目光一暗,随即道:“你到是记得清楚!” “奴才只是怕明日燕王酒醒,会来找皇上下旨?” “呵呵,你也老眼昏花啦?” “那小子根本没醉!” “你看他那桌底下是什么?” 张怀德闻言,顺着文献帝的视线看过去,只见燕倾天之前坐的桌角竟然全是酒水,湿湿的,还浸泡着一道明黄的圣旨! “去捡来看看!” 张怀德闻言,连忙下去将那泡得满是酒气的圣旨给捡起来,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是赐封世子的那道! 文献帝也看见,目光幽幽暗暗,神色莫测不明,随即长长一叹,出声道:“你说他为何要这般聪明?” “如今,连朕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怀德闻言,目光疑惑不已,看着手中的圣旨,再看看燕倾天桌下酒水,忽而就欣慰一笑,连圣旨都不放在眼里,也只有这么一位了! 而能有内力逼出酒水,这能力,绝非一般人能够拥有! 燕北晟在天有灵,也该安息了! ------题外话------ 亲们,南鱼一早就要去帮忙了,怕回来晚,就先发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二章 威逼利诱 夜晚,翠轩宫内,肖淑妃让小太监打探宫宴的消息,当知道燕倾天已经基本上掌握了龙鳞的兵权后,她开始慌了! 太子被废,储位悬空,只怕不知有多少人眼睁睁盯着这个位置,就算她不去争,就凭皇上对儿子的宠爱,定然也逃过这场争斗! 所以,她为了儿子,必然也会拉拢燕倾天这颗大树! 她的娘家不过是小小的二品吏部尚书,比起皇后的有力后盾,她什么都也没有,然而皇后尚且无法救出太子,那他日若是儿子有事,谁又有能力救他? 放眼整个龙鳞,她也就只看见那么一人而已! 就在肖淑妃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贴身大宫女如意便推门进来,躬身道:“禀娘娘,王爷来了!” 肖淑妃回神,头痛的揉了揉眉心,随即道:“让他进来!” 如意应声退下,不一会,怒气冲冲的楚元音就大步踏了进来,全身上下都是一股酒气,走路有些偏晃,然而那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却闪耀着熊熊燃烧的火苗! “母妃!” 肖淑妃听到儿子这番不痛快的语气,便知一向心高气傲的他,定然是受到了燕倾天的打击,想来,他也明白燕倾天的权利与他父皇相比,实际上已经没有多大的区别! “堂堂王爷,喝成这样成何体统?”肖淑妃虽然表面呵斥,然而,那看着儿子的眼眸,却全是宠溺。 楚元音不高兴摆手,随即找个位置坐下,大声道:“母妃今日不在,不知道那燕倾天有多嚣张跋扈!” “简直就没有把父皇放在眼里,甚至于整个龙鳞皇室,他都轻蔑藐视,众大臣争相向他敬酒,生怕晚一步就结交不到者这新任宠臣,就连父皇也对他诸多忍让和偏宠,他今夜就像明珠一样,连父皇都被他的光芒给比下去!” “儿臣想想就气到不行,凭什么他燕倾天就左右逢迎,四面恭维,而儿臣贵为一国亲王,却还要看他脸色,仰他鼻息?” “凭什么?凭什么?” “早晚有一天,儿臣定要让他燕倾天匍匐在地,永无翻身的可能!” 楚元耀气愤的发泄完,心里总算是好过一点,然而,当回头看着自己的母妃,本以为她也会跟着他附和几句,谁知母妃不过冷冷瞥了他一眼,轻声道:“你不是他的对手?” “太子有皇后和太后相护,结果都成了废人,你空有王位却根基未稳,势力更加微弱,放眼观去,朝堂之中,半数以上皆是燕倾天的人,就凭你一个尚未成年的王爷,你拿什么去跟他斗!” “陈国公府是他的外祖父家,郑家和马家不用说你也知道,而在朝堂颇有势力的冷丞相是你父皇的亲信,他从不参与党派之争!” “不是母后泼你冷水,母后只是让你看清事实,不要冲动的去跟燕倾天为敌,那对你是没有好处的!” 楚元音闻言,目光暗沉得吓人,只见他狠狠一掌拍在桌上,随即愤恨道:“难道眼睁睁看着他如此放肆,我们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肖淑妃目光暗自闪耀着,如星光一般充满光亮,像是溢满水珠的琉璃杯,盈盈荡漾着,像是清波一般惹人沉醉! “怎么会没有办法?”肖淑妃柔声道。 “借势而上,然后再慢慢瓦解,这天下终究是楚家的天下,燕倾天再强大又如何?” “乱臣贼子的罪名,向来是武将最怕!” “你不仅不该跟他为敌,反而,你该跟他交好!” “交好?”楚元音皱眉道! 他从未想过借燕倾天的势,但按目前的情况来看,也只有燕倾天一人的势力可以借! 皇后以母妃明里暗里斗了多年,她的势力根本不可能捧他,皇祖母虽然也有几分势力,但她老人家多年来从不插手朝堂之事,要她出马,只怕不知要费多少心力! 更何况如今父皇正值壮年,想来皇祖母是不会愿意这么早将势力交付于他,更何况他还有一位还住在皇宫的四哥! 楚元音一言不发,紧紧皱着眉头,翻来覆去的想了许久,肚中的酒水慢慢消化吸收,他的面色也渐渐恢复正常,这时他才轻吐一口浊气,望着母妃眼中的坚定,随即道:“就算儿臣肯低这个头,只怕燕倾天也不会将儿臣放在眼中?” “燕倾天会不会,母妃不敢肯定,但有一人,你却是有把握一试!” 楚元音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出声道:“谁?” “燕倾城!” “她?”楚元音更是疑惑,随即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涨红,喃喃道:“母妃不会让儿臣娶她吧?”她都已经二十了? 看着儿子眼里嫌弃的目光,肖淑妃却暗自窃喜,燕倾城虽然年纪大些,却是京城中出了名的美人,然而,儿子今日见过,却无半点多余的想法,不为美色所惑,她肖淑妃的儿子果然是好样的! 只可惜,倔得很,自小就给皇上宠坏了,以为什么都能握在手心,却其实什么都没有得到! 皇上宠爱她,也宠爱儿子,但她每每半夜惊醒,看着空荡荡的大床,便不知不觉流出淡淡的苦涩,皇上若是真心爱她,又怎么会从不在翠轩宫过夜? 然而,哪怕是这虚妄的宠,她也沉醉其中,比起如冷宫一般的凤仪宫,她却是更喜欢她的翠轩宫! “不娶她也可以,只需要让她迷恋上你就行!” “女人的痴心好比风中狂沙,海潮大浪,一旦疯狂起来,就算是至亲之人也无法阻止,所以这步祺,必须下在燕倾城的身上!” 年仅十三岁的楚元音此时根本听不明白母妃口中所说的女子痴心,不过他却看见母妃眼眸中的恍惚和沉醉,面带笑容,目光温柔而痴缠,仿佛看见了多么美好的事情! 然而,他多年以后,却是始终没有明白所谓女子的痴心,然而,那男子的痴心,却是被他深深体会个够,终其一生,他舍弃所有,哪怕用命去换都没有得到那人的一个转身,那时他才明白,原来,他自以为荣华富贵,权掌天下的一生,到最后,却是什么都抵不过那女子的璀然一笑! 原来,真有那么一个人,不管你用情多深,付出多少,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当然吗,这些乃是后话,且说这楚元音也很是聪明,明白母妃的意思是让他去勾引燕倾城! 这个问题的认知让他很是懊恼和羞愧,想他堂堂一国王爷,竟然去勾引一个女子,让她痴心相付来达到他的目的。 他很不齿这种行径,也很不屑于这中行径,但奈何,如今他却要去做这种让他十分不自在的事! 可以说,想来骄傲的他,真心是难为自己来做出这选择! “儿臣去看看父皇!”楚元音目光有些闪烁,听不见母妃还在耳边说了些关于女子喜好等事,一个人兴匆匆的从翠轩宫出来,然后一路就往龙阳宫冲去! 龙阳宫里 文献帝拿着那被酒水浸泡过的圣旨,一边沉思,一边轻叹,换了一身寝衣,却是亮着灯火,一个人静坐在床头! 倾天那孩子太过敏感,稍微流露出一丝暗喻都让他轻而易举的捉出来,这龙鳞江山早就非昨日可比,除了他,他还真不知道找谁来接手! 然而,那孩子,却甘愿为臣,丝毫没有称帝之心? 文献帝一边苦苦冥想着让燕倾天光明正大接手龙鳞国的办法,一边又暗自挣扎着,如何让众人信服于他,好让那史书之上,不留下一丝污名! 突然门外传来张怀德的声音:“王爷这么晚前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这会子皇上已经安寝了!” 门外的楚元音此时憋了一口气在心里,有些不吐不快的感觉,随即对着张怀德道:“劳烦公公通报一声,本王有事必须要找父皇!” “这……。?”张怀德见楚元音来势冲冲的样子,一时间也不好回绝! 而这时,睡不着的文献帝刚好出声道:“让他进来!” 张怀德躬身一请,还未抬头,就看着急冲冲的楚元音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看着那屋里还亮着的灯火,张怀德目光微微一暗,随即关上那高高的殿门,侧着身,继续守着。 “这么晚打搅父皇休息了!”楚元音踏步进来,跪地给文献帝磕了一个头! 文献帝抬了抬手,将圣旨放在床上,出声道:“来了也好,陪父皇说说话!” 楚元音从出生开始,就得到文献帝的喜爱,可以说自小都是养在文献帝的身边,父子感情,非一般皇子可比! 楚元音本想开口问问文献帝为何如此宠爱燕倾天,然而,当他看到文献帝眼中疲惫和有些憔悴的面容时,忽而就想到了“老”这个字! 或许是曾经在文献帝膝下玩耍的孩子已经长大,又或是文献帝拿眼睛的皱纹开始清晰,楚元音只感觉心里一酸,便只得轻声道:“儿臣想父皇了,便过来看看!” “今夜父皇喝了许多酒水,身体可有不适之处?” 文献帝摇了摇头,看着自己宠爱的小儿子出言关心,心里微微一暖,轻笑道:“无碍!” “父皇喝这点哪里比得上燕王那小子!”说罢,眼眸中的笑意更浓了些! 楚元音原本压下的愤怒被文献帝这一笑又给激了出来,眼眸一沉,怒声道:“那燕倾天不过是打了几场胜仗而已,值得父皇这样整日挂在嘴边!” “偏宠也要有个度,儿臣如今在父皇的眼里,就只看到一个燕倾天!” 文献帝被楚元音一番话说得上了些许火气,目光一暗,凌厉的帝王气势瞬间便散发出来,正要开口教训,谁知当他对上楚元音那倔强和愤怒的眸子时,心里一震,心思翻转之间,忽然脑海里精光一闪,想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看向楚元音的目光不知不觉便柔和许多! 或许威逼利诱这个办法不错,让元音去逼,他在多番引诱,他就不信,这孩子不上道? 想到燕倾天有一日坐在御书房中埋头批阅奏折的样子,文献帝的心情,立马就多云转晴,随即却又故作深沉的对着楚元音道! “他如今是燕王,权势滔天,父皇就算是对他有些看法,自然是不能与他矛盾激化的!” “他不是单单打了几场胜仗,他拿下的,是一国城池,收服的,是一国百姓!” “古往今来,有那一朝那一代的大将做到过,如今镇守在边疆的兵马皆是听他号令,父皇若是逼急了他,正好给他造反的借口,到时,天下岂不又要生灵涂炭,死伤无数?” 楚元音从来不知父皇的心里还装着这么多的事,原本不是偏宠燕倾天,而是不得不安抚燕倾天! 权倾天下的大将,不是谁都可以掌握的! 想到父皇一直都在隐忍,楚元音就暗自后悔,自己之前还在心里埋怨父皇来着,想不到比起他这个受气的王爷,想来不喜欢却要笑脸以对的父皇,才是最辛苦的一个! 原本一直下不了决心的楚元音在这一刻忽然有种天降大任于斯人也的感觉,这一刻,他仿佛是带着某种使命的感觉,就的这种感觉的存在,让他忽然觉得,要去做的那件事情,其实,并没有想象那么龌龊! 仿佛是心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楚元音没有久留就出宫回府,他并不知道,在他走后,文献帝好心情的收拾好那被燕倾天遗留的圣旨,随即面带笑容,总算是踏实的睡去! 而那门外守着的张怀德,却是疑惑的望着关紧的殿门和襄王的背影,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皇上要让襄王觉得,他对燕倾天的宠爱,都是被迫于燕倾天的权势? 难道皇上支持襄王与燕王之斗,这一刻,一向清楚明白的张怀德,不禁开始迷糊了? ------题外话------ 亲们,今天实在是忙很,明日恢复万更,见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三章 捐腿献臂(万更,求赏) 朦胧的天色还未明亮,清冷的街道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萧瑟的寒风中,刚刚迎入主人的燕王府外,此时就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无数小厮家丁此时正捧着自家主子的礼物,在燕王府门外等候着,长长的队伍,来至各世家大族,以及京城中的名门和大富之家,上千人的队伍,就排了两条街道。 相比于热闹非凡的燕王府,隔壁的襄王府显得冷冷清清,许多达官贵人的小厮们端着无上珍宝,皆从襄王府门前走过,占道排队,却是无人问津襄王的大门! 送礼的队伍越来越长,嘈杂吵闹之声也越来越大,天色渐明,一大早就被吵醒的燕倾天可谓十分不爽。 燕山没有得到燕倾天的许可,因此燕王府的大门一直紧闭,直到燕倾天起来,燕山这才去大厅回禀道:“主子,这外面送礼之人从昨夜就已经开始排队等候,这礼我们是收还是不收?” 燕倾天闻言,闭着眼睛坐在主位上,疲惫的挥了挥手,出声道:“人家都堵在门口了,不收岂不是不给面子!” “将所有送礼的名单和礼物清单全都记下来,回头也给皇上送去一份!” “省得他说本王一回京就开始收受贿赂!” 燕山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吩咐下人打开大门,然后一个一个登记清楚,如今的燕王府在京中如日中天,不知有多少人眼红,燕山虽老,却也是个人精,做了燕府管家几十年,如今处事,早已老练圆滑。 有他在,燕倾天也不知少操多少心? 从早膳到午饭到晚饭,整整一天,这送礼之人,却是还没有登记完,燕王府中的十间库房皆是堆满,还挪用了三间客房一座小院来收,直到当天夜里,这才将最后一个送礼之人登记完毕! 后半夜,天空淋漓的小着小雨,湿冷的空气一下子就灌入京城中的家家户户,燕王府里,一直假寐的燕小凤在感应到白玉与小火的到来时,暮然睁眼,随即从床上坐起来,还未等她穿鞋,一股冷风就已经从窗户灌入,帷帐轻晃,像是水波纹一般摇动着,燕小凤穿着鞋子,娇小可人的小身板穿着厚实的里衣就蹦跶出来! “可是有什么消息?” 白玉看着只到自己大腿的燕小凤,目光闪过一丝笑意,出声道:“也没什么特别的消息?” “云舒歌如今已经回到了凤凰楼,这一次的武林大会,恐怕他必去参加!” “前些日子他将凤凰令已经落入昆山派的消息散发出去,就在一天前,昆山派就已经被人灭门!” “凤凰令的消息如今像是星火一般在四处散发,如此下去,只怕等到三月的武林大会,能够与云舒歌较量的人,武林中,只怕不出三人!” 燕小凤闻言,明亮的目光浮现些许笑意,随即道:“云舒歌的敌人从不是武林中人!” “这一次的武林大会,汇集的,只会是四族之人!” “云舒歌这是想让武林大乱!” “为什么要让武林大乱?”小火不解的问道,武林盟主宋锦城不是云舒歌扶起的人吗? 相对于小火的不解,白玉却道:“武林大乱,江湖中必然会分散对凤凰令的注意力,到时谁还一直执着于凤凰令,便才真正成为他云舒歌的敌人!” 燕小凤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了什么,便皱眉道:“你们此次回去便暗中保护云舒歌,务必要在武林大会开始之前,让他平安无事!”因为她可不想,让自己那琐事缠身的爹爹,再去为这云舒歌操一份心! 更加不能让他出京去找云舒歌! 白玉闻言,点了点头,倒是没说什么? 但初次来京的小火,却是对什么都好奇得不得了,尤其是金碧辉煌的宫殿,那是人间最繁华的地方,他可是还没有去过呢? 眼中流露出淡淡的不舍,用委屈而又可怜的眼神看像燕小凤,小火嘟着嘴道:“主人,小火想留下!” 金色的眼眸蒙上一层雾气,那淡淡的光辉从里面透出来,燕小凤看着小火那依依不舍的面容,心里一软,便道:“留下可是要去跑腿的!” 小火闻言,眸子一亮,随即开心道:“小火愿意去跑!” 白玉望着童心未泯的小火,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随即道:“既是如此,那我一人去也可!” “小火贪玩,还望凤主多加照顾!” 燕小凤闻言点了点头,看着兴奋到快要露出尾巴的小火,宠溺的唤道:“还不过来!” 明明没有尾巴,小火却习惯性的摇摇屁股,那模样像极了可爱的小狗,白玉和燕小凤对视一眼,皆是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笑意。 窗户的寒风袭来,白玉的身影便消失在房间内,燕小凤上前去将窗户关住,随即转身对着已经趴在地上对着她咧开嘴笑的小火,无奈的扶额。 这孩子虽然修成人形,奈何却还是兽性,这般随意躺在地上,他也不嫌脏! “主人,明天我们去哪里玩啊?”有些迫不及待的小火出声问道,那趴着的手像爪子一样,还拿回来舔舔! 燕小凤翻了翻白眼,有些轻叹,她似乎可以想象白玉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这家伙压根就还是一只兽啊? 看着他那如金色耀眼的眸子,燕小凤个目光暗了又暗,随即对着他道:“可能将眸子的颜色变黑?” 小火闻言,眼皮向上挑了挑,随即道:“白玉哥哥都不可以,小火自然不行!” 燕小凤想到白玉那碧绿一般透亮的眼眸,从白玉化身为人开始,她从未在他的眼中见过如蛇一般冰凉刺骨的目光,相反,他的眼眸如同宝石一般,每每总让她感觉很窝心,也很温暖。 燕小凤认命的启动体内的凤凰令,然后让小火盘腿做好,她渡些修为给他,务必要让他将这金色的眸子给掩住,不然,只怕明日这燕王府,便不知要传出多少流言蜚语! 源源不断的灵力送入小火的体内,那在丹田内散发红光的麒麟丹越来越大,颜色也越来越亮,像是冲出浓雾的金丹,那颜色,像骄阳一般刺眼,像明珠一般璀璨。 整整一夜,当燕小凤都已经觉得虚脱,所有集聚的灵力皆已经耗尽之时,小火的眸子这才变得如墨一般漆黑,但他眼中却是时不时散发出淡淡的金光,让人一看这娃,便觉得神仙转世,犹如灵童! 耗尽灵力的燕小凤虚弱到连说话都有些费力,眼眸中的光华不再,遗留淡淡疲惫的神情和灰暗的光亮。 用手支撑着身子,燕小凤抬起头开,看着已经长了一大截的小火,目光中暗含淡淡的欣慰,灵力的增长让原本只有一米二三的小火,一下子就窜到了一米七左右,面容更加的精致,轮廓也更加清晰。在俊美无双的容颜下,还有两颗又大又黑的眼眸,像两颗熟透了的黑葡萄,淳淳的眼波,诱人无比,像是谁家偏偏懵懂的少年郎,那浓密的眉毛如刀削一般,鼻梁挺拔,红唇微翘,鼻头圆润,怎么看,怎么诱人! 燕小凤嘴角挂着虚弱的轻笑,看着已经修为大成的小火,撑起身子,便要站起来,如今她身体十分无力,只想好好休息一会! 只有继续汇集灵力,才能再次启用凤凰令为她灌输灵力,不然,她这换颜术必定失效,到时她如何能有借口继续缠着燕倾天? 然而,燕小凤刚站起身来,便脚筋一软,就跌落回去,刚刚回神的小火眼疾手快,瞬间便将燕小凤抱在怀里。 他的目光落在燕小凤虚弱而疲惫的面容上,目光里闪过愧疚和心疼,然而当目光再次落在自己宽阔的怀抱和修长有力的手臂上时,目光不免一喜,明亮的眸子瞬间全是星光。 到底,他还是赶上了白玉哥哥! “主人!”小火温柔而深情的唤道,感动万分的心里,堆满了柔情蜜意,而他的目光,看向燕小凤时,不知不觉,全都是盈盈的水雾。 尚不知何为情事的小火,自然不明白心里那一片柔软为何? 然而,瞬间被小火温柔的神情所秒杀的燕小凤,却是感觉心里狠狠一颤,便有一丝悸动在血脉之中蔓延…… 将头歪在一边,燕小凤有些微红的脸显得十分不自然,闪视的目光落在那已经被小火撑破的鞋和长长一截露出小腿的裤子,忽而明亮的眸子全是笑意,唇瓣上翘,出声道:“抱我上床去休息!” “嗯!”小火应了一声,随即将燕小凤抱到床上,十个脚指头皆是露在外面,那小小的鞋子像是在哪里沾染上的烂树叶,破破烂烂的衣物和裤子皆是露出男性最完美的地带,燕小凤眯着眼,从那迷蒙的视线中,看着小火那露点的胸肌和倒三角的黄金地带,不免目光一暗,索性直接闭上眼休息,刚刚那偷瞄的几眼,足够让她脸红心跳许久! 小火自然也是看出了身上的不妥,但燕小凤的虚弱让他很不放心的离去,所以便坐在床头,心性的成熟让他没有想去睡地上的想法,不过,想上床睡的他,却是开不了口。 翻过身子,燕小凤背对着如叫花子一般的小火,出声道:“在燕王府中,我不会有事,你先去换身衣物!” 小火站起身来,看了一眼燕小凤的后背,随即再扯扯自己身上的两根布条,皱了皱眉,出声道:“主人好好休息,小火去去就来!” “嗯!”燕小凤闷声道,不愿再说什么? 小火以为她累了,当下也没有往别的地方想,踩着那两片破鞋,便从窗户一跃而走,在漆黑的夜色中,如苍鹰一般在空中掠过! 小火一走,燕小凤立马翻身过来,望着窗口方向,不爽的捶了捶脑袋,小火**她都见过,怎么如今见他这副大人模样,她竟然会有几分心动呢? 还有白玉,为什么每一次想起温泉中,他那蜕皮出浴的模样,如绸一般的银发披在肩头,那碧绿的眼眸染上些许水雾,清波荡漾,神色迷茫,那般惊艳,却是如尖刀刻痕,深深印在了她的心里。 他们二人皆是上古神兽,若非当年天帝分割人界与修真界时,他们灵力微弱,如今又怎么会臣服在她的脚下? 燕小凤想了一会,皆是没有明白过来,揉揉发涨的脑袋,干脆给自己点了个睡穴,这才安然的躺下,不一会,就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小火回来时,看着已经在熟睡中的燕小凤,一身藏青色的衣袍包裹住他那一具健硕诱人的身躯,轻轻爬在床边,目光温柔而宠溺的看着眼前熟睡中的小人儿,内心涌出淡淡的幸福感。 他的主人,果真对他最好,还有白玉哥哥,他们都很疼他的。 小火长大了,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 小火一边在心里暗暗出声,一边又浅浅而笑,望着床上的人儿,靠着手臂,也慢慢睡去! 天色大亮,房门外久等不到世子醒来的丫鬟们暗暗着急,轻唤了几声,依旧没有回音,这死才心急的推开门进去看,谁知竟然发现他们的小主子有些发烧,并且还昏迷不醒。 这下大事不好了,为首的大丫鬟茯苓是燕山专门拨过来照顾燕小凤的,她连忙让身后的两个小丫鬟,一个去通知王爷,一个快去请府医! 隐于房梁之上的小火见三个丫鬟如此紧张着急的模样,顿时心里一紧,想要下来看看,却奈何如今自己身份不明,唯恐燕倾天将他扔出燕王府,到时再想陪在主人的身边,可就难了! 想到刚刚那丫鬟去请府医,小火的眸子一闪,便想到一个光明正大入住燕王府的机会,随即趁燕倾天还未到来时,便就从窗户一跃而出,几个起落,便出了燕王府内。 房间,收到消息的燕倾天从门外大步流星的走来,身后跟着的是,一脸倦容的冉红叶和一脸担忧的燕倾城。 看着立在床边的茯苓,燕倾天道:“怎么会昏迷不醒?” “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茯苓闻言,连忙跪地道:“回禀王爷,像是风寒引起的发烧!” 燕轻将手放到燕小凤的额头,发现实在是烫人得很,随即便将他一把抱入怀中,呵斥道:“你们是怎么照顾世子的,怎么会感染风寒?” 茯苓闻言,声音惶恐道:“王爷恕罪,昨夜奴婢明明将房中的小窗户关好,没有想到,今日一早,奴婢等人推门而入时,却发现那小窗户大开,想来是夜里冷风吹入,让世子受了凉!” 燕倾天闻言,看向还大开的窗户,出声道:“还不去关好!”昨夜她临睡前还来看过这孩子,怕屋里的暖炉闷,就给她窗户开了个缝隙,想来是夜里风大,将窗户吹开了,没有想到,她一时的好心,却是给这个孩子带来了一场风寒病! 看着燕小凤那紧闭的眼眸和皱起的眉头,那脸上泛起的红晕像是涂抹上一层胭脂一般,原本娇嫩的唇瓣也干裂着,泛起几丝白色的细皮! 看着怀里小人儿的可怜模样,燕倾天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心疼和难受,府中的大夫没来,冉红叶看着抱着孩子独自自责和难受的燕倾天,扭了扭不舒服的身子,上前将手搭在燕小凤的手上,随即闭上眼,感受燕小凤脉搏的跳动。 “疲劳过度又遇冷风侵袭,普通的风寒症罢了!” “瞧你那担心的模样,你受伤都没这么紧张?” 有了冉红叶话,燕倾天的心里到是放下许多,只是这疲劳过度又是怎么回事? 燕倾天皱着眉头,实在是不知道这娃到底玩什么将自己玩到疲劳过度,昏迷不醒的地步! 不一会府中的大夫来了,燕倾天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然而,就在冉红叶将药方刚刚开好,门外的小厮就前来通报道:“门外有一公子,说世子的伤非一般药物可治,他有把握,在一天之内让世子爷恢复如初!” 小厮说完,燕倾天陷入沉默,燕倾天也是一脸凝重,而冉红叶晃荡着手中的药方,轻笑道:“你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外面就已经有人知道你儿子的病情了!” “看来这燕王府,当真是有意思极了!” “去请他进来!”燕倾天出声道,对于门外这位公子,他可是好奇心很重呢? 怀抱着燕小凤,燕倾天感受他身上传来阵阵炙热的温度,如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似乎,还真有几分不同寻常。 抬眼看着冉红叶,燕倾天道:“且让他来看看,说不准,我们还真是漏了什么?” 冉红叶揉着发红的眼眸,出声道:“左右这娃是死不了的,我要先回去补觉了!” 燕倾城不明所以,看着冉红叶的背影,皱了皱眉,担忧的目光落在燕小凤的身上,随即出声道:“小凤不是大嫂生的?” “怎么感觉她对小凤不亲不热?” 燕倾天闻言,目光微微变暗,随即道:“自然是她的孩子,只不过她在生我的气罢了!” 燕倾城闻言,以为燕倾天说的是皇上没有册封之事,随即便静默不语,然而,看向昏迷不醒的燕小凤,目光里带着一丝同情! 不一会,化名为火麒的小火便被燕山亲自请了进来,当目光落在燕倾天怀中的燕小凤时,明亮的眼眸中,尽显担忧和心疼。 年纪太轻,不懂隐藏,所有情绪倾泻而出,凡在场诸人,除去低头不敢观望的丫鬟们,燕倾天,燕倾城,燕山,眼中皆是闪过几丝疑惑。 眼前的年轻人,分明就是认识燕小凤,而且看样子,似乎感情还很好!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燕倾天出声问道,她虽然没有见过这个俊美懵懂的少年,但却感觉十分熟悉。 似乎,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 小火反应过来,收敛目光中的流露出的感情,随即道:“在下姓火,名火麟,王爷可唤在下小火!” “哦……。?”燕倾天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姓火的,她还是第一次听见呢? “不知小火如何知道小凤病了?” 小火闻言,目光暗闪,出声道:“此事说来话长,王爷还是让小火先给世子诊治吧!” “等世子醒来,王爷再问也不迟!” 燕倾天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将燕小凤放在床上,起身,站在一边! 小火上前一步,看着退守在一旁,丝毫没有想要离去的燕倾天,随即出声道:“请王爷和诸位暂避一会?” “不就是治病救人而已,莫非有什么不能见的吗?”燕倾天盈盈的起身,审视的目光落在了小火的身上。 “这……?”小火有些为难,欲言又止,随即将目光落在燕倾天的身上,无声的请求他的帮助! 像是熟悉之人才会有的目光,燕倾天忽然一震恍惚,随即目光一闪,扬起手臂,出声道:“都出去吧!” 燕倾城有些担忧,但看到燕倾天并不担忧的目光,这才慢慢走出门去。 所有人都离开了,小火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随即坐在床边,看着因为他而陷入昏迷之中的凤主,一时间心绪复杂,目光里盛满的,皆是无言的温柔。 早就准备好的匕首从衣袖中拿了出来,对着手臂一划,鲜红的血液立马流了出来,对着燕小凤的嘴,一滴一滴的流进她的口中。 门外的燕倾天早在一出门的时候就闭上眼,用灵力将屋里的一切呈现在她的眼前,迷迷糊糊的场景中,她看到少年将手臂的血脉割开,然后将流出的血液一点一点的喂入燕小凤的嘴里……。 一片金光在在那少年的手臂上闪过,她分明看到他那双眼眸刹那间呈现出金色琉璃一般的色彩,而燕小凤的周围,不知不觉被淡淡的光圈包围住,似乎正有什么从她的体内照射出来,那人海中璀璨明珠的光辉,刹那间便照亮着整间屋子。 忽然,一股刺眼的金光仿佛从燕小凤的体内射出,燕倾天只感觉被波动的灵力一袭,便跌落好远,从墙壁上滚落,再狠狠摔在地面之上,虽有灵力护身,她却感觉五脏六腑像是移位一般疼痛。 眼前的场景不再,灵力微弱的她,只能看到源源不断的灵力围绕着眼前的屋子,周围散发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寒冬腊月,她却亲眼看着,不远处栽种花草的院中,竟然有几株牡丹争相开放!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燕倾天慢慢站起身来,擦去嘴角涌出的猩红血迹,清亮的目光如水一般,似乎什么都被她溶入里面。 她一直怀疑的事情有了答案,那个孩子,果真是凤蓝太女,如今环宇大陆上的凤主! 墨流苏为什么坚持离开,她想,这已经不需要再去深究了! 轻笑于唇间,燕倾天撑着身子大步走了出去,眼角眉梢皆是一股难言的喜意,燕倾天一边开心的同时,心里却是暗自庆幸,还好刚刚她让人全都退出这座小院,否则刚刚的种种,就算她有十张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燕倾天出了院子,见等候在外的众人,出声道:“倾城和燕叔回去吧,小凤不会有事!” 如今的燕王府不比以前的将军府,燕山一天到晚都有忙不完的事情,自然也就没有多留,而燕倾城看着燕倾天笃定的样子,也没多说什么? 留着茯苓和其他两个小丫鬟守着,燕倾天也回房疗伤去了! 皇宫中,一大早起来,原本以为抓到燕倾天小辫子的楚元音兴致大好的带着下人略微统计过的礼单,一路往御书房而去。 燕倾天回京,免朝三日,明日才开始上朝,然而,楚元音却是等不及,非要早一点将手中的罪状送到文献帝的手中,对他来说,那么这些罪名微乎其微,对燕倾天势力造成不了什么影响,但是,却可以对他的名声加以打击! 到时,威武仁义,厚德无双的名声不再,他燕倾天再也有本事,没有将士和百姓的拥戴,还不是莽夫一个! 御书房中,文献帝正一脸暗沉的看着燕倾天送来的名单和礼单,眸子里的暗沉如同暴雨欲来的天空,乌云密布,闪电交加! 他倒是不知,小小的六七品官员,竟然还能出手阔绰的送上翡翠碧玉观音像,东海明珠玉宝石,金银铜像,血玉链,玉如意,珊瑚盆,以及颇有收藏意义的名书古画,还有送美姬侍妾的! 如此种种加起来的价值,竟然比国库中的珠宝还要贵重,也就是说,他一国皇帝的国库,竟然还比不上这些大臣们集聚起来,所送出的礼物! 而这其中,敢于攀附燕王的商人,不过是区区数十人而已,而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员,就有一千三百多人! 头痛的将这一名单和礼单扔在一边,这时,张怀德进来禀报道:“禀皇上,襄王求见!” 文献帝不用想也知道这小儿子何为而来,无奈的苦笑一下,文献帝道:“让他进来吧!” 这孩子太过冲动,始终是要嫩些? 不过有他在背后推波助澜,定会让那小子头疼不已! “儿臣参见父皇!”楚元音手里拿着两本册子,一边跪地请安,一边却暗暗得意。 这下,他就不信燕倾天的声誉不受损! 想想,嘴角就露出笑意来! 文献帝一边暗暗叹了叹气,一边道:“可是为了燕倾天收礼之事前来!” 楚元音的嘴角僵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父皇如何得知?” 文献帝懒得跟他啰嗦,直接将燕倾天送来的单子扔给楚元音,出声道:“你先看看这个?” 楚元音迷糊,随即捡起文献帝扔给他的单子,翻看一看,面色就立马变得铁青! 翻了半响,随即他一把将那册子扔在地上,愤怒道:“他燕倾天当真如此嚣张,竟然连收受贿赂都要给父皇过目?” “难道他以为,整个龙鳞,已经是他说了算?” 看着儿子这般冲动,从那册子中他只看出燕倾天收了多少贿赂,却是没有看出,那些官员为何拥有如此天价的礼物? 他以为燕倾天是在挑衅他的权威,却不知,燕倾天这是在给他提醒,在这京城之中,到底有多少贪官是需要清理干净的。 想了又想,文献帝看着儿子那忿怒肃杀的面容,忽而又觉得,不提点也好,他需要的,正是一个跟燕倾天较劲的亲王! 元音虽然太嫩,但他却最适合! 因为,有他的宠,便有和燕倾天一拼的勇气! 初生牛犊不怕虎,或许,这事情的结果,会让人有个惊喜才对! 楚元音回府时,不仅觉得燕倾天嚣张,更多的,他却是感觉自己窝囊和没用,堂堂一国王爷,竟然拿他燕倾天没办法! 在府中砸了许多珍品古玩,发泄一通,这才稍微觉得心里舒服一点,但始终对燕倾天这种挑衅行径忍无可忍的楚元音,还是决定明日一大早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燕倾天收受天价礼单的事情给爆出来! 天色微亮,楚元音便起床打理,心里想着,务必要以最为俊美的面容和绝佳的皇族气息将燕倾天比下去! 谁知刚入宫门,就看都一身紫色王袍的燕倾天,人家不过随意束起发丝,带上王冠,鬓角除几缕墨发随意的散落着,迷人的凤眸中荡起起浅浅的笑意,那面容如三月初开的桃花,像女子所期待那般白皙粉嫩,如仙一般容颜,哪里是他这两颗痘痘挂在鼻梁上的毛头小子可比。 这还未走近,便只感觉自己差的不是一点两点,在燕倾天的面前,楚元音自然而然的感觉到自己矮上一截,所以,也就很没有底气的走在后面。 大殿中,众人三呼万岁后,张怀德开始了那句耳熟能详的:“有本启奏,无本退朝!”的话语! 半响,大殿中,陆陆续续有几位大人将这几日各地发生的重大事情汇报后,尚未将瞌睡虫赶走的燕倾天忍不住眯了眯眼! 而站在一旁的楚元音见状,心里那个叫火啊,顿时上前一步,躬身道:“启禀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燕王于两日前在府中大肆收礼,所收礼物,皆是世间难寻的宝物,件件皆非凡品,犹如天价!” 提到燕倾天收礼之事,众大臣不免开始窃窃私语,不为别的,就单单他们是送礼人,燕倾天若是受到皇上的苛责,只怕他们不死也要脱一层皮,因此他们都将目光落在燕倾天的身上,看他如何回应! 谁知燕倾天张开迷离的双眼,性感的嘴唇还打了个哈欠,随即懒懒道:“什么大肆收礼?” “襄王不如说收受贿赂还要有力一些?” “众多大臣一心惦记为国捐腿献臂的勇士们,所以便自发捐献些典当品来,好让本王收纳,为那些勇士们的幸福生活,出一份力罢了!” “捐腿献臂?”楚元音咬牙切齿道,愤恨的目光直直落在燕倾天那慵懒的面容之上! “为了龙鳞出生入死,最后腿残了,手废了,死了的人叫为国捐躯,那活着的人自然也该是捐腿献臂,怎么?襄王有意见?” “哼”襄王冷哼,随即嘲讽道:“那么多的礼物堪比国库,谁知你拿去做些什么?” “臣可以做证,燕王确实是将臣等的一片心意分给那些为国出生入死的勇士们!” “臣也可以作证!” “臣也可以作证!” ……噼噼啪啪的回应声四起,襄王的面色越来越涨红,怒气在爆发的边缘,然而这时,燕倾天斜睨的看了他一眼,凉凉道:“身为朝臣尚且还知对这些几乎废了一生的勇士们表表心意,然而襄王却分文不舍,且不知那些勇士是为龙鳞卖命,还是为我燕倾天卖命?” “襄王如此薄情寡义,只怕会寒了众将士的心?” 燕倾天说完,连个眼神都懒得给楚元音,视线落在高台上,那如看戏之人的文献帝,冷冷道:“皇上也认为臣会私吞众大臣募捐而来的礼物?” 文献帝的嘴角暗自抽搐着,燕倾天这张嘴,真是死的都给他说活了! 原先是送来的礼物,到了现在,又成了募捐! “众多大臣募捐到燕王府的礼物,朕已经看过单子了!” “朕见你们同僚齐心协力,从未有过的意见统一,朕十分心感安慰!” “今日之事,不过一场误会罢了!” “襄王回府后,务必要参加到这一次的盛大募捐中,身为亲王,可不要比众大臣小气才是!” 楚元音早就气到发狂,如今见父皇在燕倾天的质问下,竟然还让他也给燕倾天送礼,苍天——他感觉五脏六腑皆是被熊熊的烈火燃烧,他的喉咙里也全是火气,忽而怒喊道:“父皇!” 然而,文献帝却是看也不去看他这炸毛的样子,随即起身就走,而张怀德见状,连忙出声道:“退朝!” 众大臣早就在文献帝那一声看过礼单的话语中,全都颤抖着身子,后背像是吹起阵阵阴风,然而额头上密密麻麻的的汗珠,却像是路人的嘲笑声一般,肆意而起! 周身泛凉的感觉袭来,众多大臣皆是连连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张公公这一句退朝,就想是刽子手扬刀而起,众人以为必死无疑,谁知忽闻一声“刀下留人”! 惊险一刻眨眼就过,众人见皇上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之上,这才上前拥簇着燕倾天,一路往外走去! 将收受贿赂说成大义募捐,并且还得到皇上的亲口支持,这燕倾天的能力,在他们的眼中,提升的,又岂是一层两层? 一直站在君臣之首的冷相从头到尾都漠然不语,他像是一个局外人,似乎这场风波闹得再大,也不会影响他的心绪一分? 垂手而走,一路跟在燕倾天等人的身后,冷随风的目光,不冷,不热,却又透着几丝迷离,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在风中打转! 一番送礼风波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去,而气到吐血的楚元音,却是看着燕倾天和众大臣相携而去的背影,死死的握住拳头,猩红的眸子里,全是恶狠狠的杀意! 今日这一出他大意了,忘记了是哪些人送燕倾天如此多的礼? 众大臣全都依附燕倾天,唯一一个冷眼旁观的冷丞相,却是也不曾附和他一句! 或许他该去找父皇,只有冷丞相跟他联手,这燕倾天的嚣张焰气,才能被死死压住! 毕竟,经那冷丞相一手提拔的文武百官,不在少数! 初次与燕倾天交手的楚元音可以算是败得极惨,不仅好处没有捞到,最后还送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汉古白玉玲珑棋,那份如刀割的奉送,让他的心痛了许久! 燕王府中,一大早醒过来的燕小凤看见趴在自己身上酣睡的小火,再看着他那疲惫的神情,目光闪过一丝心疼,启动凤凰令的灵力必然要浑厚,想来她嘴中的腥甜味,必然是小火鲜血! 胖乎乎的手指落在小火的脸上,带着孩童的柔软,轻轻在那俊脸上来回滑动着,一股无言的柔情从指尖流出,燕小凤眼眸忽闪,突然就觉得心里正有什么呼之欲出! “咚咚”的敲门声传来,燕小凤连忙收回手指,然后推了推小火,小声道:“有人来了,快醒醒!” 小火睁眼迷蒙的双目,有些委屈道:“主人,小火才刚刚睡着!” 嘟起的红唇诱人无比,双目中懵懂的纯真如同浇灌大地的清泉,燕小凤目光一暗,侧着身子下床,出声道:“你若不走,被人看到如何解释?” 小火闻言,咧开嘴角一笑,出声道:“主人不用担心,昨天小火就已经用医者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进入府中了!” “昨天?”燕小凤疑惑道。 随即惊呼,“我睡了一天一夜?” 小火点了头,自责道:“都是小火让主人劳累过度!” 燕小凤闻言,对着小火道:“无碍,如今你既然已经进入府中,往后我们见面,就容易多了!” 小火用力的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最开心的地方! 唤来丫鬟侍候,燕小凤得知燕倾城入宫上朝,尚未回来! 她让丫鬟们将小火带出去好生招呼,而她却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干净净的小棉袄,这才出来见小火! 而这时,下朝之后的燕倾天,也刚刚回府! 燕小凤隔着高高的门槛,轻轻跳过,一蹦一跳的跑向燕倾天,嘴里亲热的喊道:“爹爹!” 燕倾天的嘴角瞬间堆起满满的笑容,一手将小人儿抱起,嬉戏的目光在眼中闪动,忽而对着燕小凤的脸颊波了一口,轻笑道:“我儿真香!” 而被燕倾天给亲愣住的燕小凤却是小脸一红,将头埋入燕倾天的怀里,羞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燕倾天见状,心道这小妮子还不知道她是女的呢? 呵呵有得玩了! 心情不错的燕倾天,丝毫没有注意,就在刚刚她亲眼小凤的时候,小火目光里,那一闪而逝的戾气! ------题外话------ 亲们,南鱼到目前为止,打赏的地方尚且为0呢,那位亲给能南鱼添个数字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四章 特制媚药(咳咳,啥也不求了) “身体可是全都恢复了?”燕倾天放下燕小凤,牵着她边走边道! 燕小凤脸颊上的红晕还未散去,拖拉地跟着燕倾天,糯糯道:“自然是好了!” “嗯,看来小伙果然厉害!”燕倾天说完,意味深长的目光就锁定在小伙的身上! “我们将他留在府里可好?”燕小凤期待的问道! 小伙闻言,目光看向燕倾天那玩味的神情,不知不觉,眼中带着一丝紧张! 燕倾天不认识现在的他,但他却认识现在的燕倾天! 他和白玉哥哥都没有想到,当初被他叼入洞中的男子,尽然就是异世之魂? “我们小凤盛情邀请,却不知小火肯不肯赏脸了?” 小火闻言,立马兴奋道:“小伙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哈哈……。”燕倾天大笑,随即道:“本王最喜欢爽快人!” “小火就留在府中跟凤儿作伴吧!” 燕倾天说完,暧昧的目光在燕小凤和小火的身上来回扫视,半响,唇间轻笑,眨了眨眼,出声道:“我先去找你娘亲,你吃过早膳便去书房等我。” 燕小凤点了点头,随即跟小火目送燕倾天出去! 张扬的步伐像是清风踏月,那随地而摆的王袍随着脚步移动而荡漾着,如水波一般,浮起几丝轻浪! 等燕倾天的背影消失,小火这才坐挨着燕小凤,嘟着嘴,不开心道:“主人,他又不是你的亲爹爹,你们怎么可以那么亲昵?” 小火说完,还用头去蹭蹭燕小凤,明白他在邀宠,燕小凤只感觉额头上黑线密布,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去对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孩童邀宠,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别扭! 那个人如果是她的亲爹,她会给他打入钢针,放血刮骨,削皮割肉,怎么会有亲昵? 燕小凤一把推开小火的额头,快速的站起身来,然后坐到他的对面,拉长着脸,开始教育道:“别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你多大,我才多大,你要是粘着我,别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 “如今你可是大人了,可得有大人的样子!” 小火闻言,看着守在门口的两个丫鬟窃窃私语,那看向他的目光,确实是有点怪怪的,虽然疑惑,但小伙还是知道自己如今的不同! 他不再是麒麟兽,也不再是小孩子,他如今是大人了,自然要有大人举止,所以也就皱了皱眉,乖乖的坐在燕小凤的对面。 两人默默无语,吃过早膳后,小火便被下人带去他要住的房间,而燕小凤便直接去书房等燕倾天! 离主院不远的彩云阁中,略显疲惫的冉红叶此时正吃着早膳,听见丫鬟的声音,知道燕倾天来了,随即放下筷子,目光落在门口,不一会只见燕倾天穿着一身霸气外露的紫色王袍,头戴王冠,威风凛凛的走了进来。 “这第一天上朝,你竟然起得来?” 燕倾天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望着好几天都愁眉不展的冉红叶,上去讨好的拥着她的肩膀,暧昧道:“有夫人在,我就算是像赖床也不敢啊?” “哼!”冉红叶将燕倾天的手拍下,随即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最近入府的美姬可不少,怎么?楞是没有看上眼的?” “还是你不行啊?” “咳咳……。”燕倾天略显尴尬! 在一旁侍候的两个小丫鬟有些脸红的福了福身子,随即便退了出去,燕倾天这才推了推冉红叶,出声道:“一大早就给辣椒吃了还是咋地,好大的火气啊!” “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啊,什么叫不行啊?” “我行不行你还不知道?” 冉红叶闻言,斜睨的看了燕倾天一眼,阴阳怪气道:“呦……。你燕王也行不行?小的哪里知道?” “不过本姑娘今天就想试试你行不行?” “什么意思?”燕倾天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冉红叶站起身来,拍拍燕倾天的肩膀,随即阴笑道:“什么意思?” “呵呵,为了你燕王也以后的性福生活,本姑娘亲自给你特制了一种媚药!” “媚药?”燕倾天惊呼,目光死死瞪着冉红叶,紧张道:“你别开玩笑了,这东西会死人的!” “呵呵,死人?” “只怕会让你欲仙欲死吧!”冉红叶轻笑,看着燕倾天一副吃了屎的表情,顿时觉得万分过瘾! 好久都不曾玩过了,今日就让她玩过够本,那个人既然已经不将她放在心上,那她又何必苦苦抓着那一夜的破事不放,既然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京城,那也该是报仇的时候了! 燕倾天感觉体内热浪滚滚而来,顿时眼眸一震,对着洋洋得意的冉红叶道:“你是什么时候下的药?” “我这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冉红叶闻言,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物,不紧不慢道:“只准你拥着我,还不许我拍拍你吗?” “都说了这是为你研制的,药效如何,该自己体会才是!” “你放心,这媚药不同等于毒药,所以,内力镇压也好,用你那超乎寻常的能力压制也好,我可以保证,绝对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你……。”燕倾天一急,死死瞪了冉红叶一眼,随即虚浮的脚步就已经开始发软,而下腹集聚的**,却向是脱缰的野马,肆意撒野,在体内横冲直撞! 燕倾天暗自使用灵力,却发现体内的金丹如着火一般炙热起来,像是一团火在焦烤着她的内脏,无边的痛意和摧毁意志力的欲火袭来,燕倾天只觉得双腿一软,便跌坐在地上,侧着头,无力的眨着眼眸,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那模样,狼狈至极。 “解药!” 冉红叶研发的这中媚药更加像是一种幻药,是不需要跟男子交合的,只需要忍忍就过去了。 但理论上是这样,但看燕倾天这种情形,她心里又打起了鼓,害怕是哪个环节弄错了,如果燕倾天因此出事,她一定原谅不了自己! 快速的将燕倾天挪到床上去,冉红叶心急的从怀里倒出两粒清火丹给燕倾天,一边兑水给她服下,一边后悔道:“这是刚研制的,我还没解药呢?” “你怎么样了?” “还能听到我说话吗?”冉红叶一边拍拍燕倾天的脸蛋,一边出声问道。 这一刻,别说是燕倾天,连她都急了! 燕倾天闻言,最后一丝理智终于被打碎了,像是陷入了无边的欲海,这一刻她忽然多么想要死死按住一个男人,撕毁他的衣物,然后死死的压住他,最后再拼命的摧残他,务必要让他死在床上! 只是她再那人影的幻象中,却一直一直,就只看到一个人的轮廓! 那番模样,如在心里生了根! 在燕倾天陷入一片混沌之中时,她的目光恨恨盯着冉红叶,语气阴阴的喊道:“冉——红——叶!”说完,随即便到头不醒! 冉红叶一边心虚的同时,一边将给燕倾天把脉,发现她体内的邪火太旺,来势汹汹的乱窜,这个时候,她这才开始后悔心急起来。 早知道她就找个人试药了? 如今,可怎么办? 看着燕倾天喘着粗气,面色涨红,甚至于有些青紫,当下心里一急,便将她的王袍脱去,将王冠给拿下放到梳妆台上去,然后给她解开束胸,将单薄的白色里衣给她套上,这才理了理发丝,奔出房门,便对着隐藏在四周的四大暗卫出声道:“她要在房内洗澡,就算听见动静也不要胡乱往里冲!” 长风等人闻言,皆是点了点头,随即便往远处去些,只不过心里却疑惑万分,这么冷的天不去泡温泉,却在房内洗澡,这似乎不是主子的作风? 然而,冉红叶的话,他们却是没有理由怀疑! 四人闪身离去远些,然而,却有一人远去不过十米,随即便屏息凝神,继续一如既往的守着。 而他,便是燕倾天刚刚一手提拔上来的第五个暗卫,陈天! 冉红叶见他们四人去远些,这才松了口气,若是让那四人知道是她将燕倾天害成这样,那不用等燕倾天醒来,只怕她就呜呼哀哉,半身不遂了! 冉红叶将院中的所有的丫鬟婆子全部遣退,随即她自己拿桶打水,将洗浴房中的圆木桶给搬到了房间,然后一桶一桶的去将水打满! 然而,还未等她将水打满,她却发现一个让她恐怖万分的事实,燕倾天不见了! 这是要比燕倾天种媚药还要严重的事情,冉红叶只觉得眼前一片空白,脑袋一晕,顿时天旋地转。 刚刚她一着急,就只顾着打水,丝毫没有想着,在这燕王府中,还有能胆敢闯进来,地上的衣袍卷着被子被扔在地上,湿热的温度还在,也就是刚走不久! 不远处四周有种四大暗卫,也就是说,这人一定还在彩云阁的周围! 冉红叶明光一冷,顿时便从房间飞跃而出,开始在四周的房间内查找着。 就在冉红叶心急飞出房间的时候,不远处的陈天眸子一暗,随即闪身进入房间,当看见一片狼藉的房间和空荡荡的屋子时,心里一慌,顿时也连忙往冉红叶的相反方向飞去! 且先说刚刚冉红叶一门心思扑在打水上,不曾注意,那房间内竟然多了一位陌生人的气息。 一直想要报复燕倾天的楚元音,在今日受了一顿窝囊气后,实在是忍无可忍的想要去找燕倾天算账,但他却是明白,自己不是燕倾天的对手,无奈他便想起从燕倾天这唯一胞妹燕倾城入手! 翻墙而入,当他看到比襄王府还要气势恢宏的燕王府时,目光不免又是一暗,熊熊的怒火从心里冒了出来,狠狠握紧拳头,他势必要给这燕倾天愤恨一击。 他知道燕倾天必然是住在主院中,而其次最漂亮,最奢华,最漂亮的院子,就该是燕倾城的。 果不其然,当他来到这所谓的彩云阁中时,竟然发现这里不仅没有人守着,竟然还有一个丫鬟猛打水!(咳咳,某人不爱打扮,在这里就成了丫鬟) 他轻而易举的进来,不想却在床上看着昏迷不醒的燕倾城,只见她发丝凌乱,虚汗遍布,面容涨红发紫,明显像是生病了!(这孩子比较纯洁,没有往哪个方向想哈) 慌忙之中的楚元音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扔在一旁的王袍和不远处梳妆台上放着的王冠,一门心思的想要偷人的楚元音乘冉红叶打水的机会,便从窗户偷偷出去,然而,抱着一个人的他,在彩云阁的周围乱窜,却是找不到突破口,来来往往的下人和那隐藏在不远处的暗卫都让他暗暗着急,而这时,昏迷中的燕倾城却是发出“嗯啊……。”的声音,让他好一阵脸红心跳! 随意打开一间房门,然后快速的将门反锁,楚元音将怀中的人放倒床上,刚要离开,谁知燕倾城尽然一把将他拉主,然后用力一扯,便只听见一声闷哼,两人就已经零距离接触。 湿热的呼吸声清晰的映入耳中,粉嫩的肌肤范着晶莹的汗液,紧闭的眼眸让微微卷起的睫毛更是诱人,红唇嘟起,盈盈的水渍闪着红润的光亮,楚元音只觉得口干舌燥,下腹涌出一股陌生的暖流,而那眼中的美景,不知不觉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原来是种了媚药,这时,反应迟钝的楚元音总算是明白过来? 然而,心里的疑惑更大,在燕王府中下媚药,谁比他还狠,还要张狂? 原本单薄的里衣被汗水浸透,显露出成熟完美的身材,那浑圆的美好浮动诱人,连那凸出的粉红殷桃,他却都看得一清二楚! 想起母妃的话,楚元音的手便伸到燕倾天的领口处,只要轻微用力,他便可以一览里面的所有美景,许多事,自然就会顺理成章。 然而,当他将目光锁定在那跟燕倾天几乎可以重叠的面容之上时,楚元音又犹豫了,然而,心中陌生的欲火上蹿下跳,正在折磨着他的理智,男女之事虽然他还不曾经历过,但从他封王开始,他那贴身太监可没少教他! 只是父皇的教导犹言在耳,如今他却做出如此龌蹉之事,别说是燕倾天,就连他自己,也是很不齿的。 纠结半响,犹豫半响,看着那倾国一般的如仙容易,看着她那诱人无比的魅惑模样,楚元音眼眸一暗,直接拿着一边的枕头将燕倾城的脸蒙住,随即便附身亲吻着燕倾城的脖子。 十分柔软的触感,温温热热,嫩滑清香,那感觉,像是着了魔一般不愿意停下,轻微颤抖的手已经来到燕倾城的胸前,然而,楚元音挣扎着,还是抬起头来,随即目光落在自己的那双手上,愤恨的用力一拍,随即骂道:“楚元音,你这是要做什么?” “卑鄙无耻下流龌蹉,这就是一国亲王要去干的事情?”啪的一声,楚元音给自己一个耳光,随即将燕倾城脸上的枕头拿下,俯身在她的唇瓣上印上一吻,喃喃道:“谁让你是燕倾天的妹妹,总有一天,我定会让你心甘情愿趟在我的身下!” 楚元音感觉体内的邪火越来越旺,看着燕倾城那起伏的胸口,顿时目光一暗,自言自语道:“不做,看看也行吧?” 随即便要着手解开燕倾天的里衣,而恰逢这时,那门被一脚踢开,进来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只见他阴沉着脸,无边的杀气袭来,拳风一展,便瞬间杀了过来。 楚元音只觉得心口一跳,便迎面而上,只可惜对方杀招尽显,来势汹汹,他一时抵挡不住,便挨了一掌,胸口一痛,便从嘴角流出些血液来。 掌风一扫窗户,便从窗户逃了出去,陈天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燕倾天,随即便将被子给她盖上,痛心道:“倾城!” 走去不远的楚元音闻言,脚步更加逃得飞快。 冉红叶听到打斗声,随即便赶了过来,却看见陈天一脸阴沉,目光血红的瞪着她,一字一句道:“她去了你那里一趟就变成这样,不要告我跟你没有关系?” “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埋伏在她的身边又有和居心?” 身形一闪,便瞬间站在冉红叶面前,死死的捏住她的脖子,一字一句的问道。 冉红叶眼中泪花闪现,倔强的将头歪到一边,嘴硬道:“不过是像跟她玩玩,我这么知道会弄成这样?” “去而复返,有居心的人应该是你吧!” 陈天闻言,目光的冷意不减,恶狠狠的瞪着冉红叶,出声道:“我回不回来与你有何关系?” “今日若是倾城有个好歹,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陈天阴狠的说完,只见冉红叶的脸颊上早已挂满了两行清泪,她愤恨的瞪着陈天,一字一句道:“早知今日你要杀我,那十年前你又何必相救?” “燕倾天,你到底致我于何地?” “十年前?”陈天的手一松,随即有些不敢置信看着冉红叶! “不……。怎么会?” “那人明明说是裴家的大小姐,裴红玉!”陈天震惊道,往后退了一步,忽然想起了过去的种种,一时间震动在心,难以接受! 而这时,冉红叶却是凉凉一笑,从脖子处将覆在脸上那层薄薄的面具给撕了下来,露出如水仙一般的娇嫩容颜,那眉眼,那鼻子,那嘴巴,虽然与刚刚差不了多少,但仔细一看,必定会发现,这五官似乎更像一个人! 而那个人,如一根刺,埋在陈天的心里多年! 似乎所有事情都已经浮出水面,陈天忽然想起,为何当初他每次与裴红玉说起他们初遇之事,她却总是笑而不答! 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 “叶和玉都分不清?” “你可真是能耐?” “裴家只有她一个大小姐吗?” “有没有人告诉你,有一个裴家大小姐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孩童不入家坟,荒野丢尸,无人烧纸点香,可算凄苦?” “这……。这都是真的?”陈天面色发白,刚刚的怒气不再,有的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轻轻扬起手,陈天道:“这只手有几个牙印?” 冉红叶迷糊的视线落在陈天那惊恐的面容之上,随即道:“六个!” 陈天闻言,后退一步,呢喃道:“真的是你?” “不然你以为,这世间还有谁恩将仇报的咬你!” “红叶!”陈天颤抖着声音唤道,有层雾气的眼眸,似乎已经看不清眼前人的面容。 然而,她的轮廓又是那么清晰的浮现在他的脑海。 两人默默对视,皆是感触颇深,当年一别,不想却是十年后再相认,并且,他们的身份,也早就有了各自的不同。 冉红叶无声的留着泪水,心里的委屈无法言说,若非为了他们兄妹二人,她又怎么会在那战火纷飞的地方待了六年,若非为了他,她又何苦死心塌陪在燕倾城的左右? 可是到头来,他却连孩子都有了,而燕倾城也功成名就,她却大仇未报,不知何处是家? 陈天也是自责和懊悔到不行,相若当初细心一点,谨慎一点,也好过现在这样,两人的心,皆已回不到当初! 这边的两人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却不知那边的燕倾天早就被那媚药折磨到不成人样! 恍惚中,燕倾天似乎看到舒歌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而她浑身发热,快速的将衣衫褪去,拉扯着舒歌,嘟着嘴巴,撒娇道:“我要……。我要……。嗯……。人家要嘛!” 梦语一般的话传来,冉红叶和陈天皆是一震,随即便连忙奔到床边。 “刚刚襄王想对倾城她……意图不轨!” “若是我来慢一些,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日后不可这样与倾城开玩笑!”陈天的语气不重,带着委婉的坚持,然而,冉红叶却只是“嗯!”了一声,随即道:“去打盆冷水来。” 陈天望着陷入迷情中的燕倾天,轻叹一声,随即便起身出去。 冉红叶委屈的盯着燕倾天翘起的红唇,随即便上前捏了捏她的脸蛋,低声道:“这下什么都被你捅出来了!” “开心了吧?” “满意了吧?” “这惩罚也太恨了!” 此时的燕倾天根本听不进去什么? 她只看见舒歌对着她微笑,一袭白色的锦袍衬得他越发俊美,她亲吻着他额间的朱砂印,然而,手却怎么也解不开他的衣衫! “舒歌……” “嗯……。给我嘛!” “好讨厌哦,你为什么一直要笑,人家都忍不住啦?” “快脱……。” “扯啊……。用力扯啊……。内力呢?” “震开啊!” “呜呜……。,人家不行了啦?” 半响,在冉红叶就要破涕为笑的时候,已经意乱情迷的燕倾天突然爆粗口道:“奶奶滴,云舒歌你到底脱是不脱,小心老娘暴了你!” 冉红叶只感觉额头上黑线一坨一坨的,嘴角抽搐着,听见脚步声,连忙跑到门口去接水盆,她真是怕了,要是让陈天听到燕倾天的言论,只怕还指不定以为她给燕倾天下了什么影响神智的药! 两人的接触,带着一丝尴尬,冉红叶不去看陈天,陈天也没有抬头,两人就这样从门口将水接过,随即冉红叶将门关上,出言道:“你在外面等等,她一会就好!” “嗯!”陈天低声应道,随即便退到门外不远处! 床上的人儿还在低声的咒骂着,时而又温柔的呼唤和诱哄,冉红叶眉眼间的愁绪淡去,嘴角流出一丝轻笑,看着在床头张牙舞爪的燕倾天,用力将手中端起的水给淋了过去,哗啦啦的水流声想起,燕倾天在想要而要不到的性头上被冉红叶的一盆冷水给浇醒! 寒冬腊月,浑身都湿透的燕倾天被冷水一击,顿时觉得血脉都膨胀了,所有的景象全都华为虚伪,然而,在梦幻中无比肆意的她,却在现实中如此狼狈。 头发和身上都滴着水,被子里全都是,不远处站着的冉红叶似乎比以往还要漂亮,精致的五官恍惚着她的眼眸。 她平静的看着她,没有一丝悔意,更加没有自责,相反,她很惬意的站在那里,不上前,也不退后! “冉红叶!”燕倾天怒吼道,声音响彻整座王府! “晃铛!”一声,冉红叶将铁盆扔在地上,随即对上燕倾天那诧异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你的耐性已经用完了!” “而我能浪费的时间也已经给了!” “燕倾天,从今日起,我们就各走各的吧!” “散了!” 冉红叶说完,不去看燕倾天眼中的疑惑和莫名其妙,随即便推开们走了出去,屋外等候的陈天听到屋里两人的对话,目光复杂的看着出来的冉红叶,动了动嘴,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冉红叶看着门口一脸痛苦,却始终没有出声的陈天,目光自嘲一笑,随即再看向房间,出声道:“你家主子很快就没事了!” “陈天,保重!” 一个转身,犹如千金沉重,在这一刻,冉红叶的泪珠滚滚而落,背对陈天,她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如果他现在开口挽留! 如果他现在拉住不放! 如果他跟上她的脚步! 那么,他们还是有可能,她还是会想要个跟他走到一起! 但是,他没有,眼睁睁看着她离开,却因为害怕暴露身份而默然不语! 在他的心里,妹妹是第一位,而她,不过是当年他一时心软所救的女子,终究算不上什么? 她自作多情已经很久很久,从今日起,她再也不要为这个男人,浪费她的一丝青春! 时间仿佛如静止一般停在这一刻,陈天的眼中,似乎只留下那一个背影,如飘落的枫叶,在眼前一点一点的下坠,沉淀,落地! 他伸出的手僵在原地,他想要说出的话哽在喉咙,他的眼泪落在心底,他的哭声在脑海回荡,然而,他最终还是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或许这就是命吧,让他想拼命留的,却是不属于他,属于他的,他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最后失去时,说是他的,然而,可笑的,却是那人,从不属于他! 征战沙场的男儿,能有几许情长? 一首悲歌,他却从开始唱到现在! 屋里的燕倾天走了出来,头发已经束起,披着厚厚的被子,对着门外呆呆愣愣,面色凄苦的陈天道:“如今成了暗卫,可还习惯?” 陈天回神,低下头:“还可?” 燕倾天闻言,点了点头,之所以让陈天做她的暗卫,是因为他的武功不错,在京中随时可以为她所用! 燕倾天裹紧被子,一边往外走,一边出声道:“知道发生了什么?” “夫人为什么要离开?” “而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陈天闻言,眼眸一闪,想起刚刚那让他心痛的一幕,女儿家最注重自己的清白,陈天知道,襄王那件事绝对不能说,随即便道:“夫人或许是想出去散散心,至于主子为什么会来这里,那是夫人将你带过来的!” 燕倾天闻言,知道陈天没有说实话,然而,她却没有继续问,而是几个起落,便回到彩云阁中。 只见房间内放置着一大圆木痛,里面全是冷水,而那床榻,却是凌乱不堪! 燕倾天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的穿上,早已束起的发丝懒得将王冠带上,疑惑的眼眸中想起刚刚冉红叶那不同寻常的样子,似乎,她那脸上薄薄的一层遮掩,已经褪去! 这是一件让人疑惑不解的事情? 燕倾天的目光暗了暗,唤来四大暗卫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你们怎么离去那么远?” 面对燕倾天的疑问,长风拧眉,出声道:“冉姑娘说你在房间内洗澡,让我们听见动静也不要进去,于是我们便自觉去远一些!” “主子,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听见长风的回答,燕倾天头疼道:“看来你们也不知道!” “算了,等我去找红叶问问清楚!”燕倾天说完,随即又道:“日后没有我的吩咐,你们哪里都不能去!” “可是冉姑娘对你做了什么?”破浪问道,心里暗暗猜测,只怕事情并不简单。 燕倾天闻言,想着冉红叶的恶作剧,便轻轻的摇了摇头,继续道:“你们四人从今日起多多注意陈天的动向!” “有些事情可大可小,暂时我也无法说得清楚!” 四人闻言,目光皆是一震,注意陈天等同于监视,看来刚刚发生的事绝不简单! 冉姑娘与陈天,长风在心里琢磨着什么?半响他忽然明白过来,再去看向破浪与云帆等人时,几人的目光皆是一样了然! 或许他们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是,他们同样不能说! 燕倾天有着最细微的观察力,当长风等人对视的时候,她分明看见了他们眼中的了然。 很明显,开始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最后他们又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似乎只有她一个蒙在鼓里! “可是想起了什么?”燕倾天出声问道。 长风闻言,心里一惊,目光下视,出声道:“没有,不过属下立马去查!” 燕倾天闻言,眸子里不知不觉闪过一丝失望,随即轻叹道:“罢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就算是知道,也于事无补!” “你们派人出府去打探冉姑娘的消息,就在刚才,她已经出府了!” 燕倾天此言更是坐实了长风等人的想法,而燕倾天不再去看他们四人的无声交流,她记得,刚刚来彩云阁之前,有让燕小凤在书房等她! 跨着大步往书房走去,燕倾天那背影似乎瞬间疏离了许多,长风等人不擦,然而,破浪却眯了眯眼,转身便往陈天的方向飞去! 书房里,已经等了许久的燕小凤无聊坐在椅子上,一边晃动着双腿,一边趴在桌上假寐。 燕倾天大步推门进来,燕小凤立马抬头,娇声埋怨道:“怎么久?” “是不是干坏事去了?” 燕倾天闻言,想起刚刚那个不着边际的梦境,随即面容微微发红,出声道:“好像是!” “咦……。”燕小凤鄙视道:“上梁不正!” “呵呵”燕倾天失笑,随即调侃道:“你这小子懂什么?等你长大就知道女人的妙处了!” 燕小凤闻言,眸子往上一翻,无语道:“爹爹说的这是什么话,小凤听不懂?” “现在听不懂,总有懂的时候!” “为了防止你长大后轻易尝试,爹爹这是在为你进行性启蒙啊?” “爹爹!”燕小凤红这脸喊道,越发觉得这爹太不靠谱! 燕倾天见她露出女儿家的羞涩,当下也不继续逗她,便转入正题道:“爹爹准备明日给你请个先生,所以特意让你过来,就是想问问你可有什么最想学的?” 燕倾天听到请先生便感觉头都大了,但也知自己如今这般年纪,自然是该入学的,所以也没有反驳,不过却是出声道:“小凤想学武!” “学武?”燕倾天看着燕小凤,心里暗暗疑惑,凤主灵力超群,还需要习武? 不过还是答应她道:“那明日就给你请一文一武的师傅!” “嗯,好!”燕小凤出声表示同意。 学武或许可以找陈天,放他在暗处既然不放心,那就放到明处来! 打定注意,燕倾天便想着等会吩咐下去。 燕倾天想试试燕小凤的肚子里到底有多少东西,随即两人便在书房里整整呆了一个下午,燕倾天将九九乘法表还有一些简单的数字计算方法全都交给燕小凤,而燕小凤也确实不耐,很快就能运用自如。 如此聪明的孩子,燕倾天还是第一次遇到,因此起了惜才之心,决定亲自教导燕小凤,而领教了燕倾天的一番异世之能的燕小凤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两人一拍即合,一个愿教,一个愿学。 主院后的小院里,陈天还呆呆站在那里,直到破浪的到来,才打破他一个人的静逸世界。 长长的一把青龙剑指着陈天,破浪道:“你走吧!” “不要再出现!” “她不再是当初的柔弱少女,不再需要你的保护!” 陈天闻言,目光一暗,虚无到什么都看不见的眸子中,似乎正有什么悄然崩塌,忽然,他觉得心口是那么的疼痛! 嘶哑的声音响起,陈天道:“可是她看出了什么?” 破浪不答,只是道:“她那么聪明,你明知道瞒不了多久?” “难得我注定什么都会失去?”陈天呢喃道,眸子里全是深埋的痛! 所有的所有,全都离他而去,人生的轨迹为何会是这样? 为了什么?他走到了如今这一步? 陈天迷茫了,在这一刻,他忽然发现自己是那么的可悲,可叹,可怜! 他心心念念的未婚妻是假的,他一心爱护的妹妹不能相认,他一直崇拜的父亲变成了路人! 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如今却要承受这般痛苦的结果!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醒来! 如果那时候死了,对他来说,或许是个好的结局! “我会走的!”陈天轻声道,挑开破浪的剑,随即往外走去! “再给我些日子,我一定让陈天,也消失在她的身边!” 破浪收回长剑,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忽而视线一暗,总觉得许多事情,并不是你想瞒就能瞒得住的。 她是那么聪慧的女子,稍有蛛丝马迹,就能一探到底! 从一开始,他们便高估了自己! 破浪尾随陈天,就像当初做他暗卫时一样,不远不近! 萧瑟的寒风袭来,那人的身影如青烟一般摇摆,发丝飞扬,却是没有丝毫朝气。 仿若干枯的树枝,稍微用力便会被折断! 破浪想着,当初那翩翩少年郎,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孤寂模样? 而当初那温柔如水的少女,又为何变成巾帼英雄,权倾天下? 是这世道逼他们变成这般模样,还是他们将这世道,变了个样? 三国已立,统一天下,还远吗? 他从不后悔当日的选择,一如今日,他的坚持! 从来没有新主旧主,他的主人,从来只有一个,从他们不曾离去开始,这一生都是这样! ------题外话------ 亲们,今天南鱼啥也不要了,祝亲们看文愉快!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五章 空棺 破浪跟着陈天走了一条又一条的街,随意而走的路径像是要绕进死胡同,然而,陈天却浑然不知。 直到天空挂起了明月,昏昏暗暗的夜色下,零零星星的摆摊之人挂起了引路的灯笼,冷清的街道上,偶尔三三两两的行人来了又走,热气腾腾的面摊上,偶尔还有几个客人停歇。 陈天也不知自己要去哪里,看着有路便走,看着有弯便拐,看着无路便回,不知不觉,竟然走了回来! 脚步停在燕王府的大前,忽然又低下头,继续走,只不过这一次他像是知道了方向和目的地。 半个时辰的路途并不遥远,当他的脚步停在大将军府时,抬头看着那门匾上的三个大字,忽然就觉得那耀眼的金色,像是火一般,燃烧着他的眼眸! 曾经这里是他的家,如今这里只是一座空房子! 空荡荡的心,像是不着家的游人,他从未感觉到的无力感袭来,像是天空黑丫丫的乌云,瞬间将他的五脏六腑压迫着,他无力反抗,只能在那粗重的喘息中,慢慢适应这种被无形挤压的感觉! “回去吧!”破浪现身,站在他的身后! “你不是希望我走?”陈天问道,嘴角泛起一抹苦涩! “可以跟她坦白!”破浪出声道,这是他能想出的办法! 然而,陈天却是摇了摇头,黯哑道:“比起她的质问,我宁愿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破浪轻叹,闭了闭眼,终究不再说什么? 陈天最后还是在天亮之前回到了燕王府,在得知燕倾天让他教燕小凤武功时,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想想,又释然开来! 不过是从暗到明,其实,黑白之间,他早已习惯了黑暗! 但是,他却忘记了自己一直活在光明之中! 有了事做,心绪自然不会再那么烦躁,陈天与燕倾天每日开始轮流教燕小凤,文武齐来,可谓让燕小凤的眉眼笑开了不少! 朦胧的天色近黄昏,落叶枯木中夹着几株尚未泛黄的绿草,雾气笼罩,在一片湿冷的天空下,所有的视线似乎都被阻挡,看不清那远远的一片天地。 清冷的城北别院中,昏迷几日的楚元耀总算慢慢清醒过来,昏暗的房间里,微弱的灯光正徐徐的散发着迷离的色彩,晃着眼,楚元耀感觉断臂处传来撕裂一般的疼痛,恍惚中,连那手指颤动的频率都能感觉到。 他的手还在? 楚元耀歪头去看,却发现空荡荡的袖子似乎在嘲笑他的无能! “来人!” “来人!”楚元耀黯哑的嗓子嘶喊着,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惧意! 空荡荡的房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曾经的太子妃阮香晴带着两个丫鬟急急而来,推开门看着躺在床上的楚元耀,目光里闪过一丝鄙夷和不耐,随即上前道:“夫君有何吩咐?” 楚元耀愤恨拉扯着身上的被子,挣扎着要想起身,出声道:“快给本宫更衣,本宫要进宫去见母后!” “进宫?”阮香晴冷笑。 随即嘲讽的看着尚不能接受事实的楚元耀,一字一句道:“夫君早已不是以前的太子殿下,如今别说是进宫,只怕你连那宫门都进不去!” “别忘了,夫君的手是怎么断的?” “夫君又是怎么出的大狱?” 回忆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楚元耀跌坐在床上,想起那天牢中字字句句直戳他心窝子的圣谕,顿时面如死灰! 他如今是独臂之人,就算见到了母后,见到了皇祖母,依旧无法改变他是庶民的事实! 他这一生都不可能问鼎那个位置? 这一生他都不可能再入那辉煌耀眼的皇宫? 什么都没了? 因为一个燕倾天,他什么都没了? “燕——倾——天!” 楚元耀如嗜血一般的喊道,那阴沉的目光如同黑暗地狱一般,仿佛无数恶鬼挣扎而出,那腥臭和恐怖的模样,早已显入眼前。 阮香晴见楚元耀沉浸在仇恨之中,一脸不屑,随即冷哼道:“夫君要找谁报仇香晴不管!” “但香晴想要劝告夫君,莫要连妻儿的性命也搭进去!” “如今所有姬妾全部遣散,除去有子嗣的裴姨娘,和赵姨娘,这别院中,可没有别的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 “你……。”楚元耀愤恨的指着阮香晴,差一点就被胸口的恶气给憋死去过! 然而,阮香晴却是冷冷一扫他那狼狈模样,随即又道:“东宫一切财物皆已被查封,如今可不比往日,若非我娘家接济那几家铺子,只怕夫君想要个丫鬟侍候都没有?” 楚元耀从出生开始,哪里受过这份窝囊气,当下就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目光凶狠的瞪着阮香晴,出声道:“如今你到时埋怨起我来了?” “阮香晴,你信不信我休了你!” 阮香晴闻言,嗤笑道:“如此,到真多谢前太子殿下了!” “拿笔墨来!”楚元耀被这一声前太子给性刺激到不行,怒吼的声音响彻整座偏院! 早有准备的阮香晴递给丫鬟一个眼神,随即那丫鬟便将笔墨递上,楚要元拿起笔,歪歪斜斜的写下休书,随即将那笔和纸一起扔在地上,对着阮红叶冷笑道:“他日你可不要后悔!” 阮红叶让丫鬟帮它把休书捡起来,随即看着气到不行的楚元耀,自嘲道:“后悔?” “我这一生最后的事,便是嫁给了你!” 随即便冷笑而出,嫁给他五年,到头来,她得到了什么? 他仗着太子身份,威逼爹爹和大哥一次又一次的将银两送来给他挥霍,姬妾,没人,宫女,丫鬟,东宫之中,哪一个是他没有染指过的? 用她的嫁妆来养他的女人还不够,还在她怀有身孕时夜夜笙歌,纵情享乐,放任他那些侍妾对她下手,到最后,孩子没有保住他却来大肆指责,这样的男人,当初她早该在上轿时就该自尽,也省的连累爹爹和大哥,曾经的京城首富,如今却犹如金皮包裹住的巨大架子,早就被掏空干净! 阮香晴走得很急,几乎一丝留恋都没有? 楚元耀在阮香晴退出房间后,将枕头,被子,帷帐全都撕扯着,发泄心里的不快和痛恨,半响,他摸着空荡荡的衣袖,便扑到在地,嚎啕大哭! 他恨燕倾天! 然而,他更恨给了他无双尊荣,又将他踩入泥底父皇! 他要报仇,一定要将他们所有人统统踩在脚下! 他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发狠之余的楚元耀,此时心里有了一个报复所有人的阴谋! 嚎啕的哭声撕心裂肺,别院中的裴红玉和赵姨娘听见时,不禁抖了抖身子,随即连那扇房门都不敢靠近! 良久,直到这慑人的哭声小去,裴红玉这才提心吊胆的走了上去,楚元耀虽然不是太子了,但他好歹是皇后的儿子,裴红玉不敢怠慢,随即便想着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还未走到门前,一个小丫鬟便急急跑啦,说是皇后来了! 裴红玉一听,顿时连忙跟随小丫鬟去前厅接待! 一身金线缝制的镂空秀牡丹的华服在身,哪怕是偷偷出宫,皇后的威仪和尊贵,依旧是不能冒犯! 裴红玉上前,福了福身,低声道:“母后!” “耀儿怎么样了?” 裴红玉摇了摇头,眼眶一红,便道:“不好!” “今日阮姐姐去跟表哥闹了一场,拿了休书就出了别院!” “表哥一时气不过,便在房中哭了许久,那声音,让闻着让人落泪!” 皇后早就知道儿子定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所以,便一直没有来看他! 不想,今日一来,果真不出她所料! 但阮香晴在这个时候索要休书离去,当真是对儿子落井下石,皇后眼眸一眯,遮住里面暗涌汹潮暗沉! “带本宫去见他!” 裴红玉闻言,连忙用手绢止住泪水,随即便往前带路! 房间里,还趴在地上,根本起不来的楚元耀只觉得自己快被这漫天的恨意给淹没了。 皇后推门进来,冷冷的看着伏在地上的楚元耀,皱了皱眉,阴冷的目光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气愤,“起来!”皇后怒吼道! “看看你如今这副模样,当真让母后失望至极!” 楚元耀听见皇后的声音,意外而欣喜的抬起头来,随即又扑到皇后的脚边,哀嚎道:“母后,儿臣好恨啊!” 皇后听见楚元耀的嘶喊声,闭上眼,两滴清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然而,她却一把抓起楚元耀的衣襟,将他一把拽,呵斥道:“早些听我的劝,何至于此?” “如今大势已去,像个女人一个哭哭啼啼有什么用?” “儿臣不甘心啊,凭什么?” “凭什么燕倾天就能得到父皇的宠爱,而我身为父皇的嫡亲儿子,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 “我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啊!”楚元耀咆哮着,眸子里一片暗红之色! 皇后将他扶坐在椅子上,冷声道:“这不过只是开始,你以为,他燕倾天就能一直得意下去?” “自古江山皇权,最怕的就是权臣横行!” “你父皇今日能捧他燕倾天多高,母后便有办法让他摔得多惨!” “不过是费些时日而已,你且先养好伤,准备看一场好戏!” 皇后说完,飘渺的目光望向远处,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容。 就算她袖手旁观,这燕倾天势必会被卷入皇权之争,到时,有的是人会去收拾他! 楚元耀不明所以,盯着皇后那美丽而阴柔的侧脸看着,忽而发现,母后的表情是那么的陌生! “母后是想对燕倾天动手?”楚元耀问道。 皇后闻言,摇了摇头,讥讽道:“不用母后,自会有人收拾他!” 楚元耀闻言,更是疑惑,目光落在皇后那令人发寒的面容上时,忽然觉得心颤不已! “儿臣不明白,以燕倾天如今的权势,谁敢跟他叫板?” “哼,谁敢?” “你都敢开这先例,谁还不敢?” “你父皇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将来新皇继位,你说谁会放任百万兵权的流逝?” “燕倾天不死,只怕天下众臣都不安心!” 皇后说完,楚元耀心里便想起一个人,太子之位,若是落入他的手中,有父皇的支持,就算是跟燕倾天杠上也没有关系! 因为,毕竟父皇最是疼他! 想起被砍断手臂的瞬间,楚元耀的心抽痛着,泪眼瞬间模糊:“父皇在乎的,我都要统统毁掉!” “既然我得不到,那谁也别想得到!”楚元耀发狠道。 而皇后闻言,目光斜睨的看了一眼情绪激动的楚元耀,肯定道:“这龙鳞江山,除了你,谁敢动,母后就让谁死!” “母后!”楚元耀唤道,眸子闪耀着不敢置信和深深的感动! 他以为母后早就放弃他了,断臂之人,如何妄想登上皇位,没有想到,连自己都不敢再想的事情,母后竟然一直都在坚持! “好了,回头好好打理自己!” “如今你虽然不再是太子,但你却还是母后与皇上的儿子,在这京城之中,谁也不敢欺辱于你!” “只管修身养性,好好改改这性子才是!” “那燕倾天的嚣张不了多久了!” 皇后说道这最后一句,思绪又暗自飘远,只给楚元耀留下几许高深莫测神色! 楚元耀在皇后的这番话的抚慰下,可谓又有了新的盼头,然而,今日皇后回宫后,却是一月都没有出宫看他! 而正当大年初一,合家欢乐的时候,一少女带着一副空空的漆黑棺木,敲响了京兆尹胡明泉的府衙大门! 一位自称是无庸候已故的大小姐,裴红叶前来为母伸冤,而所状告之人,正是她的父亲,裴兴正,继母刘氏! 此事一时间轰动京城,就连当今圣上,也亲自过问此事。 胡明泉本就知道此事关系重大,还未等他理清里面弯弯道道,这时,燕倾天便亲自过府,与胡明泉一叙! 初四,众人还未在浓浓的年味中回过神来,却又将所有视线放在这状告亲爹的意外事件中。 京兆尹的府中,燕倾天让胡明泉给弄一个小炉子,两人一边吃着羊肉火锅,一边慢慢细谈。 只见燕倾天呼哈呼哈的将香气扑鼻的羊肉夹入碗中,然后又到那锅中去夹些蔬菜,然后总算是有时间抬眼,赏给胡明泉一个眼神,看着他拿着筷子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时,燕倾天大笑:“哈哈,在你的府中吃饭,你却不敢下筷子!” “胡大人这是何意?” 胡明泉一听这话,便连忙手一抖,就往那锅中夹了一大片出来,随即赔笑道:“哪里哪里?” “这不是想要王爷先请!” “吃吧吃吧!” “不用拘谨,随意些,胡大人刚正不阿,本王甚是喜欢!” “王爷抬举下官了,愧不敢当啊!”胡明泉羞愧道,随即到是自在了许多! 拥有百万兵权的燕王,平时就算是皇亲国戚也不一定请得动,如今却亲自登门,此等荣幸,实在是让他无以复加! 半响,眼看火锅也吃得差不多了,燕倾天这才转入正题道:“听说这状告亲父的裴红叶如今住在府中?” “不知可否请出来,让本王一见?” “啊?”丝毫没有料到燕倾天会这么说的胡明泉惊愕住,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燕倾天见状,不免又是一阵好笑,随即又道:“本王与裴姑娘相识已久,只是最近我们有些小别扭,所以她这才独自出了燕王府!” “胡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问裴姑娘!” 胡明全此时算是反应过来了,能让燕王亲自登门,想必此事也做不得假,随即道:“不知王爷可知这裴姑娘姓什么?” 燕倾天闻言,轻笑道:“她定然是让胡大人唤她冉姑娘了?” “也是,有那样的爹,还不如跟娘姓呢?” 胡明全闻言,心里便有了底,随即便道:“冉姑娘在东厢房,一会下官让下人带您过去!” 燕倾天站起身来,迈出步子,道:“不如就现在吧!” “本王实在是等得急呢?” 胡明泉见状,连忙唤来丫鬟带着燕倾天去后院东厢房。 还未走进房间,燕倾天便让跟随的丫鬟退去,随即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吧!” 燕倾天心道,这语气,活脱脱将她当成了小丫鬟! 不过也罢,找了多日都避而不见,想来,如今若是知道是她,也不见得她会笑脸相迎! 推门进去,燕倾天便看到一身白衣立在窗前发呆的冉红叶,记忆中,她从未见过这丫头穿过白色,似乎,她最爱的颜色,便是如同枫叶一般的火红! 明亮,艳丽,耀眼,刺目。 可是如今却是这么素静,像是落在雨中的雪花,感觉随时都会融化! “这就是你的秘密?” “为什么从来不说?” 冉红叶闻言,眸子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回头,便看到站在门口的燕倾天,面容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冷冷道:“你来干什么?” 素净的面容上,如山中清泉一般的眼眸,却是荡起了盈盈轻波! 上挑的眉毛如柳叶一般弯起,显出几丝不耐! 燕倾天没有回答,安安静静的目光落在冉红叶的面容之上,呢喃道:“原来是这样!” 原来冉红叶那层六年都不曾揭开的面具下,竟然是这样一张跟裴红玉十分相似的脸。 那天不曾看清,如今细细一瞧,其实那层薄薄的面具,当真没有遮盖住什么? 其实,光光轮廓而言,其实就已经十分相像,只是没有将那细腻的五官组合在一起,没有多去想想,这样熟悉的面容,她到底是在那里见过? 本来要问的问题,在看到这张脸时,她想,已经不需要开口了。 或许,她也该去挖座空坟才是,所有猜测基本上都已经被证实,她到底还在顾念什么呢? 燕倾天轻笑,发现现在的自己,竟然也有了顾虑!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成了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女汉子了! 当真让她惊讶! “你觉得我不该来?” “但我却知道自己必须来!” “冉红叶,这场报仇的风暴席卷整座京城,你既然想躲着我,那也该去远一些?” “我没有在躲你!”冉红叶回道, “那就是在躲陈天咯?”燕倾天低笑! 冉红叶闻言,眸子闪过一丝震惊和意外,淡淡道:“你都知道了?” “原先是不知道的,不过是你告诉了我!” “我?”冉红叶疑惑出声。 “也可以说是你们!” “你,陈天,长风,破浪,云帆,沧海!” “你的出走,陈天的谎,他们四个的隐瞒,你们的表情每天都会在我的眼前闪动,我在想,谁会让你们几个串在一起,谁又会让你们几个为他隐瞒!” “结果我想来想去,便只有一个人,那便就是真正的燕倾天!” “在军营中我早就发现了你对陈天的不同,然而,那时我去没有往深处去想!” “如今看来,也是从哪个时候起,你们便都知道了,唯独我一个人,被蒙在谷里!” “对不起!”冉红叶轻声道。 事已至此,说再多都没有意义。 而那个人的存在,她真的不想再提! “不用说对不起,他跟我,其实没有多大关系!”顶多也就是现在这样,上下级! “那就打住吧,我不想再说什么?” “你还当我是朋友吗?”燕倾天问道。 不想! 然而,那两个字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沉默一会,冉红叶轻叹道:“你还需要我这个朋友吗?” “当然!” “可我不想做你的挡箭牌了!” “那你就做我的干妹妹!”燕倾天窃笑道,反正这面具一揭,当日见过她的人也定会不记得了! 更何况她如今还有一个如此劲爆的身份! 冉红叶有些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其实,她想做姐姐! 奈何,如今这厮却顶着二十二岁的高龄了! 这让她情何以堪! “王府后院据说又新近一批姬妾?”冉红叶问道,她实在是好奇,谁会成为真正的燕王妃! 燕倾天闻言,嗤笑道:“应该是一批侍婢才对!” “人家乐意送,本王自当笑纳才是,早晚,不都是有用的?” “军营中那么多的大老爷们,谁不想要个女人?” 杀敌一百换一个,说起了,她倒是又要赚上一笔了! 看着燕倾天那勾起的狐狸笑容,冉红叶又道:“定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呵呵,哪里哪里!” “人家想的,可全是美事!” 冉红叶不去理她,出声道:“你先回去吧,等我办完这件事,自然会去王府找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燕倾天得到冉红叶的抱着,这才放心离去。 第二日,案子开审,燕倾天携五大督军亲自监审,那阵势可谓大得吓人! 冉红叶状告裴兴正杀妻害女,将一起十年前轰动一时的劫杀案告破,原来十年前裴兴正的妻子乃是工部尚书冉光之女冉翠雯,而刘氏只不过是平妻,然而,没有想到,姐姐是皇后,哥哥是王爷的刘氏根本不满足于做一个小小的平妻,于是便买通杀手将前去北马寺上香的冉翠雯她的女儿裴红叶杀死,不料裴红叶被人所救,大难不死,谁知回府后,等待她的,却是刚入家门便被自己的亲爹灌入毒酒,然后被丢在了荒郊野外!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却是,裴兴正明明找回了她娘亲的尸体,却将她葬在侯府的后花园中,连口棺木都没有给她。 而这件事,却是过了十年后她才查探到,可谓让她十分自责,想到母亲死不瞑目的模样,冉红叶便越发的恨自己。 然而,她那个曾经被她叫着爹的男人,对外却说自己的夫人女儿遭贼人劫杀,尸首找回时早已面目全非,因此入棺之时,连冉家的人都没有见过! 如此狠毒之事,竟然是作为亲爹的人作为,京城百姓无不愤怒交加,对这裴兴正大肆辱骂,甚至于在京兆尹府外拉起横幅抗议,势必要将这人渣活剐致死! 而刘氏也将要受五马分尸之刑,只因他们犯的罪孽,实在是太令人发指! 刘氏的丫鬟婆子皆出来作证,还有便是在裴府中挖出的女尸,以及当日藏入土中的空棺之墓,这起案子根本没有任何悬念的被告破! 然而,冉红叶一一道出这些事时,燕倾天却在记忆中,想起十年前,燕倾天跟随燕北晟出征,燕倾城因为思念过度,便病倒了。 而那时,燕倾天在得到消息时,不管一切的从军营袍了出来,一个人连夜赶往京城,也就是在见完燕倾城不久,燕倾天便被亲自回京抓人的燕北晟带走了,这也就是为什么燕倾天错把裴红玉和裴红叶弄错。 想当初冉家在京城没有根基,而刘家却出了一位皇后和一个王爷,想来,谁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连冉家都不敢追究的事,他们何必揪着不放,这也就成为了后来人们渐渐将这件事遗忘的理由! 这件案子结了,裴家倒了,受波及的,自然是近几年一直在走下坡路的刘家! 裴兴正和刘氏皆是腰斩之行,而且还是皇上亲自下旨! 裴家被抄家了,所有家眷全都流放,只余冉红叶一人,然而她却在万众瞩目下,住进了燕王府。 就在同一天,燕王宣布冉红叶为她的义妹,并且求得皇上圣旨,册封冉红叶为长平郡主,同等于燕家人! 而这时,众人开始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当初跟燕倾天抢女人的太子如今成了废人,而当初暗中促使女儿与太子结交的裴兴正,如今抄家问斩,难道是燕王回来复仇了? 众人不免又是一番猜测! 然而,不管众人如何去想,十五过后,这文献帝在给燕倾城挑十几个候选夫君都让燕倾天给否决后,他便开始将视线转移道燕倾天的身上! 龙阳宫里,文献帝对着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吃瓜子的燕倾天,鄙夷道:“哪里有王爷的样子?” “到真像是一个市井流氓!” 燕倾天闻言,不屑的抖了抖腿,闭上眼,出声道:“就是流氓才好呢?” “省的皇上整天打我主意!” “我这是为了你好!”文献帝吹胡子瞪眼道。 燕倾天闻言,轻笑道:“是谁口口声声说要将公主下嫁给我的!” “为了我好?” “你出去问问,这京城中的老百姓,谁人不知你这位公主刁蛮任性,泼辣无比!” “她要做了燕王妃,我这燕王府的后院,岂不是要天天爆炸?” 文献帝闻言,一张老连羞得通红,随即死撑道:“哪有这么夸张?” “反正你必须娶静嫣,如若不然,便是倾城嫁入皇室!” “你忍心倾城每日都活在勾心斗角当中?” 文献帝想着,硬的不行,咱来软的,好歹让这小子,有几丝觉悟才是! “什么皇室?你不是答应倾城让她自己选的?”燕倾天问道,她实在是不知,这做皇帝,还可以隔三差五自食其言! “哎……。”长长一叹,文献帝道:“朕是答应了,可太后还没答应呢?” “最近这几日她一直在朕的耳朵便叨念,说是要将倾城赐给襄王!” “襄王?”燕倾天嗤笑,“那个小屁孩懂什么?” “什么小屁孩,如今他都已经十四了!”文献帝不满道。 虽说那孩子小了点,但本性还是不错,更重要的是,前几天他试探过那孩子,没想到他竟然愿意娶比他大七岁的倾城,这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太后打什么主意我清楚得很!” “想接我的力扶襄王上位罢了!” “其实何必多此一举,你立谁为太子我都没有意见,既然如此,你何不封襄王为太子,然后再让我娶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女也好,既不坐大我的势力,又不影响局势!” 文献帝闻言,瞪了燕倾天一眼,没好气道:“你以为那么简单?” “太后如今势必要将你手中的兵权收一半回来,燕家与楚家,势必要结亲,你与倾城,选谁?” 燕倾天闻言,苦恼的揪了揪头发,半响,一脸痛苦,随即纠结道:“那还是选倾城吧!” “你……”文献帝简直要吐血,说了半天,竟然又绕回来! 随即怒吼道:“你不是最疼倾城,如今反而要将她推入火坑?” “呵呵!”燕倾天轻笑出声,随即道:“你也知道皇家是火坑啊?” “倾城嫁进来我好歹还能护着,我若是娶回去,那就不是火坑,而是火海了,到时,谁来就我?” “此事你若是要让我二选一,我必定选倾城!” “燕——倾——天!” 文献帝咆哮道,气得他额头的青筋都爆出来,可想而知他对燕倾城的宠爱! 看着他这副暴跳如雷的模样,燕倾天半开玩笑,半试探道:“莫不是倾城是皇上与我娘的私生女?” “看你模样,比我这亲哥哥还激动?” 文献帝闻言,忽然没了声音,目光闪过一抹惊震,随即侧了侧身,不让燕倾天看到他的面容,呵斥道:“胡说什么?” “越来越没规矩了,罚你一月俸禄!” “下次若敢胡言,朕必将严惩不贷!” 燕倾天闻言,目光里暗沉堆积,随即扬了扬嘴唇,便道:“臣遵旨!” 有些事情,越想掩饰,便越是看得清楚! 燕倾天的目光暗了又暗,沉了又沉,最终在文献帝那久久不愿意转身过来的背影中,嘴角,露出几丝诡异的笑容来! 终究还是让他给套了出来,何必呢? 所有的迷雾都在眼中散去,燕倾天站起身来,对着文献帝道:“倾城会不会嫁入皇室,皇室看着办吧!” “但倾天,绝对不会迎娶公主!” “臣告退!” 燕倾天说完,就要往外走去,而这时,文献帝道:“在娶亲之事上,你必娶皇族之人,这是朕的坚持!” 燕倾天脚步一顿,随即便大步而出! 文献帝看着燕倾天那扬长而去的步伐,忽而眼眸一眯,掩盖所有复杂的思绪! 再黑暗的夜,他都不惧怕任何路途,然而,就在刚刚那一刻,收不回自己情感的那一刻,他多害怕哪个孩子会继续追问! 只差一点,那么突然而来的问题,就已经暴露了所有! 或许是他太过急切了,他以为百密无一疏,却不想,破绽百出! 燕倾天一路调笑着出了皇宫,当视线里那宫殿逐渐虚无时,他这才唤来长风等人,五人往燕家的坟地而去。 挖坟! 这是燕倾天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想要去做的事情! 然而,今天,她总算是来做了! 当那原本埋葬燕倾天娘亲的坟墓被挖开,上等的棺木还没有被虫蚁啃咬,依旧完好无损时,燕倾天嘴角扬起一抹淡嘲! 都说燕北晟最是疼爱他的夫人,然而,燕倾天却看到一个天大一般的笑话,如果真是深爱,又何为连坟地都这么简陋,甚至于连碑文都没有? 更为可笑的是,燕北晟的坟地,竟然远在十丈之外! 眼中浮现是凉凉的嘲讽之意,冰冷的嘴角轻抿着,当真是笑不露齿,然而,长风等人看着那笑,却莫名感觉心里泛凉! 似乎,他们看到的不是她的笑,而是她无边掩埋在内心的痛,要需要多大的勇气,多久的挣扎,多漫长的煎熬,她才会带人亲自来挖自己母亲的坟墓! 要有多深的坚持,才能将这一场挖坟的举动,从头看到尾? 那眼中,却是连一丝雾气都没有? 而他们一直想看到的泪水,却从未滴落过? 或许,她不是不会哭,只是不会哭给他们看见,到底这埋葬多年的坟墓中有着什么? 会让她有着非要一探究竟的想法? “打开!”燕倾天冷冷的吩咐道。 破浪上前,手掌对准那棺木的顶部,低声道:“主子!” 那是一种不解和无声的祈求,然而,燕倾天却视而不见! 答案立马就要出现了,在这期盼已久的一刻,她怎么会停止,怎么会退缩? 她紧紧盯着那漆黑的棺木,仿佛就像看见久违的故人一般! 视线定格,时间停住,仿佛这天地间,除了那沾染上泥土的棺木,其他的,都成了虚无! “打开!”肯定到不容质疑的口气,破浪闻言,目光一闪,掌风一击,棺木上的棺盖便飞出去几米远! 本以为会看到一具枯骨,谁知,那棺内,竟然空空如也! 甚至于,连根头发都没有! 长风等人的眼中,皆是浓浓的震惊和不解,当然,脑中的思绪翻转,心里更多是害怕那个答案会呼之欲出? 他们的目光,在震惊过后,全都落在燕倾天的身上,而燕倾天却像是早就知道一样,不过是冷冷一瞥,然后转身,不带一丝迟疑! “将棺木放回原位!” “就当我们没有来过!” 燕倾天吩咐完,人影已经远去。 而此时楞在原地的四人,看着那副棺木,却是一句话都说不来! 疼惜和心痛的目光在长风和破浪的眼中闪现,看向已经远走的人儿,那心,瞬间犹如刀割! 如果,那所想的事实存在,那他们实在不敢相信,她的心里会有多痛? 云帆和沧海对视一眼,皆是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一抹同情和无奈,随即沧海开口道:“去追主子吧!” “这里有我们两就行!” 破浪和长风闻言,没有犹豫便起身追了上去。 狗血的三角恋,悲剧的一对有情人,作为牺牲品的女儿,一切的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燕倾天高昂着头,像是从幽暗的地狱一步一步走向人间,所有的过往,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虚无! 这一路,燕倾天没有停留的往前走去,她要的答案已经找到,她所猜想的事情都有了结果,如今,她越发觉得自己自由了! 因为,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束缚着她! 曾经属于燕倾城的过往,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就是她,燕倾天也好,燕倾城也好,都跟燕家没有关系了! 像是放下心里一直惦记的事情,燕倾天的嘴角一路上都是扬起微微的轻笑,很温暖,和踏实,也很美好。 毁到燕王府,当燕倾天得知燕倾城被太后召入宫中时,想起今日文献帝的那番话,当下心里便升起一股不好预感! 然而,当她让人去襄王府查探,发现襄王同样被太后召入宫中时,一向淡定的她,也不免心急的往宫中赶去! ------题外话------ 感谢waynelili的打赏,感谢lzzlyt的钻钻和票票,感谢yuliqing2007的票票,感谢891201qn的票票,感谢cheng46的票票,虽然南鱼实在是没有能力冲上钻石榜吗,鲜花榜,月票榜,但还是谢谢亲们的大力支持! 今天更晚了,抱歉哈!以后亲们有就赏点花花钻钻给南鱼,没有就算了哈,大家看文愉快就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六章 失一一身 慈宁宫里 燕倾城此时正跪在内殿中,轻烟寥寥,淡淡的檀香味萦绕在鼻尖,燕倾城的额头出现些许薄汗,轻咬着唇,等待那高台上端坐的太后出声! 一入慈宁宫就给她这么大的下马威,看来,燕家的权势,已经让这位久居深宫的太后娘娘心急了! 燕倾城知道,太后没有出声让她起来,她便不能起来,她不是哥哥,没有权力在手,她有的,只是燕家人的身份! 然而,这身份对于太后来说,尚且不足为惧! 良久,当燕倾城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发麻,快要没有知觉的时候,太后那一声迟来的:“起来吧!”就这样落入燕倾城的耳中! 根本站不起来,甚至有可能会摔倒在地,然而,燕倾城却用力掐住自己的大腿,逼着自己忍着酸痛和麻木,随即偏偏荡荡的起来! 稳住身形,燕倾城开口道:“不知太后娘娘唤倾城来所谓何事?” 太后眯着眼,手中的佛珠转了又转,随即清冷道:“也没什么?不过是想与你说说话罢了!” “听说你哥哥将上门求亲的人全都给堵了回去?” “怎么?” “是闲着燕王府的闲话不够多?” 燕倾城闻言,眸子一闪,随即诧异道:“有这种事?” “倾城还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已经无人上门求亲了呢?” 太后闻言,微微抬眸,如刀锋一般的视线扫过燕倾城的面容,见她一脸坦然,嘴角挂起些羞涩的笑意,随即便掩下眸子里的暗光,出声道:“哀家为你做主可好?” “你哥连自己都操持不好,如何能为你仔细留意?” 燕倾城隐隐猜到太后要打些别的主意,随即便道:“不过小事而已,怎么敢劳烦太后娘娘?” “女儿家的婚姻大事,关乎着一辈子的人生幸福!” “你哥哥整日忙于军中之事,对你疏忽也是情有可原!” “有哀家做主,定然会给你寻一个好归宿!” 燕倾天的知道,太后今日突然宣她进宫肯定没有好事,没有想到,打的却是这个主意! 随即便乖巧的点了点头,只要出了这个宫门,有哥哥在,嫁谁?可由不得太后一个人说了算? 太后对于燕倾城的点头很是满意,随即便吩咐身边的老嬷嬷传膳,说是要留燕倾城一道吃! 燕倾城推迟不下,自然也就欣然应允,谁知刚坐下不久,掐算好时间的太后刚刚落筷,只听见外头人传话,说是襄王来了! 燕倾城挑眉,也跟着放下碗筷,正要起身,太后便摆了摆手,让她坐下,出声道:“那孩子定是还没有用膳,你且陪他再用些!” 燕倾城闻言,眉毛一挑,有些疑惑,让她一个郡主陪王爷吃饭,而起还不是血缘之亲,当下便推辞道:“倾城已经用好了,就不打扰太后娘娘了!” “想来王爷这个时候过来,应该是想多陪陪太后娘娘才是!” 眼见燕倾城就要起身,太后便对身边的老嬷嬷使了个眼色,当下老嬷嬷便上前一把按住燕倾城的肩膀,随即笑道:“郡主碗中的饭还没有吃完呢?” “在这慈宁宫中剩饭可不太好看!” 燕倾城闻言,低头看着碗中还有两口米饭,再看看太后那牵强扯出的笑容,随即便明白过来! 原来,太后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 只是,跟襄王,这差的也太多了点! 想到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孩子,燕倾城这下到时坦然了许多,随即便坐下,而这时,襄王便已经大步进来! 两人的目光相对而望,楚元音的目光既灼热,又闪烁,而后又别扭的移开! 而燕倾城的目光却是清澈,纯净,温和,像是一个姐姐在显示着自己的成熟和年长,那目光,看得楚元音一阵不爽! “既然来了,就快坐下吃点!” 楚元音原想说没有胃口,但当看到还端着碗的燕倾城,随即道:“谢谢皇祖母赏饭!” 太后闻言,笑得眼眸都眯起来,开心道:“就你说的好听,还不快吃!” 楚元音应声坐下,一旁的宫你连忙递上碗筷,而这时,太后却道:“哀家的胃不舒服,想来是刚刚吃积食了!” “小九吃完记得送明珠郡主回去!” “哀家想出去走走,就不陪你们了!” 太后说完,便带着一干宫人走了出去,楚元音端着碗,有些愕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发现,这空气中蔓延的气氛,是那么的尴尬! “咳咳……。” “吃吧!”楚元音故作镇定,神色有些不自然! 燕倾城一边吃着自己的饭,一边不免心里暗笑,看样子,这襄王对太后这突然而来的一出,明显是不知情的。 想想也是,要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取一个比他大七岁的女人,就是一般寒门子弟都做不到,更何况这个自小被捧在手心的襄王! 吃下碗中剩下的饭粒,燕倾城便放下碗筷,柔声道:“王爷慢用!” 楚元音以为燕倾城是不屑于跟他同桌吃饭,所以他这摆刚拿起筷子,她便就直接放下碗筷,随即便恼火往嘴里扒了几口大米饭,然后冷哼道:“可是嫌这里的饭菜没有燕王府的好吃?” 燕倾城闻言,楞了一下,随即便笑道:“哪里?” “只是刚刚倾城已经吃了好些了?” 燕倾天的笑像是午夜昙花,忽然就盛开在眼前,楚元音包着一口米饭的嘴巴鼓鼓的,眸子里全是惊艳,然而,他想起那脑海中她那勾人的一幕,随即道:“不要笑了!” “好丑!”说罢,连忙低下头去! 他是害怕,那天的事情重演,最近这些日子,没有一个晚上他是睡好的,每每午夜梦回,脑海里,便全都是她香汗淋漓,诱惑媚人的模样,那从喉咙里发出呜鸣声音,像是欲海中盛开的火红花朵,一瓣一瓣的汇集所有热情,然后将他紧紧包裹住! 燕倾城的嘴角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动了动嘴,也不该去说些什么? 若是她如今的容貌可以说丑,那她的真颜,那岂不是不能见人了? 燕倾城的唇瓣抽搐着,发现这襄王的性格着实古怪! 然而,还未等她说出自己要先行离去的想法,她便感觉体内的热浪阵阵袭来,一股陌生的暖流在下腹窜动,她只感觉到自己开始发热,发烫,甚至有些犯晕! 站起身来,还未等她走出一步,燕倾城便脚步一软,就摔倒在地上! 伴随着凳子摔倒的声音,楚元音抬眼,忽然就看到燕倾城摔倒在地,他眼眸闪过一丝焦急,随即便放下碗筷,两步蹦到燕倾城的身边,一把将她扶起,当看到她紧闭的眼眸和额头上冒出的虚汗时,一个可怕的想法突然在脑海中荡漾! 怎么会? 不可能的? 然而,她那娇嫩潮红的面容,和那虚弱无力的身子,以及浑身滚烫的温度都在提醒着他,她种了迷药和媚药! 是皇祖母! 楚元音的目光里不知不觉闪过一丝失望和闷痛,随即便抱起燕倾城,从慈宁宫殿内的窗户飞跃而出,一路上往他以前住的德轩殿跑去,然而,当他一边运功,一般发现自己的体内似乎有滚滚热浪袭来,那感觉太过汹涌,太过浓烈,然而,当那汇集了全身热量,最终却停在下腹的昂扬处时,楚元音眸子一暗,只觉得口干舌燥,万分迫切的想要一个女人! 而恰恰这时,他的手中,同样有一个需要男人的女人! 这算不算是天意? 想到这里,有那么一刻,楚元音紧紧抱着怀中的女人,就差那么一点,他就可以下定决心要了她! 然而,当他想到连自己算计在内的皇祖母,忽然,像是头顶被淋了一盆冷水,楚元音愤恨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随即加快步伐,总算在他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到了德轩殿! 将守殿的几个奴才打发出去,楚元音将燕倾城放到房中后,忍无可忍的他,便一个纵身跳入了德轩殿内所修筑的荷花池里。 还是大冷的天,寒风萧瑟自是不必说,然而,寒澈入骨的冰水,却是瞬间浇淋在他的身上,像是筋脉都瞬间膨胀起来,楚元音皱了皱眉,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感觉不到任何的冷意! 他没有吃进多少东西就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他实在是不敢想象现在的燕倾城是如何模样,但他却清楚的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他出去,那他所有骄傲的坚持,和所受的痛苦,全都白费了! 如果他想要这个女人,那当初他就可以下手,之所以不动,不是因为惧怕燕倾城的势力,他只是不想去做那么一个人渣而已! 在她并不清醒,甚至在被人算计的情况下,他的行为,等同于那些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身为皇族的子孙,他与身具来的骄傲不应许他这么做! 就在楚元音将身体浸泡在犹如寒冰的水中时,跟随他从慈宁宫一路出来的黑影瞬间便消失在德轩殿内,随即飞往凤仪宫去! 清清凉凉的凤仪宫中,此时的皇后正在后花园中,轻摇慢步,披着狐狸毛领口的披风,好不悠然自得。 而这时,她知觉一股阴冷的气息袭来,目光一禀,嘴角浮起的浅浅笑意隐去,随即对着身后的宫人挥了挥手,示意她们下去! 片刻,花园中便只剩下皇后一人,这时,她的面前便闪现一个黑衣人,只见他双腿跪地,抱拳低头道:“回禀主子,襄王没有碰燕倾城,将她抱如德轩殿后,便孤身一人跳入了水池中!” 皇后闻言,目光一暗,折断手中的花枝,随即冷笑道:“到是看不出这龙鳞皇室,还出来这么一位正人君子!” “呵呵,他不碰,就没有人碰吗?” “将燕倾城送去四皇子的兰政殿,记住,务必要亲自将人送到他的手中!” 黑衣人闻言,闪身离开。 空气中的湿冷还在,没有任何暖套包住的手越发的冰凉,然而皇后却像是没有知觉一样,任凭那双手在寒风中吹。 正月,新春,然而,为何她只看见枯萎的干草,看不见破土的新绿,为何初开的花朵总是禁不住风吹,而为何落地的花瓣,总是会被人踏踩? 既然毁了她希望,那她稍微报复一下又怎样? 再说,这一次,操刀的人,可不是她! 从头到尾,她不过是静静的,静静的,一个人看着,直到今日! 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那如雪一般的肤色,浮现几丝胭脂的红痕! 楚天澜,既然你要恨,那便彻底一些! 似嘲似讽的目光,就不要再落在我的身上了! 这一辈子,我若不拉你如地狱,一个人岂不显得孤单? 哼哼,我们算是这世间最可笑的夫妻! 刘皇后一个人想着,笑着,嘲讽着,所有往事如春风一般在她的眼中吹过,那心绪复杂到连她都理不清楚。 这一生,连她自己都感觉到可笑,然而,却又无可奈何! 只因为,她遇上了那个人,所有,没得选择罢了! 兰政殿里,此时正站在院中的自己跟自己对弈的楚元恒丝毫不知,接下来他会面对一系列棘手的事情。 右手执祺,眼眸紧紧盯着棋盘,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许久不曾落下一子,总感觉有些心绪不宁! 忽然,就在他不知该如何继续时,从那殿外突然有人甩进来一个女子,楚元恒眼眸一震,随即一个旋转,飞身而起,便接住那个女子,脚尖一垫,随即便站上外院高墙,却也只看到一袭黑影,转瞬间便消失在宫墙之内! 而他转头看向怀中的女子时,忽然眼眸睁大,有些不敢置信自己抱着的,竟然会是燕倾天的妹妹,燕倾城! 只见她面色已经红得发紫,并且呼吸急促,身上的衣物都被汗水湿透了,而她那浑身发烫的模样,明显是种了药! 楚元恒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抱着让人备车,随即让自己的亲信侍卫方青赶车,一路火急火燎的往燕王府赶去! 这一路上,燕倾城紧紧贴着楚元恒,内体的热浪一波一波的袭来,早已神志不清的她,凭着本能,便不停的摩擦着楚元恒的身子! 那是娇躯在怀,温软如玉的模样,额头上的发丝早就被汗水打湿,紧紧贴着面容,呈现出妖精一般的勾人模样,更别提她如今还在无意识的摩擦着他! 她已经到了崩溃边缘,但楚元恒却是知道,若是在这个时候要了她,别说是燕倾天会不会杀了他,就单单他自己,也是无法原谅自己的。 将燕倾城抱在怀里,楚元恒掀开车帘子,像要透口气,转移下自己的注意力,然而,燕倾城却在这时突然吐血,那番几乎像是要痛死的模样,像是一根刺刺入了楚元的眼中,他实在是无法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死去! “还有多久才到燕王府?”楚元恒问道,他明白,燕倾城已经撑到极限,这药力太猛,若是继续熬下去,她必然会死! 而这时,赶车的方青道:“回主子,这里是闹市,还有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 根本等不到了! 楚元恒看着已经被媚药折磨到不成样子的燕倾城,随即对着方青道:“往偏僻的巷子赶去!” 方青闻言,眸子一闪,随即便四处寻找可以避开众人的巷子,不一会,便看到有个隔桥的地方很是偏僻,随即便将马车赶了过去。 马车里,燕倾城的衣物已经被褪去,只见她浑身都范起了红点,此时她的嘴角,还不停的流出些血液来,楚元恒,目光暗闪,有些颤抖的双手覆在她那娇嫩的肌肤之上,忽然眼眸一沉,便覆身而下,轻覆在燕倾城的身上……。 两唇相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袭来,楚元恒皱了皱眉,还是尽数吞下那口中的鲜血,肌肤相贴,那炙热的温度传来,像是要烫伤他一样,额头密密麻麻都是汗珠,两人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随着那起伏的身子和温柔的律动,整个车厢里,弥漫的,全是一股**之味,而慢慢陷入欲海中的两人,却是不知不觉,搂紧着对方的身子,哪怕一点缝隙,都会让他们在紧闭的眼眸中,皱起了眉头。 一场场大汗淋漓的欢爱下来,早就被药力折磨到虚脱的燕倾城早已昏睡过去,而楚元恒却端坐在一旁,轻微的喘着气,目光落在一旁浑身都是暧昧印记的燕倾城身上,理着衣服给她盖上,眼里闪现着爱怜和疼惜的目光! 穿上衣服,楚元恒对着车外不远的方青道:“去燕王府!” 不久,马车便开始动起来! 而楚元恒一边给燕倾城穿上衣服,一边呢喃道:“你放心,我定会风风光光的娶你进门!” 随即,便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半响,燕王府到了! 昏暗的天色下,楚元恒抱燕倾城,一步一步的,慢慢踏入了燕王府内! 而此时,进宫寻遍皇宫无果的燕倾天,正阴沉坐在正厅之内,云帆和沧海一左一右的立在一旁,旁边,还坐着一袭橙黄色衣裙的冉红叶。 突然,燕山出现在正厅之内,一双浑浊的眼眸暗了又暗,随即沉声道:“主子!” 他的目光望着门口的方向,抽动的嘴角欲言又止,燕倾天闻言,目光看向门口,这时,抱着燕倾城的楚元恒,便慢慢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一身暧昧的气息还未散去,范红的脸庞可以看出尚未褪去的情潮,燕倾天眯着眼,目光落在楚元恒那抱燕倾城的手上,目光暗闪,出声道:“怎么回事?” 而刚刚要回答的楚元恒却是被身后前来复命的长风抢先道:“在德轩殿内找到了襄王,不过他泡在冷水中已经昏迷过去!” “但郡主,依旧不知所踪!” 燕倾天闻言,目光落在楚元恒的身上,随即道:“通知破浪回来,不用找了!” 顺着燕倾天的眼神,长风这才发现自己前面跟燕山站在一起的人竟然是四皇子,而他的手中抱着的,竟然是燕倾城? 眸子的惊讶还未散去,然而,长风却听从燕倾天命令,转身前去通知破浪! 许多事情不是你想说没有发生,就会没有发生,燕倾天闭了闭眼,知道如今说什么都是徒劳,随即便对冉红叶道:“将她抱回房间!” 燕倾天的眼神还有一层深意,冉红叶看了一眼便明白过来,随即点了点头,走到楚元恒的身边,将燕倾城接过。 “你跟我来!”燕倾天对着楚元恒道。 手中的温热消失,楚元恒有些不习惯看向被抱走的人儿,然而,却只看到她垂落的发丝,和弯起的双脚! 心里有了些许的失落,眼眸中那恍惚一般的光亮也跟着消失,楚元恒正了正色,随即跟在燕倾天的身后! 书房里 燕倾天走到书案边站着,然后回头,看着站在她身后的楚元恒,出声道:“说吧!” 没有责骂,没有怒吼,没有暴打,只是很平静的望着他的眼睛,然后轻问出声。 这是一种无声的杀意,仿佛只要他说谎,又或者是说了不该说的话,那他的结果,就如同这静逸的一刻,很快便会无声消失! 到底是上了多年战场的大将,无声无息,便给人一种压迫感,那摄人的气息如波浪一般涌了过来,无声的击打着他的身体。 因为是迫不得已,所以楚元恒的眼眸中没有什么黑暗面,他很坦然的对上燕倾天的视线,随即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今日里我还在兰政殿下棋的时候,忽然有人将她从宫墙外扔了进来,当我接住她,跃上墙头去看的时候,便只看到一个黑影!” “我本想带她回燕王府,但她中的药实在是太重,而起看起来耽搁了许久,看着她连连吐血,我这才……。” “够了!”燕倾天打断道! “你回去吧,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燕倾天冷寒道,看来她所担心的事,最终还是发生了!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怎么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 楚元恒实在是无法说服自己做到,随即便跪地道:“王爷,元恒虽然无权无势,但那只是现在,皇子十八岁封王,过不了多久元恒必将会有自己的封地,到时定不会委屈倾城!” 燕倾天闻言,嘴角讥讽的翘起,不屑道:“就算你将来做了太子,我燕家的女儿也不稀罕!” “王爷!”楚元恒出声唤道,他有些不敢相信这样一句话是从燕王的嘴里说了出来!、 “元恒好歹也是龙鳞皇子,就身份而言,已足够匹配燕家女儿!”楚元恒说完,慢慢站起身来,不再如同沙泥一般卑微的跪在地上。 “哼!”燕倾天冷哼,随即瞥了一眼楚元恒,讥讽道:“谁知你到底想娶的是我燕倾天的妹妹,还是看上我燕倾天手中的权势!” “此事修要再提,我燕倾天的妹妹,绝不会嫁给皇族之人!” “燕王,我绝无此心!”楚元恒决然道,目光一片清明! 然而,燕倾天却是斜睨地看了他一眼,随即道:“有没有此心,你自己心里清楚!”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把倾城嫁给你!” 楚元恒感觉十分挫败和不甘,怎么会有如此难缠的人,根本就不理会他说什么? 就算他会有所顾虑也是正常,但他却无攀附燕家权势的意思,唉……。算了,多说无益! 楚元恒第一次尝到有嘴说不清的感觉,随即皱了皱眉,掩下眸子里的失望和愤慨,出声道:“今日就当元恒的一番话没有说过!” “告辞!” 说罢,就大步走出去! 而此时,他却不知,当他选择转身就走的时候,燕倾天却缓缓勾起了嘴角,唇边浮现淡淡的笑意,随即目光暗闪,收敛笑容,眼里,又浮现几丝深意! 暖沁阁里 当燕倾天来时,冉红叶已经给燕倾城换好了衣物,又一连给她喂了两颗清火丹。 “是烈性媚药,专用来对付青楼里不肯屈服的女子,而且中药的时间过长,这药伤了身体,估计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 “这次的事是我疏忽了!” “害她如此,如今我到不知怎么补偿了?” “你们古代女子最重贞洁,你说她明日醒来,不会想着去自尽吧?” 冉红叶闻言,白了她一眼,气恼道:“什么你们古代女子?事到如今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燕倾天闻言,大呼:“冤枉!” “我只是不知明日该如何跟她交代罢了!” 毕竟,贞洁这东西,她赔不起! 冉红叶闻言,直接没好气道:“你还是好好想想,这避孕烫我要不要给她熬吧!” 燕倾天闻言,目光一闪,正色道:“此事我们不能做主,明日等她醒来,让她自己选择吧!” “这样会不会很残忍!”冉红叶挑眉,看着那熟睡中的女子,目光里闪过一丝同情! 燕倾天闻言,出声道:“再残忍的事她都已经经历过了!” “我相信,她会挺过来的!” 冉红叶闻言,也不再说什么? 事已至此,就算是再坏的结果都只能接受了! “你打算怎么做?”冉红叶问道,她不相信燕倾天会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怎么做?”燕倾天冷笑,目光里一片肃杀之意! “她既然一心想要拥襄王上位,那我便将襄王打造成一个永不会背叛的臣子!” “既然四皇子阴差阳错栽了进来,那就别想安然无恙的爬出去?” “你想扶四皇子?”冉红叶惊讶道。 燕倾天闻言,摇了摇头,随即看向床上躺着的人,淡淡道:“是扶是踩,得看她的意思!” 这年头,可没有白上的女人! 她定然不会让燕倾城吃这个闷亏! 至于太后,会有她后悔的时候! 冉红叶看着燕倾天那面色阴寒的模样,随即想起一个人的身影,便道:“他若是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再提这个人了?” 燕倾天挑眉,慢慢走出房门,淡淡的声音传来,装作不解道:“有那个人啊?” 冉红叶闻言,摇了摇头,心里有疙瘩,避而不谈,若说不在意,谁信? 无奈的摇了摇头,冉红叶随即也跟着走了出去! 主院的房顶之上,那一块块的瓦片比夜还黑,比铁还凉,燕倾天拿着酒壶,一人慵懒的坐在上面,一边吹着冷风,一边眺远而望! 不知名的思绪在恍惚的眼中闪动着,然而,她却如同机械一般,喝着苦涩的酒水! 借酒消愁,那不是她会干的事情? 然而,有时候,喝酒也是会上瘾的。 忽然,燕倾天自嘲一笑,然后猛然灌下酒水,对着寂静的夜空道:“既然来了,何必躲藏!” 背后一阵寒风袭来,伴随着令人迷醉的香气,燕倾天皱了皱眉,有些不高兴道:“一把年纪了还用香粉,魅老也太恶心了!” 身后的魅影闻言,嘴角一抽,翻了翻白眼,无奈道:“是难得的迷失香?” “普天之下,估计也就是粗人的燕倾天不懂欣赏!” “哈哈,粗人才好呢!” 燕倾天大笑,粗枝大叶,没心没肺,这样的人,才会活得潇洒自由! 魅影闻言,听着燕倾天的笑里有几分自嘲,当下也不多做调侃,淡淡道:“云舒歌是你的人?” 燕倾天闻言,目光闪过一丝暗沉,握住酒壶的手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道:“何意?” “武林中接二连三有大门派惨遭灭门,而所有证据都显示着跟血煞楼脱不了干系!” “然而,本公子却暗自查到,这一切都是凤凰楼楼主所为!” “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云舒歌的真实身份?” 燕倾天闻言,眼里浮现几丝淡嘲,讥讽道:“就算知道又如何?” “你想怎么做?不用顾念我!” “当真!”魅影挑眉,有些不可置信! “当真!”燕倾天肯定道,两个字,没有丝毫的犹豫! “即使如此,就当我这趟没有来过!”魅影说完,人影转瞬即逝! 而那空荡荡的屋顶上,与那星光和冰冷的瓦片作伴的,便就只剩下,无心睡眠,满腹愁绪的燕倾天! ------题外话------ 亲们,今天更的不多,见谅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七章 真实身份 一个男人而已,她燕倾天还不至于念念不忘,只是那人毕竟曾在心里徘徊,所以,就算有感伤,就算有不舍,就算有挂念,对她来说,不过是枯燥的日子里,给以她添上的几丝苦味,在不在意,她的日子,总是要往前过的! 孤寂的夜里,寒风肆意而吹,凌乱的发丝和被掀起的衣袍在空中荡漾,燕倾天眯着眼,躺在那一片瓦上,不忽然很享受这一刻的寂寥! 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她不信自己没有了他的存在,生活就会变得乱七八糟! 相反,她一定会过得很好! 孤星闪烁,漆黑的夜里,此时的皇宫之中,可谓乱成一团! 襄王在德轩殿中的荷花池里昏迷过去,如今高烧不退,梦语连连,无论太医们怎么施救,就是半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慈宁宫里,来来往往的宫人们全都面色慌张,神色着急,而太后亲自陪在床前,可谓对这位襄王的看重! 偏殿的大床之上,楚元音面色发红,唇瓣干裂,额头上虚汗满布,周身如置身在冰雪之中,不停的颤抖着,缩成一团,而他的身体,却如滚烫的火炉! “小九!” “可怜的小九儿!”太后一边轻声唤道,一边拿着帕子暗暗擦泪。 一旁的老嬷嬷见状,长长的叹了口气,太后也是一片好心,谁知最后却变成这样? 早知道襄王会如此执拗,那就算是强行下旨,太后娘娘也绝不会让襄王受这一番苦痛的。 此时的太后也是自责到不行,眼里除了泪水,堆积的,便全都是愧疚,只是多年身居高位的她,却是怎么也不会承认自己这一步棋走错了! 晦暗的眸子里,压抑的全是浓浓的愤恨之意,只见太后抬眸,随即对着身边的老嬷嬷道:“可是查清燕倾城的去向?” 老嬷嬷闻言,随即在太后的耳边轻语几句,忽然只见太后的面色聚变,随即道:“果真!” 老嬷嬷点了点头,随即道:“有人亲眼看见,此事做不得假!” “哼!”太后冷哼,眼里闪过一抹暗沉,随即道:“在这宫中,除了哀家,你说谁还有能力将人送到兰政殿?” 若说这皇宫之中谁还有这个能力,那便只有皇后了,老嬷嬷也知道太后心里明白,随即也不多说什么! 只是道:“如此一来,这燕倾天该不会扶四皇子吧!” “他敢!”太后眼眸一深,沉声道。 随即对着老嬷嬷道:“皇家从不娶失贞之女!” “燕倾城想要嫁给元恒,做梦!” “既然燕倾城这颗棋子已经废了,那燕倾天便只有娶静嫣了!” “可是,这燕倾天已经有一个六岁大的孩子了?”老嬷嬷出声道,静嫣公主向来心高气傲,只怕这事不会答应。 然而,太后却冷笑道:“不过是个小娃子,能不能长大还是一回事?” 老嬷嬷闻言,目光暗闪,知道太后已经有了打算,随即便不再多话,只是静静的陪在太后身边,守着尚在昏迷中的襄王。 一夜未眠,看着还未醒来的小孙子,太后感觉心肝都开始疼痛了,天色才开始发亮朦朦胧胧的光只能看到大致的景物,而这时,太后却传来心腹太监,让他将燕倾城失贞的流言放出去。 等到天色大亮,众人全都起床开始新一天的劳作时,一道爆炸兴的消息便传遍大街小巷,燕王的亲妹子,明珠郡主竟然失贞了! 这一消息,就好比,燕王的脸上粘着一坨屎,所有人争先恐后的讨论起来,且兴致勃勃的猜测着,这毁了明珠郡主清白的男人,会不会是朝中权贵! 一大早接到消息的明献帝怒了,一夜未眠的楚元恒得知消息时,目光暗了,而皇后得知消息时,笑了,当一大早就端坐在燕王府大厅内的燕倾天得知消息时,冷笑了! 随即便换了一身朝服,直接去龙阳宫找今日免朝的文献帝。 既然太后得寸进尺,那就别怪她狠辣还击! 龙阳宫里,燕倾天一进入内殿,看着愁绪铺满老脸的文献帝,在看着他负手而立,隔窗而望,暗自发呆时,燕倾天便道:“给四皇子与倾城赐婚!” “什么?”文献帝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的惊愕! 然而,燕倾天没有给他细想的机会,随即又大声道:“给四皇子跟倾城赐婚!” “不可能!”文献帝一口否定,转身看向窗外,不让燕倾天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燕倾天闻言,也不勉强,随即冷笑道:“你可知昨天发生了什么?” “什么?”文献帝漫不经心的反问,不就是小九生病了吗? “昨夜太后在慈宁宫给倾城和襄王下药,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是发生关系的,竟然是四皇子跟倾城!” “什么?”文献帝惊呼! “这怎么会呢?”聚变的脸色如同枯死的树叶,皱巴巴的面容上呈现的便是惊慌失措和不敢置信! “如今这婚你赐还是不赐!”燕倾天逼问道,眼眸中闪烁的精光,一点一滴的记录着文献帝的反应。 “不……。” “这决不可能?” 想起今日听打的消息,他原本以为是谁想暗中打压燕倾天而想出的下三滥招数,怎么也想不到事实会是这样? 口中喃喃自语,已经陷入风魔一般的文献帝此时根本听不见燕倾天在说什么! 然而,他那陷入癫狂的状态,让燕倾天彻底证实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燕倾城的真实身份,一定就是文献帝的亲身女儿! 想到此,燕倾天忽而面露微笑,随即道:“你若是不给燕倾城跟四皇子赐婚,那我便让你再也见不到真正的燕倾城!” 燕倾天的话已出口,然而,文献帝却是像没有听到一般,眸子里依旧是一片混乱,似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燕倾天也不急,她继续重复刚刚那一句话,而后面带笑意的坐在一旁,等着看文献帝的反应! 果然,文献帝恍惚的神情在听到燕倾天这句话时,眼眸里闪过一丝亮光,随即嘴里重复道:“真正的燕倾城,真正的燕倾城……!” “这是什么意思?” “你快说这是什么意思?”反应过来的文献帝直接抓着燕倾天的衣襟,随即开口问道,神情急切而激动。 然而,燕倾天只是不耐的将他的大手拿下,随即道:“皇上不会连字面上的意思都不懂了吧?” “京城这么乱,燕家又处在风间浪口,我怎么会让倾城跟着我步步为艰,处处设防?” 文献帝闻言,心里闪过一丝窃喜和安慰,随即狠狠瞪了燕倾天一眼,气恼道:“那倾城被你藏在什么地方了?” “这个你就没有必要知道了!”燕倾天笑而不答,很明显在避讳这个问题。 然而,文献帝却是恼恨道:“那你刚刚还吓唬朕来着!” “吓唬?”燕倾天讥讽。 “若我没有棋高一着,让倾城避而不出,那今日皇上所听到的,便全都会成为事实!” “皇上还是好好想一想,该怎么让人相信这就是真正的燕倾城!” “你是说赐婚?”文献帝想了想,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燕家的女儿成为了皇子妃,那谁会吃饱了没事,去怀疑一个身份尊贵的女人? 这样一来,还可以迷惑皇后,确实不错! 暗自点了点头,文献帝道:“就按你说的吧,朕立马下旨!” 看着文献帝兴冲冲的就要去下旨,燕倾天连忙出声道:“四皇子如今也进十八了吧,这封王之事是不是也该一同下旨了?” “嗯,你说的也对!” “如今小四也快满十八了,是该到封王的时候!” “只是这封地……。?”文献帝一时间也不知该将那几座城池划给楚元恒,头疼的皱了皱眉,目光便落在了燕倾天的身上。 燕倾天当下也不推辞,直接道:“湘城和贵江的五座城池便可!” “至于封号,总不会让我帮皇上想吧?” 文献帝闻言,摇了摇头,笑道:“那到不用!” 小四的封地是燕倾天一手打下来,想来也不会有人多说些什么? 这样便是最好不过了! 文献帝想着,便唤来张怀德笔墨侍候,随即一连下了两道圣旨,也正是这由皇帝亲下的两道圣旨,彻底将这京城中如春风一般肆意的流言给压了下去。 四皇子被封为贤王,划五座城池为封地,赐明珠郡主为贤王妃,于二月初八成亲。 当这一消息被孩童传唱于街边巷口之时,天色已近黄昏,而此时离圣旨所下达的时间不过是几个时辰。 慈宁宫里,太后也不知砸烂了多少古董花瓶,当真是气煞她也。 “糊涂!” “简直就是糊涂透顶!” “一个失了贞的女人,皇上今日还将她下嫁给皇子?” “当真是气死哀家了!”太后捶胸顿足,脸色铁青,气到连心口都在微微发痛! 而站在一旁的老嬷嬷却是垂头不语,燕倾城虽然失贞,但追根究底,罪魁祸首却是太后娘娘,再说,夺取这燕倾城身子的人,可不就是四皇子,也就是如今的贤王! 心里虽然跟明镜似的,但老嬷嬷在太后身边已久,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当下也就紧闭嘴巴,半句话也不吐。 太后正在气头上,骂骂咧咧,大声而震,又连摔了不少东西,嘈杂的声音将昏迷之中的楚元音吵醒。 只见他睁开眼眸,还未看清眼前的场景,便有宫女跌跌撞撞跑出去跟太后报喜,不一会,太后便被搀扶着走了进来,脸上怒气未消,但当看到只见最宠爱的小孙子没事时,眼角还是露出些许笑意来! “怎么样了?” “可是还有哪里难受?” “想起来发生什么了吗?”太后一连串问了许多问题,然而,楚元音却只感觉耳朵嗡嗡的,半响才稍微清楚一点,然而,这时,他却听到太后的嘴里骂骂嚷嚷道:“那个不识抬举的燕倾城已经让你父皇赐给你四哥为妃了,那样的女人贞洁都已经没有,活着都是羞耻的,偏偏你父皇还亲自下旨,当真是气死哀家了!” “小九,你放心,皇祖母定会好好为你挑选一个好姑娘的!” 楚元音只感觉脑袋很涨,很痛,心里很烦,也很空,胃里翻江倒海,想要吐,却又只是干呕,然而,就算此时他万分痛苦,神志不清,但他还清楚的听到,燕倾城被赐给四哥为妃! 心里有一瞬间的震荡,空落落的,像是自己心爱的玩具被人捡走,他想去要回来,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不过是件玩具而已,就算有那么轻微的不舍,也只是淡淡的感觉,他没有感到多大的不适,甚至于,他已经想好再次见面的对白。 一声四嫂而已,他喊得出来! 挣扎着起身,楚元音一边拉扯着身上的衣袍,一边强撑着身子走了出去,太后让宫人搀扶,全都被楚元音甩开,而太后也本想上前,奈何楚元音和陌生的眼神和浑身散发的寒气让她怯步! 心虚的太后看着视线中逐渐远去的小孙子,忽而重重一叹,这孩子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硬是半分面子都不给她这个皇祖母! 看来这一次的事情,她真不是应该瞒着小九儿! 太后自责的想着,然而,此时的楚元音,却早已大步的出了慈宁宫的大门! 寒风夹着细雨,一股湿冷的气息牢牢包裹着楚元音,凌乱如同鸟窝的头发慢慢被雨水打湿,然后又紧紧贴在面额之上,在一片夜幕中,远远看去,便如同鬼魅一般。 然而,不管身边的宫人如何惊叫连连而后又跪地求饶,满身雨水的楚元音,在火与冰的煎熬之下,顶着沉重的脑袋,一步一步往宫门走去,硬是拖着一身湿透的衣物,在漆黑的夜色中,慢慢一步一步的向自己的王府。 不是没有人跟着他,但他却不想去叫唤,像是不愿意开口,又像是说不出话,总之,哽在喉咙的火辣灼热之感,让他的心情无比烦躁。 而恰好是这雨水,恰好是这阵阵冷入骨髓的寒风,正是寂寥无人的街道,让他可以好好的静一静! 他似乎又多一个对手了,而那个人,正是一直深居简出,看似温柔无害的四哥! 父皇赐婚,这件事他也想不通! 但事实已经如此,他想搭上燕倾天的这条线,似乎已经断了! 昏昏沉沉,步伐摇晃,在步行两个时辰之后,漆黑的天色已经将所有夜景掩盖,而正是这时,走到疲惫不堪的楚元音,却是晕倒在了燕王府的门口。 雨水一如既往的淋在他的身上,身后跟着他的两个侍卫见状,连忙上前去将他扶起,而恰逢这时,燕王府里有人开门外出,当一见这种情形,随即便跑去回禀燕倾天。 守在燕倾城床边一天,直到现在也没有见人醒来的燕倾天不免有些心烦意乱,听到下人来禀时,便冷笑道:“既然都已经自动送上门来了,那必然是要将他留下的!” “你们且先将他扶进来!” 下人闻言,连忙出去跟那两个侍卫一起将楚元音给抬进了燕王府,正厅之内,燕倾天让冉红叶去给帮楚元音诊治,随即对着这跟随楚元音两个侍卫道:“你们且回去跟皇上复命,就说襄王在本王这里暂住些时日,等他身体好些,本王便会亲自送他回府!” 这两个侍卫原本就是慈宁宫的,就算要复命也该去向太后复命,然而,燕倾天此言,却是让他们清楚,皇宫能做主的,自然便是皇帝! 二人点了点头,皆是对燕倾天的话绝无二意,表明回宫后会去跟皇上复命,燕倾天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放他们二人离去。 客房里,当冉红叶给楚元音施针后,便抬头问道:“你将他留在府中干什么?” 燕倾天闻言,邪邪一笑,随即道:“自然是为了报复!” “报复?”冉红叶挑眉,有些不明所以! 然而,燕倾天却是笑而不答,她有的是法子收拾楚元音! 既然太后这么宝贝她这个孙子,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这口气不出,只怕她三月都睡不好觉! “你说将他丢进军营怎么样?”燕倾天开口道,看着肌肤如玉的楚元音,脑海里边浮现出这娃躺在污泥之中的样子! 嘴角上翘,路出点点笑意,冉红叶见状,瞥了一眼床上细皮嫩肉的楚元音,淡笑道:“够狠!” “呵呵,不狠他就不会长点教训!”燕倾天轻笑,看着楚元音就像是在看只流浪小狗一般,玩味十足! 冉红叶看着楚元音的目光闪过一丝的同情,随即撇了撇嘴,出声道:“他可是受了很重的伤!” “再说,皇上跟太后十分宠爱于他!” “你确定要将他丢入军营?” “哼!”燕倾天冷冷一哼,不屑道:“那又如何?” “他这是欠调教!” “妄想做皇帝,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我这是在帮皇上管教儿子,你以为他会反对?”燕倾天邪笑,眼眸里幽深一片! 冉红叶闻言,自知说什么都没用,燕倾天跟着襄王算是杠上了! 不过也还好燕倾天不知道自己曾被这小子非礼过,不然,只怕襄王就不是去军营,而是去狼窝了! 走出门去,冉红叶想起什么,然后转头淡淡道:“他种了媚药能坚持不碰倾城,算是本性不坏!” 冉红叶说完,人影远去,徒留燕倾天一个人站在床边,看着楚元音那张还稚嫩的面容,陷入深思! ------题外话------ 亲们,今天算是一个小小的过度章节,南鱼有点了卡文了,更的不多,见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八章 送男人 能在媚药的控制下还能坐怀不乱,这绝非一般人能够做得到,而这个看似目空一切,高傲不可一世的襄王,竟然做出如此让她意外之事! 这一刻,燕倾天忽然明白文献帝为何会如此宠爱着个小儿子,不是因为他最年幼,而是因为,他胸怀坦荡,敢作敢为! 这是皇家之中,所最难得遇见的。 这一刻,燕倾天忽然改变主意,如果让这小子死心塌地的为她卖命,或许,她背后的阵营,会大得很多。 想到这里,燕倾天的嘴角,不自觉路出些许微笑,随即再看向床榻之上的楚元音,目光也柔和了许多! 第二日 暖沁阁里,一大早就过来守着的燕倾天坐在床头,目光温柔而爱怜的看着床榻上面色苍白的燕倾城,发生这种事情,并非她所愿,然而,却大部分是因为她的关系! 就像是心里长了一个疙瘩,燕倾天明白,这是她对于燕倾城的愧疚,如果她日后因为这件事情而受到伤害,那这一切便都是她造成的,这点,她无法否认! 像是静止一般坐在床前,一坐便是许久,直到前来唤燕倾天去用膳的燕山都来了三四趟时,燕倾天这才站起身来,准备出去。 而就在这时,燕倾城的睫毛颤抖两下,红唇微动,像是极不舒服的动了动头部,随即便慢慢睁开眼。 而恰好这时,燕倾天已经走到了门口,忽然,一句微弱的:“哥哥!” 就这样留住了燕倾天的步伐! 背影僵住,燕倾天连忙回头,只见燕倾城睁着眼眸,一动不动望着她,温柔的目光里盛满着几丝牵强的笑意,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却挂着洞悉世事的浅笑! 燕倾天看着她这番模样,忽然,眼眸一痛,有些涩然道:“可有不适之处?” 燕倾城闻言,只觉得鼻子一酸,苦涩道:“不舒服!” “浑身都不舒服!” “王爷,我想我再也没有资格做你的妹妹了?” 燕倾城说完,泪水已经从眼角滑落,一串连着一串,看着好不可怜! 燕倾天眼眸一湿,背对着燕倾城,一字一句道:“说什么傻话?” “你一辈子都是我燕倾天的妹妹!” “圣上已经下旨封你为贤王妃,而贤王正是刚刚封王的四皇子楚元恒!” “那日阴差阳错,你并未跟襄王发生什么?” “而贤王只是迫于无奈救你,前天晚上他送你回来,跪地求娶,经我一番试探,他并非是为燕家权势!” “所以你大可放心!” 燕倾城显然没有料到事情会是这样? 她睁大着眼眸,紧紧的盯着燕倾天,眼中聚集的泪水越来越多,盈盈闪烁的泪光如初雪一般明亮,然而她却愣愣不知所以? 原本她以为,太后的阴谋已经得逞,身下的不适和全身的酸痛无时无刻不是在提醒她,她最恐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然而,脑海中那模糊而缠绵交叠的身影,却在她的心里如阴影一般扩散,女子失贞如同人生被毁,就在刚刚清醒的那一瞬间,有一种一死了之的想法瞬间渗透她的身体! 然而,最后却在燕倾天的这一番话下,心绪又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到底,还是她还是贪生! 有一个理由和借口让她活着,曾经尝过死亡滋味的人,是不会轻易选择轻生! 因为,没有什么比活着还要让人感觉到幸福的事! 燕倾城恍惚的眼中慢慢有了焦距,她轻轻一笑,随即自嘲道:“能嫁给贤王为妃是倾城的福气,大哥不用为我担心!” “想来贤王敢作敢为,定然是个君子,得此夫君,也算倾城因祸得福!” 看着燕倾城如此淡然的表情,那根本不介意没有爱情的婚姻时,燕倾天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到底,古人与她,还是有着巨大的区别。 燕倾城在乎贞洁,然而,更在乎以后的路! 所以,她才会选择认命,毕竟是皇上赐婚,她没得选择,更何况夺取她清白的男人,正是贤王! 然而,燕倾天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安慰燕倾城,而是跟她所赐婚之事,目的便是要考验她! 假如她拒接这场婚姻,那她自然有办法让文献帝收回圣旨,然而,燕倾城没有拒接,相反她欣然接受! 人的性格不一样,命运也就不一样,燕倾天给了燕倾城两条路,结果她走了意料之中的这一条,燕倾天嘴角含着几丝苦涩的笑意,随即安慰她几句便出了房门! 而房间里的燕倾城,却在燕倾天走后,一个人捂在被子里,狠狠哭了一顿! 哪怕肚子已经饥肠辘辘,然而,燕倾天却一点想吃饭的想法都没有? 她从来没有家人,有了华丽的房子和无尽的财富,一个人的时候,她也会感觉孤独。 燕倾城若今日不是选这条路,或许,她真的会把她当作妹妹! 可是如今,她已经没有了这个心情! 因为,这世上,还没有几人能入得了她的眼中! 一片怪石嶙峋的假山之上,周围全都种满了翠绿的竹子,不远处是一个较大的人工湖,湖水清澈见底,就连欢畅的鱼儿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而此时一个人坐在假山之上的燕倾天,却是半眯着眼,享受这春日里难得的好时光。 侧面的房梁之上,燕小凤跟着陈天正在练习轻功,目光不经意撇过,然而,却看到几日都不曾见面的爹爹。 燕小凤亲昵的话刚要出口,陈天皱了皱眉,出声道:“怎么了?” “爹爹”燕小凤指着远处那慵懒坐在假山上晒太阳的燕倾天,柔柔的轻唤出口。 陈天的幽深的眼眸看过去,眸子里涌出淡淡的柔情,半响,上前揉了揉燕小凤的头发,出声道:“最近发生许多事情!” “你爹爹心里烦,你别去扰她!” 燕小凤闻言,点了点头,关于燕倾城和贤王那点事,她还是知道的! 她如今疑惑的,却是文献帝对爹爹的态度,有时候她也会怀疑,文献帝这是想捧杀,还是真的想要将龙鳞的皇位让给爹爹? 燕小凤看着陈天眼中的柔情,忽然眼眸一亮,会错意的燕小凤道:“师傅喜欢爹爹!” 说罢,还得意的眨眨眼睛,像是自己知道了多么了不得的事情! 然而,陈天却只是淡淡一笑,随即坦然道:“是啊!” “你爹爹值得我们去喜欢,去保护!” “你长大了,一定要好好孝敬你爹爹,她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整个龙鳞,甚至于整个天下,师傅也找不出任何能与他匹配的人?” 燕小凤闻言,眸子里闪烁晶莹的笑意,她不否认爹爹是个了不起的人,但说道匹配,或许有一人却是可以! 只可惜,他们同为男子罢了! 师傅也是男子,燕小凤就不明白了,爹爹虽然是很美,但却是强悍得让人胆寒,如此凶悍的男人,到底是如何吸引这群老大爷们的? “等我长大,将这天下夺来送给爹爹!”燕小凤骄傲道,既然她认了燕倾天做爹爹,而燕倾天真心待她,既然如此,二人坐拥天下,岂不美好! 然而,陈天听到燕小凤之言时,笑而不语,却忽略了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必夺之意。 这时的陈天还不知道,夺取天下对于燕小凤来说,犹如囊肿取物,简单无比! “如果将来小凤有这个能力,那师傅希望你能给你爹爹送一个惊才绝世的的男子!” “为什么?”燕小凤仰着头问道,实在是不明白师傅这是要弄哪出? 给自己的爹爹送美男,燕小凤想想就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更何况,她还指望爹爹能够早点有自己的子嗣,这样,她就有弟弟妹妹可以带了! 陈天看着燕小凤迷糊的样子,随即笑道:“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你爹爹,只喜欢风姿卓越,才华横溢的男子!” “为什么?”燕小凤继续问道,忽而脑海中,闪现出舒歌的模样! 若说惊才绝世,这时间,便只有苏墨与云舒歌了! 然而,墨墨胸怀天下,脑海中翻来覆去全都是天下事! 说起能跟爹爹匹配的,似乎只有那么一人! 而那人,却在刘家坡上,将爹爹气得够呛,当现在也不见身影,别说是爹爹,就是她,也觉得心凉了! 想到这里,燕小凤又霸气道:“我不管,我只会给爹爹送美女!” “小凤还想有弟弟妹妹呢?” “怎么可以送男子给爹爹?” “就算他喜欢也不行?” 陈天闻言,嘴角勾起几丝散漫的笑意,他知道许多事情不用点破,凭燕小凤这聪明绝顶的脑袋,要想弄清楚,也不过是早晚之事! 倾城既然选择不说,那他定然也不会多嘴! 只是,身为兄长,哪怕不能露出真颜也好,倾城的婚姻大事,他却还是暗暗留起了心眼。 倾城身边有能之士那么多,却从未见她多看谁一眼,然而,当初舒歌在时,他们二人那默契的对望和轻笑,是那么温柔缠绵。 他不会看错,倾城的心里若真的有一个人,那一定就是舒歌! “走吧,我们继续!”陈天对着燕小凤道,示意她收回目光。 而燕小凤闻言,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即跟上陈天的步子,心里却想着,今夜弄几个女人去给爹爹降降火气! 她就不信,爹爹会一直喜欢男人! ------题外话------ 亲们,十分抱歉,今天只更这么少,一家人准备去跟外公过寿,要明天才会回来,外公家比较偏僻,住在深山之中的乡村,没有电脑,更加没有网络,所以南鱼今晚不能加更补偿,亲们见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九章 我不是你的妹妹? 夜晚,凉风习习,没有星辰的夜空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然而,此时的燕小凤却在房间里焦急的等待着,目光忽闪忽闪的,想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半响,小火扛着三个布袋破门而入,直接将那三个布袋扔在地上,随即邀功一样的看着燕小凤,出声道:“主人,都已经办妥了!” 燕小凤闻言,看着地上三个大布袋,随即额头冒出几条黑线,这孩子就不能温柔点吗? 上前打开布袋,燕小凤发现者三人都鼻青脸肿,显然一路都给小火撞得不轻! 无奈的翻了翻白眼,燕小凤道:“你怎么就学不会怜香惜玉呢?” 这几日府中的丫鬟可没被这头傻麒麟给气死,半夜睡上他的床都会被扔出来,可谓伤透了无数芳心! 小火皱了皱眉,对于主子的问题很是奇怪,随即道:“小火为什么要学会怜香惜玉?” 燕小凤闻言,直接想晕死过去! 将布袋拿掉,没好气道:“因为你现在是个男人!” “是吗?” “我现在是个男人?”小火似懂非懂的自语道,那懵懂的模样,瞬间又将燕小凤秒杀! “算了,别废话了,赶紧扛着人跟我走!”燕小凤对着小火发布命令道! 小火闻言,随即像捡垃圾一样将三人捡起,随即往宽阔的肩膀上扔了两个,再拧起地上的一个,随即便出声道:“去哪里?” 燕小凤的嘴角抽搐着,无语的看着小火,用了好大的力气这才勉强出声道:“去爹爹的房间!” 随即便率先出了房门,两人一路鬼鬼祟祟往燕倾天的房间走去! 燕小凤看着小火对着那三人就跟对着三头死猪一样,便用一种无尽怜爱的目光看着他,这娃,估计这辈子都不知道偷香窃玉了! 天香楼的头牌啊,连她燕小凤都为之侧目的美人儿,却在小火的眼中,犹如木头! 这下她到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只是心里隐隐透出一丝异样,觉得这样的小火,到是显得有几分可爱! 两人将三个姑娘摆放在燕倾天的床上之后,连忙跑回房间! 而书房里处理公文的燕倾天,却是连打两个喷嚏,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里萦绕,索性便熄灯而出,直接回房睡觉! 然而,想千想万的燕倾天,却是决定想不到自己房间的大床之上,此时正玉体横陈,赤身**的躺着三个美人! 因为身份的原因,所以燕倾天的院子都是燕山和四大暗卫一起打理,燕小凤也正是看准主院没有几个下人,很好下手,这才敢趁着天黑给燕倾天送来三个女人! 房间里的灯早就是亮着的,燕倾天一如往常一样进了里屋后就往内室里的大床走去,打了个哈欠,眼皮有些涩涩的,眯了眯眼,正要毫无形象的往大床上躺去时,忽然只觉得心口一跳,随即便睁大眼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床上躺着的三个女人! 只见她们个个赤身**,摆出撩人姿势,正昏睡在床上! 老天爷,买噶的,奶奶的,苍天…… 燕倾天的眼中除了震惊,还有无奈,在这燕王府中,还有谁会干这种无聊透顶的事情? 还有谁敢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燕倾天失笑,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杰作! “长风!”燕倾天出声唤道,若是今夜这三大美女不物归原主,她真是害怕,明日一早,这燕王偷女人的消息,就会传遍大街小巷! 长风闪身进屋,看到房中的场景时,连忙微微侧身,低头下视,随即道:“主子!” “这……?” 长风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场景实在是不堪入目! 偏偏——主子,却看得那么起劲! 当真,比男人,还要男人! 看着长风窘迫的样子,燕倾天大笑,随即道:“将这三人打包送去给世子!” “就说,这三人的姿色不堪入目!” 长风闻言,随即点了点头,不过看到床上那三人的**时,不免又范了难! 这个样子,如何打包? 长风抬眸四看,随即将那帷帐用力一扯,然后隔空给那三人盖好,这才上前将她们跌在一起,随即往肩上一扛,便准备出门! 而这时,从头看到尾的燕倾天好笑的扯了扯嘴角,随即调侃道:“长风也可以睡完再送去的!” 长风闻言,脚筋一闪,差点摔了一跤,仓皇的背影转瞬间便消失在燕倾天的眼前,徒留刚刚他那受惊的模样! 燕倾天失笑,随即便转身出了主院,被人睡过的床铺,她不喜欢! 红叶哪里,该是不错的。 夜色正浓,漆黑的天空半点星光都看不到。 脚下的路蜿蜒而上,像是条小蛇,燕倾天一边嘴角含笑,一边静静地走在石子路上,想着等会见到冉红叶,一定告诉她这么搞笑的事情! 然而,还未等燕倾天嘴角的笑意失去,忽然,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中,她竟然清楚的看到沧海正抱着冉红叶强吻! “哇塞,这个够劲爆!”燕倾天在心里嘀咕道! 心里深藏的八卦气质一瞬间暴露无遗,燕倾天轻轻绕近一些,眼眸在黑夜中闪闪发光,很显然对着二人何时发展到这个地步很是好奇! 而恰恰这时,冉红叶用力挣脱沧海的禁锢,随即一个耳光狠狠落下,燕倾天只听到:“啪”的一声,随即摸摸自己的脸颊,发现又滑又软,还好不痛! 不过,某人的定是麻木了! 瞧他那慢动作的抚摸和深情而受伤的目光,燕倾天将头伸得更长一些,害怕有什么细节的动作没有看到! 而此时,气急败坏的冉红叶却没有想到,自己恼恨的时候,竟然还有人在一旁观看,且兴致勃勃! “想死啊?” “竟然敢非礼本姑娘?” “谁给你的胆子?”冉红叶一边推着沧海,一边大声质问道,语气十分凶狠! 而沧海一边后退,一边目光紧锁在冉红叶身上,随即一把抓住她的双手,轻声道:“嫁给我!” 冉红叶闻言,目光一闪,随即用力一拳打在沧海的脸上,低声咒骂道:“你发烧了?还是吃错药了?” “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肆!” “我告诉你,本姑娘就算是一辈子不嫁,也绝不会嫁给你这个手下败将!” 沧海闻言,眸子里闪过一丝受伤,随即坚持道:“嫁给我!” “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的!” 冉红叶闻言,嗤笑道:“就凭你?” “哈哈……。你以为这天下还会再出一个燕倾天?” 说完,冉红叶又冷笑道:“奇迹不是你想就能得到的!” “看在燕倾天的面上,今日我就不废了你,但若还有以后,你必死无疑!”冉红叶说完,甩手离去! 而不知何时着了冉红叶道的沧海,却抱着肚子,痛到连站都站不起来! 燕倾天站在远处,看着目光灼灼跟随冉红叶的沧海,目光一暗,随即上前去,一把拽起地上的沧海,无声输给他一些灵力解毒,随即道:“这么弱?” “她看不上你,正常!” 沧海的目光一片坦然,没有窘迫和不好意思,他微微向燕倾天点了点头,出声道:“我知道!” “我可以变强,却害怕到那时候,她的身边,已经有人了!” 燕倾天闻言,冷笑:“懦夫的想法!” “你应该告诉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合适她!” “因为,只有你会给她无尽的宠爱!” “也只有你,会一直包容和疼爱她!” “只有这样,她最终才会是你的!” 燕倾天说完,沧海陷入深思,幽暗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随即跪在地上,对着燕倾天道:“她的医术是鬼医所授,如果想要超越,必将拜鬼医为师!” 燕倾天何尝不明白他的心思,随即道:“你的身手太弱,留在我的身边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反而碍眼得很!” “既然想走,那明日便去吧!” 沧海闻言,抬头望着燕倾天,眸子暗含一丝感动,随即道:“还是今夜走吧!” “如今时间对我而言,比生命还重要!” 燕倾天点了点头,出声道:“如此,一路多加小心!” 沧海点了点头,随即给燕倾天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夜里的寒风肆意而吹,燕倾天看着沧海离去的方向,转了转头,却没有想去找冉红叶的想法! 或许,这个时候,让她静一静,才是好的。 对面不远处,一直有一个人存在,燕倾天往前走走,出声道:“不出来透透气?” 暗处的陈天闻言,身子一僵,随即从那黑黑的树林中走了出来,低声道:“主子!” “主子?”燕倾天嗤笑! “你不应该叫妹妹?” 陈天僵硬的身子一阵阴冷,面色如冰雪冻住,一时间只觉得寒气逼来,不知如何是好! 而这时,燕倾天却低声笑道:“呵呵,一块面具遮得住你的脸,遮得住你的心吗?” “我真是好奇,燕北晟当初是怎么说服你假死离开的?” 陈天闻言,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开始逆流,他从来不知,有一天,他那曾经最宠爱的妹妹,会用这种陌生而冷漠的口气跟他说话! 为什么? 他很想问,然而,却无法开口! 只得尽力的解释道:“他没有说服我!” “哦?”燕倾天意外的挑眉,随即道:“那你是自愿假死离开?” “不”陈天低吼。 眸子里全浓浓的痛色,随即哽咽道:“那天我昏迷之后就进入假死状态,那药是什么时候入口的我都不知道?” “等我醒来时,便看见了他,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脑子里乱糟糟的,我一直以为他死了,所以在看到他还活着时,我很震惊,还没来得急弄清楚自己昏迷了多久,发生了什么?” “便跟着他走,谁知,当我弄清楚一切再回来时,你已经身在战场!” “倾城……。”陈天唤道! 虽然这解释太过牵强,但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在看到已经逝去的双亲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确实太过震惊,也太过喜悦! 只是,那个时候,他不知道,换来那些喜悦的,却是要让倾城率军出征,投身在刀剑无眼的战场之上! 或许,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明白,父母给她的震惊,还不及这短短半年未见的亲身妹妹? 然而,就算他可以抛开那些不谈,让柔弱温柔的妹妹变成这样,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责任! 所以,他愧疚,自责,然而,却无济于事! 因为,他曾经最亲近的人,如今却是离他越来越远! 他惶恐,惶恐如今这见不得人的模样,身份是虚假的,就连面容也是虚假的! 可就算是这样,至少妹妹是真的,可是如今,他却突然发现,这个陌生的妹妹,却像是假的! 不是粘他,护他,爱他的妹妹! 而是一个陌生人,而恰好这个陌生人,有着他妹妹一模一样的面容! 又或者是说,这个让他感觉无比陌生的人,其实不过是占了他妹妹的身体! 这一刻他忽然这样想着,因为,那个温柔可人的妹妹变成如今这个冷血军人,这个场景,哪怕是不着边际的梦境,也不曾出现过! “你恨我吗?”陈天出声问道,或许这个问题的答案会让他找到心里迷失的方向! 然而,燕倾天却摇了摇头,出声道:“不恨!” 陈天眼眸闪过一丝光亮,然而,燕倾天接下来这一番话,却彻底让他失去力气! “因为我不是你的妹妹!” “你的妹妹,早就在你昏迷的那一天就已经死了,我不过是寄生在你妹妹体内的异世之魂罢了!” “你那个妹妹温柔,善良,可人,贤淑!” “而我却凶狠,冷血,强悍,无情!” “这是我们最大的区别,你跟在我的身边已久,你应该早就看得出来!” “其实,你不过是在一直欺骗自己!” “不可能!”陈天不敢相信的连连摇头,随即想往后退几步,看着燕倾天的面容,心痛到无法呼吸! 然而,燕倾天却道:“我没有必要骗你,你跟你妹妹所有的一切过往我都知道!” “但不是就不是,假装是,也只是一场无聊的骗局!” “你可以选择继续为我效命,也可以选择离开!” “燕倾天这个身份,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还给你!” 陈天无法接受燕倾天所说的一切,他怒吼道:“你骗我!” “这一切根本就是假的!” “我知道你的性子变了,但战场本就能彻底改变一个人!” “不管你说什么?” “我绝对不相信,你就是我的妹妹倾城!” “就是,一直都是!” 燕倾天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陈天这疯魔一般的样子,随即没好气道:“就算战场能够改变一个人,那在京城为你大闹裴府,自请带兵出征的人,会是你的妹妹吗?” “就算你能找一百个借口和理由来相信我是你的妹妹,但不是就是不是,反正这具身体是燕倾城的,你可以继续一如既往的守候!” “但这身体里的灵魂不是,就算你无法相信,但这也是事实!” “以前的燕倾城将你当作是生命的支柱,如果我若是真的燕倾城,那今日,我就不会让你这么难过?” “其实,你只要稍微想想就知道了,我确实不是你的妹妹!” 陈天呆了,没有任何光亮的目光一动不动的落在燕倾天的身上,在一片夜色中,那呆滞的视线,像是风中飘落的雨点,细微到只有脸颊和手指才能感受得到! 他再不愿意相信都好,事实就是事实! 燕倾天知道,这种事情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够接受的,随即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字一句道:“你且先静一静!” “仔细想想我说的话,你会找到答案的!” 燕倾天转身离去,迷离的夜色中,她大步而走,潇洒的身影就这样慢慢小成一个点,最终消失在陈天那没有焦距的眼中! 许多事情,不是你不相信,就不存在的。 陈天呆呆立在寒风细雨中,感受着夜里最凄凉的一刻,忽然眼眸一酸,就落下滚烫的热泪来! 喉咙里一片哽咽,在这夜幕的掩盖下,他真的好想痛哭一场,然而,作为一个男人的骄傲,却只能让他压抑住哭声,静静的流着泪水! 在寒风中,如稻草人一般,任凭雨水和漆黑的夜色掩埋! 燕倾天去不成冉红叶那里,又将一切与陈天坦白,心里也是烦闷到不行,这时,她忽然想起今晚的罪魁祸首! 随即便赶往燕小凤住的院子,既然她睡不着,当然,某人也不能太好过! 轻轻推开燕小凤的房门,燕倾天对着那掩盖所有气息,凝神防备的燕小凤,出声道:“怎么?” “这是想假睡还是咋地?” 燕小凤闻言,先是心里一警,想起长风刚刚送那三人来时的表情,心里一虚,随即强颜欢笑,跳下床来,出声道:“爹爹!” 燕倾天见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抱她,而是走到大床之上去,躺下,然后凉凉道:“我以为你今夜恶整了爹爹一把,会睡得很香呢?” “呵呵!”燕小凤干笑,她就知道爹爹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 随即看着已经躺在自己床上的燕倾天,皱起眉头,出声道:“爹爹这是……?” 燕倾天闻言,蹬掉鞋子,随即往里一翻,淡淡道:“睡觉!” 燕小凤闻言,苦着一张小脸,惊愕道:“啊……。” 然而,燕倾天却是偷偷暗笑,如死猪一般躺着一动不动! 徒留燕小凤站在不远处,拉扯着衣角,眼眸中一片视死如归的表情! 然后,一步一步往床边靠近……。 ------题外话------ 宝贝们,今天早点更哈,南鱼家里还没有牵网线啊,每天都是去朋友家传的! 晚上一般都没有加更,所以南鱼更少的时候也很抱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章 武林大会 燕倾天在某人忐忑不安的情况下一夜好眠,睡得无比香甜,然而,始终跟燕倾天保持着一小段距离的燕小凤,却是无奈睁眼天明。 长夜漫漫,如在火中取暖,那温度超乎她的想象,所以炙热到让她感觉丝丝灼痛的感觉,然而,无无法离开,因此,也算是一种煎熬! 天色微亮,燕小凤连忙起床,害怕慢一步,身后便会传来让她怯步的声音,所以还未洗漱便已经推开房门,随即飞奔出去! 而就在燕小凤奔出房门的一瞬间,燕倾天的嘴角便勾勒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慵懒的神情和朦胧的视线中,正范着一丝柔和的光亮! 懒懒的起身,燕倾天坐在床上,拿起地上的鞋子,刚刚穿好一只,随即一道身影便走进了房间! 燕倾天头都没抬,漫不经心的道:“想好了?” 一夜未眠的陈天此时正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向燕倾天,乌青的眼角有些浮肿,而那灼灼发光的眼眸,却透着一股深深的执着! “我会一如既往的守候,你与倾城本就一体!”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对于陈天来说,只有妹妹尚且活在这人世间,那他愧疚到不能自主的心,才能好过一些! 燕倾天当然也知道陈天的想法,随即嘴角一勾轻笑道:“如果这样你觉得好过那些,那就这样吧!” “其实,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如果我的存在好能让你有一丝安慰的话,我很荣幸!” “我知道你不需要有一个哥哥?” “但倾城对我来说,却犹如生命!” 陈天灼热的目光落在燕倾天的面容之上,随即认认真真对燕倾天说出这两句话! 然而,燕倾天却不置可否,笑了笑,不言不语! 她不是性情中人,没有多愁善感的愁绪,更加没有多余的感情来浪费在所谓哥哥和妹妹的关系上! 从一开始,她燕倾天就是一个人,同盟者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兄弟,是下属,然而,她对他们的感情,就如同手发着光亮的金子! 她喜欢,也想拥有,但若是得不到,她也不会多做纠缠和浪费时间,因为,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挣不完的,便是钱财! 失去这一块金子,她还有下一块,只是在能要和不能要之间,有一个衡量罢了! “你甘愿这一辈子做陈天?” 陈天闻言,眼眸浮现些许自嘲,随即道:“功名利禄对我来说,不过是沉重的枷锁和负担!” “燕倾天这三个字,早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一辈子做陈天,是我多年来的愿望!” 燕倾天闻言,点了点头,随即道:“既是如此,那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吧!” 陈天闻言,点了点头,随即道:“其实,我一直在想,若是将一切都弄得清清楚楚,或许会好受些?” “可是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有些时候,活在迷雾中的人,才最幸福!” 陈天说完,慢慢走了出去,留给燕倾天一个孤寂却落寞的背影,仿佛这凄凉二字,天生就是围绕在他的身上,那股悲伤的气息,怎么也掩不住? 燕倾天轻叹,有这一天,绝非她所愿! 陈天或许是最无辜的那个人,然而,若是燕倾城还活着,陈天或许会比现在还要痛苦! 因为,那个弱女子,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世,会是这么的复杂,而自己的人生,又会如此的曲折! 走廊外,那圆形大柱的后面,一脸莫名其妙的小火摸着头,看着远去的陈天和屋子里暗自沉思的燕倾天,皱了皱眉,随即闪身离开! 原是想来看看主人,谁知竟然发现主子的房间里,竟然有两个男人,而这两个人,一个是主子的师傅,一个是主子的假爹爹,而他们之间的对话,他楞是半天都没有弄懂! 到底,他们是在主人的房间里干什么呢?小火暗自想着,看着准备出房门的燕倾天,随即身子轻轻一跃,便上了房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房屋之上,简直就是身轻如燕,悄无声息! 后花园的竹林中,郁郁葱葱的竹叶十分翠绿,一根又一根的竹子挨挤着,在一片如海的绿色中,娇小可爱的燕小凤,此时正睡在这一片竹海的顶端。 阵阵春风袭来,那轻晃的竹海如同被激起的波浪,起起伏伏,如睡在一片海中,那画面,极其唯美,如仙人一般! 踏着清风,在找了一圈之后的小火,总算是在这里找到了燕小凤,随即眼眸一喜,便一跃而上,靠近着燕小凤,出声道:“总算是找到主人了!” 燕小凤听见小火的声音,睁开迷糊的双眼,随即懒懒道:“这么早?” “有事?” 小火闻言,躺在燕小凤的旁边,随即道:“燕倾天和陈天这么会在主子的房里?” “哦?” “师傅也在?”燕小凤迷迷糊糊地问道,心想师傅平常也不会去找她呀? 然而,小火这时却又道:“两人都在,说什么你与倾城本就一体,还说什么哥哥妹妹的?” “哦,对了,还有一句好像燕倾天问陈天是不是愿意一辈子做陈天?” “听得人家都脑袋乱糟糟的,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小火抱怨的同时,迷迷糊糊中的燕小凤忽然睁眼,心里不停的想着小火刚刚说的这几句话,随即道:“你刚刚说什么?” “再说一遍!” 小火被燕小凤这突然跳起来的模样给吓唬住了,随即眨了眨眼,困惑道:“不就是陈天说燕倾城与燕倾天本就是一体,还说什么哥哥妹妹的……。” 小火说道这里,眸子忽然惊愕住,随即心里一震,眼眸一闪,看向同意惊愕不已的燕小凤,惊呼道:“难得燕倾天才是燕倾城!” “而陈天,才是燕倾天?” 小火惊吼后,随即目光里一片震动,显然对着个认知十分震惊! 而燕小凤又何尝不是,只见她的眼眸中一片震动,似乎一下子全都将眼里的光亮闪开,整个人开始神游太虚,想着和燕倾天相处的点点滴滴,随即便反应过来! 燕倾天之所以没有拆穿她,想来也是出自于对自己身份的考虑,多一个孩子,她的手中就如同多了一道挡箭牌,这也难怪为什么她的饮食起居全都是暗卫和管家一手打理! 燕小凤联想道陈天对燕倾天特殊感情,心里更是肯定了燕倾天是燕倾城的想法,而陈天,想必就是真正的燕倾天! 不过是具皮囊而已,如果不是凑巧真正的燕倾城已经死了,想必这异世之魂也不会进入到她的体内,似乎冥冥之中,早就注定! 一直以来,都是她忽略了太多! 是她没有想到,一个女人,也可以称霸天下! 忘了,在环宇大陆上,女人,也能是皇者! 站起身来,短暂的震惊过后,燕小凤继续躺回去,出声道:“本以为她是个男人,那我便竭尽全力扶她为帝!” “可是如今,我却只想要她幸福就好!” 毕竟,身为女皇,要背负的,实在是太多! 母皇就是她眼睁睁从头看到尾的一场悲剧,她不想,再看第二次! 小火闻言,内心涌动的情绪还没有落下,有些不解道:“如果做了皇帝就会不幸福吗?” 燕小凤闻言,摇了摇头,目光有些飘渺,像是看不清眼前的所有景象,随即淡漠道:“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幸福?” “但她若为王,称霸一方,想来最是自在!” “皇帝的束缚太多,她不会喜欢的!” 说道自在,小火也同意的点了点头,因为自由自在,也是他最喜欢的。 不过,他更喜欢跟主子在一起罢了! 燕小凤看着遥远的天空,发现一只风筝正慢慢飞高,很快就是二月了,然后,便是三月,武林大会即将开始,这场准备许久的好戏就要上演,她想,是有必要亲自去看一看! 当然,这场戏少了谁,都不能少了燕倾天这个看客! 因为,四族的实力,也该是时候显露了! 二月初八,燕王的妹妹明珠郡主下嫁给贤王为贤王妃,婚礼阵仗之大,犹如皇室公主出嫁!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毯铺地,禁军开道,那装满嫁妆的马车,就足足有二十八辆,另要人抬的各种红木家具还不算,那场景,堪比二十多年前的帝后大婚。 这一场盛大的婚礼,可让这京城中的老百姓们津津乐道好一阵子! 然而,就在京城中的百姓们围绕这场婚礼传出各种话题流言之时,早在二月十五就已经从京城出发的燕倾天,经过半个月的路程,总算是抵达了武林大会召开的地方,盘龙城! 盘龙城内有一个叫盘龙山的地方,此山地势险峻,巍峨挺立,陡峭异常,然而,那山顶却是平如草原,半点坡度都没有,可谓是一块好地! 据老一辈的人说,这曾经是卧龙盘旋休息的地方,因此这里便叫盘龙山,而这座城也慢慢被人唤为盘龙城! 也因为这里的地势非一般人能够上来,所以,在这里选择召开武林大会,一来是淘汰一批凑热闹的小辈,而来也正是可以试探各大门派的实力。 只要那个门派带上来的人多,那个门派便最有实力,也有面子,因此,没年前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也特别多。 为的,不过是哪点薄薄的面皮罢了! 然而,眼见武林大会即将开始,江湖中现身盘龙城的人,却是寥寥无几,前一段时间里,江湖上掀起的血雨腥风还未散去,如今被仇恨蒙蔽的各大门派,早就没有了一争凤凰令的心思,所以,这场武林大会与其说是选武林盟主,还不如说,是一个试探虚实的地方。 武林大会总共召开三天,从三月初一到三月初三,然而,今年的武林大会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江湖中一连出现灭门事件,且凶手一直都是捕风捉影,根本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可以证明是谁做的。 因此,一直隐藏实力的血煞楼便成了最让人怀疑的对象,一切只因为,这血煞楼重出江湖的时间,与各大门派被灭门的时间相隔不久。 三月初一,燕倾天便带着长风和破浪二人一起上了盘龙山,三人皆是经过乔装打扮,且又非武林中人,因此并不引人注目。 找了一颗大树栖身,燕倾天看着那盘龙山宽大的山顶上,竟然来的不过是一二百人,且个个灵气绕身,一看便知绝非泛泛之辈。 燕倾天凤目一眯,随即靠在树干上假寐,对着长风道:“大会开始时唤我!” 长风低声应道:“好!”随即便与破浪一前一后的注视着周围,不让任何可疑的人靠近。 而就在二人全神贯注的守着燕倾天时,就连那树顶什么时候来了个人都不知道? 只听见燕倾天微微侧着脸,不爽道:“你确定要待在上面?” “呵呵……。”张扬的魅影轻笑,随即道:“岂敢!” “魅影要待在楼主的下面才会觉得舒服!” 长风和破浪闻言,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又恼恨瞪了魅影一眼,而后者,却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燕倾天的嘴角抽搐着,心里暗道:“这都一把年纪了,还说这种暧昧的话,真是老不羞!” 斜睨的看了魅影一眼,燕倾天道:“如今你可是武林公敌,怎么还有闲心上来?” 魅影闻言,皱着眉头,有些不爽道:“要说公敌,楼主当之无愧!” “魅影不过是想看看,这云舒歌在武林之中弄出如此大的阵仗,今日他是不是能够大胜而归罢了!” “一块凤凰令而已,就真的值得这些四族之人争先恐后现身?”燕倾天鄙夷道,只有凤主才能启动的凤凰令,要来也是废的。 然而,魅影闻言,看着越来越多的四族之人,讥讽道:“他们这是妄想控制凤主!” “简直不自量力!” “是啊,不自量力!”燕倾天也附和道,燕小凤当日在刘家坡能不知不觉化掉黛落的灵力,如此超乎寻常的能力,她可不会认为,只是巧合! 先不说这块凤凰令是真还是假,就是算是真的得到了,只怕也会吞噬四族之人的灵气,凤凰令既然是通天镜,就绝非凡物,怎么可能落在了谁的手里,就由谁操控? 慵懒的坐在树干之上,燕倾天远远看着,只见这羽化族人和雪族人走得稍微近些,而苍狼族与狐族,则漠然而视,远观不语! 四族各自修炼千年,想来也有许久都没有切磋和较量了,心里定然有了跃跃欲试的想法,燕倾天眼眸一深,嘴角勾起些许笑意,她发现,今天这场大会,定然会很有意思的。 就算心里不愿意去想的那个人,然而那人却会时不时跳入眼中,像根刺一样,让燕倾天感觉到十分不舒服。 然而,看不见的时候,又会有着小小的惦念! 远处那个分隔几月的身影,消瘦了许多,那背影看起来那么单薄,仿佛风大一些,就会被刮走! 燕倾天移开视线,落在不远处黛落的身上,发现她就算是在雪族众多男子的围绕下,视线始终只落在舒歌的身上,且,像是被粘住了一般,怎么都扯不下来! 燕倾天的眼眸不知不觉又深了几许,旁边的魅影见状,嘴角勾起几丝轻笑,目光在一片恍惚之中,似乎看见了不久即将上演的一场好戏,暗自偷着乐! 盘龙山西面是一片小林子,一般都是用于年长者乘凉休息之用,然而,今天这里却被一个小娃子霸占了,只因为,所有想过来的人,都进不了百米以内就会被弹出去。 林子里,燕小凤坐在小火给她带上来的软榻,吃这白玉准备好的果子,一边享受的眯了眯眼,一边懒懒道:“我那没良心的爹来了没有?” “来了!”白玉回道,温柔的面容之上,浮现着淡淡的宠溺。 而一旁的小火闻言,有些疑惑道:“这会怎么成了没良心的爹了?” 燕小凤想起出京时,求燕倾天带她出来的场景,就差给她跪下了,然而,某个没有良心的女人,却还是拍拍屁股,走了! 还说什么小孩子不能看着打打杀杀的场面? 苍天为证,其实那个时候她就很想说,这种小场面,对她来说简直一点感觉都没有! 焦尸成堆都无所谓了,还有什么是她不能看的? “她对我不好,就是没良心的爹!”燕小凤气恼道。 而小火闻言,却道:“不是亲爹,当然不好!” 燕小凤闻言,指着小火那张浑然不知自己说错话的脸,一肚子的气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出? 随即道:“等会你去出战,让白玉陪着我!” 小火闻言,炸毛道:“为什么?” “明明就该是白玉哥哥去的嘛?”说罢,委屈的嘟着红唇,一脸的不情不愿! 明亮的大眼睛里汇集着薄薄的一层雾气,可怜兮兮的模样,瞬间又融化了燕小凤的心,然而,燕小凤还是冷冷道:“也该去练练!” “只涨修为,不涨脑子!” “如今还是孩童脾气,动不动就撅嘴!” 白玉闻言,目光一闪,看着小火那滚滚而落的泪珠,最是懵懂的年纪,最是纯真的美好,其实,晚一点长大也是好的。 白玉想着,这样,他就永远有一个好弟弟疼着。 而不是有一个情敌! “还是我去吧!” “他还小!” 燕小凤闻言,看着小火那越发高大威武的身躯,随即无语的抽搐着嘴角,冷冷道:“他还小?” 白玉闻言,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心脏,随即便大步离开! 而燕小凤却是无语的瞥了瞥嘴,然后狠狠瞪了又转悲为喜的小火,直接无语! 她如何不知小火的心智尚未成熟,只是,这么个大男人每天对着她尽做些孩童之事,就是算是疯子也会受不了的。 更何况这家伙还就知道装可怜! 简直就是可恨! 燕小凤想着,等这次武林大会的事情过了,她一定要让小火出去历练历练! ------题外话------ 亲们,今天更的还是不多!啥也不求了哈,喜欢此文的亲们开开心心看文就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一章 试探 燕小凤想着,等这次武林大会的事情过了,她一定要让小火出去历练历练! 然而,就在燕小凤有这个想法不久,小火便就得到了很好的历练! 所谓让白玉出战,并非是跟四族厮杀,而是悄无声息的在四族比试的时候布下阵法,让他们自相残杀! 且先说这武林大会每一届都是讲究江湖规矩,可是这一次,江湖中能够出现在盘龙山的人不多,再加上局势全都被凤凰楼所控制,所以,许多人便全都沉默着,只当自己是个看客! 比武是按抽签决定的,胜败若分,则胜的人和胜的人再比,如此下去,直到最后的两人决战,最终只有一个胜者,那便就是今日凤凰令最后的得主! 但今日,众人直接连抽签都省了,久未切磋的四族之人直接各自挑选对手,在空旷的场地上,开始比试! 四大隐族的人也不知者凤凰令到底是真是假,但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们还是都不能放过? 所以,此次四大隐族来的人,个个实力非凡,皆是族中的翘楚,而代替父亲来的黛落,便成了雪族的主心骨! 比武一开始的时候,便是些江湖中人,所以,四族之人很快便胜出,而那些对他们而言很弱的江湖莽汉,则全都被淘汰出来,一个不剩? 然而,有一人却一直存在,他便是云舒歌,凤凰楼的楼主! 他即是江湖中人,也是雪族人,所以,他的存在,也就并不显眼! 很快,四大隐族已经对上,羽化族对狐族,而苍狼族便对雪族,在你宽敞的比武场中,黛落看着始终不靠拢她的云舒歌,皱了皱眉,上前走去,看着他那欣长的身影如月光一般淡雅,目光如水,温润无声! “你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来?” “云舒歌,你拿不到的?” 黛落走到舒歌的身边,随即冷漠道,眼中闪烁的,是必得的深意! 云舒歌闻言,目光微闪,看着不远处那两族厮杀的场面,嘴角微翘,带着凉凉的嘲讽道:“四族都能混战,还有什么是拿不到的?” 黛落闻言,有些恼恨道:“以你的灵力,根本就不可能打赢这么多的四族中人?” “你这是要自寻死路!” 舒歌闻言,嘴角勾起,漠然道:“是又如何?” “你……!”黛落气极,狠狠瞪了燕倾天一眼,随即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等着瞧吧,今日有我黛落在,你就休想拿到凤凰令!” 舒歌闻言,目光一闪,随即眼中浮现一丝深意,嘴角抽动着,忽然眯了眯眼,目光看向周围陌生的面孔,心里隐隐有一丝期待! 一别就是好几个月,说不想,连自己都骗不了? 想想,就觉得万分可笑,从什么时候起,冷情舒歌,也学会了牵肠挂肚,日思夜想,相思缠绵。 似乎,那日决绝一别,他们就留下了太多的误会,他还没来得及解释,也没有机会解释! 或许,在重创四族的这一天,能看到她的身影? 然而,期待了多日的再见,却总感觉,如面纱遮面,虽在咫尺,却犹如天涯!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此时就在身旁,而白玉和云舒歌却静静观望,即不出手,也不出声。 不远处的江湖中人不知不觉在一种诡异的铃音下开始昏昏欲睡,就连功力不弱的长风和破浪也不例外! 羽化族用**铃声将所有并非拥有灵力的人给催眠了,然而,那隐藏在树上的燕倾天,和避开众人视线的燕小凤和小火,以及陪燕倾天的魅影和姗姗来迟的苏墨都还清醒着。 云舒歌没有想过今日四族会混战在一起,似乎是雪族召唤的飞鸟抓伤了羽化族的人,而狐族的人又烧着了苍狼族的衣物,原本各自对战的四大隐族不知不觉便开始混战在一起,只要不是本族之人,便全都出招狠辣,步步紧逼,绝不留情! 云舒歌看着在四族混战的周围,竟然结下了一层如雾一般的结界,里面的人就如同闯入阵中,不停的厮杀着,却又连源头都找不到。 这是上古穿云阵,据说随着修真界的分离而早就消失的十大古阵之一,云舒歌此时的眸子里除了震惊,还有不敢置信。 视线从那一片犹如战场混战场景,转移到身边不远处闭目不语,暗自催动灵力灌输在那穿云阵中去的白玉,云舒歌挑了挑眉,看着这样貌非凡,气质出众男子,实在是想不到,他到底是谁? 能够将四族之人全都困在阵中,他的灵力雄厚到何种地步? 而他又是谁的人? 云舒歌皱了皱眉,目光继续落在那穿云阵中,很快他便发现一个很重大的问题,阵内的人不停使用灵力,上百人的灵力汇集成一股如奔腾的山河水,不停的撞击着穿云阵,如果一旦这男子的灵力减弱,里面就会增强,若是穿云阵破了,那这男子必定不死也会重伤,所以,云舒歌将这一切看明白的时候,他便当机立断闪身到白玉的身后,他虽然不知道这男子是谁的人,但他却并不想着穿云阵破了,否则,他想要将他们重挫的计划就要复杂得多! 这是一个很强大的古阵,单靠白玉和云舒歌自然是不行的,坐在树上的燕倾天也看出了不对劲,随即转身对着魅影道:“这是怎么回事?” 魅影的表情严肃了许多,深邃的眼眸浮现淡淡的喜意,看着不远处竟然上演着一场巨大的上古阵法,随即兴奋道:“是上古十大阵法之一的穿云阵!” “进入阵法中的人会兴奋发狂,只知道拼命厮杀,哪怕累死也不会想着停下!” “能够启动这种古阵的人,一定是凤主!” “她来了!”魅影说完,四处看去,然而,却没有看到他想要看的人! 燕倾天自然知道燕小凤来了,无语的撇了撇嘴,随即又踏实的躺下去,只要不是那群人着了魔,随他们怎么去折腾吧! 然而,魅影接着又道:“不过今日布阵的人不是凤主,只怕这灵力无法维持这个阵法,弄不好,会有反噬的可能!” “反噬?”燕倾天一下子坐起来,随即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云舒歌,目光一闪,自言道:“他这是想干什么?”不想要命了? 燕小凤的手底下既然有这么厉害的人物,那她定然会有办法救他的! 只是他又去凑什么热闹? 看着还在阵法中厮杀的黛落,燕倾天将目光落在给白玉输送灵力的云舒歌身上,随即讥嘲笑了笑,淡淡道:“既然今日你有杀她的想法,那为何,那天你却有拼命相救的举动?” “云舒歌,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清你的?” 燕倾天呢喃的话刚落,一旁的魅影便道:“还说他与你无关?” “我看分明就是小两口闹别扭了!” 魅影说完,看着不远处那波及过来的灵力越来越强,随即皱了皱眉头,心里隐隐担心着。 这个时候,凤主也该出手了,否则,这两人根本挡不住? 就在魅影大感不妙的时候,燕倾天也感觉到了自己内心的烦闷,像是忽然要透不过气来一样,心里莫名涌出一股恐慌,随即她想也没想就凌空而起,快速飞向云舒歌! 她那一袭绯色的长衫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如青鸟一般的身姿,稳稳落在云舒歌的身后! 林子中,隔着老远距离暗自观察的燕小凤,见到燕倾天忽然飞出的身体时,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长长出了口气,还好她总算是出来了! 不然,这场戏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唱下去! 不让白玉去冒险,她就试不出燕倾天对云舒歌的心意,若是试不出来,那云舒歌这颗棋子,她实在是不知道该不该用? 总算他们二人都没有让她失望,燕小凤眯着眼,嘴角的笑意越发的动人! 小火在一旁看得糊涂,皱了皱眉,却是看着不远处白玉那已经快要崩溃的身体,随即道:“主人,我们不去救白玉哥哥?” 燕小凤闻言,轻笑道:“不用!” “有我那个爹爹在,他不会有事的!” “我们要藏好实力,等着后面的大鱼!” 小火闻言,看着燕小凤那意味深长的目光,随即道:“后面还有大鱼?” 燕小凤点了点头,随即笑道:“自然有!” 她最恨的那个人还没有出现,她又怎么会想着现身? 总要给他看清楚,到底,他还认不认得,他日日都在通缉的凤宸! 燕小凤冷笑,从今日起,她的复仇计划正式开始了! 呵呵,那个人可不要那么快认输才好? 不然,她这六年来的辛苦,岂不白费? 一直隐身在山崖口的苏墨,看着穿云阵卷起狂风和砂石,半眯的眼眸中透着几丝淡淡的愁绪,他来早,来晚,都阻止不了宸儿的复仇计划! 只是,他从未想过,将燕倾天带入这场复仇计划中的人,会是宸儿? 他一直以为,只要燕倾天永远只做燕倾天,那这天下的分分合合,不过是宸儿的一句话罢了? 可是如今,却成了两人必须联手的场面! 是他忘记了,这云舒歌的存在,竟然会对燕倾天有着这样的影响力! 今日这场大战,不仅会重挫四族之人,只怕当今的大齐天子,也会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题外话------ 冬日里烦心事多,明日会多更,南鱼家里没网,上传文的时候很麻烦,有时候更新时间不稳定,请亲们见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二章 倾天,我们不闹了 狂风卷起沙石,碧草红花残落了一地,枯枝落叶被吹去好远,眼眸根本睁不开,然而,就算是这样,那熟悉的气息,却轻易让那颗心怦然而动! 舒歌没有回头,但却清楚的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她气息还是那么的嚣张,似乎有意掩藏,所以时有时无,从她手中流出的灵力穿过他的身体,然后,一波一波的往外涌! “不行!” “顶不住的!” 燕倾天暗自观察着穿云阵,知道如今阵法已经在崩塌的边缘,随即对着身边的云舒歌和白玉道。 已经耗尽灵力的白玉闻言,面部的肌肉都已经僵硬,青筋暴出,虚汗更是如雨而落,此时连收手的力量都没有,张了张嘴,虚弱道:“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撤!” 云舒歌闻言,看着不远处似要爆开的结界,随即皱了皱眉,出声道:“现在若是收手,你必定会受到重击!” “但若是不撤,我们都会受到重击!”燕倾天在云舒歌的身后冷冷道,语气不爽! 而云舒歌闻言,心里却是十分难受,随即回头,目光温柔而明亮的落在燕倾天的身上,一字一句道:“对不起!” 燕倾天挑眉,斜睨的看了一眼云舒歌,随即道:“这是哪一句对不起?” “你有对不起我吗?”燕倾天调笑,暗沉的眼眸中,也不知有几句是真,有几句是假? 然而,云舒歌却听出一股凉凉的自嘲之意! 如果她的心里不在乎,那她今日也不会来,更加不会在他有危险的时候站到他的身后! 云舒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但却莫名感觉阵阵酸意,眼睛也浮上了一层雾气,随即他道:“那日我救她,只为报恩!” “再见,若是你想杀她,我定出剑!” 这是在解释,然而,燕倾天闻言,目光微转,不爽道:“解释这么多干什么?” “心虚了?” 燕倾天故意拿话噎他,然而,云舒歌却是笑了笑,随即温柔而深情道:“我想你了!” 那声音如孩童一般软软糯糯,一下子就撞入了燕倾天的心里,眼眸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她撇了撇嘴,不屑道:“你这是在哄我?” 云舒歌闻言,连忙否认道:“不!” “我只是太过想你!” “想我?”燕倾天轻笑,随即看着云舒歌的容颜,看着属于他的神态和气质,一字一句道:“既然想我?那为何要等到今日才说?” “在这江湖之中,你真的很忙?” 云舒歌闻言,眸子里闪过一丝痛色,随即道:“我有苦衷的!” 云舒歌第一次感觉到为难,一边是自己爱的人,一边是受苦受难的父亲母亲,这世间之事,当真两难全吗? “等我一等,可好?”云舒歌问道,他只需要一些时间就好! 然而,燕倾天却是冷笑道:“我不懂你的苦衷,就如同你不懂我的心思?” “说想我的人,却尽做些伤我的事情!” “云舒歌,你说从今往后,我还会相信你吗?” 燕倾天问完这个问题,连她都呆住了,因为她一直都想无条件,全身心去相信一个人,可是如今,她却害怕,犹豫了! 或许她今日就不该来,不管体内的那个声音如何叫嚣,她就该老老实实睡些懒觉,就算人已经出现在盘龙城,这盘龙山,她就是不该来! 有些责怪自己的意思,燕倾天冷笑着,眼里浮现几丝嘲讽。 云舒歌感觉事情慢慢变糟了,然而,他却无力阻止,身体灵力的流逝让他感觉万分疲劳,而燕倾天所说的气话,也正戳着他心窝,像是冬日里暖和的被窝里忽然灌入一股冷风,还未来得及躲避,就已经感受到那冷意的侵袭! 经管有了燕倾天跟云舒歌,白玉还是未能撑下这穿云阵,就在四族之人在阵中爆发潜能,灵力全都汇集一方之后,燕倾天看着那如同气流一般要冲出阵型的灵力,随即身子便如闪电一般跃到白玉的面前,然后一把将他扯到身后。 而在燕倾天闪身而动的时候,云舒歌却同样闪身而出,与眼燕倾天并排着。 一股气旋如龙卷风一般,燕倾天眯着眼,将手中的灵力全都收回体内,随即必上眼,开始放空自己的大脑,然后任凭那身子慢慢飘到半空,如灵体一般,四处吸收着这被四族之人所散发出来的灵力。 “这灵力来得太猛,太多,你一个人撑不住的!”云舒歌牵着燕倾天的手,同样浮在半空,很明显要与她一起! 然而,燕倾天却是皱了皱眉,有些意外道:“你想干什么?” “陪你!”云舒歌简单说了两个字! 然而,燕倾天却一把将他甩开,随即怒道:“胡闹,滚开!” 然而,云舒歌见燕倾天那有些着急的模样,随即嘴角荡漾楚几许温和的笑容,柔声道:“让我陪你!” “不需要!” “你只会碍手碍脚!”燕倾天很不给面子的出声,企图将这个男人气得远一些? 然而,云舒歌却一再靠近,在他们身后的白玉不知不觉已经退出好远,然而,就在他们二人如情侣一般你推我扯的时候,最终,只听见那巨大的阵型“嘭”的一声,爆了! 烟雾弥漫,灵气冲天,一股横冲直撞的气旋从阵型内冲了出来,燕倾天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被顶得高高的,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灵力灌输进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自己的后背长出了一双翅膀,燕倾天忽然像是在母体内一般,那暖洋洋的舒适感觉,正从她的筋脉进入她的血液和心脏,那种如躺在白云上沐浴阳光的滋味,当真让她如在睡梦之中,回味无穷! 然而,忽然,耳边的嘈杂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不堪入耳,就在这时,处于迷糊状态的燕倾天,却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云舒歌到底怎么样了? 白色的烟雾散去,她睁大着眼眸四处查看着,却在她不远处的地方,悬浮着一个白衣如雪的男子,只见他那般如仙的偏偏姿态,正一点一点的落入在她的眼中。 额间的朱砂印似乎更加的鲜艳,还有那红红的薄唇,也显得十分诱人! 燕倾天眯着燕,嘴角含着一抹清新,如踏着云彩一般,竟然从那天空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如有天梯一般,燕倾天那神态,那动作,那模样,无一不让人觉得,她就是在如履平地! 两人各自吸收掉穿云阵中所积聚的灵力,像是吸功**一般,他们二人皆是有吸收灵力的能力。 且一次可以收纳很多很多! 白白担心一场,仿佛刚刚提起的不是心,而是她的魂一般,燕倾天走到云舒歌的旁边,随即一把抱起他,然后再众人的注视下,慢慢的,慢慢的开始落地! 狂风卷起的落叶在空中飘飘洒洒,随着他二人的身姿舞动而落,燕倾天的目光如秋色一般清亮,然而,却暗含着众人都无法明白的暗沉。 舒歌收纳自己吸收来的灵力之后,睁开眼,便看着抱着他的燕倾天,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轻笑,眼眸里满含柔情,一字一句道:“我的体内有麒麟血和你的血,所以,如今我也拥有如同你一般的能力,只要是外泄的灵力,我皆是可以收纳入体,为自己所用!” 燕倾天闻言,放开自己的手,让云舒歌那翩翩公子的风流模样,却狼狈的倒在地上,随即燕倾天站起身来,冷笑道:“所以呢?” “明知道却不说,你想试探我到底心里有没有你,还是你想看到我为你伤心?” “结果,呵呵,我没有让你失望,不是吗?” 云舒歌闻言,连忙从地上起来,很想上去去拉燕倾天,然而,燕倾天却往后退一步,出声道:“你还想说什么?” 云舒歌闻言,有些焦急道:“我并非试探你!” “刚刚突然爆开阵法,我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没有受伤,更加没有想到,我如今的体质,已经可以收纳如此多的灵力了?” “倾天,我们不闹了,好吗?”云舒歌央求道。 他发现,如今他做什么都是错的! 可是,如果什么都不做,他会错得更加离谱! 燕倾天闻言,斜斜看了一眼云舒歌,随即冷笑道:“我们从来都没有在闹?” “是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也是我太放纵自己了?” “云舒歌,你欠我的,岂止是一个解释!” 燕倾天说完,看着慢慢围拢过来的四大隐族,随即嘲讽道:“今日你们都是为了凤凰令而来,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说罢飞身而起,只留给云舒歌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众人那又惊又惧的表情! 刚刚那一幕,众多四族之人都以为看到了天神,仿佛那虚浮在空中的两人,都是坠落凡间的仙人,那场景,是他们做梦都想看到的乘风踏月! 然而,当黛落看清不远处的男人正是云舒歌时,惊然的眸子里,便含着几丝疑惑和凝重! 一道暗音传来,云舒歌听到燕倾天道:“再见必将加倍奉还!” 云舒歌闻言,眯着眼眸,一脸无可奈何! 早知她如此记仇,却还是做出让她记恨之事,云舒歌第一次苦笑,然而,那眼眸中,却闪烁着淡淡的光辉! 到底,她还是愿意搭理他的,这就足够了! 整个比武场中,所有四族之人皆是狼狈的站在一边,而那远远站在一边,如天神一般降临的云舒歌,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四族之人慢慢围拢过来,看着已经飞走的男子,虽然好奇,却无法追上去观看,只因为,那个男子的修为,绝对高出这里所有四族之人! 黛落算是雪族中修为最高的,当她看不清眼前的云舒歌到底已经到了何种修为的地步之时,她的心,慌了! 目光紧紧锁在燕倾天的身上,她走得最快,最急,像是不顾一切来到云舒歌的面前,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恰逢这时,雪族的族长和其它三大族长到了,而跟随他们一到来的,却还有一人,而那个人,便是大齐皇帝,齐璟寒! 所有人瞬间将云舒歌围在中间,一言不发的气愤僵硬却凝重,云舒歌浅浅勾起了嘴角,看着四大族长那探寻而来的目光,淡淡道:“凤凰令的主人可不是我?” “几位还是莫要生事的好?” 云舒歌话落,雪族族长便开口道:“云舒歌,你虽是雪族人,但却屡次擅闯雪族禁地,早已违反族规,今日当作四族之面,本族长便将你废除灵力,逐出雪族!” “爹!”黛落闻言,连忙出声道。 然而,雪族族长却是冷寒看了她一眼,随即对上云舒歌的眸子,漠然问道:“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呵呵”云舒歌失笑,随即扬眉,目光如冰一般落在雪族族长的面容之上,看着这已经年过五十却如同壮年的面貌,随即道:“若是你有本事废去我的灵力,那从此雪山之行,不上也罢!” “好个嚣张的后辈!”苍狼族的族长冷声道,他那八尺一般的身高,和那魁梧的身躯,粗狂的五官,冷冷站在那里,如同野人一般! 云舒歌闻言,并未答话,到是身边陆陆续续有些人说了几句风凉话,而云舒歌皆是冷漠不语,而一早就想铲除云舒歌的雪族族长则很快和云舒歌对战起来,两人的浑身上下全都弥漫着一股杀气,云舒歌的功力早就突飞猛进,当日若非进入雪族禁地后他的灵气全失,又怎么会只救出一个父王? 所以,暗藏几分恼恨和这些年来所受的痛苦和折磨,云舒歌出手越发的快,狠准,不到三个回合,雪族族长便被一掌击落,随即便吐了一口鲜血,眼里全是浓浓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将雪颜丹修成金丹,这没有百年的修为,如何能够成功? 可是面前的人明明不过二十来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暗沉的眼里波涛汹涌,雪族族长再看向云舒歌时,带着一股必杀之意,正在众人全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打败一族之长的云舒歌身上。 而这时,忽然从天而降三个人! 两个少年,一个少女! 那少女的模样,却有三分相像大齐皇帝齐璟寒! 凤宸早在燕倾天飞身离开之时,便暗暗使用灵力,将自己本来的模样变幻出来! 所以,在这一刻,四族中人,第一次见到,这个即将成为他们死敌的凤主! 正主总算是到了,四大长老包括四族之人全都禁了声,目光一动不动全落在了凤宸的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淡嘲,凤宸看着久别六年的故人,忽而一笑,出声道:“你总算是来了?” “怎么?还是对这凤凰令眷念不舍吗?” 这话没有指名道姓,然而,齐璟寒眼眸却是越发的幽深,看着面前这个和那人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面容时,眼眸的深处,不免泛起几丝晦暗,随即动了动嘴,冷冷道:“回来!” “回来?” “回哪里?” “凤蓝还是大齐?”凤宸讥笑,没有人知道,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她看着围拢着她,却不敢开口的四族之人,忽然运气灵力将腹中的凤凰令给慢慢推从口中出来,如金钗模样,却只有明珠般大小! 她将凤凰令高高举起,然后号令四族道:“你们若想前往修真界,那便将大齐覆灭!” “如此,我便启动凤凰令让你们离开,从此不再踏入人间一步!” 四族之人闻言,眼眸里全都闪过一丝亮光,但随即想到什么?再看向齐璟寒的时候,目光里又带着一丝惧意! 凤宸自然知道那惧意是从何而来,凤家世代修炼的诛仙术就是四大隐族的克星,而当年齐璟寒病重,母皇便将所有修为渡给他,所以,四大隐族如今肯听他的号令,不过是威逼! 而她,则是在利诱! 这是一场持久战,凤宸知道,从她与齐璟寒再见开始,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她很期待,这最后的结局,会有怎样的精彩! “他们不敢!”齐璟寒冷声道,那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全是森冷的杀意! 然而,凤宸闻言,嘴角轻勾,淡笑道:“那倒未必!” 今日的凤宸非昨日的凤宸,今日的燕倾天也绝非昨日的燕倾天,就连舒歌也能力大增,整个环宇大陆最厉害的人都站在她这一边,如此,她又有何惧? 她会让燕倾天幸福,这场她与齐璟寒的较量,最终她要的结果,不是天下归一,也不是凤蓝重现,而是他蚀骨的痛,绝望的悔! 此生此世,都将与孤独和寂寞为伴,与痛苦和悔恨相守! 这才是她的目的! ------题外话------ 亲们,南鱼这几天都会存点稿,参加11月份开始的活动,所以更的不多,见谅哈! 从一号开始,每天万更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三章 白玉受伤,小火挨打 冷冷勾起嘴角,凤宸斜睨的目光看向齐璟寒,随即道“凤凰令只有一块,并且也只有我才能启动!” “你们若是放弃,那永生永世都将只能留在环宇大陆!” 凤宸说完,看着四大隐族那纠结万分的痛苦模样,随即轻笑道:“诛仙术再厉害,他也不可能杀光你们!” “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你们也会争取,凤凰令在我手中,是去是留,你们自己决定!” 齐璟寒一直冷眼旁观,他看着凤宸拿着的凤凰令,再看看四大隐族的反应,目光幽深,冷芒乍现! 目光紧紧锁在凤宸手中的凤凰令,齐璟寒道:“给我!” 很是温润动听的声音,然而,却带着丝丝阴冷的意味,凤宸闻言,笑弯了眉眼,随即道:“这是命令?” “还是你在求我?”说道最后一句时,凤宸的声音,明显也冷寒了许多! 她晃了晃手中的凤凰令,随即轻蔑道:“想不到吧?” “凤家世代相传的凤凰令,竟然会在体内?” “齐璟寒,你有没有后悔当日没有一剑将我剖腹?” 凤宸说完,目光里全是滔天的恨意,她讥讽的看着齐璟寒,心里却在想着,若是将他千刀万剐,且不知他体内还有没有心? “宸儿”齐璟寒唤道,声音温柔而含着丝丝情意! 很是熟悉的呼唤,多少次在梦中,多少次回想,多少次的痛恨,凤宸的嘴角一瞬间僵硬住,随即冷笑道:“原来,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啊?” 说罢,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深了,眼眸中的暗沉,越发让人瞧不真切! 齐璟寒的目光落在凤宸那冰冷而微翘的嘴角,看着她那充满着无数恨意的眼眸,突然像是感觉到内心的震动一般,随即道:“永远都不要忘记你是我的女儿!” “这宸,是我给你取的!” “呵呵”凤宸冷笑,随即道:“不要告诉我当日你不杀我,是因为我是你的女儿!” “齐璟寒,这一辈子,我都忘不了你是我爹,因为,我要送你去地下陪我娘!” 齐璟寒闻言,目光轻闪,面上风轻云淡,然而,内心却波涛暗涌! 第一次认真看着这个女儿,齐璟寒发现,她眼中蚀骨的恨意仿佛正在一点一点的消融他,似乎,这个孩子的出生,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报复! “当真这么恨我?”齐璟寒问道,目光如冰雪一般透亮,一动不动的看着凤宸! 而后者却是大笑,仰着头,肆意而悲凉的笑声贯穿整个盘龙山,笑够之后,凤宸这才出声道:“怎么不恨?” “如果十八层地狱就在脚下,那我便一层一层将你踩下,让你日日夜夜遭受痛苦的折磨,永世不得翻身!” “就算如此,这也难抵我心中一分恨意!” 齐璟寒第一次感觉心冷是什么感觉,仿佛被灌入一股冷风,而周围所有的人都在嘲笑他的模样,深邃的眼眸里,寒光暗起,目光落在凤宸身上的凤凰令上,齐璟寒道:“若你想恨,那就继续恨!” “但凤凰令,必须给我!” “否则……。”后面的话齐璟寒没有说出来,但那口中的威胁意味,却是十分明显! 凤宸闻言,冷冷一笑,随即在众人那如豺狼虎豹的眼神中,将那凤凰令吞如体内,扬了扬眉,出声道:“除非我死,否则凤凰令就算是永埋入土,我也绝不会让它落入你的手中!”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即是如此,何须多言!”齐璟寒话落,便飞身而出,粉骨碎石的掌力瞬间向凤宸袭去! 而与此同时,周围是四族之人也蜂拥而上,企图将凤宸拿下,然而得手凤凰令! 然而,白玉与小火早就候在一旁,四族之人一动,他们便立马现出原形! 一个是如百年大树般的白蛇,一个是强壮威武的麒麟,一个如仙一般白光萦绕,一个如神一般金光在身,这两个都是修炼上千年的上古神兽! 四大族人的眼眸不停的发光发热,目光如火一般紧紧盯着白玉和小火,似乎看见了世间珍宝一般,一股贪婪的**在心里慢慢升起,众人那原本想要死拼的模样,瞬间全都犹豫起来,唯恐伤到这两大灵物! 然而,云舒歌瞧着众人那贪婪的模样,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目光落在白玉和小火的身上,目光里闪过一丝诧异,一直隐藏的苏墨此时也来了,站在云舒歌不远的地方,两人微微侧身,便有种并肩作战的感觉! 雪族的族长,竟然还妄想着能用控制动物的办法来控制着两只灵物,殊不知他那些伎俩早在三千年前白玉和小火都不曾放在眼里,更何况是现在? 就在雪族族长默念口诀之时,小火忽然奋起一跳,朝天一吼,四腿横少一圈,尘沙滚滚,断木碎石,只见周围靠拢而来的四族之人,全都倒地哀嚎,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见识到火麒麟的厉害,四大隐族的人便退后一些,而这时,白玉的嘴角冷冷一笑,随即大尾一个翻身打滚,只听见无数哀嚎响起,不一会,等尘烟撒散去,只见那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 这是一种很强大的杀伤力,而这种能力转瞬间就将四族之人减去一半,火麒麟一展雄风的时刻到了,只见他大大的眼珠如火在闪耀,身躯如闪电一般从空中腾起,随即一落,便又踩死了几个,而那如碗大的口中,却忽然喷出无数火焰,四族之人被这麒麟火一烧,瞬间便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叫声! 而此时,狐族长老眼眸一眯,立马召集仅剩的人手,然后开始将冥火给引到小火和白玉的身上,小火本就是火麒麟,根部不惧任何火焰! 而白玉却是不同,他本就是冷血动物,虽然长久与小火相处,他早已适应炙热的温度,但冥火却是不一样,若是被它烧着,可能会响修为! 就在白玉往后退去,而小火却迎任而上的时候,四大隐族之人似乎又看到了一线生机,由狐族负责主攻,而苍狼族负责侧击,雪族偷袭,而羽化族则围成一个包围圈! 云舒歌和苏墨被苍狼族的人缠上,一时无法脱身! 一心扑在战斗之上的小火,丝毫没有主意身边的白玉越来越远,他像是一个贪玩的孩子,此时正在兴头之上,一味只知道进攻,丝毫没有顾忌同伴! 远处和齐璟寒交战的凤宸半刻都分不了心,诛仙术分为十层,每一层皆是不一样,凤宸怎么也想不到,当日母后将修为渡给齐璟寒时不过是七层功力,可是如今,齐璟寒竟然练到第九层。 这也难怪四族之人会如此的恐惧齐璟寒,此人的修为已经如同半仙之人,不死,不老,不病,且无痛! 凤宸拥有凤凰令护身,到是不怕齐璟寒的猛烈进攻,她只是太过于震惊,凤家世代相传的诛仙术,在齐璟寒的身上,竟然还练到了第九层,据她所知,凤家的诛仙术历来练到最高的,便只有开国凤帝练到过第十层,其它凤家子孙,皆是练到第五第六,而当你母后却能练到第七,已经算是天赋异禀! 一边化解齐璟寒的进攻,一边又极力还击,凤宸这一场大战可谓是淋漓尽致,每一招,每一式她统统记入脑海,既然是凤家的诛仙术,她当然不可能放任一个外人去学! 所以,这场战斗,凤宸打得格外谨慎,也格外小心和认真,注意力丝毫没有分散,而就在集中精力和齐璟寒对抗之时,忽然,白玉的一声惨叫揪痛着凤宸的心! 远远看去,凤宸便只看到一片火光覆在白玉的身躯之上,他打着滚,尘土飞扬,烟雾缭绕,然而,却始终没有将那火灭掉。 凤宸心里一急,随即便想奔赴过去,只可惜齐璟寒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出手越发的狠辣,凤宸的眼眸一眯,恨意如崩塌的山河一般,汇集全身灵力一袭,随即在齐璟寒手扬一挡的时候,便飞身而去……。 小火一直跟苍狼族和狐族纠缠,丝毫不知,白玉已经陷入了危险,雪族之人召唤地底中的虫蚁蝎子,黑漆漆的一片,然后朝白玉进攻过去,而羽化族的人又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就在白玉跟地上的虫蚁交战的时候,绕过小伙的狐族忽然向白玉发起进攻,让他的身子瞬间便被冥火给烧了起来! 痛苦的呼声突然惊醒奋力而战的小火,当他回头看着浑身范着火光的白玉之时,心里一急,连忙几个甩尾就将围攻他的苍狼族给甩出去,随即连忙奔向白玉的身边,只可惜,却丝毫没有办法! 就在这时,横扫包围圈的凤宸忽然来到,随即一把使用自己的灵力灭火,而追上的来的齐璟寒见状,掌力一袭,凤宸只觉得胸口一震,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与此同时,她的手中的灵力却还在源源不断送入白玉的体内! 猩红的血迹落在白玉的身躯之上,小火只觉得眼眸一红,一股想要厮杀的感觉在心口荡漾,一个窜起,小火便对上了齐璟寒。 火光照人的上古麒麟让齐璟寒为之一震,他从来不知,这环宇大陆之上,竟然还有着上古神物! 内心涌出一股势在必得的想法,齐璟寒一边和小火交战,一边暗暗后退,很明显是要将小火带离这个地方! 而此时,根本无法分神的凤宸感觉身边的小火越来越远,随即道:“回来!” 然而,一心想要为她跟白玉报仇的小火,此时哪里听得下去。 一股不妙的感觉在凤宸的心里升起,只见她看着正在受着苦痛折磨的白玉,目光里全是不忍和难受,正在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时。 一袭红衣妖娆的魅影便从一旁闪身进来,目光对上凤宸,出声道:“将他交给我,你若是不去,只怕这火麒麟……” 魅影的话还未说完,然而,凤宸又如何不知! 但她却无法相信一个狐族之人,而正在这时,魅影却看出了她的心思,随即道:“你信不过我,也该信得过燕倾天!” “我是血煞楼的人!” 凤宸闻言,随即点了点头,道了声:“多谢!” 随即便闪身而走,瞬间消失在白玉的身边! 魅影朝天放出一道消息,随即便看着围拢过来的四族之人,嘴角冷冷一笑,然后锋利如刀的指甲在手臂一划,鲜红的血液便瞬间落在白玉那被火烧焦的地方,冥火早就被凤宸灭了,魅影现在做的,不过是为白玉疗伤! 远处的苏墨和云舒歌在四族之内混战,给魅影和白玉留出了一个安全地带! 魅影的血是治疗冥火的灵物,白玉烧焦的身躯在得到魅影血的滋润之下,很快便生出了一层白色的表皮,里面被烧着的肉也慢慢恢复,白玉就像是做梦一样,前一刻还痛如骨髓,这一刻便完好如初! 白玉变回人形,看着自己完好的腿,对着魅影道:“感谢!” 而魅影却是笑了笑,随即道:“不客气,你还是赶快去追凤主吧!” 白玉闻言,凝重的点了点头,随即便寻着凤宸的气息追了出去,而魅影见状,眼眸凝重,随即转身,嘴角勾起邪邪一笑,转身便加入战局! 苏墨和云舒歌忌讳的便是冥火,可是有了魅影的加入,整个战局便开始有些意思,魅影的存在对于整个狐族来说,犹如一个禁忌,所以,当看到魅影出手帮助苏墨和云舒歌之时,狐族之人个个拼命而战,可谓是想要将这三人碎尸万段! 然而,这四族之人顽固抵抗,不要命的还击之时,由魅影统领的红衣血卫瞬间便来到,由之前羽化族的包围圈到红衣血卫的包围圈,四族之人再遭受了白玉的小火的重创之后,又迎来苏墨和云舒歌奋力还击,一下子便招架不过来,本来还可以硬拼一场,不想,他们竟然还来了如此之多的帮手,一时间整个战局便开始扭转,四族之人的内心,也不免有些心慌起来! 雪族族长一心想要杀云舒歌,却是不想,自己不敌云舒歌,又被火麒麟的震伤了心脉,本想奋起一搏,与云舒歌同归于尽,谁知当他从云舒歌的身后偷袭,眼看就要将云舒歌杀死时,他的掌力却被女儿给截住,还未回神,感觉到气息的云舒歌回头一掌,雪族族长便瞪大眼眸,看着自己的女儿,再看着面无表情的云舒歌,那突然断气的模样,分明就是死不瞑目! 而黛落看着被云舒歌一掌击毙的父亲,嘶喊道:“爹……。”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周围的打斗声和父亲那瞪着她的眼神! 雪族族长死了,雪族之人瞬间便停了下来,黛落抱着父亲的身体,再看着事不关己,依旧辗转厮杀于众人之间的云舒歌,用力握紧拳头,指甲掐入手心,鲜红的血液滴落,愤恨和悲痛的眼眸中,徒留一抹久久不愿消散的白! “我们走!”黛落怒吼道,心里蔓延的疼痛如海中交缠的水草一般,凌乱到不知哪里为头绪! “我们要为族长报仇!”一个雪族男子出声道,愤恨的目光,一直紧随云舒歌! 然而,黛落闻言,却苦苦一笑,随即大声道:“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走!” 黛落几乎是说走就走,抱着父亲的尸体,在雪族人的护送下,一路飞奔,往山下而去! 雪族族长死了,雪族人临阵脱逃,苍狼族嗤之以鼻,眼眸里闪烁的,全是鄙夷的目光。 而狐族有魅影在,简直就是处处受限,无法奋力还击! 而羽化族一直都在与红衣血卫战斗,原本两百多人的四大族人,如今,却只剩下二三十个! 势力悬殊太大,经管人多,但苍狼族和狐族以及羽化族不得不做出逃跑的准备,一个云舒歌就已经够厉害了,问题是,还加了一个凤家后人苏墨,以及魅影! 眼看一个接着一个逃去,魅影索性不打了,看着三三两两准备乘机逃跑的羽化族人和狐族之人,冷冷一笑,不出声! 半响,连云舒歌和苏墨都停了手,可见这些人逃的速度多快! 看着一地的尸体,苏墨迎风而立,缓步走到云舒歌的身边,出声道:“如今你该知道凤凰令不会落入你手?” “是不是也该回京了!” 云舒歌闻言,飘渺的目光如蒙了一层轻纱一般,透着几丝迷离却又眷念的目光。 “是该回了!”云舒歌想到刚刚燕倾天负气离开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 “或许,还可以带着毓王!”苏墨道。 如今雪族族长已经死了,雪族又损失如此多的有能之士,确实没有多余的人手来追寻一个对他们而言,可有可无的人? 云舒歌回想起当日救出父王的模样,随即皱了皱眉,其实,他并不肯定父王会跟他回京! 像是看出了云舒歌的顾虑,苏墨道:“若是可以,在下很想见见令尊!” 云舒歌闻言,诧异的看了一眼苏墨,随即点了点头,出声道:“你若有时间,跟我一道便是!” 苏墨闻言,嘴角浅浅一笑,淡淡道:“自然有时间!”只不过他要等凤宸平安回来! 而一旁的云舒歌默不出声,静静陪着苏墨站在风口的位置,他要的等的那个人,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魅影带着红衣血卫,在众多尸体中穿行,剖腹取珠,那些全都是四族之人的精华,这一颗珠子,小的可抵十年修为,大的可抵五十年,红衣血卫也不是第一次跟魅影干这种活,因此,全都得心应手,也不用魅影开口,全都自发的去找,只要挖到宝贝,全都归自己! 茂密的林荫之中,受了伤的凤宸,还有奋力进攻的小火,以及一直在旁协助的白玉,三人将齐璟寒围在中间,这一打就是两个小时。 久战,然而,却胜负未分! 凤宸看着同样有效不耐的齐璟寒,冷冷道:“就算再打三百回合,我们依旧分不出胜负!” “大齐既然气数未尽,你且先逍遥两年又如何?” 齐璟寒闻言,收敛着目光里的慑人气势,随即看着凤宸道:“凤凰令给我,我还你一个凤蓝!” 凤宸闻言,像是听到一个最是好笑的笑话,随即轻蔑道:“以我今日之能,区区一个凤蓝,我如何会看在眼里!” “若你想要凤凰令,除非你死,我便送给你陪葬!” 齐璟寒闻言,目光一眯,随即深深看了凤宸一眼,出声道:“如此,你守好便是!” 说完,齐璟寒闪身离开,而这时,小火却还想追上去,已经挺了半天的凤宸有些承受不住的弯着腰,又吐了口血。 白玉心疼道连自己都无法呼吸,恰好这时,小火听见声响回头,随即连忙一个轻跃,变回人身,连忙奔道凤宸的身边心痛道:“主人!” 然而,凤宸狠狠瞪了他一眼,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响彻林间。 小火被打蒙了,而白玉则心疼道:“这是何苦?” “主人!”小火呼喊道,声音悲凉而可怜! 然而,凤宸稳稳站住身子,看着他道:“如今都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你且在这里好好反思,如果想不明白,就不许回来!” 说罢,往前走去,有些轻晃的步伐让白玉十分担心,追上前去,扶着凤宸,白玉看着凤宸那似被风沙迷的眼眸,轻叹道:“他还小!” 然而,凤宸闻言,却是苦笑道:“他不会一直都这么小,我们也不可能保护他一辈子!” “他总要学会长大!” 白玉闻言,只余轻轻一叹,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若是凤宸不爱小火,根本不会放开受伤的他,带着伤重的身体,一步一步追到这里! 或许,小伙也该长大了! 如果今天,他能省些心,其实,凤主跟他,都不会受伤! 当然,这些话,却只能让他自己去体会! 毕竟,从今往后,他们面临的路,只会越来越危险! 麒麟神兽,比他这条白蛇,还要惹得四族之人疯狂! 一颗麒麟内丹,可低千年修为! ------题外话------ 亲们,明天开始,万更哈,参加活动的娃子伤不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四章 青涩的吻 已是黄昏的地平线带着几丝迷离的光环,夕阳西下,白玉陪着凤宸慢慢走出这片林子,已经是三月的天却还是有些微冷,春风拂过,万千花朵争先开放,阵阵花香袭来,伴随着落霞,像是日落之前的最后美景,凤宸仰着头,眯着眼眸,长长的呼吸,再长长的叹气。 脚下的步子没有停歇,然而,两人却都默契的放慢一些! 一路缓步而走,像是雨滴翩然落地一般,那声响,小得让人心颤! 身后的人还是没有跟上来,凤宸沉着脸,眼眸中不知不觉浮现着浓浓的怒气和担心,而她身边的白玉,却是看着她的侧脸,幽深而碧绿的目光中,浮现几丝轻叹和无可奈何! 走了半个多时辰,总算到了盘龙山的比武场内,一地的尸体血肉横飞,肠肝肚肺都被刨了出来,恶心而恐怖的场景却也只是让年仅十二岁的凤宸皱了皱眉,而一旁的白玉,却是冷眼旁观,似乎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两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果真非一般的强! 苏墨是打心里心疼凤宸,然而,他却知道,心里蔓延的这种疼痛,不过才刚刚开始! 而一旁的云舒歌看着凤宸和白玉,淡漠不语,从两人的脸色中,他知道现在开口询问,并不恰当! 魅影早就带着红衣血卫撤走了,凤宸看着一地的残尸,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不愧是燕倾天的人,连出手的动作皆是一致! “你们先走一步!”凤宸出声道,看小火那什么都不懂的模样,今晚,或许这盘龙山是下不了了! 云舒歌闻言,点了点头,然后侧身走到远处去,金黄色的光在山顶的位置停留,苏墨看着凤宸,随即道:“我们在京城等你!” 凤宸闻言,点了点头,出声道:“好!” 苏墨闻言,温柔的目光落在凤宸的脸上,目光微转,随即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跟上舒歌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 夕阳西下,无线余晖映着姹紫嫣红的山林,凤宸面向落日,那繁复的内心犹如这天边的残阳,忽然觉得万分疲惫! 白玉静静站在凤宸的身后,他的目光幽深而晦暗,带着疼惜和不忍,一动不动的就落在凤宸的背影之上! 如果,有一人什么都不做,就让你感觉到无线悲伤,那这人必定被伤痛浸泡过,久而久之,所谓悲凉,便与之融为一体! 白玉不知道凤宸当年到底受过什么样的伤害,但今日见齐璟寒那下手狠辣,绝不留情的样子,到底,他还是能够猜到三分! 有这样的父亲本身就是一种悲哀,而更为悲哀的却是,她的父亲,亲手杀了她的母亲。 站在凤宸的身后,白玉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那担忧而心疼的目光,却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让凤宸的内心,感觉到丝丝暖意和安慰! “我要运功疗伤,你为我护法!”凤宸出声道,随即盘腿坐下! 白玉闻言,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好”。随即便退出几米远,那碧绿发亮的眼神如夜鹰一般,目光如炬的扫视着逐渐暗沉的四周,略微一丝风吹草动都让他提高警惕! 半个时辰过去了,天色已经全都暗了下来,整个盘龙山上躺着一地的死尸,而不远处,一道如火的一般耀眼至极的光芒紧紧围着凤宸,凤凰令正在治愈着她体内的伤,如画的眉毛轻微颤动着,凤宸感觉体内的灵力充盈无比,身子就像飘在云端,这一刻,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适! 收回所有外散的灵力,凤宸睁眼眼眸,在漆黑的夜里,白玉如尊玉像一般立在不远处,春风吹着他的衣袍,如翻飞的白色莲花,月光倾泻而下,给他的发丝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辉! 凤宸眯着眼,想起当初白玉蜕皮变身的时候,也是那银白的发丝,如雾如雪一般,瞬间亮了她的眼眸,那如精灵一般的模样,如今还深深留在了她的脑海! 不知不觉,看着那背影,凤宸发了呆,被注视的白玉的回头,看着面色粉如桃花,便浅浅一笑,眼里流露出淡淡的柔情和喜悦! 凤宸的目光微闪,看着白玉那如夜间昙花一现的笑容,忽然,嘴角也慢慢扬起,眼眸中多一丝连她都没有察觉的暖意! “可是痊愈了?”白玉慢慢走近,关怀道。 凤宸闻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白玉的面容之上,柔声道:“辛苦你了!” 白玉摇了摇头,目光落入凤宸的眼底,只见他动了动嘴,淡淡道:“我其实什么都没有做!” “真正辛苦的人,想必现在还在煎熬!” 白玉的话意有所指,而凤宸又如何不明白,只是,今日白玉的情况太险,而小火不计后果的强攻让她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他们一起在崖地呆了那么久,感情早就非一般主仆可比,在她的心里,其实他们都是亲人! 她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受到伤害而无动于衷,那种感觉如在火中煎烤,在尖刀上行走,在寒冰中卧榻而眠,连哭都是没有声音,那种心绞之痛,这一辈子,她都不想再去体会! “你觉得他已经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不!” “我觉得他还是不懂!”白玉回道,随即看着凤宸暗下来的眸子,继续道:“不是他不懂,或许是我们没有教?” “没有教?”凤宸呢喃,眼眸中咋现的是,一抹深思和恍然! 是啊! 是她没有教,白玉也没有教,没有人教会一个孩子,他该这么做才是对的! 身体和心智,并不是一起成熟,是她苛刻了,而非他太过任性! “是我做错了!” “白玉,他现在会不会很孤单,也很难过!”凤宸问道,看着自己的手,想到那个耳光,眼里深埋着心疼! 白玉见状,轻笑道:“想必他定是在哭鼻子!” “是啊,那家伙一定在哭!”凤宸想着小火那委屈不已的模样,随即更是心痛难挡,连忙率先闪身离去,而方向,正是刚刚他们来的地方! 白玉嘴角浮现的笑意僵住,眼眸里闪过几丝暗沉,轻轻一叹,随即抬步跟上去,只是他那如水波浮动的步伐,却是缓慢到,根本就没有在走! 这时候,他不该大方给他们的时间,给他们的机会,给他们一个夜深人静的幽会地点,然而,一个是他所心疼的女子,一个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弟弟,哪一个他都舍不得让他们难过,哪一个他都舍不得让他们心伤! 轻踏的步子慢慢朝林间走去,白玉望着天上的星辰和月光,形影单只,清风为伴,其实,偶尔浅尝寂寞,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所谓愁绪在心,感慨无数,而他却始终轻笑于唇间,如沐春风! 树林里,鸟兽飞绝,万物无声,静逸到如同苍茫的大漠一般,似乎,除了风声,再无其他! 然而,小火那嘶哑的哭声和绝望的泪水,却在这林间肆意而为,他不知道怎么了?错在了那里?更加不明白为何凤住主会发这么大的火?他只是觉得,自己很伤心,很委屈,很难过,很心酸! 泪水一滴接着一滴,哭红的眼眸有些微肿,而他那金色的眼眸没有稍加掩藏,在漆黑的林子里,如同两颗火焰珠一般,再多的泪水,也浇不熄那眼中闪烁的火光! “呜呜……。呜鸣”的声音被压得低低的,然而,那声音中的伤心和绝望,却让人听得那么彻底! 抱着头,就那么不顾形象蹲在地上大哭,然而,细微的脚步声几乎是听不到的,不知不觉,凤宸已经来到小火的面前! “是不是还小,就可以一直有权利哭鼻子!” “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哭过,却倔强到连泪水都没有流!” “为什么我们就差这么远?” 凤宸蹲下来,一边将小火的头抬起,一边轻声道。 当初她亲眼看见母皇葬身火海,那个时候,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心痛到连呼吸都忘了,然而,到最后,接受不了事实的她晕了过去,再次醒来,面对多少次的毒打和逼问,然而,她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有时候当咆哮和哭喊都改变不了事实,所以她学会了安静! 安静的想,安静的等,安静的盼,安静的筹谋,其实,哭不难,难的是,当你想哭的时候,却硬要逼着自己笑! 小火抬眼眼眸,水汪汪的眼睛还雾气缭绕,豆大的泪滴滚滚而落,望着又回头找他的主人,一颗疼痛不已的心,瞬间又活跃起来! “呜呜……。主人!”小火心酸的喊道! 那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可怜兮兮的嗓音,让凤宸的心不自觉的颤动着,然后心里一软,便将小火的头,抱在了怀里! “可是在怪我?” “呜呜……。不怪……是小火的错……。”小火的头在凤宸的怀里蹭了蹭,哭声继续,然而,却连忙认错! 他是伤心了,然而,主人的心里还是有他的,主人能回来找他,那他就不伤心,不难过了! 真是个好哄的孩子,凤宸的眼眸跟随着小火的哭声而湿润着,半响,她抬起小火的眼眸,然后对上他那红红的眼眸,柔声道:“今日你若是能顾着点白玉,你说他会受伤吗?” 小火想了想,随即感觉摇了摇头,脸上还挂着泪水,他却认真道:“不会!” 凤宸闻言,又继续问道:“若白玉没有受伤,那我会受伤吗?” 小火再次摇了摇头,这一次他迷糊的眼眸中慢慢便得透亮,似乎,他正慢慢领会着什么? 凤宸趁热打铁,继续道:“如果我没有受伤,白玉也没有,那今日这场仗我们岂不是会赢得很轻松?” “如果你不去追齐璟寒,就守在我跟白玉的身边,那你不仅可以保护好我们,还可以让我们不去为你担心!” “若是今日没有云舒歌他们,那你去追齐璟寒,要是我跟白玉寡不敌众,岂不命丧黄泉?” “到时,留下你一个人,只怕也会凶多吉少!” 凤宸说完,眼角还挂着泪滴的小火忽然就禁了声,随即担忧的目光落在凤宸的身上,见她无事,这才舒了口气,然而回过神来,已经明白自己犯了大错的他,却是满眼的愧疚和不安! 紧紧抓着凤宸的手,小火道:“主人,我错了!” “我下一次一定会听你话,一定会好好保护白玉哥哥,不会再让你们受到一丝伤害!” 郑重而认真的保证,让凤宸原本凝重的面容也轻笑起来,她看着小火这认认真真的模样,看着他像个小男子汉的保证,忽然,心里就涌出丝丝温暖!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以后你要学着大人的想法和做法,以后不懂的,就多问问你白玉哥哥!” “人情世故,阴谋诡计,他懂的可不少?” 小火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想起今日白玉哥哥被火烧的模样,还有主人身受的那一掌,他的内心慢慢强大起来! 身上了有了责任,连眼神都坚定了不少,小火第一次觉得,原来成熟那两个字,是在伤害与被伤害之间来的。 时间的流逝并没有改变他贪玩的个性,然而,今日却因为他的性子,而让主人和白玉哥哥都置身在危险之中,如今想想,当时的自己怎么会如此冲动! 脑海中竟然连一丝想法都没有就已经猛冲上前,就像是人们常说的有勇无谋,莽夫一般的男人,他小火还要做吗? 从今往后,他小火所背负的,不再是自己的前途和命运,而是主人和白玉哥哥的。 所以,他不会再允许自己再冲动行事! 粗大的手指将脸上的泪水擦去,俊美如玉的大好男儿此时正微笑的看着凤宸,在她的眼眸中,映出别样风华! 凤宸拿出怀中的手帕,轻轻在小火的面容之上轻轻擦去被他揉红的眼眶和脸颊,随即柔声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以后可不许哭了!” 淡淡的光辉落在凤宸的面容之上,如白瓷一般的脸颊,一层层光辉镀上,小火的目光落在凤宸那微翘的红唇之上,突然感觉一阵口干舌燥,而那殷虹的小嘴,却还浮现丝丝温暖的笑意! 几乎是一瞬间,在大脑蒙的那一刻,鬼使神差般,小火俯身而下,轻而易举就含住了凤宸的唇瓣,闭上眼,感受那柔软和温柔的触感,温热的,带着如桃花一般的清香之味,心里的悸动牢牢将他定住,移不住开唇,也舍不得移开! 这是多么青涩的一个吻,那轻微的触碰,连心都在颤抖着,或许,这只是无措的一个举动,然而,却让凤宸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心动! 闭上眼,任由这一刻的春风抚慰,凤宸的眼眸睁大着,眼里除了震惊还有不敢置信,然而,这一切都及不上小火这陶醉的表情,浓密的眉毛触着她的肌肤,他的唇瓣厚实,却又软糯,湿热的气息传入她的鼻尖,就在她呆愣的那一瞬间,小火便轻轻伸出舌头一添,像小狗一般,但舌尖触碰到凤宸的唇瓣之时,忽然心里就如同闪过一道电流一般,身子一颤,连忙推开小火,退到一边! 眼里的尴尬和窘迫让凤宸连头都没有抬,只是看着用余光看着站在一旁,同意不知所措的小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道:“以后不可这样!” 随即连忙转身回头,想走在前面而不让小火看见她已经微微红了的脸,然而,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抬目一扫,嘴角倾泻的笑意还未收拢便已经僵住,只见一袭白衣胜雪的白玉,此时正盈盈看了过来,目光含着轻笑,只是那嘴角却是僵住的。 凤宸的轻快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就变得暗沉起来,嘴角的笑意顷刻间便消失到无影无踪,明明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然而,凤宸的心却像是被揪住一般,有种捉奸的感觉突然浮现在她的脑海,随即她脸颊更是一红,低着头,不顾自己这时这张让人误会的脸,出声道:“走吧!” 白玉点了头,却是没有动! 而身后的小火,仿佛还沉浸在刚刚那一个吻中,手指放在唇上,迷离的眼眸中全是眷恋不舍,随即回味道:“主人的唇,好香!” 凤宸闻言,脚步一个后呛,差点栽倒在地,额头上更是冒出无数黑线,脸颊一震黑白,随即恼声道:“还不走?” 白玉见凤宸那连头都不好意思抬的娇羞模样,随即笑了笑,掩住内心的苦涩和失落,对着懵懂的小火道:“真的吗?那改天我要也尝尝?” “不准!”小火嘟着嘴跳起来,连忙跑到凤宸的身边,一副护主的模样! “为什么呢?”白玉问道,看似调笑的话,却认真落在凤宸的身上! 小火闻言,挠着头,半天却说不出一个为什么? 这时,白玉又道:“主人是你的主人,可也是我的主人啊!” “既然是我们的主人,当然我也可以亲吻主人!” 白玉说得理所当然,丝毫没有顾忌,凤宸那么快黑如锅底的脸,然而,羞涩似乎全都集聚到了眼眸,凤宸低着头走在最前面,不管他两人如何去争论这个话题? 一路上,白玉和小火细细讨论着凤宸的归属问题,小火懵懂无知,尚且不明男女之事,只能在白玉的忽悠下,一知半解的明白,他对于凤宸的感觉,只不过是对凤宸的依赖! 因为,他还是孩子,而凤宸与他,则是大人! 当然,大人与大人之间哪点事,暂时他还是不需要知道的。 凤宸的功力何其高,怎么会听不到白玉那一知半解的解释,但她却选择沉默,因为,在大仇未能得报之前,或许,就向白玉说的,小火需要时间来理解男女之事,而她也同意需要时间! 至于白玉,其实,也需要时间! 不是小火还小,而是他们都还小,人间情事,千千万万种,他们不明,所以选择不碰! 如果缘分有牵绕他们三人,那么,她相信,总会有那么一天,他们都是幸福的。 如果,这只是年少时的莫名悸动,那么,在岁月的流逝当中,慢慢消散也是有可能的。 除了报仇,这辈子,她从未勉强过什么? 凤宸想着,其实,比起遗憾和后悔,她更喜欢所谓的勉强! 白雪皑皑的雪山下,依旧能入眼的,便只有无边无际的白! 萧瑟的寒风如寒冰利剑,吹入骨髓之中,感受那冷血冰冻的痛楚,当真让这生活在这雪山之中动物,恨不得永远冬眠于岩洞之中! 冰砖砌房,白雪为毯,那小小一间的冰雪房中,却是连蜡烛都点不着! 御剑飞行,在雪山上盘旋一圈之后,云舒歌这才带着苏墨稳稳落在这雪山脚下,在无数冰雪所覆盖,随即都会雪崩的地方,苏墨的眉宇间,有着深深的敬佩和不解!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生若不能相守,就算是煎熬,也要活在同一片天空下,毓王妃被关押在雪山之巅,毓王明明可以回京,却硬要守在这里!” “有时候我会很迷惑,是否人世间最大的奇迹,就是爱情!” “因为,爱情,所以,很多不可能的事便全都变成了可能!” 云舒歌听见苏墨的感慨,目光落在那冰墙的小房之上,随即认同的点了点头,出声道:“以前我也很迷惑!” “但最迷惑人的,恰恰不是爱情!” “酸甜苦辣,总要体会过才知道!” “你也会有那一天的!” 苏墨闻言,笑了笑,不置可否,他有没有那一天,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就随缘吧,能够看透命理的人,最看不透的,便是自己! “第一次拜会毓王,却是什么都没有带!” “当真汗颜!” 云舒歌走在前面,淡淡道,“无碍,父王早就对身外事物不闻不问!” “如此啊?”苏墨感叹,随即轻笑道:“也好!” 俗事缠身,想来也只会活得更累! 跟随着云舒歌进入房内,窄窄的房间里,容纳三个人都嫌挤,苏墨看到毓王静静盘腿坐在床上,双手合十,也不知是祈求还是在冥想! 苏墨和云舒歌做在冰堆起的凳子之上,抬起目光,皆是不约而同落在毓王的身上! “舒儿去给父王采些雪莲来!” 舒歌闻言,点了点头随即绕过苏墨便出门而去,房间里顿时便只剩下苏墨和毓王! 慢慢睁开眼眸,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毓王道:“公子千里而来,可是有事?” 苏墨闻言,摇了摇头,随即道:“无事!” “哦”毓王意外的看着苏墨,随即再道:“那公子为何而来?” 苏墨闻言,嘴角泛起几丝浅浅的笑意,目光温和而明亮,慢慢道:“当年云夕瑶与楚天棋之事,四族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我乃凤家后人,自然略知一二!” “今日冒昧造访,一是为了毓王妃之事,二来是为了世子!” 听到这里,一向静心的毓王也不免侧面,问道:“公子有话不妨直说!” 关于妻儿,再冷心的男人都会在意,更何况是楚天棋这个视妻如命的男人! 苏墨早几看透这一点,随即道:“世子有一心爱的女子,这件事不知道毓王可知?” 毓王闻言,摇了摇头,他从未多问过儿子一句,自然从未知晓! 苏墨也早就猜到,毓王的心早就被毓王妃占满,哪怕是儿子,也依旧分不到多余的关心! “那女子乃是异世之魂,俯身在燕北晟之女燕倾城的体内,而后又冒用哥哥燕倾天的名字出征,耗时五年就将太古国给灭了,不仅如此,如今她已为龙鳞赫赫有名的燕王,权倾天下,百姓拥戴!” “据在下所知,龙鳞帝大有传位给燕王的意思,然而,燕王自在逍遥惯了,不愿为皇,所以龙鳞帝便一心想要逼他造反,而且必要她娶皇室公主为妻!” “整个龙鳞,便只有一位静嫣公主,此事早已板上钉钉,燕王也洞悉龙鳞帝的打算,她乃是女子,自然不会介意娶谁为妻,只是这样一来,到时候龙鳞帝推燕王上位就成了理所当然之事!” 说到这里,毓王也是明白一二,但却不知此事跟自己的王妃有何关系,女子为帝虽说多有不便,但凤蓝女国都曾经存在,所以,燕王为帝,也并非是坏事! 毓王抬头,请清冷冷的目光落在苏墨的身上,随即道:“若能称帝,也是好事!” 苏墨闻言,摇了摇头,继续道:“凤蓝之所以会灭,那是因为四大隐族之人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凤蓝灭国!” “凤蓝灭,异世之魂出,天下若是不统,则必降天谴!” “到时四大隐族之人皆会灰飞烟灭,而您的王妃也不例外!” “异世之魂和凤主,都是影响天下局势的重要人物,他们两个无论是谁,都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让正个天下沦为战火蔓延的焦土,所以,我想让您跟随世子回京,只有让燕王成为您的儿媳,那您的王妃必定会早日与你相见!” “异世之魂的能力,从某些方面来说,比身怀无上灵力的凤主,要强得太多!” 苏墨将话说到这个份上,毓王自然也就明白过来,入京助自己儿子一臂之力,只有燕王成了他楚家的人,那尚被关押在雪山之巅的妻子,才能有救! 四大隐族跟凤家的事,楚天棋年轻时也曾听自己的王妃提过,因此当苏墨和盘托出,他也没有多大的惊讶,只是对于这天谴之事,多少还是有些忌讳的。 平静的面容下,幽深的眼眸越发暗沉,毓王想了一会,随即道:“回京之后,我们该怎么做?” 苏墨闻言,眼眸一喜,毓王此言,已经表明他会回京! 随即起身道:“这个世子应该会有安排,在下就不多言了!” 毓王闻言,点了点头,随即闭上眼,一如刚刚那般模样,而苏墨则看向门口的位置,等了一会,当看到手中拿着大朵雪莲的云舒歌,温和一笑,无声给了他一个眼神。 云舒歌会意,嘴角也慢慢荡漾起几丝浅笑,随即道:“父王!” “嗯!”毓王应了一声,随即道:“将雪莲收好,就当是父王给未来儿媳的见面礼!” 云舒歌拿着手中的雪莲,感受那冰凉的寒气,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了起来,父王愿意跟他回京,那他便再无什么后顾之忧了! 三人走得很急,毓王也没有什么需要打点的,御剑飞行一天一夜,这才到达京城,分道之时,云舒歌问苏墨道:“你说了什么让我父王愿意回京?” 苏墨闻言,浅笑而语,淡淡道:“也没什么?” “不过是告诉他,你未来的世子妃,拥有能救出你母妃的能力罢了!” 苏墨说完,翩然离去! 而云舒歌站在原地,忽然就暗自轻笑,其实,他早就知道倾天有那个能力! 只是,他爱她,所以,不能利用她罢了! 却不想,兜兜转转,他还是得回到她的身边! 苦涩一笑,云舒歌可以想象自己未来的日子,会如何的哭笑不得,酸苦交织! 毓王府里,等候多年的老管家没有想到,在自己的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再见到自己的主子和少主子! 哽咽的话几乎都说不出口,连连滴落的泪水让人倍感心酸,见惯多少离愁和死别,然而,在这一刻,冷情的舒歌和淡漠的毓王都在这老管家的泪水之下,感到无比动容。 毓王府一空就是二十多年,然而,这里打扫的仆人从多到少,从有到无,在众人都已经遗忘了这位当年名响天下毓王之时,他们却回来了! 云舒歌知道如今燕倾天的身份不能拆穿,因此便请自己的父王入宫,而他则以云舒歌的身份入宫觐见皇上! 父子二人同行,云舒歌先到皇宫,他将这六年来对燕倾天所作所为一一上报,而后便又将自己去雪山救父救母之事说出,最后他却对文献帝说他不仅救出他的父王,也救出了他的亲身妹妹楚云舒,文献帝有二十年都不曾见过自己的亲弟弟,此时哪里还听得进云舒歌说什么? 只知自己的弟妹尚未救出,而侄子已经前去设法营救,所以连忙唤人前去入宫的路上接应自己的弟弟,自己则连忙派人通知太后,母子二人连连往宫门赶去,一个多年不曾见过儿子的母亲,一个多年不曾见过弟弟的兄长,二十年的亲情没有被时间冲淡,相反,却浓入心窝,让人越发的迫切! 宫门外的马车内,易容过后的云舒歌在老管家的疑惑的目光下闪身入车,随即便传来毓王声音,老管家闻言,收敛神色,随即便扬起马鞭,往城门的方向而去! 车厢里,毓王望着乔装打扮过后的儿子,眼里含着一丝笑意,随即淡淡道:“如此,她就认不出你来?” 云舒歌闻言,浅浅一笑,那刘海盖住了他额见间的朱砂红印,一身碧绿的衣裙衬得他人比花娇,本就是人间美男,如今一看,更是仙女下凡! “她定会猜测,但却不会肯定!” 毕竟,毓王和王妃失踪多年,多一个女儿,也不奇怪! “你就这么肯定?” 云舒歌轻笑,摇了摇头,慢慢道:“既然皇伯父要让她娶皇室公主,那她定然不愿!” “到时,我这半路冒出来的郡主,相信会帮她这个忙!” 毓王闻言,点了点头,淡淡的笑意落在唇间,闭上眼,却上演别样愁绪! 有时候,计划和变化,真的只有那么一点差别! 然而,就是太过于肯定一件事,所以,往往就是那么一点差别,却让人无法接受! 燕王是个怎么的女人?他不知道,但就凭她如今手中握有的权利,这个女人,就不可能会是个任人摆布的主! 想起当年,他又庆幸现在,情路之上布满荆轲,哪一个不是从里面摸爬打滚,流了一地的血才能出来! 他并不希望儿子的情路一帆风顺,因为只有经受过磨难和痛苦,他们的爱情,才会更加坚定! 云舒歌此时在想,若为夫妻,他们定会是这天下间最有意思的一对,男子为妃,女子为王,夫为妻纲,福祸相随! 一路往皇宫赶去,宫门的侍卫皆是被毓王的令牌给震撼,而让他们更为震撼的却是,太后和皇上竟然亲自前来迎接,那匆匆而来的样子,着实让所有宫人对毓王父女刮目相看,不得不承认,时隔二十多年,毓王果真还是皇上和太后心尖上的人! “母后!” “皇兄!” 毓王哽咽道,朦胧的视线早就被泪水浸泡,看不清自己母亲脸上的皱纹,也看不清自己哥哥头上的白发! 一别多年,本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日,不想,再见,竟然会是这番场景! 若是没有哭声,或许就不足表达这场相逢的感情,然而,就算是如此,楚天棋却也只是迷了眼,并未流泪! 二十多年的雪山生活,他的心早已被冰雪冻住,除了他的王妃,今生今世,谁也承受不起他的一滴清泪! 太后苍老的容颜此时更加显得狼狈,眼睛都哭肿了,声音也哑了,然而,却依旧停不下! 这算是失而复得的儿子,二十多年杳无音讯,其实哪怕再不愿意相信都好,这么多年,在她的心里,其实一直都想着,这个儿子只怕已经死了! 不然,一国王爷,怎么会消失到无影无踪! 一番相认过后,自然是继续感伤! 二十多年未见的母子,自然是抱头痛哭,二十多年未见的兄弟,自然醉饮天明,而这突如其来的郡主,自然是荣宠有加! 这一夜,毓王留宿皇宫,这一夜,云舒歌被迫留在慈宁宫,这一夜,毓王回京的消息如春风席卷,所有京城百姓,全都聚在一起津津乐道,一起回忆当初毓王一家尚未消失的旧事! 也正是这一夜,燕倾天独自一人坐在房瓦之上,看着远处金碧辉煌的宫殿,突然觉得,其实做皇帝,还挺享受的! 凉风咋起,一股竹叶的清香味在鼻尖萦绕,燕倾天享受的眯了眯眼,嘴角的挂着浅浅的笑意! 忽然,鼻尖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燕倾天转头,对着站在不远处对着她轻笑的凤宸,出声道:“还是这个模样好看!” “可是我还是觉得燕小凤好!”凤宸笑道,眸子里盛满了如明月一般的光辉! “燕小凤是好,不过是要留给我儿子的!” “众生百相,只有这张脸最适合你!” 凤宸闻言,眼眸里闪着琉璃一般的色彩,随即道:“在你还没有孩子之前,就让我继续做你的孩子吧!” “你不觉得,我们很像一家人!” 其实说白了,燕倾天知道,凤宸是想有一个家,就如同当初她流浪的那些日子一样,总希望有一个家! 那种熟悉的感觉一下子又涌入心里,燕倾天恍惚的视线落在凤宸的面容之上,随即皱了皱,不高兴道:“既然还想做我儿子,那你现在是不是该去睡觉了?” “赶人啊?”凤宸笑弯了眉眼,她就知道她会同意的。 有时候连她都会怀疑,燕倾天是不是跟她有什么血缘关系,为何在她的面前,她总有一种被保护的感觉! 她的怀抱,总能让她安心! 凤宸离开了屋顶,使用换颜术和缩骨功又变回了燕小凤,她与燕倾天隔着的那层薄薄的纸已经捅破,突然发现,做燕倾天的孩子,真是非常的自由自在! 蹦蹦跳跳跑去睡觉,大人的事,让大人去烦,燕小凤想着,明日也该让白玉和小火跟爹爹相认了! 第二日,当收到晚上为毓王准备的宴会的消息时,燕倾天缓缓勾起了嘴角,眼眸一暗,浮现丝丝凉意! 毓王与毓王妃被关押多年,如今竟然还生出了一个女儿,这消息,想想就觉得好笑到不行! 燕倾天眯了眯眼,在一片翠绿的景色中,邪邪勾起了嘴唇! 她想,若这是机会,那她必定会让那人后悔! ------题外话------ 明天应该会多一点,今天更晚了,亲们见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五章 有你就好 傍晚,燕倾天一身紫色王袍耀眼至极,带上王冠,如翩翩公子一般留着鬓角,长长的两缕发丝随清风而舞动着,给她添了几丝魅惑之感! 不可否认,燕倾天的外貌是惊人的美,许多人不敢直视她,一方面是因为她如今的地位,而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凡是抬头看燕王的人,都瞬间失神,呆愣半响! 因此,为了使自己不出丑,众人面对燕倾天时,一直都是低头下视! 然而,今日的晚宴,众人都想一睹毓王的风采,皇上的亲弟弟,太后小儿子,先帝爷最疼爱的儿子! 宴会已经开始一会了,毓王的女儿楚云舒都已经册封为安乐郡主,然而,这时的燕倾天才慢慢带着冉红叶,燕小凤姗姗来迟! 一身高贵而霸气的模样,在琉璃灯光的照耀下更加显得耀眼至极,仿佛她站那里,就如同一颗东海明珠一般,光芒四射,璀璨至极! “臣来晚了!”燕倾天对着文献帝拱手道。 文献帝今日很开心,眼眸中一直都堆满了笑意,皓白的牙齿在两瓣红唇中张扬着,连忙出声让燕倾天坐下! 燕倾天嘴角也挂着微微动人的清浅笑意,随即跟在宫人的身后,带着冉红叶和燕小凤落坐! 从头到尾,燕倾天的眼神都没有扫向毓王,也没有一句恭维的话,就像是当初,她这进来到落座的模样,都像极了她才是这场宴会的主角! 众多大臣继续喝着小酒,偶尔说几句吉祥讨好的话,只有燕倾天,她的目光似乎就一直停留在自己的杯中酒! 高位上的文献帝,一边高兴的和毓王聊着,一边又不着痕迹看向燕倾天,半眯着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不知今日这家伙唱的又是哪一出? 今日的宴会太后出席了,不仅如此,她的一左一右分别还坐着静嫣公主和安乐郡主,这两个如今都是她的宝贝疙瘩! 楚云舒一直都是腼腆的低着头,嘴角含笑,眼眸却如同霜月一般微冷,众人不察,还以为是这位郡主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场面,有些不适应罢了! 然而,低着头的楚云舒,从燕倾天进门开始,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她! 他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一袭王袍穿出了妖娆霸气的感觉,看着那张雌雄难辨的面容,那双如宝石一般的凤眸,在这宫灯的照耀下,越发显得动人! 酒足饭饱,谈笑肆意,宫宴进行半个多时辰之后,热热闹闹的气氛被太后忽然出口的一句话给禁了声! “燕王,哀家将静嫣公主许配给你如何?”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弄蒙了,丝毫不知太后和皇上到底是何意了? 难道说燕倾天手中的权势还不够大,如今还要再加上一个公主吗? 然而,相比众人的杂乱想法,燕倾天却起身,微笑看着太后,随即将目光落在静嫣公主那有些震惊的面容之上,淡淡道:“承蒙太后恩宠,臣正有此意!” 太后闻言,面色刚刚松动,岂料燕倾天继续道:“但是……” “臣如今见了郡主楚楚动人的美貌,如今臣想两个都娶,不知太后意下如何?”说罢,目光便移到楚云舒的面容之上,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眸,忽然嘴角的笑意更浓! “你!”太后气极,只感觉胸口被一股浊气给堵住,差点就昏了过去! 而这时,受不了燕倾天羞辱的静嫣公主忽然起身,指着燕倾天,怒声道:“燕王,你可不要太过分了!” “本宫跟安乐郡主可是姐妹,你竟然敢如此无礼?” 燕倾天闻言,嗤之以鼻,随即不屑道:“是又如何?” “这天下姐妹共侍一夫的大有人在,公主与郡主即不是第一,也不是最末,有何好气愤的!” “你……。”静嫣公主面容一红,指着燕倾天那张惊世面孔,随即怒道:“燕倾天,你无耻!” “无耻?”燕倾天冷笑。 随即如刀锋一般的目光扫向静嫣公主,出声道:“岂止无耻,本王还下流呢?” “公主可要体会体会?” 燕倾天说完这句,静嫣公主直接就黑了脸,跺了跺脚,带着哭声道:“父皇!” 语气中的委屈和难过都昭显着,文献帝皱了皱眉,看着燕倾天那半讽半嘲的嘴角,随即出声道:“倾天……。!” 拖长的尾音有着丝丝警告的意味,燕倾天闻言,抬眸看向文献帝,随即道:“能娶皇室公主是臣的福气,可是臣如今就想着能多点福气而已!” “强词夺理!”文献帝出声道,也不知该气还是该恼! 燕倾天闻言,轻笑道:“若是只能娶静嫣公主,那臣可就不娶了!” 文献帝闻言。感觉肚子里憋了一股气,随即道:“静嫣和安乐,你只能选一个!” “是吗?”燕倾天闻言,随即轻蔑道:“若是臣一个都不要呢?” “你敢!” “你敢!”毓王跟文献帝同时出声,此时他们纯粹就是一个父亲在维护女儿的颜面! 然而,燕倾天却笑道:“有何不敢?” “想嫁给我燕倾天的女人多入牛毛,柿子都喜欢捏软的!” “皇上和王爷也不要见怪,皇家女子架子最高,脾气最大,招惹不得,还得小心供着,臣这也是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着想!” “若是以后臣的侧妃地位太低,臣只怕有失公主身份!” “你……” “混账!” 这时连文献帝都爆粗口了,燕倾天的理由,实在是太无耻了! 然而,偏偏后者却觉得很是正常! 一直安静的楚云舒此时无声的笑了,他知道,燕倾天这是在变相的拒婚! 相信太后和皇上也是明白,从来没有皇室公主和郡主共侍一夫的先例,燕倾天这一招,果真高明! 好半天,太后总算是缓过气来,随即怒声道:“燕王可不要不识抬举?” “静嫣与安乐,你必须要选一个!” 燕倾天闻言,冷冷勾起了嘴角,面色也凝重起来,一股僵硬的气氛瞬间就贯穿整个大殿,然而,就在百官感受到背后阴风阵阵的时候,燕倾天却独子端起酒杯,一饮而下,丝毫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太后从未见过有一人嚣张成这个模样,随即一拍桌子,怒声道:“难道你想抗旨不遵?” “是又如何?”燕倾天质声反问道! 众臣被燕倾天这句话吓得三魂不附体,然而,太后却是怒火滔天,随即大声道:“你就不怕哀家要你的命?” 燕倾天闻言,手中的酒杯一顿,随即站起身来,怒吼道:“敢死队何在?” “在!”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凡参加宴会的武将皆几乎是燕倾天的人,五卫督军更是顷刻间将燕倾天围在中间,那怒目而视,杀气禀然的模样,一下子就惊主了太后! “这……。这是要造反?”太后有些惊恐,语气也不知低了多少! 然而,燕倾天却推开五大督军,随即率身而出,讥讽的眼眸看向太后,随即一字一句道:“太后若是一心相逼,就别怪我燕倾天自保造反了?” 文献帝看着燕倾天这动真格的模样,心里微微叹息,看来,要想让他娶静嫣,着实有些难度! 目光看向一直默默不语的安乐,再看向自己的胞弟,文献咬了咬牙,大声道:“既然你想娶两个,那就娶两个吧!” “朕准了!” “什么?”太后以为自己耳朵有问题,听错了! 而静嫣公主则张大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 楚云舒低着头,嘴角浮现的笑意淡淡的,浅浅的,眼眸里的了然,足以说明他早就想到了会是这样! 看来,皇上要扶燕倾天上位的决心,始终没有改变! 燕倾天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文献帝,随即慢慢出声问道:“皇上确定!” 文献帝重重点了点头,出声道:“朕确定!” 燕倾天闻言,轻笑道:“如此便多谢皇上了,臣三日后一定会来迎娶公主和郡主!” “三日后?”静嫣公主看着陌生的父皇和已经不敢再逼燕倾天的皇祖母,忽而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大受打击! 这么短的时间怎么来得急,燕倾天分明就是要羞辱她! 堂堂一国公主出嫁,为何她却如此狼狈! 静嫣公主此时早已被愤怒包围,她愤恨瞪着燕倾天,心里却想着,等嫁到了燕王府,一定要将那里弄得乌烟瘴气! 然而,此时的静嫣公主却没有想到,有时候想象很美好,而现实却很残酷! 燕倾天在皇宫都不惧怕任何人,更何况是在自己的府里? “让郡主做侧妃,不知可是会委屈郡主?”燕倾天突然而来的问题让众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然而,楚云舒却是羞涩低着头,柔声道:“能嫁给燕王,是安乐的福气,安乐没有委屈!” 温柔如水的声音一下子如同温泉一般流入众人的心里,看着这位貌美如花的郡主,再看看频频失态的公主,众人不免在心里为这位郡主惋惜一番! 如此佳人,可惜可惜! 婚事谈成了,五大督军自然也回到桌位之上,燕倾天走到自己的桌旁,只见燕小凤和冉红叶皆是用一种无比的同情的眼光看着她,像是她遭受了多么不幸的事情一样! 燕倾天挑了挑眉,不悦道:“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难道我连两个女人都搞不定?” 冉红叶闻言,用手支在下巴上,随即露出深思的表情,半响,幽幽道:“似乎你只会搞定男人!” “女人嘛——难说!” “嗯!” “我也赞同!”燕小凤举起手,一脸的坚定! 燕倾天伸手一人打了一下,随即恼声道:“感情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你们也太小看我了!” 冉红叶和燕小凤闻言,对望一眼,皆是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一丝无奈,随即摇了摇头,表示对某人无语了! 她是英雄,只可惜,从她答应这场婚事开始,她的麻烦自然也会随之而来了! 势力无限扩大,只怕再不久的将来,就会有人坐不住了! 今夜贤王和贤王妃也到了,只可惜二人一直无话,也不与人交流,就像是木头人一般,静静坐在亲王的席位上,紧挨着燕倾天,却还是没有任何人注意他们! 燕倾城面色暗沉,眼眸里全是恍惚的光,似乎从她出嫁开始,她就已经感受到她和燕王的疏离! 就像是隔了什么,虽然燕王没有亏待她一分,所有她出嫁的嫁妆和婚礼,全都按照郡主的礼制来,有时候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该知足了! 比起一个丫鬟的命运,如今她已经得到了太多太多! 只是心里有时候会莫名的去想,假如她真是燕王的妹妹,那她现在是不是更有底气一些! 只可惜,心里就像是缺了一个角,她总是感觉自己没有安全感! 突然冰凉的手有着温暖的触感,燕倾城抬眸,就看到对自己浅笑的夫君,她面色微红,有些羞涩道:“这里人多!” 贤王闻言,将燕倾城的手拉道桌子底下,随即给她捂着,柔声道:“这样他们就看不到了!” 燕倾城闻言,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然而,却是不深,眼眸中的愁绪还在,只是被她掩藏! 贤王低着头,让自己的微微失落的目光不让人看见,或许她不明白,其实,每当她勉强一笑的时候,眼眸中总是没有色彩! 从成亲到现在,他们一直相敬如宾,客气疏离,偶尔亲热,也只是他主动,她就像是个木偶,扯一下线,便笑一下! 哪怕是面对燕倾天,他也只看到她眼里的愁绪,而非喜悦! 她有秘密,很深很深,他知道,但也知道无法去问,而她也不会说! 所以,沉默! 然而,她也选择沉默! 毓王坐在文献帝的下方,仔仔细细观察着燕倾天,那样说一不二,强势霸道的女子,当真乃是第一次见,故而觉得十分欣赏,然而,想起儿子那不温不火的性子,不免又有几分担心! 他们不是一样的人,他有些担心,儿子这步棋,到底有没有走对! 宴会还在继续,旁边的人吵吵闹闹,好不快活,唯独他们,就像是这场宴的透明人一样! 燕倾天喝着酒,目光忽闪而明亮,唇瓣微微上翘,几丝笑意浮现在嘴角,众人不解,还以为燕王独乐! 酒过三巡,夜入二更,在文献帝的首肯下,众大臣陆陆续续散场,燕倾天以准备婚事为由,走在了最前面! 深夜,回到燕王府的燕倾天还未去睡,得到消息的燕山便去书房找燕倾天,问她,这婚礼如何举办! 然而,却得到燕倾天一句话,那就是,挂两块红布,坐几桌酒菜就是! 其余的一概不管,皇上既然一心要将女儿嫁给她,那她收下便是! 但若要将婚事大办,她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第二日,当燕倾天一如既往上完早朝之后,便被文献帝给叫到御书房去,目光冷冽,燕倾天被他那目光一盯,随即懒散道:“发生大事了?” “这副表情!” 文献帝闻言,将一封密扔在燕倾天的面前,随即道:“这是今天一早大齐派人送来的密函,说是大齐皇帝已经动身前往龙鳞,目的就是要参加你的婚礼!” “我的?”燕倾天指着自己,一脸的莫名其妙! 她跟齐璟寒可是半分交情都没有! 随即便耸耸间,无奈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我燕倾天的婚礼,还要等他来主婚不成?” 文献帝皱了皱眉,转身又将另外一番密函丢给燕倾天,随即道:“这是天辰国同时送来的!” “昨晚才颁发的消息,今早密函就送过来了!” “我觉得这事情太过蹊跷,就算京城有他们两国的密探,但这密函也来得太早了些!” “并且,还没有给我们反口的机会!” 燕倾天闻言,点了点头,随即道:“既然如此,那就将婚期延后!” “一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他们的到来!” “目前也只有这样了!”文献帝轻叹! 随即想道燕倾天之前所说的三日接亲,便恼声道:“你也该好好办个像样的婚礼才是!” “可不要委屈了朕的女儿和侄女!” 燕倾天闻言,好笑道:“昨夜你都不出声,今天你到是在意了!” “怎么?怕我落了皇室的面子?” 文献帝涨红着一张老脸,随即硬撑道:“胡说,朕这是为了你的颜面着想!” 颜面?燕倾天轻笑,她从不觉得,她会需要那东西! 大齐和天辰既然都想来凑这个热闹,那就来吧,既然都闲不住,索性都聚在一起,三国鼎立,谁也不是好惹的主! 当天,就在燕倾天回府后,燕王婚期推迟到一个月后的消息,便散播出去! 夜晚,凉风习习,燕倾天独自一人在书房里埋头苦干,一条条的消息都是从四面八方送来,而且是关于天辰和大齐的消息,燕倾天自然是十分感兴趣! 正拿着两国皇室的秘史看得津津有味,忽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燕倾天头也没回,直接道:“进来!” 冉红叶端着一碗燕窝进来,看着燕倾天那兴趣盎然,目不转睛的模样,随即笑道:“这般认真,不会是春宫图吧?” 燕倾天闻言,抬起头来,笑道:“也差不多!” “只是这是用文字叙述,春宫图是画罢了!” 冉红叶闻言,鄙夷道:“还真是!” “燕倾天,你还真是没救了!” 燕倾天闻言,笑了笑,看着嫌弃她的冉红叶,随即道:“这不是提前体会么?” “早晚有一天会实战,得学点经验啊!” “我呸!”冉红叶碎了一口,随即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还真当你是男人了?” “别告诉我你真的要娶那两个女人!” “有什么不可以的吗?”燕倾天反问道。 冉红叶闻言,有些气恼道:“娶公主可不是小事,将来你还想不想嫁人了?” 认认真真想了又想,燕倾天道:“不嫁!” “我娶!” 冉红叶感觉自己已经够无力的了,燕倾天还说这些废话,当下就道:“你娶来到时候谁去洞房?” 燕倾天闻言,好笑道:“如今你想的倒是够远,连洞房都在为我考虑了!” “呵呵,没什么的,一个月呢?” “能不能成,还是一回事!” 听着燕倾天这漫不经心的口气,冉红叶捕捉到了什么?随即问道:“你什么意思?” 然而,燕倾天却是不再多言,只是笑了笑,说早晚她都会知道的! 冉红叶见燕倾天弄得神神秘秘的,随即也懒得理她,知道她另有打算之后,心里也放心许多! 随即便想回去睡觉,然而,燕倾天却忽然来一句:“这燕窝没有放春药吧?” 冉红叶感觉脑袋一震,随即怒声道:“爱喝不喝!” 燕倾天看着冉红叶生气的模样,随即勾了勾唇,不一会就将那燕窝给喝得干干净净! 冉红叶刚走,燕小凤就带着白玉和小火进门,燕倾天放下碗,随即看向小火和白玉,出声道:“有事?” 燕小凤闻言,指着小火和白玉对燕倾天道:“你不觉得有些眼熟?” 燕倾天闻言,摇了摇头,随即道:“虽不认识,却有几分熟悉!” 燕小凤闻言,看着小火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和白玉那似笑非笑的眼眸,随即拉扯着他二人进门,对着燕倾天道:“火麒麟跟白蛇,你总不会陌生吧!” 燕倾天闻言,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这么快就能修炼成人形,看来你的功劳不低啊?” “那是!”凤宸骄傲的出声,小火跟白玉的存在,正是她最大的骄傲! “小火,白玉!”凤宸介绍道,燕倾天凤眸微眯,里面全是潋滟风华! 小火她之前见过,那时就感觉熟悉,只是她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燕倾天看着白玉和小火那周身的气度和模样,点了点头,轻声道:“不错!” 凤宸闻言,对着燕倾天道:“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吩咐他们去做!” “如果不是我,齐璟寒也不会突然要来京城!” “就算他不来,我也会去找他!”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② . c o m “齐璟寒这个人太不简单,三国内,唯独他最能沉得住气!” 凤宸知道齐璟寒的忍功了得,最擅长阴谋诡计,早已领教过的她,不得不出言提醒道:“他的功力了得,善于用计,日后若是对上他,不可硬拼!” 让一个孩子来提醒自己,燕倾天失笑,随即道:“保护好你自己就行了!” “他来京城,一定不会想着空手而归!” 凤宸点了点头,面色也有些凝重,而这时白玉上前道:“有我跟小火在,无碍!” 燕倾天看着白玉眼中那坚定的目光,随即在看着小火那眼眸中跳跃的光亮,笑了笑,对着凤宸道:“好好待他们!” “回去休息吧!”燕倾天赶人道! 凤宸看着闷闷不乐的燕倾天,出声道:“你也早点休息” 舒歌到现在都还不现身,凤宸明白,如今燕倾天的心,必然如丝线缠绕,早已不知打了多少个死结! 白玉和小火在燕王府踏踏实实住了下来,而燕倾天则吩咐燕山筹备一场婚礼,不需要铺张浪费,只需不落人口实就行! 凤仪宫里,静嫣公主大发脾气,将所有摆设的古代花瓶和琉璃赏品全都砸碎,皇后扶额皱眉,有些不悦坐在一边,却是连声都没有出! “母后,儿臣堂堂一国公主竟然要与人同嫁,这口气儿臣实在是咽不下去!” “男人三妻四妾,平常不过,更何况他还是王爷!” “你父皇都管不了,母后如何去管!” 儿子被废,女儿遭辱,两者皆是跟燕倾天脱不了关系,然而,如今的她势单力薄,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她不得不忍! 就算是女儿,为了她一直筹谋的一切,她也不得不将她的幸福牺牲! 静嫣公主也知道皇后没有办法,但她就是不甘心,凭什么一个刚刚回来的郡主就能跟她平起平坐,凭什么燕倾天要对她多看一眼? 此时的静嫣公主已经陷入疯魔,仿佛旁人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张扬跋扈的来,垂头丧气的离开,皇后站在宫门内,看着女儿失魂落魄的背影,忽而重重一叹,若非她太过宠溺,今日的静嫣也不会如此娇蛮! 翡翠站在皇后的身边,余光中,那抹跳跃的色彩消失之后,她边开口道:“公子已经连续十天让人送来消息,说是要见娘娘一面!” 皇后闻言,目光一暗,深邃的眼眸中红荡漾起一抹疲惫,随即轻叹道:“他还是这么承不住气?” “前些日子送去多少银两?” “三千!”翡翠回道,才半月就花去三千两银子,这位废太子如今越发的不像样子了! 皇后闻言,目光一暗,随即道:“暂时断了银两和联系!” 听着皇后的冷声吩咐,翡翠心里暗自想着,只怕皇后此举不会让废太子反思,只会让他继续惶恐,到时……。 不过,目前也只能这样了,皇后不可能一直接济他,而如今的局势而言,皇后其实不过是坐在虚位上的隐形人! 宫中,早已为肖淑妃马首是瞻! 忽然,皇后收回视线,转身回宫,出声问道:“若有兄妹**,你说其父会如何处理?” 翡翠闻言,心里一惊,面色却不露半分,她不敢猜想皇后这是什么意思,随即便出声道:“若说打死,那也太过心狠,若说逐出家门,则除非大户,若说不闻不问,除非不是亲生,若说杀女保子,也有可能!” “那若是让他们成亲呢?”皇后出声问道,这个问题,困惑了好久好久! 翡翠闻言,摇了摇头,随即道:“除非他们不是亲兄妹,否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父亲?” “不是亲兄妹?”皇后呢喃,脑海中白光一闪,随即道:“那最有可能的,便就是这样了!” 她敢肯定燕倾城绝对是皇上的女儿,至于四皇子,那个从小就不被皇上多看一眼的孩子,难道他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燕倾城今时今日的地位? 在这一刻,皇后彻底迷茫了,她脑海里全是贤王的模样,就算只有三分想象,但却能在贤王的轮廓中,看出皇上的面容! 慢慢的回着这发生的一切事情,她总感觉有一个地方出了错,然而,却怎么也找不到! 潜意识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跟她说,这个燕倾城是假的! 然而,她却又不得不正视燕倾天对燕倾城的照顾,就当初那一场婚礼而言,若燕倾城是假的,燕倾天根本不可能如此重视,并且办得如此风光,堪比帝后大婚! 一个女人,一旦认定某件事情,就难以再改变! 皇后这一刻,很坚定的想着,贤王不是皇上的儿子! 整个宫殿都是空荡荡的回音,翡翠一边搀扶着皇后进入内殿,一边暗自想着,废太子失去了皇后的支助,可能撑个十天? “将燕倾城和贤王恩爱有加,举案齐眉的话传入太后的耳中!” “是!”翡翠应道。 想来皇后是无法对燕倾天下手,所以便让太后给燕倾城找麻烦! 半个月后 小雨夹着花粉的香味慢慢降落,然后画了一个又一个圈,湿湿的路面很容易沾染泥土,燕倾天睡在卧房,连门都不愿意出! 再有半月就是她的婚礼了,就像是一场冷笑话一样,只可惜能体会的,便只有她一人而已!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燕倾天还未出声,就听到门外的燕山道:“主子,门外有一妇人想要见您?” “见我?”燕倾天疑惑道,她不记得自己勾引过良家妇女的? 如果此时燕山知道燕倾天心里所想,一定会口吐白沫,昏死过去的! “是裴红玉!” 听到这个名字,燕倾天耳熟的从床上爬起来,随即问道:“可知是找我做什么?” 只要不是借钱就行,话说这女人的脸皮也真是够厚的。 燕倾天无语的撇了撇嘴,她发誓,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许是为了废太子的事情前来!” “是吗?”燕倾天冷笑,随即推开房门,淡淡道:“如此,我且去看看!” 燕山跟在燕倾天的身后,想着那女人楚楚可怜的模样,随即皱了皱眉,又道:“应该是有备而来,已经在门外跪了一个时辰!” “哦,苦肉计!”燕倾天失笑,只要不是美人计,是啥就接啥! 走到燕王府的大门,燕山给燕倾天撑了一把雨伞,下人见燕倾天而来,连忙打开大门,雾气缭绕的阴雨天,裴红玉穿着一身单薄而破旧的青布衣衫,头上梳这妇人发髻,插着两根银钗,带着两颗黄豆般大小的碧玉珠子,发丝在雨水的淋湿下而变得有些狼狈,脸上的水珠滚滚而落,有些汇集到下巴,像条小水沟一般连连滑落,那番可怜模样,当真让见着心酸,心里涌出无限同情! 燕倾天从燕山的手中接过雨伞,随即一步一步往前走去,目光带着心疼和纠结,真像是一个情深款款的公子! 既然你使苦肉计,那就别怪我将计就计了! 燕倾天想着,这裴红玉孤身一人跪在她燕王府的门口,这来意,绝不简单! 燕倾天走上前去,清晰的脚步声如同钟鼓一般敲在裴红玉的心上,抬眼,目光所触及的,是让人惊艳的翩翩公子,眼眸情深,红唇微苦,一如当年! 人还那个人,而她已非那个她,午夜梦回,多少悔恨和痛苦全都化作泪水,一夜一夜,想止都止不住! 如今他是高高在上,权倾天下的燕王,而她却成了人人厌弃的平民妇人,甚至还是百姓所唾弃的罪臣之女! 这等身份的差距,如同一条火海一般,每日都在她的心里燃烧,像是要将她焚化,日日忍受这煎熬,她都快疯了! 如今她来找他,不惧任何流言蜚语,只因为她实在是受不了那拳打脚踢,每日辱骂的日子,所以,她不顾一切的来了! 后路都已经铺好,她确实没有什么好怕的。 “有事你说就好,何必要跪!”燕倾天满眼的柔情,一脸的不忍! 那番模样,裴红玉一看,心里便暗暗窃喜,不想一别多年,他竟然还深深爱着自己,那番隐忍的模样,就算是她看着,心都化了! 眼中早已流不出泪水,但在雨中,那不停揉着眼眸的动作,着实会让人误会,她其实是在哭! 在裴红玉低头装作伤心痛哭的时候,丝毫没有看见此时的燕倾天,正讥讽的看着她,哪里还有刚刚的半点情意! 将怀中的手帕递了出去,燕倾天肉痛的想着,那可是上号的云锦蚕丝,整个龙鳞,也不过只有三块! “擦擦吧!” “当年你无情无义,如今还来见我做什么?” 裴红玉闻言,更加肯定燕倾天对自己还是有情的,否则明明知道自己当初对他无情无义,如今却还愿意来见她! “都是我的错,是我配不上你!” “你打我,骂我吧!” “呜呜……。我对不起你!” 裴红玉站起身来,一边朝燕倾天哭闹着,一边就顺势倒在她的怀里,随即还抓着她的衣袖擦眼泪! 燕倾天发誓,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恶心的女人,一把将裴红玉推开,燕倾天看着裴红玉那错愕的眸子,随即道:“先进府去换件衣裳,有什么话等会再说!” 裴红玉一直以为,要想进燕王府,她不知要流多少泪水,费多少心思,然而,现在,她竟然还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哭一哭,燕倾天就让她进府! 果然,他还是那个对她一往情深的燕倾天! 哪怕是低着头,燕倾天也清晰的看见裴红玉嘴角的笑意,她携着她进府,然后给燕山使了个眼色,让他带裴红玉下去换身衣服! 燕山会意,随即便上前对着裴红玉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随即走在前面,示意裴红玉跟上! 燕王府的大门在短暂的打开之后,又重重的关上,雾气笼罩的阴雨天气,那豆大的雨滴一颗接一颗的落下,涧起地上的水花! 在一片雾色茫茫的街角,有一人一直看着燕王府的大门,刚刚发生的所有,全都入了他的眼眸,只见他邪肆的勾起嘴角,目光暗沉的盯着燕王府那三个大字,随即阴冷一笑,转身消失在雾气之中! 花园中,打着一把油纸伞的燕倾天轻轻而笑,发现走在石子路上,她这一身怀旧无比的衣衫和这把伞,怎么就有几分文艺女青年的感觉! 陈天站在池塘的另外一边,淋着雨,看着那荡漾在燕倾天唇便的清浅笑意,不知不觉,也勾起了嘴角! 有时候人会迷糊,分不清真假对错,就像现在,这一切好像就是梦境,他从未见过燕倾天会有如此纯粹的时候,仿佛那笑,天生就那么浅,那么让人回味! “为什么让她进府?”陈天出声问道,隔着不远的距离,然而,在这大雾天气,那番如在云中的模样,着实让燕倾天恍了眼! “其实,现在真想看看你的模样!”燕倾天没有回答,却对着陈天说出这么一句话! 属于一个男人的忧郁,那是一种最美好,最动人心弦的一种气质,就像是流星花园中的花泽类一样,燕倾天第一次觉得,陈天在看她的时候,就有一种悲伤的感觉,不强烈,然而,却不消散! 陈天看着燕倾天的面容,瞧着她眼底的好奇和审视,嘴角勾起一抹轻笑,随即道:“我都已经快忘记是什么样子了?” “说真的,我也想看!” 燕倾天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仿佛遇到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她扬着眉,出声道:“那就快揭下来看看!” 手指慢慢伸到耳后,陈天细细的磨着耳皮,然而一点一点的将那褶皱给撕开,慢慢的,慢慢的,那动作犹如电影回放,燕倾天看得津津有味,从他的眉眼,到鼻梁,红唇,额头,脸颊,睫毛,还有下巴,像是在显微镜下一样,所有最细小的角落都没有放过! “果然,真是太像了!” 燕倾天惊叹,这真的就像是一面镜子,而里面那个人,其实就是她自己而言! 他的眉眼比较宽,下颚比较大,红唇略厚,眼眸略大,总之,咋一看,还以为是自己的分身,但细细一看,确实有着差别! 更为显著的是,他的喉结,轻轻的颤动,都显得万分性感! “真希望有一天,我们可以顶着这张脸出去!” 陈天闻言,失笑不语,雾色缭绕的池塘里,他看不清自己的样貌,不过,看着燕倾天惊叹的眼神,他多少还是能猜出几分! 只是,既然做出了这个选择,那不看也罢! 将面具戴上,又变成浓眉大眼,样貌平凡陈天! 燕倾天惋惜的动了动嘴,随即道:“如此容颜,不露于世,果真是太遗憾了!” “有你就好!”陈天回道,眸子里一片认真! 燕倾天摇了摇头,转过身,便走边道:“那是不一样的,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一样的两个人!” 陈天闻言,默然不语,掩下目光,暗自轻叹! 而远走的燕倾天,却扔了油纸伞,发现装文艺女青年,其实,挺让她恶心的! 她还是喜欢,一个人肆意而为,逍遥自在,没有任何界限和条条框框的束缚,她就是她,无人可替代! ------题外话------ 今天继续万更,本想来一个一万五的,⊙﹏⊙b汗,还是没能做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六章 倾天,我定不负你 回房沐浴,从新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燕倾天这才出门,往安排裴红玉住下的房间而去,心里有着小小的顾忌,燕倾天想着,如果没有冉红叶的存在,也就不用去想她到底介不介意裴红玉的入住! 一袭雪白如华纱的衣服,领口绣着玉兰花,腰上系着白玉,面如冠玉,神如月光,这是纯粹的美,没有任何杂质,仿佛这人,天生就是被万人所捧! 走到门口,燕倾天故意将脚步声放大,然后停顿,再起步,再停顿,如此反复,当真让那在房里的人,即揪心,又开心! 半响,向是下了极大的勇气一般,燕倾天总算是跨出那一步就到门槛的步子,随即抬眼,便看到衣衫半露,那只穿了一件里衣,松开的领口处露出大大小小的伤痕,那番可怜模样,映着那双不知所措,却又羞涩万分的眸子,燕倾天挑了挑眉,随即便连忙转身,嘴里语无伦次道:“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 “唉……。”燕倾天像模像样给自己一拳,随即道:“都怪我鲁莽了,竟然没有敲门?” 身后的裴红玉闻言,眸子一喜,随即连忙将衣衫拉上,侧着身子,手忙脚乱把外衫套上,随即道:“红玉这残破的身子,倒是让王爷见笑了!” 之前就听到风声,说文武百官给燕王送来了许多美妾,这女人的身子,燕倾天也不知看了多少? 突然,裴红玉的心理乱糟糟的,想到这具浑身是伤的模样,心里便越发的痛恨楚元耀了! 如果不是楚元耀,今日的她就是万人之上的燕王妃,就算是皇上也要给三分薄面,可是如今,她不仅什么都没有,还沦为民妇,这是她最难以忍受的事情。 “是他打的!”燕倾天没有回头,出声问道。 然而,裴红玉闻言,眼眶一红,垂头不语,当燕倾天一转眼,便看到裴红玉泪水涟涟的模样,那咬紧的唇瓣将哭声掩埋,那伤心隐忍的痛苦,不免让人同情三分! 燕倾天看着裴红玉一手导演的这一场戏,心理冷哼不屑,万分恶心,然而,她却很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还可以无耻到什么地步? 将手中一叠银票拿出来,燕倾天对着裴红玉道:“事到如今我也帮不了你多少?” “这些,该是够你过好这辈子了!” “王爷这是做什么?” “是在可怜我吗?” “呜呜……。王爷,不要赶红玉走好不好?” “如今红玉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就算是为奴为婢,红玉也是万分感谢的啊?” 裴红玉见燕倾天准备拿钱打发她时,她便匍匐在地,像条狗一样拉扯着燕倾天的衣袍,随即苦苦哀求道! 这一刻,燕倾天相信她是真的在哭! 因为她害怕,害怕出了燕王府的大门,她就失去的利用的价值,到时候面临的,就不只是跪地哀求,只怕会是棍棒在身,皮肉之苦! 心理升起一股恐惧,裴红玉哭得是肝肠寸断,然而,燕倾天即没有扶她,也没有安慰她,只是幽幽道:“如今你已为人妇,就算我能留你在燕王府,只怕这通奸的罪名不日就会落下!” “本王如今有王权保身,又即将成为驸马,若是让公主知道你留在王府,只怕就算不是为了她自己,为了她的哥哥,她也一定不会放过你!” “所以,你还是速速离去吧,就当你今日,不曾来找过我!” 裴红玉闻言,呆住了,她从来就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燕倾天说的对,她虽为人妇,却是上不得台面的妾,就算是通奸,男方顶多会被指责,再不济也只是赔些钱财,然而,她却是不一样的,只怕不是沉塘,就是乱棍打死! 想想那凄惨血腥的结局,裴红玉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随即那紧紧抓住燕倾天衣袍的手,突然就无力放开,两眼无神,面如死灰,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 而这时,燕倾天却很有绅士风度的将她从地上抱起来,然后放她在椅子上,将手中那一叠两银票放在她的怀中,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发丝,长长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一脸情深,眼眸中又带着冰凉的埋怨和恨意,良久,裴红玉只听见一声长长的叹息,然后眼眸中,就慢慢缩小着燕倾天的背影! 临走前,燕倾天抬起裴红玉的下巴,对上她那双水汪汪的眸子,一字一句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燕倾天走了,留下嚎啕大哭的裴红玉,眼中的泪水再无半点做戏之感,物是人非,如果早知会有今日,那么,当初对她一往情深的燕倾天,会不会就是她最好的归宿? 只是,心太大,气太傲,本以为有姨母做皇后,嫁给表哥,就算她在无能都好,也该是个贵妃之位? 然而,她看得见姨母的雍容气派,看得见姨母奢华尊贵,却不曾想过她独守凤仪宫,一年如一日,岁岁不与君同! 哭了良久,裴红玉死死握住手中的万两银票,随即便站起身来,前半辈子她已经错过了,如今她再也不能继续错下去! 燕倾天对她旧情难忘,这就是她最好的机会! 裴红玉眼眸里闪过一丝阴狠,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过人上人的生活,做燕王妃,是她唯一的出路了! 换了一身华贵美丽的衣裙,拿着那一万两银票,裴红玉在燕王府侍卫的护送下,坐着拥有燕王标志的豪华马车,慢摇轻晃的往城北的别院赶去! 落霞苑中,燕倾天的到来让冉红叶微微挑了挑眉,正在配药的双手停下,看着燕倾天那勉强勾起的嘴角,冷声道:“这算是事后过来赔罪?” 燕倾天闻言,笑了笑,不置可否! “走投无路的太子忽然想到了让自己女人上门去找前未婚夫的帮助!” “你说要是他知道他的女人一心向我,并且将他无情抛弃的时候,会有多精彩?” “呵呵”冉红叶冷笑,随即不屑道:“所以呢?” “你打算将计就计,然后再来一招釜底抽薪?” 燕倾天闻言,凤眸一眯,带着点点阴冷的光在眼底盘旋,半响,只听她幽幽道:“既然要玩就玩把大的!” “我最喜欢毁掉别人最想得到的东西?” “但这还不过瘾,过瘾的却是,让他们明明已经伸手够到,然后再狠狠砍了他的双手,磨灭他的希望,让他愤恨而死,永不瞑目!” “兹兹!” “真恨!”冉红叶说道,随即看向燕倾天,对着她竖起了拇指,冷漠道:“不过我喜欢!” “就是因为喜欢你这狠辣的劲,所以才觉得我们做朋友不会有什么分歧!” “你不用顾忌我,我若想杀她,不过是弹指间的事情!”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只想看结果!” 燕倾天闻言,眉眼一弯,随即兴奋的上去一把将冉红叶抱起,原地转了两个圈,呜呼道:“好啊,好啊,果然是小辣椒,我喜欢!” 冉红叶一把拍掉燕倾天放在她腰上的大手,随即娇噌道:“又发什么疯?” “简直不像样子?” 燕倾天闻言,也不争论,只是那张扬是笑容,越发的耀眼,仿佛每一次她的大笑,都让人移不开眼眸! 冉红叶不去管燕倾天,自顾自的将手中的药给配好,随即对着满脸笑容的燕倾天道:“三个女人一台戏,这正主还未进门,你就讲将人家的表姐,而且还曾是她哥哥的妾室给接进门?” “我有预感,这燕王府要不了多久定会每天热热闹闹的!” 燕倾天闻言,随即开心的笑了笑,心里却想着,她就闲没动静呢? 闹一闹才好,反正她也不过是个局外人,就像是观棋者一样,其实,所有步骤,她早已暗记在心! 城北别院中,当裴红玉一步一步从那马车上下来,然后看着那栋院子,忽然就想起燕倾天的王府,享受当今太子待遇,古往今来,也只有他燕倾天一人而已! 是死无名分的民妇,还是长存史记的王妃,在这一刻,裴红玉前所未见的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往这个曾经让她万分厌恶的院子! 清清冷冷的别院中,只有赵姨娘和两个孩子,而楚元耀却是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看着一身华服,迈着小碎步走进来的裴红玉,楚文顺便奔跑过来,一把抱住裴红玉的大腿,软糯糯的喊道:“姨娘!” 玩得黑漆漆的小手就那么映在裴红玉的衣裙之上,楚文顺此时还小,根本没有看见他所喊的姨娘,在那双眼眸中,带着无比的嫌弃和厌恶! “走开!” “去去,去一边玩!” 赵姨娘在一旁拉扯着自己的女儿,不让她跟这个衣衫艳丽的女人接触,她就是最老实的哪种女人,不懂争宠,不懂算计,只想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只可惜,她却偏偏嫁了一个是非最多的皇家子弟! “爷呢?”裴红玉问道,高昂的下巴显示着她对赵姨娘的不屑! “屋里呢?” “也不知去了哪里,喝得酩酊大醉的回来!” 裴红玉闻言,皱着眉头,用手帕擦擦刚刚楚文顺抓脏的地方,随即抬步往里走去! 赵姨娘见状,随即便出声道:“裴姐姐可是用过饭了?” 裴红玉想着自己折腾了半天,还真是没有吃饭! 随即便道:“还没呢,你去给我做碗燕窝粥!” 赵姨娘闻言,眼眸一闪,有些窘迫道:“家里没有燕窝了!” 裴红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她自然是知道家里没有燕窝了,从怀里掏出一百两的银票扔在地上,裴红玉道:“拿去买燕窝吧,顺便给两个孩子买身像样的衣服!” 赵姨娘弯身去捡银票,诺诺道:“是!” 而这时,她所生的女儿楚文诗不解道:“裴姨娘为什么要让姨娘做吃的?” 赵姨娘闻言,拉着女儿的小手,柔声哄道:“因为你裴姨娘要照顾你爹爹,所以娘亲要给她做吃的!” 走在阶梯上的裴红玉闻言,冷笑一声,随即用可怜儿可笑的目光看着赵姨娘母女,甩着手帕,便进了屋! 刚掀帘子,一股酒气夹着尿骚味就扑鼻而来,裴红玉连忙用手捂住鼻子,在外咳嗽几声,这才紧紧皱着眉头,掀开帘子跑进去! 她看着像死猪一样睡在地上的楚元耀,狠狠咬牙发誓,这一定是她最后一次侍候这个男人! 将帘子撩起,然后慢慢讲将人拖到床上去,裴红玉一盆接一盆水的打,先是擦身,然而换衣,嫩滑的手指滑过男人那神秘的地带,然而,却激不起他的任何**! 自从他断臂之后,似乎,跟着断的,正是他之前最引以为傲的地方,如今,所有骄傲都被踩在脚底,也难过他变得如此古怪和难以侍候! 将酒罐子捡起,然后用水将地面洗干净,裴红玉让赵姨娘去买了熏香,又换了两床被褥,给楚元耀置了几身衣裳之后,她便将剩余的九千两分成两份! 五千两给整整齐齐放在楚元耀的旁边,二另外四千两则用针缝在了贴身里衣的袖子里! 做完这一切,她便半跪在楚元耀的床头,用毛巾给他擦拭着面容和脖子,她看着这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忽然想着燕倾天哪让人痴迷万分的容颜,不知不觉,便看痴看去! 也不知那混沌的脑海里,可有片刻是楚元耀的影子! 深夜,没有关的窗户吹进凉凉的冷风,楚元耀感觉很冷,打颤着,四处找被子盖,然而,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半响,当他不得不睁开眼眸时,只见迷迷糊糊的视线中,他似乎又看到了东宫里的摆设! 恍惚中,心里忽然一重,有些呼吸困难,在那一刻,他真的以为只见回到了东宫! 然而,就像是一场短暂而伤怀的梦境,空荡荡的袖子灌入一阵冷风,他睁大眼睛,便只看到干干净净的房间里,收拾得整整齐齐,脚边被他踢开的被子是新的,身上穿着感觉舒适的衣服,身子也感觉无比清爽,已经许久不曾大理的发丝清清爽爽,他低下头,就看到跪在床边,已经睡过去的裴红玉,而她的手中,还拿着一块毛巾! 心底忽然一软,楚元耀便伸手去拉裴红玉,触手的感觉是一片冰凉吗,楚元耀皱了皱眉,随即正要翻身起来,准备将裴红玉拉入床上的他,却看到迷迷糊糊睁眼,已经醒过来的裴红玉! “爷!”裴红玉出声道,随即还打了个哈欠! 楚元耀坐在床上,拉扯着被子盖在腰部以下的位置,随即对着裴红玉道:“上来吧!” 然而,裴红玉闻言,却是眼眶一红,出生声道:“是红玉没用,没用完成爷交代的事情!” “那燕倾天狡猾无比,不肯留红玉在府中!” “算了!”楚元耀轻叹! 母后都不管他了,他一个人,如今花光银钱,连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让裴红玉去找燕倾天,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办成,夜半醒来,还有一个人会守着他,这样也好! 不去了! 不去了!楚元耀想着,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然而,这时,裴红玉却拉扯着楚元耀的衣服,伤心欲绝道:“爷,红玉不甘心啊!” “为什么燕倾天将爷害成这样还可以逍遥快活?” “为什么燕倾天坐拥百万兵权还能享太子待遇?” “为什么燕倾天娶公主又能纳郡主为妃?” “爷,这个仇,红玉一定要为你报!” 说道这里,裴红玉的眼眸中闪烁着仇恨的火焰,楚元耀那原本那被磨平的怨恨一下子又被激发出来,他看着如今这样为他疯狂的裴红玉,男子的虚荣心一下子得到满足,只见他对着裴红玉道:“你当真这么想?” “当然,爷是红玉的丈夫,是红玉的天,不为自己的丈夫着想,不为自己的丈夫报仇,那红玉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楚元耀闻言,一把牢牢将裴红玉抱在怀里,这一刻,所谓患难见真情,着实让他深有体会! 然而,此时已经将兴头给楚元耀挑起的裴红玉又幽幽道:“只可惜如今我进步了燕王府的大门,否则,我定要让他燕倾天做牛做马,以雪爷的耻辱!” 将枕头边的五千两银票递上,裴红玉看着楚元耀那眼眸中一闪而逝的光芒,随即道:“这是今日燕倾天给我的,他说什么我已经成为妇人,不便留在他的府中!” “我看他分明就是撒谎,他定是怕我去为爷报仇,所以便用钱将我打发出来!” “一定是这样!” 此时的裴红玉像是陷入了纠结当中,而自从看见银票之后的楚元耀,神色凝重了,他一把握住手中的银票,想起赌场中那刺激的下注,抬眼,看着从头到尾为他打抱不平,愤恨难挡的裴红玉,一字一句道:“燕倾天果真对你有情!” “五千两可不是小数,他既然舍得这五千两,你若进了燕王府,一定会得到更多!” 裴红玉闻言,目光微闪,随即面色紧绷,像是气急的模样,不屑道:“就算他燕倾天对红玉一往情深又如何?” “红玉始终都是爷的女人,我们还有顺儿,不知道多幸福!” 有时候违心的话说多了,连自己都会感觉到不适! 就在裴红玉说出幸福二字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说? 然而,这是,楚元耀却抓住裴红玉说的一家三口! 不错,裴红玉是他的女人,他们还有一个儿子,所以,哪怕休了裴红玉,让她潜伏在燕倾天的身边,他都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因为,他的手中还有一个孩子作为筹码! 燕倾天的势力如此庞大,如果硬碰硬根本就不可能? 既然母后不管他,那就别怪他毁了这龙鳞江山,大齐国君跟天辰太子就快到达京城,想来他们对皇宫的地形图会很有兴趣! 嘴角含着一抹阴冷的笑,擦去裴红玉的眼泪,楚元耀道:“既然燕倾天以你是妇人而不让你进府,那爷就给你休书!” “只要将燕倾天弄死,我一定会将你抬为正房,到时我们一家三口过快快乐乐的日子!” “爷?”裴红玉掩下眸子里的兴奋,随即惊讶道,像是不敢相信这话会从楚元耀的嘴里说出来! 然而,楚元耀此时已经没有过度去关注裴红玉的反应,他一边下床去找笔墨纸砚,一边出声道:“联合大齐跟天辰,爷就不信弄不死燕倾天!” 唰唰的在白色的纸上写着,裴红玉站在一边,看着那休书二字一笔一划的写完,就像是心口压着的大石被慢慢挪开,就在楚元耀落笔的时候,她分明长长松了口气。 写好休书,楚元耀回头,看着呆呆不知所措的裴红玉,上去楼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怕,爷不是真的要休了你!” “我们还有顺儿,等燕倾天死了,爷一定会接你回来的!” “你想办法入燕王府后,一定要打探他的排兵布阵,暗部势力的消息!” “如此,我们才可以早日相聚!” 楚元耀说罢,狠狠将裴红玉抱在怀里,大手在她的后背拍打着,像是极为不舍!然而,他的眼眸中,除了仇恨和算计,便只有冰冷刺骨的光! 然而,裴红玉却在楚元耀看不见的后背睁着眼眸,看着不远处的休书,嘴角无声的勾起,伸出手抱住楚元耀的腰身,眼里,却的嘲讽一片! 各有算计,各取所需! 然而,楚元耀不会想到,有些女人的自私,连孩子都是可以拿来牺牲的。 当然,现在的他,还没有想到眼前他抱住的这个女人,会有那么恶毒的心! 拿着休书,楚元耀想连夜去赌场玩几把,却又不好撇下裴红玉,随即便将她赶到燕王府的门口,让她跪在哪里,好让燕倾天看清她的诚意! 裴红玉本来也不想多留,索性随了楚元耀的心思,一个人挺直腰板,直挺挺跪在燕王府的大门口! 楚元耀在一片夜色中,对着裴红玉那决绝的背影喊道:“别忘了回来看看顺儿!” 然而,他一心奔赴赌场的他,却是没有听见裴红玉那声:“除非他死!” 这算是什么回答? 只可惜,除了裴红玉,没有人能够明白! 楚元耀不知道,自己将裴红玉推入了燕王府的大门内,即将等待他的,不是燕倾天势力的土崩瓦解,而是他给自己写上的催命符! 没有开始,从来就猜不到结局! 然而,如果开始就已经偏离了轨道,那这结局,必然也不会如他所想! 第二日,燕倾天的马车刚要出府,岂料大门一开,便看到跪了半夜的裴红玉早就瑟瑟发抖,面色惨白! 今天是四月初九,一大早起来的冉红叶想去白马寺为她的母亲上柱香,然而,燕倾天一直拿冉红也当作是姐妹,自然也就想跟着去! 所以二人一起出门,丝毫没有想到裴红玉的动作这么快,这才一夜,她就已经要来休书! 冉红也冷冷撇了一眼门口跪着的裴红玉,随即提着裙摆,高贵从她的身边走过随即在下人弓起的背上一踩,直接就进入宽大的豪华马车! 而燕倾天则皱了皱眉,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在裴红玉的身上,随即看了看马车方向,有些欲言又止的对着裴红玉道:“你来,她会不高兴的!” “你还是走吧!”随即也冷冷从她身边走过,身子一跃,就进入马车! “王爷……。”裴红玉嘶喊道,眸子里的雾气更加浓烈! 豆大的泪珠滚滚而落,朦胧的视线里,只能看着那马车越行越远! 因为旧情未了,所以才会厚待裴红叶,裴红玉想着,燕倾天是忘不了她所以才对裴红叶特别照顾,如今她来了,裴红叶也该是时候让位了! 想起父亲母亲的惨死,如今的裴红玉最恨的人,当数她同父异母的姐姐,裴红叶了! 摸着滑腻的披风,裴红玉想着燕倾天离去时的模样,随即咬了咬唇,不管燕山如何规劝,就是不愿意起身! 她要等,只有不放弃的等,方能唤回燕倾天心! 只有到哪个时候,她才能够有资格,有本事立足于这燕王府内! 这一刻,不管裴红玉在想些什么? 上了车就变脸的燕倾天张扬着嘴角,早就笑得眼眸都跟着眯起来! “恶作剧!”冉红叶没好气道,她这是故意要让那人多跪一天! 话虽如此,然而,冉红也却也是过了一把嚣张的瘾,什么都不做,单单从她的身边走过,就能感受到她的不甘,屈辱,和颤抖! “贱人是什么?” “不就是你不踩她,她却要送上门来给你踩的!” “别说我是个女的,就算我是个男的,凭我今时今日的地位,要什么女人得不到,又怎么会饥不择食去啃她一个有孩子的妇人?” “再说,从头到尾,她若是不高看自己,又怎么会频频会错意?” “如此蠢的女人,就算是当我的笑料都嫌她低下!” “就你话多!”冉红叶闭上眼眸,懒得理燕倾天! 她明白燕倾天留下裴红玉自有用处,之所以这么贬她,不过是怕她不开心罢了! 冉红叶不喜欢听,燕倾天自然也就懒得去说,摸了摸鼻子,有些没趣的禁了声,闭上眼,也准备眯上一会! 一个时辰之后,京城外的白马寺就已经到了,因为寺庙是在山上,因此燕倾天跟冉红叶需要步行! 交代好车夫在原地等着,燕倾天便和冉红叶慢慢往山上走去,因为来的早,山上也没有什么人!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话,到也觉得清净,就连呼吸的空气也觉得清新香甜,惹人沉醉! 半山腰上,燕倾天和冉红也老远就听到争吵之声,其中有一道声音让燕倾天无比耳熟,那就是静嫣公主的声音! 嚣张跋扈,口无遮拦,谩骂讥讽,无所不及! 燕倾天和冉红叶走近,只看到静嫣公主手拿皮鞭,正抽打在一个女子的身上,血痕入眼,燕倾天眸子一眯,顿时明白这静嫣公主又在恃强凌弱了! “小姐!” “呜呜……。求公主不要打了!” “小姐不是故意的!” “这衣衫,还是公主穿着最美,最好看!” 一旁的小丫鬟哭喊着,随即扑在那位被打的小姐身上! 燕倾天的目光在哪女子跟静嫣公主的身上扫过,随即便明白过来! 衣服的布料是一样的,只是款式不一样,绣的花色也不同,一个太过浓艳,有些俗气了,而一个清新脱俗,甚是好看! 不过是一件小事,然而,却弄到公主打人的地步! 燕倾天目光一冷,觉得自己势必要给这嚣张的公主一个教训才好! 静嫣公主一肚子都是怨气,哪里是这丫鬟几句话就能化得了的,周围有好几个官家小姐都不敢出言相劝,只得退到一边,以防误伤自己! “不过是区区丞相的妹妹罢了!” “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这冰蝉雪锦的衣物,是谁都可以穿的吗?” 静嫣公主不依不饶的纠缠着,地上的女子撑着手掌,眉头轻皱,抿着嘴,忍着后背火辣辣的疼痛便要起身! 而这时,静嫣公主见状,眼眸更是凶狠,正要扬鞭而下,那用尽力气的模样,像是要狠狠落下,一旁刚刚起身,还未站稳的女子连忙闭眼,似乎正等待着这鞭子的重重落下! 然而,众人不察,顷刻间就闪身进来的燕倾天,一把抓着静嫣公主的手臂,重重一握,只听见静嫣公主痛呼道:“啊,放开!” 手的骨头就像是要被捏碎一样,静嫣公主连忙松开手中的鞭子,燕倾天放开静嫣公主的手臂,随即顺手一接,便握住鞭子,扬手“啪,啪,啪,啪,啪”总共五鞭!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见静嫣公主便痛到满地打滚,丝毫也没有公主的威严和尊贵,不停的在地上哀嚎,痛呼! 将染血的鞭子扔在静嫣公主的旁边,冷冷一扫那瑟瑟发抖的四个宫女,燕倾天冷声道:“将她抬回宫去,告诉皇上,这伤不许治,让她长长记性,免得日后到了我燕王府,还敢这么嚣张!” “是……。是!”四个宫女连忙应声将静嫣公主抬起。 而这时,静嫣公主睁大眼眸,头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前滑落,巨大的疼痛让她连说话声音都的颤抖的,只见她恶狠狠的瞪着燕倾天,一字一句道:“燕倾天,你敢动我?” 燕倾天冷笑,不耐烦道:“已经动了!” “日后出门不要忘了你是什么身份?” “公主那两个字你最好给我忘记,如果下一次我再看见你仗势欺人,那我便十倍加还给你!” 静嫣公主闻言,直接气到吐血,怒火滔天瞪着燕倾天,恶声道:“算你狠!” “我们走着瞧!” 燕倾天转过头,不去理她,看着已经勉强站住脚的女子,出言问道:“你是哪家小姐,我让车夫送你回去!” 那女子闻言,朝燕倾天行了一礼。柔声道:“回王爷,家兄是冷随风!” “原来是冷丞相的妹妹冷清雅!”传说中的京城第一才女,曾经和燕倾城并列京城名门闺秀之首!“燕倾天闻言,心里大致有了个底,不过她跟冷随风不熟! 旁边的几位官家小姐全都被燕倾天刚刚的风姿迷住,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反应,只得的呆呆看着燕倾天,目光里带着痴迷! 一旁的小丫鬟连忙给燕倾天磕头谢恩,而燕倾天却只是淡淡一笑,随即对着冷清雅道:”看你伤的也重,还是找个人背你下山去吧!“ 冷清雅闻言,摇了摇头,随即便道:”王爷不用管清雅,请先行!“ 燕倾天闻言,觉得这冷清雅确有几分傲气,说话都让人感觉寒气逼人! 燕倾天不是男子,自然没有征服美女的想法,随即点了点头,轻声道:”也好!“ 随即便回头看向不远处的冉红也,轻笑道:”我们走吧!“ 冉红叶闻言,点了点头,随即跟在燕倾天的身后往山上走去,当和冷清雅擦身而过之时,看着那惨白的容颜,冉红也目光一暗,随即便往前走去! 冷清雅想来是记不得她了,小时候,娘亲还带着她去冷家做客,冷老爷年轻时曾任礼部侍郎,只可惜生病过世了,而冷夫人也追随亡夫而去,如今整个冷府,便只有冷随风和他的妻子以及尚未出嫁的妹妹冷清雅三人! 冉红也的异样落入燕倾天的眼里,走出不远,燕倾天便道:”你认识她?“ 冉红也闻言,点了点头,随即道:”时间太久,想来她是记不得我了!“ 燕倾天闻言,正要说些什么?随即便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喊声:”小姐,小姐……“ 冉红也和燕倾天回头,就看到冷清雅晕倒在地! 二人连忙往回奔,冉红叶拨开围着冷清雅的几个女人随即给她把了把脉,转头一脸凝重地对燕倾天道:”她还感染了风寒,这伤只怕会引起炎症,必须尽快用药!“ ”抱上她,我们走!“ ”抱上她?“燕倾天指着自己! 她现在可是男人啊,这样也能抱? 谁知冉红叶一心只想到救人,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瞪了燕倾天一眼,随即道:”这里只有你能抱,全都是女人,怎么抱?“ 燕倾天闻言,动了动嘴,刚想着说用抬的,结果被冉红叶那眼中的黑暗目光一瞪,连忙一把捞起地上的冷清雅,抱着她一路就赶紧往山下跑! 而在众人诧异和惊讶的目光中,冉红叶叫上那小丫鬟一起,两人急追猛赶的跟在燕倾天的身后! 被人抬着,火辣辣的疼痛如火一般在身上燃烧,静嫣公主还在愤恨的想着,燕倾天竟然敢打她,她一定要让他后悔! 然而,还未等她想出对付燕倾天的办法,余光中,却看到燕倾天抱着冷清雅飞一般跑到她的前面去! 那般着急的模样,如烙铁一般,烫红了她的眼眸! 自己的未婚夫打了自己一顿还不算,还抱着别的女人下山,被打的时候静嫣公主都没有哭,然而,这一刻,她却有泪水再眼眶打转! 雾气迷茫的视线里,她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燕倾天的背影! 将冷清雅抱下山,燕倾天便将她放置在自己的马车中,冉红叶和那小丫鬟紧跟下来,燕倾天便对着冉红叶道:”我不方便送她回家,你送她回去吧!“ ”看来今日是上不成香了,明日我陪你来可好?“ 冉红叶闻言,点了点头,出声道:”那你先回府!“ 燕倾天点了点头,目前也只有这样了! 冉红叶坐上马车一起去冷府,而燕倾天则施展轻功,往燕王府而去,回府之后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房檐一跃而下,然后打个哈欠,往自己的房里走去! 且先让她睡上一觉再说,门外的的女人,就让她继续跪着! 下晚,冉红也孤身一人回来,燕倾天得知后,连忙从房顶上出去,然后从房檐而下,绕从正门而入,对着门外已经跪到虚弱不堪,快要昏倒的裴红玉道:”怎么还跪着?“ ”来人……。!“ 裴红玉好不容易坚持到燕倾天回来,只觉得身子都已经麻木了,眼眸一暗,头重到连她自己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还未起身便已经昏了过去,燕倾天走过去踢了她两脚,随即道:”将她抬进去!“ 下人闻言,连忙将裴红玉给抬进燕王府! 看着裴红玉那狼狈的模样,燕倾天无声的笑了! 她以为进了这王府是她命运的转折点,那她就成全她! 只是命运的转折,并不都是美好的! 燕倾天回房,没有想到,短短的时间里,她的房间就已经躺着一个人! 而这个人,就是新册封的安乐郡主楚云舒,燕倾天看着她那衣衫半解,满脸潮红的模样,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随即笑道:”这药果然还有点用处?“ 这可是她费了半天的时间,才从冉红也哪里弄来的特制媚药! 将那药的粉末涂抹在窗户之上,正想着,看哪天哪个不敢走正门的家伙着了道? 燕倾天失笑,这药可是她前天才放上去的,那时候其实她一直想惩罚的,是某个男人! 没有想到,如今却会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楚云舒是个女人,那她来翻她的窗户干嘛? 更大的问题是,燕王府侍卫和暗卫不少,没有几分实力,怎么敢来? 坐在一旁,燕倾天对着在床上隐忍着的男人道:”怎么?到了现在,你还不肯坦白?“ ”莫不是你想我扒光了你才好?“ 楚云舒闻言,第一次感觉自己如此的狼狈,随即咬住唇瓣,运用内力将体内那一团团的欲火压下,沙哑道:”解药!“ ”呵呵,没有!“燕倾天摊手道,就算冉红叶配好了解药,但是她曾经尝试过的痛苦,自然也要让他体会体会! ”这算是你给我的惩罚?“楚云舒问道,这一刻,他真是有点后悔,自己怎么如鲁莽! 在得知她今日修理了公主之后,便担心皇后会对她下手,只是没有想到,匆匆而来的他,会遭遇如此尴尬的事情! ”一辈子做小妾,婚前失贞,楚云舒,你说说看,哪一个会比较好?“ 果真是惩罚么? 楚云舒苦笑,早知会是这么磨人的惩罚,不如给他一掌还要实在些? 如今这**来得这么汹涌,而她偏偏就在眼前,时而轻笑,时而勾唇,却不知,那番模样,最是热火! 心如同猫爪一般,他早已在崩溃的边缘! 死死的闭住眼睛,不去看他日思夜想的面孔,不去想那嘟起的红唇,将头埋入被子里,企图将这药力隐忍过去! 然而,某人却不如他所愿! 看着楚云舒这番模样,燕倾天就像是看戏一般,不仅找个好地方坐着,还找来一些小吃,就像是难得遇见的一场好电影一般,舍不得丢弃任何一个动作和画面! 燕倾天看着楚云舒的媚态,十分痴迷的盯着,生怕错过某些惹人心动的场景! ”呜……。嗯……。唔……“ 身边是男人**蚀骨的呻吟,燕倾天视而不见的坐在一旁翘起二郎腿嗑瓜子,嘴里朗朗道:”云舒忍得可真是辛苦,不如本王找个小倌帮你一把如何?“ ”你放心,事后,本王不会嫌弃你的,这燕王府的侧妃之位,你还是坐得稳。“ ”你……“楚云舒憋红了一张如海棠一般的魅惑之脸,指着楚倾天那幸灾乐祸的脸蛋,硬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压抑半响,最终还是一扑而上,将某人死死的压在身下,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燕倾天那仿若玫瑰一样艳红的唇瓣轻轻一勾,舌尖轻点,出声道:”你说呢?“ ”既然如此,那做吧!“ ”你什么意思?“某人开始急了! ”唔……。你……吻我……。!“ ”啊……。我的……。束胸……“只可惜,太晚了! 某个看似冷情的男人一旦被**淹没,当真是如狼如虎,将她拆吃入腹,半点不留! 细碎的吻四处散落,那双富有魔力的大手在她的身上游余,他睁着眼眸,两人对视而望,深深的眼眸中,此时只有彼此! 心里所有的误会和不爽统统散去,燕倾天的目光如炙热的太阳一般,没有羞涩,没有矫情,只是在那最后一刻,她捧着楚云舒那张陌生的脸,突然出声问道:”你爱我吗?“ ”我爱你!“ ”只爱你,一生一世!“ 燕倾天闻言,闭上眼眸,嘴角浮现动人的笑意,柔声道:”不管你是楚云舒,还是云舒歌,我都爱你!“ 用力将脸上的面具扯去,露出属于云舒歌的倾世容颜,在那一刻,一种失重的感觉席绢着燕倾天的内心! ”倾天,我定不负你!“舒歌说完,目光一暗,便覆身而下! 半醉半醒间,血腥味袭来,两人皆是一震,舒歌感受到燕倾天的不适,覆身亲吻住她的眼眸,那湿热的吻沾染着无尽的情意! 如果这一刻能够停住,哪怕用尽他的所有去换,他也是愿意的。 舒歌从未见过如此媚人的燕倾天,似乎那白皙范红的肌肤之上,都带着一层魅惑,她闭上眼,红唇微张,双手勾上他的脖子,两腿却缠着他的腰身! 她并非被迫,也并非是他没有解药,她是自愿的,这就像是一份最珍贵的礼物,软软糯糯的鼻音落在他的心里,舒歌强撑着媚药带来的汹涌**,很温柔的爱着她! 或许这只是一场梦境,这梦里美好的一切都感染着他,如果可以,一辈子都沉醉,一辈子都荒芜,只要不醒来,他什么都愿意! 燕倾天觉得这一刻就像是在海洋中浮浮沉沉,她被抛起,然后落下,心里不断有失重的感觉! ”啊……嗯……“ 很舒服的感觉,她断断续续的表达出来,没有压抑,那声音落在楚云舒的耳里,便成了最美的乐章,他的眉眼和嘴角带着笑意,缓缓轻柔的律动着,给以倾天最美好的一切! 屋外夜色朦胧,然而,屋内却春光咋泄,所有激情全都在这一晚绽放,他们像是最好的探索着,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触摸,都让他们回味无穷! 这一夜,沉浸在欲海之中的燕倾天明白,若非她愿意,舒歌那怕是在最后一刻,都不会勉强她! 但,不可否认,每日每夜,他不在的日子里,她都被思念折磨着! 如果有这个机会,让她可以好好的感受他的存在,他的爱意,那她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因为,既然是要享受的人生,她就不允许自己失去什么? 爱情如果需要互相折磨才能够圆满,那她永远只想折磨他,因为,她从不会委屈自己! 更加不会亏待自己! 她可以给机会让舒歌为弥补他犯下的错,但她却不会轻易放开他,因为,她燕倾天的眼光,太高,看得上的人寥寥无几! 更何况看得上的人,不一定就会爱上! 如今这就是缘分,那他们从一开始,就已经绑在了一起! 除非他不爱,否则,谁也别想挣脱! 这一夜,没有人来吵他们! 这一夜,春光烂漫,没有红烛,没有喜幛,没有红绸,然而,他们就像是新婚之夜的夫妻,做着这世间最神秘美好的事情! ------题外话------ 亲们,今天总算是能够多更一些了,呵呵,意外的大封推,南鱼好欢喜,话说好不容易更早一些,结果就整改去了一个小时,俺发誓,以后不写暧昧情节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七章 大婚 第二日一早,当燕倾天醒来时,只见舒歌一脸情深的凝望着她,嘴角含着暖暖的笑意! 燕倾天抬眸,抚摸上他的脸颊,柔声道:“还是这张脸好看!” 额头上的红印消失了,燕倾天在哪里来回摩擦着,轻笑道:“原来还是守宫砂啊?” “呵呵,雪族男子都有吗?” 燕倾天笑道。 舒歌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羞涩,随即低垂着眼眸,揽着燕倾天的腰身,感受那肌肤上的滑嫩触感,柔声道:“以后我们的孩子也会有的!” 燕倾天闻言,看着舒歌那无双俊颜,如果有一个如仙童一般的孩子,想来,她最是欢喜! 将头靠在舒歌的身上,燕倾天道:“真想早点把你娶进来!” “这样我们就可以天天睡在一起了!” 舒歌闻言,笑了笑,将燕倾天拥得更紧一些,随即吻着她的额头,出声道:“我会天天来陪你!” “嗯!” “这样才好!”燕倾天满意的点头,然后牢牢抱住舒歌的腰身,这男人身上的味道,如初雪融化的气息,真是好闻! 这一早,燕倾天跟舒歌竟然学会了赖床,午饭才起身! 舒歌不便久留燕王府,所以起床后便离开了,而燕倾天则去见冉红叶,落霞院中,冉红和看着满面春光,笑意浓烈的燕倾天,挑了挑眉,出声道:“可是干了什么坏事?” “如此春风得意!” 燕倾天闻言,调笑道:“我天天都在干坏事!” “也不知你想听什么?” “也只有你敢理直气壮的这么说了!”冉红叶白了她一眼! 随即又道:“昨天说好今日陪我去北马寺的,结果我都回来了你才起床!” “不会真发生什么了吧?”冉红叶问道,怀疑地望着燕倾天! “昨夜做了一夜的春梦,今早就不想起了!” 冉红叶闻言,骂道:“果真无耻!” “如今燕倾城遇到麻烦了,你还不赶快想办法,整天就知道胡思乱想!” 她怎么就胡思乱想了,那种**滋味,本就很吸引人嘛! 动了动嘴,燕倾天不耐烦道:“她如今是堂堂的贤王妃,谁敢去惹她?” 冉红叶闻言,冷笑道:“也不知是谁给她惹的麻烦!” “昨夜太后听闻你将她的宝贝孙女给打了一顿之后,今早她便给贤王赐了两个侧妃,一个是鲁国公府的嫡出小姐,一个是定北候府的庶小姐,两个可都是大有来头!” “你想想看,一个国公府的小姐为妾,一个是太后的侄孙女为妾,这两个哪一个会甘心,这迎亲的时间跟你定的是同一天,你想想看,太后这是要干什么?” “不是冲着你来,还能冲着谁?” 冉红叶不爽的说着,今日一大早她出城的时候就听到风声,回城之时已经满城风雨,贤王成亲不过两月,然而,这太后就开始大张旗鼓的为贤王纳侧妃,这其中深意,谁不明白? 冉红叶本以为,燕倾天听说后会去跟燕倾城出这个头,然而,她却想错了,燕倾天听后,不过是懒懒道:“不过是两个女人而已!” “她若是连这都搞不定,也抓不住贤王的心,那就算我现在能帮她,日后她又能靠谁?” “这条路是她选的,就该承受后果!” 冉红叶惊愕住,有些愣愣的看着燕倾天,半响,意外道:“她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有你的责任!” “如今怎么说这种话?” 燕倾天闻言嗤笑道:“应该是我成全了她才对!” “心高气傲的她,怎么肯嫁凡夫俗子!” “我就是要让她明白,雍容华贵的奢侈生活,并不一定会带给她幸福!” “个中滋味,你若不让她去体会,那她这一辈子都活着自己的想象当中!” “这个世界上,不是她以为什么?就是什么?” “这样对她,会不会太狠了!”冉红叶问道,哪那女子就算是心高气傲,但她无辜被卷入进来,就该给人家一个好的归宿才是! “狠与不狠,要看她怎么去想了!” “我觉得,这只是生命的一种磨砺,如果坚持不了,那她就永远的砂子,变不成珍珠!” “唉……”冉红叶轻叹! “随你吧!” “你心里有数就行!” 看着冉红叶面上的愁绪,燕倾天笑道:“怎么?” “看到我们陆陆续续成亲,感慨了?” 冉红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苦涩,而僵硬,忽闪的眼眸中,暗暗的思绪落下! “是也不是!” “突然发现自己如飘浮的绿萍,不知该往何处而去,以前有仇恨,有承诺在心里支撑,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这心里空落落的,竟然不知道怎么填满?” 燕倾天闻言,看着冉红叶那恍惚的目光,看着她那毫无方向的模样,随即道:“你只是差一个爱人罢了!” “何必纠结呢?如果心里有一个人,惦念一个人,想着一个人,那就是一种方向,如果没有,何不回到当初,将自己彻底放空呢?” 心里有一个人吗?似乎没有? 她很久很久都不曾会去想一个人了! 仿佛,她的心,早已在无尽的等待中慢慢枯死! 所谓爱情,已经离她太远! “或许可以回到最初的时候!”冉红叶道,眸子里的光亮也强了些! 回到鬼谷,她曾经最天真烂漫的时候! 在哪里,还有师傅,还有她最爱最爱的花花草草,有她种下的草药花木! “出来太久,是时候回去看看了!”冉红叶出声道,这一刻,心里有了惦念,人也变得有活力一些! 燕倾天闻言,笑了笑,她发现,有时候为爱牵根红线,也是一件让人兴奋的事情! 沧海离开了,但红叶并不知道! 所以,如果冥冥之中,他们会走到一起去,那鬼谷,那与世隔绝的地方,最适合这别扭的两人,打打闹闹中,慢慢走到一起! “等我成了亲再走!”燕倾天出声道,眼眸中一片笑意! 冉红叶闻言,则轻笑道:“三个女人的婚礼,你觉得我有必要留下来?” 燕倾天闻言,眼眸一眯,从那嘴角浮现的甜蜜和幸福恍了红叶的眼:“如果有一个男人呢?” “而起还是你所熟悉的男人!” “什么意思?”冉红叶挑了挑眉,皱着眉头问道! 看着燕倾天那似笑非笑的眼眸,冉红叶突然脑中白光一闪,随即道:“楚云舒,云舒歌!” “看来,到时我没有想到了!” “他竟然会用这种方式再次回到你的身边?” “倾天,好好珍惜吧!” “舒歌他很不错!” 第一次听冉红叶说出如此煽情的话,燕倾天挑起了眉头,目光落在她那张娇艳的面容之上,看着她眼中显露的沧桑之感,这一瞬间,燕倾天忽然心一软,柔声道:“苦了谁都不能苦了自己!” “我虽不懂爱情,但我却明白,如果注定要受些伤才会懂得珍惜,那么,我宁愿将他扎成刺猬,我也绝不会让自己落一滴眼泪!” 冉红叶看着燕倾天那认真的眼眸和神态,随即笑了笑,淡淡道:“我没有你那么强势,更加没有你那么霸道!” “因为你遇到的人是舒歌,所以哪怕你将他扎成刺猬,流着血他都会爬到你的身边,但是他却不一样,就算是没有受伤,看着我流血他都不会回头!” “爱情没有区别,不同的,只是人而已!” 燕倾天闻言,知道冉红叶的话中指的是谁,但她却没有立场去说些什么? 只是淡漠道:“或许一开始就是错的人呢?” “因为不是你的归宿,所以只有尽力将你推得远一些!” “让你现在痛,总比将来的后悔要好得多!” “因为痛,所以选择遗忘!” 冉红叶听着燕倾天的话,似乎这最后一句,正和了她心里的想法! 她是因为痛而选择遗忘,所以现在毫不在意! 其实,她已经解脱出来了,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束缚她的! 像是一个花骨朵在内心开放,芳香四溢的心房里,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活力和喜悦! 目光里的光亮更甚往常,冉红笑道:“什么都让你说了!” “好的和不好的也都统统过去!” “答应你,会等你成亲!” “但你也要答应我,若我远游,将来不管多远,只有你需要,就一定要通知我!” “权倾天下,黄图霸业,只要你燕倾天想,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找一个区区小女子,定然会容易很多!” 这算是离别之前的话么? 燕倾天看着冉红叶那张动人的小脸,忽然就明白什么是舍不得! 那六年里,如果没有她的存在,她的每一次受伤,每一次的经期,每一次的生病,都不会那么顺顺利利,从一开始,就隐瞒了那么多人! 从内心里,她感谢她,这种友情在这么多的磨难过后,已经很深很深,除了四族之内的一些事情,她从没有什么事是瞒着她的。 更加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她的,潜意识里,她就这么一直一直愿意去相信她! 今天这次见面之后,连着好几天,燕倾天都没有空去跟冉红叶聊聊,离婚礼还有三天,大齐皇帝齐璟寒和天辰太子李翰到了! 接风宴会自不必说,燕倾天依旧嚣张而高傲的带着燕小凤出席,父子两就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那番惊世之颜,不知席卷了多少京城中待嫁女儿的芳心! 而齐璟寒从头到尾都一种深沉而晦暗的目光看着燕倾天和燕小凤,仿佛那两人牵着的手,如同跳跃的火焰一般,在他的视线中,熊熊燃烧着! 那灼人的目光,引得燕倾天频频回头,却又勾唇一笑,仿佛,他那明亮到如同苍茫的雪景的眼睛,看似一眼到底,其实却又暗藏深意,让人瞧不真切! 只一眼,齐璟寒的内心便是一震,仿佛遇见了此生劲敌,那番暗自萌生的气场,隔着老远,就已经侵袭过来! 肆意而为,不卑不亢,似乎任何人,任何事,都入不了他的眼! 因为看不透,所以忌惮! 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凤宸! 齐璟寒掩下眸子,第一次有些后悔,为何没有早一点将燕倾天拉入自己的阵营之中! 而让他站在了他的对立之面! 四月二十二日,燕倾天大婚! 两顶花轿同时从燕王府出发,大红喜绸高高挂,轿顶还镶着夜明珠,燕倾天骑着枣红大马,头戴王冠,一身大红喜袍映着那如桃花一般的眼眸,魅惑至极,却又勾人魂魄,那倾世之容如同月宫中住着的仙子,不染凡尘烟火,美得炫目! 谁家男儿如祸水,当数玉面战神燕王君! 当日,多少百姓蜂拥而挤,只为一睹燕王的风采! 当日,使臣送礼,也只能从后门而入,只因前门都给前来送礼的人堵住了! 燕王亲自接亲,由五大督军相随,一路上众多军中来参加燕倾天婚礼的将军们个个面带笑容,喜不自胜! 今日红绸耀眼,回想当日血流成河,尸骨成山,若非遇一明主明将,只怕他们早已成为黄沙下的白骨,哪里会有今日辉煌! 一场盛世婚礼,铺张浪费,那都是由马璞玉带头,五大督军给燕倾天弄出的大场面,鲜红花瓣铺满了全城,大红的地毯铺满了从燕王府到皇宫和毓王府的大道,上万人的接亲队伍,几十万人的的围观场面,无数闺阁女子哭断了心肠,无数男儿,笑红了眼眸! 一个传奇一般的男儿,一个战神一般的王爷,一个容颜如仙的千古第一名将,成亲了,一娶双珠,皆是皇家女儿! 众人哪一个不羡,哪一个不喜,哪一个不欣慰! 古往今来,权倾天下的第一狂人,连皇上和太后都不放在眼里的人,然而,却将百姓和将士们,摆在了心口第一位! 天下鸿儒白丁,哪一个不服,哪一个不敬! 短短的六年时间,有几人还会说他是燕北晟的儿子? 如今,他成了不可一世的燕王! 成了龙鳞百姓们心目中的神! 一个不可侵犯,不可诋毁侮辱的人物! 平时,多少达官贵人想攀上燕王府都攀不到,如今成亲大喜,谁家会把宾客拒之门外,所以,来的人不用说也知道很多很多,那番场景,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也不为过,多到一张桌子坐了二十来个人,却还有很多很多没有位置的,蹲着的,站着的,甚至还有直接坐在墙头的! 那热闹的场景,可谓古往今来,第一家! 铺天盖地的的红,炫了多少人的眼,在那人声鼎沸,笑若狂潮的场景中,这一场奢侈而华丽的婚礼,堪称是盛世之婚,在龙鳞国的历史中,谱写了一曲美丽的华章! 多少惊叹和艳羡都如同那么耀眼的红,久久留在人心,不愿消散! 饭菜皆是从酒楼之中直接送来,一桌接着一桌,这喜庆场面,不知让多少人伸长了脖子,垫高了双腿,恨不得自己在多长一尺,那也就不用努力了半天,也只不过看到黑漆漆的后脑勺! 大厅里,红烛燃了一对,又一对,然而,新人,却是迟迟还没有来! 燕倾天先去接的,不是公主,而是郡主! 新人一入花轿门,谁都不管了,燕倾天让木简代替她去宫中迎亲,而她则带着她的舒歌,先去拜堂了! 修长而曼妙的身姿,顶着大红的盖头,那倩影不知惹了多少人的遐想,燕倾天牵着红绸,满脸笑意的一步一步往喜堂上走去,燕小凤穿着大红色的衣衫,提着小花篮一路撒花,高昂着小脑袋,那粉雕玉琢的小模样,就像颗软软的糖果一般融化在众人的心里。 走在燕倾天和舒歌的前面,燕小凤的身影,可谓吸引了不少的人,尤其是前一晚就已经等候在燕王府内的齐璟寒和李翰! 因为成亲大喜,长风等人不便跟在燕倾天的身边,所以,三人全都穿着侍卫的衣服,在人来人往的燕王府内,盘查着所有来来往往,身份不明的贺喜之人! 房顶之上,冉红叶早就找好一块好地方,入眼,皆是喜堂外的场景,一碟小菜,一壶美酒,半袋花生米,这喜庆逍遥的日子,她真无法融入其中! 虽然在笑,然而,那笑却有些范凉! “不下去看看?” 后背传来一道声音,冉红叶回头,就看到一袭红袍现身的陈天,有些暗红的颜色,显得他比较老成! 冉红叶嘴角轻轻勾起,目光转回喜堂外的场面,看着众人大胆的推搡着燕倾天,让她去靠近新娘子,无数人跟着起哄,似乎闹得昏天暗地的,然而,她却始终只听到燕倾天的笑声! 看来,今日,她确实开心! “你也没去!” “今日的人太多,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冉红叶回道,目光映着一片红艳艳的颜色,流光回转,美丽异常! 陈天在冉红叶的身后坐下,从怀中那掏出一壶美酒来,灌下一口,然后去捉两颗花生米,一边嚼着,一边道:“总算是等到了这一天!”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她幸福就好!” ⑧ ○ 電 孑 書 w W W . T X t ○ 2. c o m 冉红叶闻言,皱了皱眉,看着陈天的脸上似欣慰,似轻叹的模样,随即问道:“什么意思?”陈天轻笑,目光有些飘渺! 然而,冉红叶却是明白,刚刚陈天那句话,绝不简单! 但她却没有了想好探寻的意思,每个人都有秘密,就算知道,也跟她没有关系! 冉红叶看向远处,飘渺的视线不知停在了哪里,忽然她转头,对着陈天道:“我就要离开了!” “很快就走!” 陈天握住酒壶的手有些顿住,随即笑了笑,饮下一口酒水,淡淡道:“是吗?” 那轻微的声音听起来就象是要敲碎的蛋壳一般,明明感觉破了,却没有多少的震动,因为太脆弱,所以一开始就知道易碎! 冉红叶轻笑,眸子里所有的恍惚一下子变得透亮,她看着陈天,似乎想从他的眼眸中看出什么? 然而,灰蒙蒙的,就像雾气堆积了一层一层,她看不见底,所以也就移开了视线,站起身来拍拍身上吃落的花生屑,随即道:“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日再见!” “想当初一心上京就是为了见你,为了报仇雪恨,本以为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我们就会很幸福的在一起!” “我会狠狠的欺负你,然后又会好好哄你,我们就这样在你的忍让和体谅中过这一辈子!” “或许是我从一开始就想得太美好,所以上天让我兜了一圈,最后才告诉我,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 “我惦念的那个人,原来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我!” “如果有下辈子,我们还是不要见了!” “不要一开始给了我希望,最后又让我失望到如此彻底!” “就算我的心不痛,也会觉得疲惫,一个人累了,那便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这些话,从很久很久之前,冉红叶就很想亲口对陈天说,如果要断,就彻底一些! 她不是扭捏的女人,不懂什么叫做死缠烂打,她只知道,既然从一开始就是错,那就一直这么错下去吧! 就当她们从没有认识过! 陈天呆愣了,眸子里映着冉红叶的影子,看着她的唇慢慢一句一句的将那些话说出来,他来不及反应,却已经知道自己失去了。 早已沧桑的心根本不知道何为疼痛,只是感觉空落落的,似乎,正有什么流出他的身体! 他望着冉红叶,动了动唇,艰难的出声道:“可不可以,不走!” “留下来!” “呵呵……”冉红叶轻笑,随即反问道:“留下来做什么?” “留下来陪倾城!”陈天出声道,面容僵住,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然而,冉红叶听闻他这句话,不免又觉得好笑,如今的燕倾天还需要谁陪呢? 谁也不需要了? 包括陈天! 当然,这些话她不会去说,她只是笑了笑,然后出声道:“她都不留我,你这算是什么理由?” “不说这些了,陪我喝一场吧!” “不醉不归!” 陈天看着冉红叶笑着,笑着,最后竟然笑出了泪水,而她举起的酒壶,早已迎面而来,他轻轻拿起自己的酒壶一碰,只见冉红叶拿回酒壶就一饮而下,那肆意而张扬的动作,瞬间就如同大山里的清泉一般,滋润着他的心窝! 只是,这般温暖的感觉,却还是让他湿润了眼眶! 好酒的情绪顷刻间便涌了出来,两人对坐而饮,上上下下的,不知偷拿了燕倾天的多少好酒,也不知最后都谈了些什么? 总之,他们很开心,很肆意,很快活! 似乎,这一夜,正用浓烈的酒水,麻痹着他们的内心! 这一天,就在燕倾天携着舒歌拜堂成亲之后,正主王妃静嫣公主竟然扬言,如今燕倾天不亲自来接她,她就决不上轿! 结果,燕倾天果然一天都没有去接她,一个人在府中大碗吃肉,大碗喝酒,跟所有前来恭贺她成亲之喜的将军们打成一片! 又五大督军带头,不知将这燕王府的气氛吵得多热闹了! 就连文武大臣,个个全都喝到桌子底下去,个个喜笑颜开,不知有多兴奋! 就算是天辰太子李翰,也加入了斗酒的队伍,一群高高在上的弄权着,在这一刻全都成了市井流氓,个个捞起袖子就开始划拳! 偶尔,还能听到几句粗话! 傍晚,燕倾天也喝到三分醉意,眼见着这圣旨都下了三四道了,这静嫣公主还是不出宫门,硬是等她去接! 燕倾天冷眸一扫那些送到她手中的明黄圣旨,随即掌风一扫,全都化为了虚无,既然要耗,就看谁耗得过谁? 燕倾天回到卧房,这里原是正妃才可以入住,然而,燕倾天就舒歌回来之后,便将他安置在这里! 热热闹闹的婚礼,若非这个静嫣公主搅局,想来也是完美! 刚入房间,舒歌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连忙掀开盖头,三步并两步走到燕倾天的身边,扶着她的腰身,关怀道:“可是喝多了?” 燕倾天摇了摇头,随即拉扯着舒歌往床上而去,出声道:“哪有?” “这几个兔崽子不是我的对手!” “这会趁我离开,指不定在正暗自逼出体内的酒水!” 舒歌刮了刮燕倾天的鼻子,随即宠溺道:“就你厉害!” 顺势倒在舒歌的怀里,燕倾天得意道:“那是!” 看着她这如小猫一般的模样,舒歌的眸子不知不觉都柔成了一汪春水,这般孩子气,也不知像谁? “静嫣公主还是没有来?” “管她来不来,不来更好!”燕倾天倒在床上,应是感觉瞬身上下,骨头都软了! 一股炙热的气息从下腹涌来,燕倾天皱着眉头,低声咒骂道:“这群兔崽子,一定是给老子下药了!” 将燕倾天的鞋袜脱去,然后将她的身子往里抱些,舒歌无奈的笑了笑,今日这番样子,道真是个纯爷们一样的人物! 这才喝了几口酒,老子都出来了! “唔……我们洞房!”燕倾天眯着眼,有些不爽的看着还在她面前轻晃的舒歌! 伸长的手指一下子将舒歌的脸勾得近些,仰起头那吻就落在他的红唇之上,胭脂花粉,红唇微扬,那份惊艳的美丽,足以让燕倾天迷醉到一塌糊涂! 舒歌将头上的凤冠拿下,墨发忽然洋洋洒洒的落了下来,伴随着他的眉眼和脸蛋,恍惚中,燕倾天还真是以为,自己的身上压着的,是一个女人! 那妖娆的模样,那个男人看了,能够把持得住的? 伸手去撕他的面具,燕倾天抗议道:“以后就用真颜,就算是皇上知道了也无妨!” “你是他给我的,要后悔让他后悔去!” “至于外人,不用去管他们!” 舒歌闻言,笑了笑,随即配合燕倾天将面具拿下,出声道:“无碍,以后在府内我不戴就行!” “嗯!”燕倾天点了点头,随即将红唇凑上去! 舒歌见她这番情动的模样,眸子里的光越发的炙热了,覆下身,含住那让他魂牵梦萦的红唇,转辗反侧,轻勾带卷,也不知醉了谁的心? 身上的衣衫不知不觉的滑落,燕倾天躬起身子,难受的轻哼着,舒歌忍着内心躁动的一股迫切,正要完全倾覆在燕倾天的身上,只听见这时,门外很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的正是燕山那苍老的嗓音,尴尬道:“主子,公主的花轿已经到门口了!” “我去……。”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燕倾天不爽的皱着眉头,将同样光着身子的舒歌紧拉着,两人赤身相贴,感受彼此的炙热温度! “去吧,就算是给了皇伯伯一个面子,他很疼你的!” 舒歌劝道,目光里的暗沉如火焰一般跳跃,埋下头,就在燕倾天的胸部中一顿乱啃! “嘶……”燕倾天倒吸一口凉气,真不知道这家伙是劝她走还是让她留! 竟然这般公然挑逗! 好半响,舒歌总算是停下了动作,燕倾天翻身起来,只见胸前种了好几个草莓印,当下就怒目而视,娇嗔道:“瞧瞧,真能下口!” 舒歌闻言,嘶哑着嗓子,目光在燕倾天的身上扫视,半响,幽幽道:“快走!” “呵呵!”燕倾天轻笑,看他那隐忍的模样,随即慢慢将衣衫穿好,临走前还调侃道:“可不要欲求不满自行解决哈!” “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就算是本夫君半夜回来,你也得给我脱光等着!” 舒歌的面先是一黑,随即恼声道:“胡说什么?” “再说就不让你走了!” 燕倾天闻言,笑了笑,随即给舒歌一个飞吻就撩起帘子推开门出去! 而舒歌看着她那阿诺多姿的背影,嘴角浮现浅浅动人的笑意,拉个被子盖在身上,感受体内那股**还是那么汹涌,舒歌苦笑,本不是纵欲之人,奈何遇上她,总感觉欲求不满! 燕倾天出了房门,感觉体内的**还在翻腾,头也疼的厉害,顿时心力便将那几个家伙给狠狠记上一笔,这是怕她能力不行呢,还是想她纵欲而亡,竟然敢在酒水中掺东西? 简直是不想混了! 一入大厅,众人立马又拥簇而来,燕倾天听着嘈杂的声音,心烦的推了推众人,随即在王府侍卫的开道之下,慢慢走到大门口去迎今日喜宴的正主,静嫣公主! 而这时,距静嫣公主到达燕王府外,已经过去半个时辰! 或许,这一天对于众人来说,是燕王大喜的日子,皇家女儿,郡主虽然不如公主尊贵,但好歹也是王爷之女,燕倾天先去迎她,也能说得过去! 但这公主的花轿到了门口却无人去迎,这确实有些失礼! 静嫣公主愤恨,微翘,酸楚,痛恨,心里也不知将这燕倾天祖宗都问候了几百遍,这是她一生中最屈辱的时刻,没有任何新婚的喜悦和羞涩,有的只是无尽愤恨和诅咒! 在等到天黑都不见燕倾天来的时候,她死心了,她明白,燕倾天就是希望她不要去,他从头到尾根本就不想娶她,她就像是父皇和皇祖母硬塞给他的玩具,而且是他最为不屑的一种! 心里的委屈和恨意,不知道该怎么发泄! 燕倾天就是她的克星! 但她却不肯认输! 假如这场战争不过刚刚开始,那她就让燕倾天得意吧,早晚有一天,她定会让燕倾天后悔今日的举动! 坐在轿子中等待燕倾天的到来,这半个时辰中,她听到了无数的嘲笑和议论,然而,她依旧是挺了过来! 从来没有花轿半路回门的道理,既然依旧选择来了,她就一定会坚持到底! 她要让燕倾天看看,她静嫣势必要坐稳燕王妃的位置! 大门打开,燕倾天拿着红绸,打了个哈欠,然后慢慢走向花轿,媒婆在一旁跑前跑后说着吉祥话,然而,周围的静逸气愤,还是没有热闹起来! 踢了轿门,燕倾天将红绸递进去,半响,不见人接,她刚想走人,谁知那红绸的另一头就给人死死拉住,若非她有功力在身,今日非摔一个口吃屎不可! 这个女人,还有怨气? 哼,这么久都磨不掉她的傲气,果真是没救了! 燕倾天拉静嫣公主,就像拉着个牛马一样,也不回头看一眼,径直往府内走去,一路上见了多少人,几句恭维的话一出,众人见燕倾天闭口不言,自然也是明白几分,想来这位龙鳞国最骄傲的公主,在燕王这里,还未进门,就已经失宠了! 想想刚刚那位安乐郡主进门的热闹模样,众人的心里不免安安打鼓,看来这燕王虽然没有给那位正妃之位,却给了正妃的恩宠,想来,这燕王府又快上演着一出出好戏! 一路将静嫣公主牵到后院的玲珑阁,燕倾天甩手就走! 众宫女见识过燕倾天的厉害,皆是不敢出声,媒婆被燕山打发出去,整个玲珑阁,冷冷清清的,连个王府使唤的下人都没有! 这番境遇,着实出乎众多宫人的意料之外! 看来这位燕王,果真没有将公主放在眼里! 这一夜,燕倾天自从进了玲珑阁后就没有出来,众人以为他这是忙于洞房,连拜堂礼都省了,然而,却是不知,燕倾天早知今夜必然有人不想她好好洞房,所以便从玲珑阁的屋顶上回主院,硬是让众人以为,她今夜留宿玲珑阁! 回去找舒歌,两人当然继续还没有完成的事,一夜的几度春风,一夜烈火缠绵,一夜的温情相拥! 这一夜,燕倾天睡得无比踏实! 然而,这一夜,玲珑阁却灯火通明,一夜都在嘈杂和吵闹之中,直到天亮都有人翻墙而入,想去闹一闹这燕王的洞房! 别人或许不敢,但那些跟随燕倾天一路踏血而来的将士们,个个胆大得很,皆是在燕倾天布下的这场局中,来来回回,不知爬了多少堵墙才进入内院,谁知最后洞房到是没闹成,有些功夫不济,职位低下的,都给静嫣公主狠狠打了一顿,然后扔出来! 五大督军功夫超群,跑得倒是够快,绕完了整个燕王府,内院中几乎都是黑灯瞎火的,也不知这燕王睡在哪里,绕晕了人不说,问题是天亮了还找不到这一夜好梦,正在被窝着你侬我侬的燕倾天! 静嫣公主从来没有受过此等闲气,夫君不在房内也就罢了,却引得众多武将连夜翻墙也要来闹洞房,此举简直是羞辱她! 静嫣公主怎么也想不到,平时那般治军严谨的燕倾天,竟然会放任下属如此放肆,殊不知燕倾天知道哪些个兔崽子一定闲不住回来凑热闹,索性便告知他们不许闹得太过,那正是变相的默许! 众多将领,哪一个都想热闹热闹,所以这才有了晚上的一幕幕! 天色大亮,当醉倒在燕王府中的宾客都已经被燕山吩咐下人全都给送回各府去时,忙碌了一天一夜的下人们,又要开始打扫,然后便是准备早膳! 屋顶之上,当陈天睁开朦胧的眼眸之时,冉红叶早已不见,似乎他的身边,还有一丝余温,然而,他的眼眸,却已经空空一片! 一夜的酩酊大醉,不想,她却醒得那么早,走得那么急! 他还未说出再见,她就已经远走! 陈天苦笑,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结局,天各一方,各自飘零! 此时在燕小凤的房间里,白玉和小火皆是醉得不省人事,然而,燕小凤却是认认真真看着他们的眉眼,想到昨日那人看她的目光,忽然就嘲讽笑了起来! 既然这么急切的想要得到凤凰令,看来,他是心大到,三国都占不了半分? 轻靠在小火和白玉的中间,燕小凤想着,也该是时候清理一下四族之人了! 但在这之前,她得让燕倾天和云舒歌去雪山之巅将云夕瑶救出来,只有这样,她才能横扫四大家族中的所有背叛者! 天谴那回事,她一定要让四大隐族的人看看,背叛凤蓝的代价,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题外话------ 亲们,因为要整改,所以南鱼只能不写洞房的情景,见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八章 有你在,天塌我都不怕! 一场盛世婚礼在洞房夜的结束之后,便划上了一道休止符! 朦朦胧胧的睡梦中,燕倾天偶尔还能听到下人的几句轻语交谈,笑笑闹闹的,似乎已经忙了一天一夜的他们,此时还精神奕奕,一点也不觉得疲惫! 昨夜的玲珑阁闹出了许多笑话,今日一早,下人们就以谁听到的最多,最逗趣,最完整而自傲着,燕王大婚,府中没有长者,丫鬟家丁们个个喜笑颜开,没有太多的束缚! 比起很多想进燕王府却进不来的达官贵人,这些经常进进出出燕王府的下人们,有时候也会觉得高人一等! 当然,前提是,他们都尽心尽力打理着燕王府,心里只住着一个主子! 房内 燕倾天往温暖的地方拱去,被窝里的温馨甜蜜紧紧的包裹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舒适的笑意,拥着那让人想入非非的结实腰身,燕倾天迷糊道:“好硬!” 早就醒来的舒歌失笑,望着她的目光宠溺而温柔,大手撩起一缕发丝,那清香之味瞬间飘入鼻尖,舒歌享受的眯了眯眼,将怀中的娇躯抱得更紧一些,刚刚她那呢喃的一句话,就已经挑起了他的**! 然而,她却傻傻还在他的小腹之上游移,丝毫不知正有危险的气息逐渐靠近…… 一把将小人儿抱上自己的身上,压着他,然后看着她仰起头,迷糊的样子,红唇微动,双手放在他的胸前,然后继续到头大睡! 舒歌难耐的动了动身子,想让倾天知道他的**,谁知,某个依旧睡得跟死猪一般的女人,却享受的吸吮着他的脖子,然后抱着他的头,享受着这温情一刻! 本来就欲火难耐的男人,哪里受的了这般挑逗,当下翻身而上,转瞬间就将某个犯上作乱的小女人给压在身下,目光如火一般炙热,如夜一般暗沉,燕倾天刚睁开眼,迎接她的,便是湿热而深情的吻,辗转反侧,久久不停,在她有意和无意的配合之下,又一场脸红心跳的欢爱再次上演! 门外打扫的下人陆陆续续离去,没有了异动,房内的两人,自然是更加的肆意起来,那压抑而惹火的声音,不停的回响在房内,两个食髓知味的家伙,也不知大战了多久,直到太阳都直射屋内,早膳撤下,而午饭已经摆上,而此时,久等不出的下人们,无语的望着天色,心里却暗暗为郡主祈祷,他们的主子,也太强悍了些! 不知饥饿,不知疲惫,不知时辰。 这一做,可就是一夜天明,再到日上三竿,如今却还不起! 终于,就在下人们都准备上晚膳时,主院的大门,总算是被推开了! 一袭紫衣妆扮的燕倾天,牵着一袭粉色衣裙的云舒歌,在众人那惊叹的目光中,一前一后的往饭厅走去,一路上,云舒歌那张世间难寻的面容,不知迷了多少人的眼! 王府的下人慢慢回神,总算是明白为啥他们王爷起不了床了,如斯美人,谁不动心? 早就等候在饭厅的,自然是怒气未消,愤恨难平的静嫣公主,当目光触及那二人牵手而来的画面,她只觉眼眸一痛,差点就落下泪来! 不管多么委屈,她从昨日到今天,都还不曾哭过,所以,现在她更加不能哭! 紧紧咬住唇瓣,静嫣公主看着燕倾天连招呼都不跟她打一个,拉着楚云舒就要坐下用膳,当下就一巴掌拍在桌上,溅起几滴清汤,随即她恼声道:“侧妃不应该跟我这个正妃行礼的吗?” “燕倾天,这燕王府内到底还有没有规矩?” “规矩?”燕倾天冷笑! 随即对着身边侍候的下人道:“去将裴夫人带来,从今往后,在这燕王府内,你们三人便平起平坐,没有什么侧妃正妃!” “你要规矩,这就是规矩!” 燕倾天自从让人讲裴红玉抬进府后,就没有见过她了,不过她吩咐燕山,让下人唤她一句裴夫人,如此一来是为了稳住她的阵脚,也是为让她转移静嫣公主的注意力! 静嫣公主忍着一口恶气,她已经深深领教了燕倾天的厉害,知道不能硬碰硬,如今她就想看看,这裴夫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目光转动,半响,静嫣公主还没看到所谓的裴夫人时,她的目光不经意落在云舒歌的面容之上,随即她内心为之一震,惊叫道:“她根本不是楚云舒?” 燕倾天和云舒歌闻言,相视一笑,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燕倾天挑眉,抬头将目光锁定在静嫣公主惊恐的面容之上,随即道:“你确定?” “你敢确定她不是云舒,还是你敢确定自己曾正眼看过她?”燕倾天反问道,眸子里一片嘲讽! 静嫣公主稳住心绪,狐疑的目光落在了云舒歌的面容之上,久而久之,连她都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楚云舒了! 只是,撇了撇嘴,不高兴道:“她本就不一样了,之前楚云舒哪里有她漂亮?” 燕倾天嗤笑:“说到底你还是不敢肯定她是不是楚云舒?” “你难道不知,这女孩一但变成了女人,就会格外的妖娆和美丽吗?” “呵呵”燕倾天调笑,随即道:“也难怪,毕竟你还不懂!” 静嫣公主气到眉毛都着火了,突然跳起来道:“你……无耻……!” “无耻?”燕倾天冷笑! “还有更无耻的,如今你名义上也算是我的女人了,我若想要你,你不仅得洗干净等着,而去还要自己脱光呢!” “哎呦!”燕倾天说到这里,突然轻哼一声,原来听不下去的舒歌在她的掌心用力一掐,让她猝不及防痛了好一会! 然而,当转头看着暗自喝茶,默默不语的舒歌时,燕倾天还是适时的收敛了许多,看着静嫣公主那都快要气哭的模样,随即懒懒道:“收敛你这张牙舞爪的样子,温温顺顺的姑娘多好!” “你若是安分守己,这燕王府内,还是有你一块容身之地!” 静嫣公主气到泪珠儿一颗跟着一颗掉落,然而,她却狠狠瞪着燕倾天,向来是强权当道,如今就当她是矮上一截,无力还击。 但她就不相信,燕倾天永远都这么好运! 现在将她当作猴耍,也不知哪一天他也会有被人脚踩的时候! 静嫣公主红着眼睛不回嘴,燕倾天自然也懒得乘胜追击,虽然不喜欢这个她,但好歹她是皇帝的女儿,怎么说都要给几分薄面,所以当下也就闭了嘴! 三人默默吃着饭,云舒歌从头到尾都不曾出声,一个人给燕倾天挑完了鱼刺又去剥虾壳,而燕倾天吃上一口,便会喂他一口! 两个人甜蜜温馨,欢欢喜喜的吃饭,而旁边那位,却是泪珠拌饭,食之无味,委屈心酸。 半响,门口一声“王爷!”瞬间就吸引住吃饭的三人! 只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裴红玉穿着一袭桃红衣裙,那艳丽的颜色让人不知不觉皱起了眉头,如此艳俗,当真是污人眼眸! 来的可真够慢的,燕倾天想着,随即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对着裴红玉道:“坐下用膳吧!” “是!”裴红玉应声道,随即轻摇步子,以最妖娆,最风骚的身子,一扭一扭的走到燕倾天对面的位置! 当目光触及高位上眼圈红红的静嫣公主时,她的目光一暗,面色牵扯的笑意也有些僵住,但仅仅一瞬,她便恢复过来,然后若无其事的坐下! 静嫣公主当看到裴红玉的瞬间时,她实在是忍无可忍的掀桌而起,指着裴红玉道:“她是什么身份?” “竟然能跟我同桌吃饭?” “燕倾天,你不要欺人太甚!” 被菜渍涧了一身,燕倾天拉住舒歌往后退了退,随即看向一脸愤恨不平,委屈万分的静嫣公主,再看着泪水涟涟,无声倾诉委屈的裴红玉,出声道:“她现在是我的裴夫人,为什么就不能跟你同桌吃饭?” “楚元淳,不要太高看自己了!”燕倾天警告完,随即拉着舒歌正要离开! 而这时,静嫣公主突然捡起地上的一个碗就砸了过去,燕倾天转身接住,随即当着静嫣公主的面,将那碗捏成了粉末,随即嘲讽的看着她那惊讶和后怕的面容,一字一句道:“我的耐性已经用完了!” 燕倾天对着静嫣公主说完这句,随即对着门口的侍卫道:“将静嫣公主的所有陪嫁宫女全都给本王押送到军营去,一个不留!” 静嫣公主闻言,用力跺了跺脚,怒吼道:“燕倾天,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燕倾天冷笑,丝毫不将静嫣公主的咆哮放在眼里。 转头又对裴红玉温柔道:“去燕叔那里拿五百里银子做身像样的衣服,好好休息,晚上我去看你!” 裴红玉闻言,喜不自胜,一改往日的愁绪和刚刚委屈,立马喜笑颜开,福了福身,出声道:“谢谢王爷!” 裴红玉看着发疯的静嫣公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随即提起裙摆,正要离开时,静嫣公主突然冲上前去,一巴掌煽在裴红玉的脸上,大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谁让你背弃我哥哥的?” “贱人……。打死你……。” “啪,啪,啪”又是三个耳光,燕倾天眼看差不多了,随即掌风一扫,立马将两人分开,随即对着静嫣公主道:“很凶狠嘛,竟然敢动手打人?” “楚元淳,我看你真是无法无天了!”燕倾天冷冷的看着她,随即对着身边的下人吩咐道:“从今日起,不准任何人踏入玲珑阁一步,也不准给玲珑阁送水送饭,我到是要看看,如此凶悍的公主,会不会把自己饿死在玲珑阁里!” 燕倾天说完,拉着舒歌往外走去! 而裴红玉也捂着脸,愤恨瞪着静嫣公主,一字一句道:“不是我背弃你哥,而是他将我送进燕王府!” “我告诉你,在这燕王府中,你只是一个连下人都不如的弃妇,呵呵,公主?” “别在做梦了!”裴红玉说完,瞪了静嫣公主一眼,随即便走了出去! 饭厅中,徒留静嫣公主一人,对着满地狼藉的饭菜,无声的泪流满面……。 耳朵里的嘈杂她已经听不清楚,然而,她却彻彻底底的明白,在皇宫她尚且动不了燕倾天,那在燕王府内,她如何是他的对手? 这难道真是一场报复,一切只因当初大哥抢了他的女人? 这一刻,面对燕倾天无比厌恶的静嫣公主,开始迷茫了! 回到房间,早知这顿晚膳吃不成的燕山便早已在燕倾天的房内备了一桌,回到房间,燕倾天深吸着房间内的香气,对着舒歌道:“今日这出戏如何?” 舒歌浅笑,坐上桌后,给两人斟了两杯酒水,抬眸,看着燕倾天明亮闪烁的目光,出声道:“好!” 用哥哥的女人来对付妹妹,这样的损招,也只有她想得出来! 舒歌宠溺的看着倾天,红唇轻动,柔声道:“皇后不会放任你这么欺负静嫣公主,如今她不还击,只能说她另有图谋。” 燕倾天闻言,点了点头,随即道:“她在龙鳞已经没有可以与我抗衡的势力,我若猜的不错,大齐跟天辰,必有一方跟她结盟!” “凤凰楼接到消息,楚元耀已经私下跟大齐使臣接触了好几次,不管你想怎么玩?一定要小心才是!” 燕倾天坐到舒歌的腿上,随即笑道:“有你在,天塌我都不怕!” “跳梁小丑而已,无碍!” 自信满满的燕倾天,永远是最迷人的,尤其她笑起来的时候,那明亮的凤眸和微翘的红唇,都让他爱到心坎里去! 早在回京之前,她就已经撒下了大网,无论谁?有什么阴谋诡计?会出什么样的招数?又会对她有什么威胁? 都不重要了! 因为,暗局已经布下,只欠收网罢了! 三国她来统一,四族就留给小凤吧,而齐璟寒,则才是最后的对手! 一边吃着小菜,一边饮着小酒,燕倾天道:“明日我会去军营一趟!” “嗯!” “我陪你!”舒歌回道,如今正是缠绵之期,他并不想分离,哪怕是再短的时间! 燕倾天的嘴角浮现着动人的笑意,目光眯着,像是慵懒的猫儿,她轻靠在舒歌的肩头,蹭了蹭,讨好道:“嗯嗯,还是你最好了!” “将楚元音扔在军营都已经两月有余了,我若再不去看,这娃子指不定都要被折磨疯了!” 舒歌闻言,摇了摇头,淡淡道:“不会,皇室子弟中,唯独他最有韧性!” “刚而不折,软而不屈!” 说到此,燕倾天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那孩子是很不错的。 收为己用,总比便宜别人要好! 燕倾天想着,她的训狼计划,也该开始了! 因为,在不久的将来,她应该会跟随舒歌一起,前往冰雪覆盖的雪山! 很多事情,并不一定要他说,她才会知道! 正因为他选择隐瞒,选择不让她跟着去操这份心,将所有的一切都抗在自己身上,如斯男儿,她又有什么理由继续选择漠视和推开! 第二日一早,燕倾天便骑着马,带领着化身为护卫的长风,破浪,云帆和舒歌,五人策马而行,俊朗而飘逸的身姿给官道上添了一道迷人的风采! 燕家军营驻扎在京城外的十里坡,四周都是平原,碧草蓝天,花红柳绿,可谓景色宜人! 这里有着最完善的训练场地,从普通士兵到特种士兵再到敢死士兵,每一种的训练强度都是不一样的,辛苦的,比不上狠的,狠的比不上不要命的,燕家军是出了名的不要命,可以想象,在这艰苦的训练之下,在新的战斗之中,又会有多少勇士,多少将军,多少军功赫赫的大将? 燕倾天的到来,将这沉闷而凝重的训练氛围给很好的激活了,将士们呐喊的声音也兴奋了许多,吆五喝六的少将们更是频频露脸,一个比一个声音大,嗓子粗,能力强! 将木简和向阳找来,燕倾天让二十万将士休息一天,随即让他们将昨夜送来军营的二十几个宫女给带出来,武力比赛! 全都可以报名,凡是有能力坚持到最后的,只要不出三十名,便可赢得一美人做媳妇! 当然,有老婆孩子的,不许参加,二品以上将军,不许参加,其余的皆可! 二十八个宫女全都给松了绑,就一个挨一个站在比武场的边上,燕倾天坐在搭建起的高台之上,八步阶梯,不算高,但却看得远! 那些想要在燕倾天面前一显身手的士兵们很多很多,但一见报名的全都是特种士兵和敢死士兵,也就打起了退堂鼓! 毕竟,实力实在是相差太多! ------题外话------ 亲们,今天更的少,也更的晚。但是还有一个二更,等不到的亲们明天再看,南鱼决不食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九章 闹洞房 (二更) 不一会,报名的人全都出来了,总共五百多个光棍! 燕倾天邪邪的笑着,看着隐藏在人群中的楚元音,看着他那明显瘦了,黑了,结实了的身躯,慢慢加深了脸上的笑容。 比武开始了,很激烈的战斗,两人一组,很快就只轮到二百多个,然而是一百多个,再后来便只有六十个! 真正的对决就要开始了,一旁观战的宫女们不知不觉握紧着拳头,目光紧紧跟随者那些骁勇善战的身影,想起刚刚他们在比武场上的英姿,不知不觉,心里那惶恐和害怕,那不甘和屈辱,全都化作了喜悦和兴奋! 燕王带出来的兵果然不一样,比起皇宫中的御林军不知强了多少倍,从一开始不的不愿到如今的期盼,她们的心,在就在紧张而精彩的一次次对决中,融化为春水一壶,只为等着自己中意的男儿,举着胜利的旗子,一步一步走向她们! 楚元音就隐藏在众多看热闹的士兵当中,从一开始的不屑到现在的融入其中,他明白,燕倾天这是要激发所有将士的斗志,只有能力超强,最终胜利的人,才可以享受美人! 当初跟燕倾天约定,只要他能在燕家军中待满三月,那他便将这二十万兵权送到他的手中,而这前提是,他必须忘却他是襄王,而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 如今,已经两月有余,就快到他胜利的日子了,怎么? 他已经忍不住要出手了吗? 楚元音冷笑,却不可否认,在这燕家军中两月,他已经学会了太多太多! 而这其中最重要的,便是隐忍! 很快,结果便已经出来了,赢的人总共三十二个,燕倾天看着那三十二条英汉,对着一旁雀跃不已的宫女道:“你们去挑自己喜欢的!” “一人一个!” 燕倾天的话落,那二十八个宫女皆是你望我,我望你,全都红了脸,目光闪烁着,有挣扎,也有喜悦,但始终没有人上前! 看着她们那纠结的模样,燕倾天耐烦道:“扭扭咧咧成何体统,你们若是不选,那本王可就要为你们选了!” 燕倾天话落,只见一个胆大的宫女,低着头,心一横,朝着自己中意的男人奔去,有了第一,自然也就有了第二! 不一会,二十八个宫女全都给自己挑了个男人,燕倾天从座位上起来,大声调笑道:“这可是你们自己选的,将来就算是过得不好,也不得怨恨本王!” 燕倾天话落,那成双成对的五十六人全都跪倒在地,高喊道:“谢王爷成全!” “哈哈……”燕倾天大笑,流光溢彩的眸子,全是浓浓的兴奋之意! 她对着下面的五十六人摆了摆手,随即道:“只有你们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做我燕倾天的兵,要是连媳妇都找不到,那丢人,可就是本王了!” “另外那四个也不要急,媳妇明日本王就让人给你们送过来!” “只要你们好好训练,努力强大自己,就算本王不出面,有的是姑娘追着你们跑,怕啥?” “你们一个个都是硬汉,骨头用金子都砸不碎,这样的你们,就算有一天不再属于燕家军,你们依旧是不可侵犯的英雄人物!” 燕倾天说完,下面的人不约而同振奋了,燕王和许人物也? 能再他的手下当差,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他说的话,比圣旨还管用,他说一句硬汉,底下的将士们顿时感觉背头挺直了,他说英雄,下面的人全都热血沸腾了! 跟着燕王,他说是狗,他们就做狗,他说是狼,他们就是狼,这就是一代战神的影响力,在军中的位置,无可替代! 楚元音看着周围不约而同仰望燕倾天的将士们,突然明白一个问题,所谓兵权,不过只是一个形式! 东西是死的,人心是活的! 就算到时候他拿到这二十万兵权,他依旧统领不了这二十万人马! 因为,他没有能够聚拢军心的力量,他没有战功,没有谋略,没有军龄,他不过是一个刚入新兵营的新兵蛋子,还未混熟这支如石头,如铁一般坚硬的队伍,没有人挥服他,所以,他能拥有的,只是一个空架子! 他相信,只要燕倾天振臂一呼,这些人哪怕跟着他造反都不需要理由,这就是燕倾天的能力! 如同今日,燕倾天到了战斗的最后,他并没有让胜利者去挑选自己的女人,而是让女人来挑选男人! 此举一来是尊重宫女的意愿,二来是让赢的人感受到美人的欢喜,她们所选的,必然是自己喜欢的,崇拜的。 如此,方能彼此珍惜,成就美满姻缘! 这件事情就在众人的欢呼和笑闹中落下帷幕,这二十八个宫女或许在这之前对燕倾天是怀着怨恨的心,如今她们却带着感激和崇敬。 因为,来到军营,不是她们想的那么肮脏,会沦落道军妓的下场,相反,燕倾天却给了她们最骁勇善战的夫君,战场之上风云变幻,有能力保身的人,方能有机会回来! 今日的士兵,说不定就是明日的将军,这样的夫君让她们的心里踏实,也有了盼头,确实让她们欢喜! 而舒歌却在一旁轻笑,她永远都是这么调皮,看似已经到了结局,其实,她却一直握着这最后一步! 吊足了大家的胃口,也满足了大家的需求,可谓两全其美! 因为在军营之中不能随时回家,所以燕倾天便决定给他们举行一场集体婚礼,由二十万人作证,她当主婚人,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便开始操办! 燕倾天先是让木简去燕王府取十万银票,然后买上三百头猪,两百头羊,一百头牛,再买些白面做馒头,剩下的买酒买瓜子,花生米,糕点和各类小吃,因为是在军营,红烛就不用了,一夜到天明都燃着火把,那样明亮的场景,热热闹闹的,二十万人一起闹洞房,想来硬起来都会被吓软! 夜幕慢慢降临,余晖照射在大地之上,碧绿的草地上洒下淡淡的金色光辉,那相交辉映的地平线上,燕倾天仰着头,感受这夕阳落下的一刻! 不远处,是二十万大军安营扎寨的营地,多少男儿今日是心花怒放,难得燕倾天回一次营,难得又是如此喜庆的日子,二十八对新人同时成亲,举杯高歌自不必说,然而,篝火燃起,一个营连着一个营,从小火堆到大火堆,二十万人全都聚在一起,那惹闹而喧嚣的场景,当真让不少人笑红了眼眸! 鼓声响起,众人拥簇着燕倾天往哪最热闹的地方走去,二十八对新人齐聚大火堆旁,燕倾天被推到藤椅之上,然后映着火光,在她那璀璨的笑颜中,让那二十八对新人轮流对着燕倾天行礼,然后大家再拉着一起跳舞,唱歌,好不热闹! 舒歌和长风等人就站在不远处,看着那在明亮的火光中,笑弯了腰的女子,嘴角缓缓上扬,在无声的欢笑中,默默的,温柔的看着那个女子! 如果她能永远这么快乐,那么他们宠她一辈子又如何? 能留住一个人的笑颜,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偏偏那个人,却又是如此的特别! 正在众人热闹之际,燕倾天突然出声喊道:“你们想不想闹洞房?” “想!”众人高呼一声,震耳欲聋! 燕倾天仰天狂笑,随即大声道:“哈哈……。那今夜咱们就闹过够!” 燕倾天说完,随即看向正想逃跑的二十八个新郎,对着底下早已按捺不住的将士们道:“给我扒了他们的裤子,看看他们今天晚上,哪个能硬得起来?” “啊……。”新娘在尖叫着,却带着隐忍的兴奋和喜悦! 无数人蜂拥而上,新郎新娘很快就被隔开,有是一场大战,也不知谁的裤子被撕破了,谁的衣衫被扯烂了? 笑声,闹声,怒吼,尖叫,全都汇集到了一起,燕倾天站在不远处,看着那群被整得死去活来的新郎,嘴角自然而然的翘起,那如星辉一般的眼眸,在暗夜下,闪闪发光! 看着众人去疯,去玩,燕倾天侧着身子,看着衣不蔽体的二十八个新郎,随即大吼道:“都给我散开!” 八_ 零_电 _子_书_ w _ w_ w_.t _ x _t _ 0_ 2. c_o_m 在军队中,这就是军令! 很快,众人便放过了那二十八个新郎,然而,燕倾天在看着那二十几个围在一起,相互用彼此的身子来挡住自己的重要部位时,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随即对着身边的将士们道:“今夜我们就玩新郎好了!” “将新娘全都送回营帐!” 众新郎眼看自己的媳妇被兄弟们拥簇着送走了,而他们却只能紧紧靠在一起,望着那勾人心痒的倩影,无声的咽着口水! 突然,感觉身上凉凉的,众人收回视线,只看到越来越多的将士们全都靠拢过来,而带头的,正是他们的主子,燕王! “不要!”从那二十八人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燕倾天大笑,嬉戏道:“不要什么啊?” “哈哈,我看你们是不要媳妇了!” 燕倾天说罢,众人又是附和一笑,而这时,燕倾天却扬起了手掌,众人看懂手势,顷刻间又静了下来! “既然要玩,就玩把大的!” “兄弟们,上去将他们的宝贝都栓上红布,谁的要是栓不上,那就让别人替他洞房,省得人家新娘子等了一夜,就是硬不起来呢?” “哈哈哈哈哈哈……”燕倾天说完,伴随而来的,是响彻天际的欢畅笑声! 然而,在那二十八人不断往后退,脸上都已经浮现一丝惊恐和害怕的时候,燕倾天悄无声息的退出了人群,只余一声:“上!” “啊……。唔……”无数的尖叫声想起,燕倾天看着众人你推我挤的场面,随即转身,慢慢走向不远处对她轻笑的男人! 新一轮的气氛被挑起,燕倾天功成身退,可怜了那二十八个新郎,只怕被众人玩到天亮,都洞不了房了! 至于行还是不行,这个问题,就有待考究了! ------题外话------ 亲们,二更虽然来玩了,但好歹送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章 逼他造反 “好玩吗?”舒歌问道,温柔的看着燕倾天,宠溺的给她理了理额前吹乱的发丝! “当然好玩啊!”燕倾天笑道,闹洞房,这事,当真有趣! “呵呵!”云帆轻笑,随即道:“主子也太强悍了!” 这光明正大说扒人家的裤子,却半点也不知道脸红! 长风和破浪也带着浅浅的笑意! 今日的主子,着实又让他们开了一番眼界! 而不远处一直独处的楚元音,看着热闹的气氛和温和的燕倾天,眼里,忽然有些迷茫! 到底,哪一个才是他? 是跟士兵们打成一片,没上没下的他,还是嚣张不可一世,将整个皇室玩弄于鼓掌之间的他? 还是统领三军,让天下人为之折服的他? 或许是他阅历太浅,竟然不知怎么去看待一个人的存在? 在这一场他跟燕倾天赌局中,他现在才明白,为何燕倾天那般有恃无恐,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赢的机会! 楚元音转身,往一旁的篝火堆走去,颓废的身影在火光中拉长,燕倾天余光一扫,随即眼里如火光一般跳跃,转过身,就跟随而去! 站在原地的舒歌和长风等人皆是没有动,燕倾天为什么而来军营,他们清楚得很,玩过闹过,自然也该轮到正事了! 走上前去,燕倾天在楚元音的背后道:“如何?” “当兵的滋味好吗?”燕倾天问道,语气带着三分调侃! 楚元音听到燕倾天的声音,后背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转身,看着对他似笑非笑的燕倾天,出声道:“好与不好,你不都深有体会?” “既是如此,你又何必问我?” “呦呵?” “还是这么傲啊?”燕倾天轻笑,像逗只小狗一般逗着楚元音! “哼!”楚元音冷哼,转过脸,懒得去理燕倾天! 然而,燕倾天此时却自顾自的说道:“如今知道当兵不容易,那更要明白做将军的难处,懂得做将军的难处,那做主将的责任和义务也该略知一二!” “你想要兵权,我可以给你,甚至于将这百万兵权全都放在你的手中,但问题是,你有那个本事可以胜任三军统帅吗?” “就算你有,那他们又肯不肯服你呢?” “孩子啊,你真是太嫩了!”说道最后,燕倾天还感慨起来! 只是那语气,十分欠扁! 然而,楚元音一张脸早就黑到不行,只见他冷冷一扫燕倾天的面容,随即冷声道:“他们与你出生入死六年,岂是轻易能改主的?” “如今你尽可以嚣张,且不知他们还能为你尽忠几年?” “呵呵!”听着楚元音的嘲讽,燕倾天轻笑! 随即道:“若我想,哪怕再有三年,我何曾需要将龙鳞放在心上?” “造反那件事,现在我若不屑于做,那我将来又何必去做?” “你想想看,龙鳞如今却缺的是什么?”燕倾天语气一转,目光也变得认真起来! 楚元音细细品味燕倾天的话,随即大脑中如乌云消散,豁然开朗,只见他突然出声道:“缺一个未来皇室的最好继承人!” “我似乎明白过来了!”楚元音一拍脑袋,随即恍然大悟道。 再看向燕倾天的目光里,没有了刺,然而,却带着一丝属于少年的羞涩和窘迫! 楚元音明白,就像燕倾天说的,如今如此多的将士皆是忠诚于他,现在他都可以做到不反,那将来又何须要反? 再说,燕倾天手中的权势再大,皆是父皇一点一点放任给他的,父皇当日都不阻止,为何现在如此在意,且还做出一副隐忍的模样? 是他一直忘了,燕倾天能有今天,不正是父皇一手慢慢捧上来的,给了他权倾天下的能力,如今明知收不回来,又何为屡屡逼他呢? 在这一刻,楚元音突然明白,父皇这是要逼燕倾天造反,要将整个龙鳞交托给他,只可惜燕倾天不愿,所以这才有了后面的一切! “这些都是真的!”楚元音呢喃道,忽然觉得,自己如今在燕倾天的面前,是如此的渺小,如同孩子一般!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将一切看在眼里,并且他是唯一一个最是清楚目前局势的人,而他呢? 却从头到尾都是傻瓜一个,卯起劲就往前冲,像是没有脑子的蠢猪一样,什么都不去想,不去分析,如今却落到这般可笑的模样! 怪不得父皇得知他在燕倾天的军营里,却是连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也难怪,想来父皇也是想磨磨他的性子! “其实你还有一个机会反攻!”燕倾天出声道,比起无所事事的襄王,或许让他锻炼自己,去为国为民做些事情,他或许能找到自己的方向! “什么?”楚元音问道,眸子里闪着坚定的目光! 这一刻,他多么想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其实,他并不弱小的! 只是,被父皇耍了这一通,如今连他都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什么做的? 怎么这般痴傻,应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父皇是在借组他的手来跟燕倾天周旋! “东北有一支猖獗的土匪已经占山为王十年了,对于地势和路径十分熟悉,你有没有胆子去将他们剿灭了。” “你说的是东北黑山土匪,有万余匪中,且当中还有些武林败类!”楚元音反问道,这支土匪可是出了名的凶狠,东北的许多商队和镖局都曾受到打劫,死伤无数,每每说起,都让人胆寒! 燕倾天看着楚元音那诧异的反应,随即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要你亲自带兵,敢吗?” “当然敢!”楚元音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燕倾天闻言,点了点头,眼眸中的光显得有些暗沉,她就知道这小子欠调教,什么话都敢说,什么活都敢接! 如果这黑山土匪那么好剿,也就不会猖狂这么多年还在? “不再考虑一下?”燕倾天问道! 然而,楚元音低着头,晦暗的眸子轻转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即他道:“你战场都上得,我自然也不甘落后!” “区区一万土匪,也强不到哪里去?” 燕倾天听楚元音这话,直接笑了起来,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等你满三个月再去不迟!” “到时候我给你五万兵马,如何?” “两万足矣!”楚元音道,眸子里一片骄傲自负之意! 燕倾天转过身,暗自偷笑,随即道:“那也好,随你选择!” 燕倾天说罢,面带笑意的对着舒歌走来,身后的楚元音仿佛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他想了许多许多,还未去打这场仗,他就已经在想,他得胜归来的模样,正个人沉醉其中,丝毫不知,在他的不远处,正有一人,笑弯了腰! 皇宫之中 凤仪宫里的偏殿内,黑漆漆的房内并没有点灯,皇后站在窗前,听着风声,闭上眼眸如睡着了一般! 庭院外的花香味时不时的飘入口鼻之中,良久,听到一丝异动,皇后这才懒洋洋的睁开眼睛,对着那窗外已经到来的人道:“京城的驻兵分布图本宫都已经给你了,如今而来,却是为何?” “如今龙鳞的兵力全都控制在燕倾天的手中,你给的图纸根本没用!” “我要的是燕倾天的驻兵分布图!” 皇后闻言,皱了皱眉,有些不悦道:“燕倾天的兵马驻扎在哪里你们不知道吗?” “这个也要?” 然而来人却冷笑道:“你当真以为燕倾天只有百万兵力?” “他暗处隐藏的兵力,只怕百万都绰绰有余!” “那份图纸你若是拿不到,那这龙鳞江山,还不是牢牢握在燕倾天的手中,到时,别说你儿子没有翻身之日,就连你的女儿也会过得猪狗不如!” 来人说完,在黑夜中,皇后的面色比之前不知要难看多少倍,只见她瞪大眼眸,不敢置信的问道:“你是说燕倾天还隐藏至少百万的兵力?” “当然。”在朦胧的夜色中,来人紧贴着的窗边的房屋,肯定道! 皇后突然觉得自己的腿有些发软,不知不觉后退一步,随即道:“你先回去,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的时间,我要结果!” “听说你儿子的妾室裴红玉如今成了燕王府的裴夫人,或许,你可以从她那里入手!” 来人说完,闪身离开,如清风带来的颤动,皇后走到窗边,看着空荡荡的房檐下,眼眸如夜鹰一般犀利! 倒是她小看燕倾天了,竟然不知,他还有百万隐藏在暗处的兵力! 还有裴红玉,也是她小看了,敢背叛儿子的女人,要来何用? 既然她是突破口,那颗就别怪她这个做姨母的心狠手辣! 冷哼一声,在朦胧的视线中,皇后一个人,慢慢摸黑的走回寝宫,那轻微的脚步声,在暗夜下,如同风吹珠帘的声响! 然而,当皇后睡下,那在外间守夜的翡翠,却是从床上坐起来,然后看了一眼那晃动的珠帘,然后再轻轻躺下! 有时候看到,和没有看到,知道和不知道,也就是在一瞬间! 聪明和愚笨,也是在一瞬间! ------题外话------ 亲们,今天更少一点,前几天冲太多了,休息一下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一章 最原始的车震 初夏的阳光最是温暖,金灿灿的,照在大地上,那光芒都会晃眼! 百花争艳,到处芬芳,绿草青青,随处可见! 成亲三日,按理说该是回门的日子,然而,燕倾天却是连玲玲阁都没有去过,整日里除了粘着舒歌,还是舒歌,就连燕小凤都看不下去了,更别提那整日隐藏在燕倾天周围的三大暗卫! 房间里,横卧在舒歌怀里的燕倾天把玩着舒歌的发丝,出声道:“今日要不要去看看你父王?” 舒歌闻言,温和的目光落在燕倾天的眉眼处,揽着她的腰身享受这温情一刻,柔声道:“你想去吗?” “没有什么想不想的,他是你爹,我早晚都得去见!” “那就是去吧!”舒歌轻叹,父王离开雪山,一人住在王府里,冷冷清清,对他来说,一切快乐皆留在了那里,而所有痛苦自然也在那里! 去陪陪他也好,舒歌想着父亲那冰冷的神色,心里也微微泛起了凉! 看着舒歌那暗淡下来的眼眸,燕倾天便站起身来,拉着他道:“走吧走吧,燕叔肯定连车都给我们备好了!” 舒歌被燕倾天拉起来,随即两人就往外院而去,一早就备好礼物的燕山等候在外,见燕倾天拉着舒歌出来,连忙上前问道:“主子不陪王妃回宫吗?” 燕倾天摆了摆手,随即道:“不去!” “怎么?她现在还有力气回宫吗?”燕倾天问道,她可是记得之前让人不准送东西去给楚元淳的。 燕山闻言,出声道:“王妃从宫里带来一位老嬷嬷,说是她的乳娘,属下就让她与王妃住在一起,玲玲阁里有小厨房,每日我都让人送菜送米过去,属下让人去看过,那老嬷嬷到是会做的,所以王妃饿不到!” “王妃是皇上和皇后的女儿,又有太后宠着,不管如何,主子可不能做得太过?” 燕山提醒道,让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不管说什么?燕山都是不敢怠慢的。 然而,燕倾天就是不怕,这个楚元淳就是欠调教,尼玛的,不让她自己受点苦,她就总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样子! 若不是看在她是皇帝女儿的份上,只怕现在就不是待在玲玲阁,而是马桶房了! 燕倾天动了动嘴,正想说些什么?舒歌就在一旁道:“算了,让她受些苦受些委屈就好了!” “好吧!”连舒歌都开口了,她还能说些什么呢? 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再管这事,燕山见状,这才舒了口气,看向舒歌时,微微点了点头,带着点点感激的笑意! 这个时候的燕山,丝毫不知的,燕倾天拉着的舒歌,是个男子! 他还一直以为,主子粘着侧妃,不过是要制造一个假象而已! 当后来他知道真相的时候,燕倾天已经大着肚子了,当然,这些乃是后话! 且说这燕倾天跟舒歌上了马车之后就一路往毓王府赶去,两车的礼物,三个车夫,没有随从,然而,却有三个暗卫一直紧紧跟着! 毓王府早就没有往日的辉煌,更加没有王府的样子,府中连一个下人都没有,只有一个老管家,毓王根本就没有想留在京城的想法,因此便没有心思打理府中事宜,他不需要人侍候,也不需要人进府,吵吵闹闹的日子他一点也不习惯,只有一个人待在房里,冷冷清清,就像坐牢一样,只有那样,他才会觉得心里好过一点! 没有人会在自己心爱的人在受苦之时,却还能大鱼大肉,高床暖枕,好不快活! 燕倾天和舒歌到达毓王府时,燕倾天原本想让车夫将礼物给抬进去,然而,舒歌却摆了摆手,出声道:“不用了!” “就放在车上好了,他不会用得到的!” 燕倾天听着舒歌这话,有些太过凄凉,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 跟着舒歌进了毓王府,老管家高兴得连嘴都合不拢,又是上茶,又是忙着做饭,一脸的皱纹笑成了菊花! 两人刚坐一会,毓王便从屋里过来,穿着青色的衣袍,连边角和衣襟都是一样的颜色,很素净,像下人穿的一般,只是那料子不同罢了! 因为见过毓王,所以燕倾天并没有细细的打量,只是大致将轮廓和舒歌的对比,发现两人很是相像! 只是舒歌的肤色如玉一般嫩滑剔透,而毓王的则有些泛白,像是久病缠身的样子,那肤色一点都不健康! “来了!”毓王淡淡道,随着走上前去,坐在主位上! “嗯!”舒歌起身,随即拉着燕倾天,面对着毓王道:“我跟倾天过来看看你!” “是啊,过来看看父王,不知道一个人住可还习惯?” “要不要跟我们去燕王府小住几日?” 燕倾天也出声道,很自然而然的就叫出了父王! 毓王抬眸,看着如火似阳的燕倾天,再看看自己如雪如雾的儿子,随即笑了笑,出声道:“不用了,我在这里也待不了几日!”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血玉镯子,出声道:“这是你母妃给你的,收下吧!” 燕倾天看着那鲜红欲滴的镯子,心里一痒,便伸手接过,转过头,就看到舒歌一脸温柔的看着她,伸出手,就给她戴上! “也没什么聘礼给你,这是当年我跟你们母妃置办下的几处产业,一直都是舒歌在打理,如今也都一并交到你的手上!”毓王说着,将放置在桌上的小盒子递给燕倾天! 燕倾天有些迟疑的看着那个小盒子,知道里面的东西绝不会像父王说的那么简单,所以当目光触及上舒歌的面容时,只见舒歌对她微微一笑,随即道:“父王母妃给的,赶紧收下!” 燕倾天闻言,在舒歌的鼓励之下,将那小盒子给拿了过来,打开一看,竟然发现是京城很多出名的产业,有酒楼,有客栈,有酒坊,有成衣店和布店,还有十几处庄子和五栋宅院,剩下垫在盒子底,便是一万两一张的银票,足足有十五张,薄薄的,全堆在一起! 燕倾天知道,毓王自从失踪后,他的封地便已经被收回,这些东西除去一些店铺和房屋的契约以外,那银票明显是新的,就算这些财富在她看来并不多,但对于如今的毓王府,她明白,这已经是父王能够给出的了! 将盒子紧紧拿在手中,燕倾天流转的目光如雪一般明亮,只见她像一般女子那样轻轻福了福身,随即道:“谢谢父王和母妃的礼物,倾天一定会好好打理,不让父王和母妃失望!” 毓王点了点头,对着燕倾天笑了笑,示意她不用放在心上! “你先出去吧,父王跟倾天聊聊!”毓王对着舒歌道。 心里一警,舒歌目光轻微闪动着,他明白父王想说什么,正要开口阻止,谁知燕倾天便推了推他,柔声道:“我们什么都没给父王带,却要了他这么多的礼物,我都不好意思了,你去马车里给父王挑件称心的礼物!” 燕倾天推着舒歌,一边出声,一边给他眨了眨眼,示意他放心! 舒歌的眸子染上一层愁绪,随即轻叹一声,转身出了房门! 毓王见儿子走了,站起身来,看着燕倾天道:“作为舒歌的父亲,我无法开口!” “但作为一个丈夫,哪怕是千分之一的机会我都不会放过!” “倾天,求求你救救我的妻子!”毓王倍感无奈的说完这几句话,人已经跪在地上! 燕倾天见状,连忙将手中的盒子放下,一边去扶,一边连声道:“父王这是要干什么?” “当真是折煞倾天了,母妃我当然会救,这点不用父王开口!” “快快起来,莫要让倾天难堪!” 毓王被燕倾天拉起来,随即愧疚道:“我并非在逼你,只是你母妃她日夜受苦,我这心犹如刀割,日日皆是如此!” “我知道去雪山很危险,但父王也是没有办法!” “但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就算让父王去死,父王也绝不会让你跟舒歌去冒一点险?” 燕倾天闻言,点了点头,理解道:“我都知道,都明白!” “万千箭雨中我都死不了,区区一个雪山又怎么能够要了我的命?” “我乃异世之魂,若完成不了三国统一的大业,我相信上天是不会让我死的!” “唉……”毓王轻叹,看着燕倾天自信满满的样子,随即又想起舒歌!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跟儿子都用情至深,他能理解儿子的挣扎和痛苦,但原谅他,就算燕倾天不是他的儿媳,他同样会去恳求! 这一点,任谁都无法改变! 毓王的恳求早在来毓王府之时,燕倾天就已经猜到了,如果不是舒歌,燕倾天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不会去淌这趟浑水的。 可问题就是她遇上了舒歌,爱上了他,所以哪怕是龙潭虎穴,她都会去闯! 谁的母亲在日夜受苦,谁会高高兴兴享受生活,不理不睬? 既然是她选择了舒歌,也就同样选择了这次冒险! 燕倾天知道,雪山之行,她必须要去! 将毓王拉到座位上,燕倾天同样也坐下来,认认真真的开口问道:“母妃被关押在雪山的什么地方?我们应该这么去救?又该注意些什么?” 毓王听闻燕倾天这番言辞,心口压着的大石总算是被移开了,长长舒了口气,毓王道:“你母妃被关押在雪山禁地,那个地方是雪山唯一能够融化冰雪的地方,然而却极其阴冷,仿若地狱一般,凡是四族之人,只要进入雪山禁地就会灵力全失,功力全无,这也是舒歌在六年前进入雪山禁地后告诉我的!” “在那之前,他上了雪山八回,却是唯一一次进入禁地,在禁地之外是雪族四大长老部下的阵法,能闯进去很不容易,我当年就是硬闯进去,结果就在那阵法里一困就是十二年,直到六年前舒歌趁雪山崩塌之际,阵法破灭,这才将我救出!” “雪山之巅每隔三年就会崩塌一次,刚开始那两年,舒歌还小,也不知道雪山崩塌的规律,所以每一次去都重伤回来,后来知道了,但却因为能力有限,所以他最终还是失败而回!” “一直到六年前,他喝了麒麟血,不仅将我救出,而且还闯入了禁地,然而,最终他还是耗尽所有灵力,差点就死在里面,是雪族族长的女儿黛落,冒险将他救出,送他下山,这才保住他的一条命!” “黛落救过舒歌的命?”燕倾天问道。 毓王闻言,点了点头:“不止一次,舒歌六岁被捉回雪山的时候曾受到雪豹的攻击,那个时候黛落就已经救过他一次!” 燕倾天闻言,想着盘龙山上的样子,随即道:“在盘龙山的时候,我看见舒歌有杀黛落的意思?” “哦?”毓王诧异道。 随着想来想,肯定道:“如果真如你所说,那这两条救命之恩,只怕舒歌已经还了!” “原来是为了报恩?”燕倾天呢喃道,随即笑了笑,连眼眸都亮了起来! 恩怨分明,舒歌果然分得很清,燕倾天勾着嘴角,出声道:“如今救母妃要选在雪山崩塌之际,那我们岂不是还要等两年?” 毓王摇了摇头,淡淡道:“要不了,如今你和舒歌皆可御剑飞行,直接穿过阵法到达禁地便是,只是不知道这御剑飞行的能力,到了雪山禁地还能不能用?” 燕倾天闻言,面色凝重的想了想,随即道:“或许有一个人可以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父王就在府里安心等我的消息,等到我弄清楚这一切,必然会跟舒歌一起上雪山将母妃救出来!” “若能救出你母妃,父王就死也能闭眼了!”毓王感慨道,闭上眼,内心一片哀愁! 燕倾天闻言,很不高兴道:“若有那天,父王定要好好疼爱母妃,陪她走完这余下的人生才是,不然你若是死了,母妃她一个人活在这世间,如同困在雪山有何区别?” “至少她如今困在雪山,还有能够憧憬的未来,但父王若是没了,你让母妃一个人多孤单?” 毓王闻言,神情一震,随即道:“父王果真是老了,如今尽是些荒唐想法!” “谁都不准死,都要活得好好的!” “这样才对嘛!”燕倾天笑道。 不一会,舒歌捧着一件深蓝色绣黑色纹理的一片衣袍进来,然后递给毓王,三人在一起又说了半天话,吃了晚饭舒歌和燕倾天这才回府! 半路上,燕倾天靠在舒歌的怀里,身子随着摇晃的马车轻动着,嘟着嘴,搂紧舒歌的腰身,无声的在对舒歌撒娇! 湿热的吻落下,舒歌低着头,闭上眼眸,深情而忘我的吻着倾天,在那温暖的车厢内,上演一场舌吻大战! 很深情,很缠绵,很温柔,也很火辣,倾天应接不暇,被舒歌吻得晕头转向,还未清醒,舒歌却突然转移阵地,一口含住她的耳垂,黯哑的嗓音带着迷人的声线,柔声道:“谢谢你!” 燕倾天只觉得体内热炉滚滚,一股燥热之气四处流窜,她依附在舒歌身上,睁开迷离的眼眸,撅着嘴,不高兴道:“你是故意折磨我的是不是?” “坏家伙,明知道这里不可以!” “呵呵”舒歌好心情的笑了出来,随即吻住燕倾天的脖子一点一点的往下,一点一点的挑逗,然后乘她难耐之际,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两唇相接,很好的堵住了燕倾天的惊呼! 半响,衣衫褪去,炙热的温度慢慢席卷整个车厢,燕倾天无力的动力动眼皮,双手抱住舒歌的腰身,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却是很明白,在这一刻,她推不开他了! 这算是最原始的车震吗? 她应该是头一个体会才是,那感觉,也太过**了一点! 舒歌那个坏家伙,明明知道她有多努力忍耐,却还一直不停的挑逗她,折磨她,然后再狠狠的给以她。 那种悬空的感觉,就像不着边际的大海,浮浮沉沉,猛浪撞击,让她如浮萍一般,不知该往何处而去。迷迷糊糊中,只是不停的听到舒歌再说:“倾天,我爱你!” “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应的,不过她似开玩笑的嗓音,却惹得舒歌连连报复,害得她差点失声叫出! 两人忘情的恩爱,丝毫不知,那马车已经停下有半个时辰,而那燕王府的大门早已大大敞开。 马车内,穿好衣物,整理好乱七八糟的车厢时,燕倾天从马车上下来,却发天色已经黑了! 娇嗔的瞪了瞪舒歌,燕倾天用力握紧着他的大手,一边往府里走去,一边悄悄附耳道:“今天发挥得还不错嘛?” “啊……。”燕倾天轻呼,然后狠狠瞪了舒歌一眼,这家伙,竟然敢捏她! 然而,当她看到舒歌拿耳朵和脸颊都已经开范红时,不免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刚进府,燕山就急急跑来道:“皇后娘娘已经在府中待了足足两个时辰有余,如今王妃和裴夫人都在大厅,且裴夫人此时正跪在一堆碎瓷片上!” 燕山说完,燕倾天便已经黑了一张脸,她到是不知这皇后如此嚣张,竟然都敢到他的府上撒野? 大步走上前去,燕倾天又恢复那嚣张不可一世的样子,燕山和舒歌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那健步如飞的模样,那随风荡起的衣袍如火莲一般,舒歌轻笑,这样的倾天跟躺在她怀中的倾天,简直就是两个模样! 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燕倾天,也会有如猫儿撒娇的时候,可爱地在他的怀中翻来翻去,张扬着双手,然后以最美的笑颜展现在他的面前,让他失了魂,失了心,连他自己都失去了! 如今他的眼中,只有她一人,别的,他再也看不到! 燕倾天冲进房间去的时候,皇后正高高坐在主位上,并且正轻磨于茶杯口,优雅而端庄的喝着茶! 静嫣公主站在一边,目光带着即将爆发的愤恨,如火一般,直接烧在燕倾天和舒歌的身上! 而跪在一旁的裴红玉则颤抖着身子,膝盖处的血水都流了一地! 燕倾天二话不说的上前将她扶起,随即指尖一划,便在自己的衣袍处私下两块布来,赶紧给裴红玉包上! “王爷……。!”裴红玉哭道,泪水流了一滴接着一滴,如河坝缺口,滚滚而落! 燕倾天爱怜的看着裴红玉,随即对着燕山道:“让丫鬟进来扶裴夫人出去上药!” 燕山闻言,点了点头,随即招了招手,让四个小丫鬟连忙将裴红玉给扶下去! 燕倾天看着地上的血和碎瓷片,语气阴冷道:“皇后这是为何?” 皇后早就的的不耐烦了,如今见燕倾天这副模样,心里更是冒火,随即冷哼道:“燕王舍得回来了吗?” “今日可是回门的日子,两妃同时进门,你就是偏心也该有个度,本宫的女儿可是正妃,你堂堂燕王,连起码的尊重都给不了吗?” 燕倾天闻言,不耐烦道:“是又如何?” “你是正宫皇后,皇上又给了你多少尊重?” “她既然嫁到了燕王府,那就是燕王府的人,皇后还是少插手本王的家事为好!”停顿一会,燕倾天又冷冷道:“否则,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哼,不客气,那燕王到让本宫看看你怎么不客气?” “你若敢动静嫣一根头发,本宫定让燕倾城永无翻身之日!”说道一个人的痛楚,所谓风度,又怎么还能保持! 皇后气极,顶着一张铁青的脸一步步从主位上走了下来! 燕倾天闻言,嗤笑道:“贤王妃有贤王护着,再不济还有皇上宠着,皇后若有本事,尽管去动她,本王一定会睁大眼睛,好好看着你怎么让她翻不了身?” 冷冷的目光落在燕倾天那副不屑的嘴角上,皇后道:“能不能动,你会知道的!” “皇上宠她又怎样?总有他顾不到的地方,你若不信,等着瞧!” 皇后说着,然后走近燕倾天,那份阴沉的样子,着实有些像电影里面的巫婆! 倾天侧则着身子,不愿正面去看皇后,垫着脚,懒懒道:“本王等着!” “啪”的一声,燕倾天还来不及反应,一回头,就看见已经扬手打了舒歌一个耳光的皇后! “贱人!”皇后还不解气的骂了一声! 舒歌低着头,感受这一巴掌带来的疼痛感,忽而冷冷一笑,他知道现在他不能还击,但有一人,绝不会让她好过! 就在舒歌刚有这个想法,已经反应过来的燕倾天就扬起手掌“啪,啪,啪,啪”四个耳光就扫了过去,随即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已经被打蒙的皇后,阴寒道:“下次你再敢动本王的人,别说是你的女儿,就是你,本王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母后……”静嫣公主看着自己的母后被打,一边哭喊,一边连忙狂奔过来! 然而,怒气未消的燕倾天却是掌风一扫,立马就如同风吹树叶一般,轻轻就将静嫣公主给扫到一边的桌子底下,硬是半天都爬不起来! “你惹火我了,这就是下场!”燕倾天指着地上的静嫣公主对着皇后道,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刀锋一般,犀利到已经在开始凌迟! 皇后摸着自己已经红肿的脸,嘴角流出一丝鲜血,然而这时再红的颜色,都及不上她的眼眸,那种蚀骨的恨意如火光一般跳跃着,皇后看着倒地不起,翻滚着身子却哼不出来声音的女儿,一字一句道:“燕倾天,你未眠也太张狂了!” “若不让你付出十倍代价,本宫就算是赔上这条命也要拉你入地狱!” 皇后怒吼完,撑着身子就想去扶静嫣公主,而这时燕倾天却对着凝重的空气道:“将这个猪头女人给本王扔出去!” “以后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给本王放进来!” 燕倾天说完,长风和破浪便突然现身,两人架起皇后,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拖出门外去! “母后……。”静嫣公主虚弱的唤道,然而,滚滚而落的泪水却丝毫没有激起燕倾天怜惜之情,反而让她更为厌恶。 看着自己的母后如同一件物品一样被燕倾天让人扔出去,在这一刻,静嫣公主死心的闭了闭眼,无声的哭泣着,她总算明白,燕倾天的无法无天,究竟是到了何种地步? 而她也彻底清楚,哪怕是作为公主,她也丝毫没有能力跟燕倾天抗衡,继续跟他作对,她的结局可想而知! 泪眼朦胧中,她忍着如钝刀割肉的疼痛,看着燕倾天拥着楚云舒,慢慢慢慢,一点一点的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而等待她的,却是下人的嘲笑和不屑,在这一刻,她分明看到自己如狗一般的活着,甚至于还不如! 闭了闭眼,静嫣公主不去看那各式各样的脸色,一个人蜷缩着,暗暗承受这原本她不能承受的一切! 扔出大门,然后再狠狠的关上,这一刻,像只流浪狗的皇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记住了燕王府那三个大字! 随行的宫人接二连三被扔出,犹如高空抛物,一个个全都碎了骨头,别说是轿子,此时连马车都赶不了! 皇后的大宫女翡翠到是没有受伤,不过却也只能扶着皇后往皇宫走去,今日这番模样,实在是太过丢人了! 裴翠不愿说,皇后今日来,不正是自取其辱? 为公主出头,却没有看清自己的能力,如今闹成一场笑话,且不知明日还会传出些什么? 不去管皇后此时此刻的狼狈,燕倾天此时正用冰块敷着舒歌的娇嫩面容,一边哀叹,一边自责道:“痛吗?” “都怪我!” “你不能显露身手,我却是半点都没有反应过来!” 舒歌闻言,笑了笑,大手覆上燕倾天的小手,柔声道:“无碍!” “唉……。”燕倾天还是不爽的叹着气,心里却是为自己这慢半拍的后果而自责着! 她爱的人,怎么能够被打呢? 在皇后对燕倾天怀着无比恨意的时候,燕倾天却也是暗暗对皇后给记恨上了! 听她那口气,只怕是知道燕倾城身世的人!燕倾城想着! 看来她得找个机会进宫去问问皇上了! 有些事情,得早做准备才是! 这一夜,燕倾天将原本照顾静嫣公主的老嬷嬷给撤走了,她就是要让静嫣公主体会什么是自力更生,什么才是真正的惩罚! 也是在这一夜,燕倾天去将裴红玉哄得喜笑颜开,以为燕倾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她报仇! 丝毫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落入燕倾天布的局中! 第二日一大早,街边巷口皆是流出各种各样的流言,说是皇后插手燕王府的家事,不仅惩罚了燕倾天小妾,还打了燕倾天的宠妃,结果不仅被燕倾天打了四个巴掌,而且还被扔出了燕王府! 当这一消息传到宫中时,太后不免去文献帝那里闹了一下午,皇后再不对,那也是一国之母,燕倾天此举,打的不是一个皇后那么简单,而是皇室的脸面。 面对太后的吵闹,文献帝则暗暗扶额叹息,对燕倾天无法无天的行径,简直就是哭笑不得,虽然燕倾天打的人他也想打,不过也用不着弄得人尽皆知啊? 所以文献帝便想着当晚去燕王府瞧瞧! 毕竟他再不喜欢静嫣,那都是他的女儿! 然而,此时的文献帝却是没有想到,这一去,会让他看见最为震惊的一幕! 也正是这一幕,让文献帝不得不加快威逼燕倾天为帝,最后却闹出许许多多让人啼笑皆非的事! ------题外话------ 亲们,今天更的不晚但不多哦,南鱼想多玩一会哈,见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二章 暴打皇上 夜晚,燕王府的主院中,正上演热热闹闹的一幕,只见那院中支起一个火架,上面正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锅在煮着,旁边放了些蔬菜和肉片,辣辣的飘香味四处散开,燕倾天,舒歌,燕小凤,小火,白玉,陈天,六人全都聚在一起,吃着又辣又烫的火锅,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着一颗,然而,他们却还是吃得很开心! 一人端着一个碗,那猛吃死撑的画面,着实有些搞笑! 将燕小凤挤到一边去,燕倾天道:“小孩子少吃点,小心撑破肚皮,露出原形了!” 燕小凤闻言,不甘示弱的挤回去,随即道:“你还是担心下自己吧,我看不久的将来,会是谁撑破肚皮!”燕小凤说完,还挑衅看了一眼燕倾天的肚子! “嗨哟?”燕倾天轻笑起来,指着燕小凤对着舒歌道:“你看这娃想得多长远?” 舒歌闻言,浅笑不语,目光落在燕倾天的小腹上,眼里的目光十分温柔! 而一旁的陈天也暗暗勾起了嘴角,看着燕倾天的肚子,目光里也有了一丝期待! 如果灵魂不是,至少骨血是! 他也想看看倾城的孩子会不会像他这个舅舅? 看着他们接二连三的目光全都涌了过来,燕倾天用宽大的袖子挡住小腹,翻了翻白眼,恼声道:“想什么呢?” “还早着呢?” 随即趁大家不注意,连忙往那锅里一夹,将那仅剩的猪脚都给夹到自己的碗里,然后转身就跑! 燕小凤第一个反应过来,随即一边追赶,一边气愤道:“燕倾天你太不要脸了,那个应该是我的!” “哈哈,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儿子就该孝敬老子!” “你懂不懂啊!”燕倾天啃着猪脚上的蹄筋,那个叫美味啊,表情都十分陶醉,猪脚炖得烂烂的,真是好吃! 而燕小凤气急,随即恼怒道:“我可是小孩子,大人就该让孩子的,更何况你现在还是我爹?” “爹?”燕倾天好笑到不行! 随即一边啃着猪脚,一边出声道:“就是算现在我爹来了都没用!” “再说,你若是还叫小孩子,那本王爷岂不是还没成熟呢?” 燕倾天说罢,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吃着香喷喷的猪脚,心里美到不行! 然而燕小凤却嘟着嘴,看着燕倾天这无赖模样,跺了跺脚,转身去吃别的菜! 白玉看着燕小凤和燕倾天这孩子气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然而,那眼眸和嘴角,却带着明显的笑意! 这两人,很多时候,却是很相像! 舒歌看着燕小凤那奋力嚼菜叶的模样,随即将碗中的肉块给夹过去,像哄孩子一样轻哄道:“快吃吧!” “明日让燕叔给你炖两只就是了!” 燕小看着碗里那从猪蹄髈炖落下来的全瘦肉,心里不知道多开心,随即便扬着眉眼,开心道:“谢谢云哥哥!” “你真好!” 燕小凤说完,挑衅的看着燕倾天,然后一口将那瘦肉咬紧嘴里,狠狠的嚼几下,出声道:“哼,让你啃我的猪脚,我就吃云哥哥的肉!” 燕倾天闻言,将嘴里的骨头吐出来,走近道:“叫我做爹,却叫他哥哥?” “燕小凤,你皮痒了!” 燕倾天走近,瞪着燕小凤,那模样就像是要来揍她一样,燕小凤连忙躲到舒歌的身后,伸出脑袋,对着燕倾天吐了吐舌头,一副不怕死的样子,随即得意道:“我就是要叫你的男人哥哥,怎么样?” “哼!” “呵呵,小样!” “我就不信我收拾不了你!”燕倾天放下碗筷,看样子是捉不到燕小凤是不会甘心了! 两个女人,一个在身后,一个在面前,舒歌无奈的轻叹一声,看着其他三人递给他的同情目光,随即将碗筷放下,拉着燕倾天道:“好了,不要闹了!” “哎哎……”燕倾天刚想说好,燕小凤又在后面逗她,顿时心里一痒,心里想着等抓到这小妮子,定要好好修理一番! 随即一把拉过舒歌,就往燕小凤扑去,移形换位,燕小凤使用灵力,燕倾天一看,顿时目光一眯,连忙跟上,两人就在院中你追我赶,四处狂奔! 不一会,气喘吁吁的燕小凤跑到舒歌的旁边,喘着气道:“停!” “原来你这么强悍,不来了,不来了!” “哼”燕倾天哼道,随即看着不想跟她继续的燕小凤,轻笑道:“没有几分本事,谁敢做你爹!” “说吧,你该叫舒歌什么?” 燕小凤闻言,大喊道:“云爹爹!” “满意不?” 燕倾天闻言,点了点头,出声道:“这还差不多!” 燕小凤不是跑不过她,而是她没有启动凤凰令,毕竟,这里还有一个不知道她真正身份的人,你就是陈天! 虽然他对于燕倾天和燕小凤等人的相处和疑惑,然而,聪明如他,却并没有想去问些什么? 他明白,如今待在燕王府里,能够跟燕倾天同桌吃饭,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燕倾天已经是将他当作是自己人,甚至于连舒歌的身份都没有隐瞒,这就已经足够了 正在打打闹闹的燕倾天,丝毫不知,就在燕小凤喊出那一句云爹爹的时候,一心想来燕王府看看的文献帝就已经到了门口,他没有让侍卫跟着,只有燕山陪同,然而,就在燕山也不知这燕小凤叫的是谁的时候,文献帝就已经一脚踏入了院中! 文献帝随意疑惑,但却没有出声,想看看燕倾天到底在干些什么?又有谁陪同,随即对着燕山挥了挥手。 燕山示意,随即低着头,弯着腰退了下去! “在吃什么?这么惹闹啊?”文献帝一入院中,立马出声道,爽朗的声音带着丝丝兴奋之意! 面对突如其来的声音,所有人下意识的转身,然而,当燕倾天和云舒歌确定来人是文献帝时,两人皆是神情一变,随即燕倾天连忙移身档在舒歌的面前,只可惜她没有舒歌高,当下就更加引得文献帝聚集目光! 快速的往前走两步,文献帝看着舒歌时,目光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道:“你不是去雪山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 面对文献帝惊疑的目光,舒歌侧着脸,一时间哑然。 而燕倾天见状,连忙出声道:“是我叫他回来的,过些日子我会跟他一起去救他母妃?” 燕倾天不说还好,一说直接露馅,毓王妃的事情在整个皇室中都算是秘密中的秘密,就连太后都不知道,所以当燕倾天说出他母妃二字时,舒歌闭了闭眼,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救他母妃?” “你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 文献帝出声道,第一次用很严肃的语气对燕倾天说话! 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燕小凤,小火,白玉,陈天,他们四人很明显感觉气氛的僵硬,但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将身子慢慢往后移,企图消失在文献的视线范围之内! 到了此时,燕倾天便知道,瞒不住,既然如此,那索性也就不瞒了,移开自己的身子,让文献的目光触及到舒歌的身上,燕倾天道:“如你所想,该知道的,和不该知道的,我都已经知道了!”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又是怎么回事?”文献帝从未有过的怒气突然冲心底爆发,当他看着舒歌一身衣裙,如女子一样的妆扮,再看着一旁站着,目光坦然的燕倾天,忽然就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然后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面前的两人,脚步急剧往后退去,他开始咆哮道! 然而,想比他的愤怒,燕倾天和舒歌却是非常的淡定,燕倾天对着身后的几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四人早就迫不及待想要闪身离开,所以在得到燕倾天的手势后,连忙脚底一滑,溜了! 只是,那方向一致的四人,却在溜了不远之后,偷偷折回来,如四个壁虎一样,紧紧贴在屋顶的瓦房之上,视线刚好能看到那三人对峙的场面! 这无关想要探听什么? 纯属于恶趣味,由燕小凤带头,其他三人不过是寻了一个借口,也想看看燕倾天如何处理这件棘手的事情! 毕竟,文献帝一直就想推燕倾天上位,如果让人知道燕倾天有龙阳之好,那就会影响到他的计划! 但偏偏,燕倾天还不能告诉文献帝,其实他是个女的! “你在想什么?那就是什么!” “就如你看见那般,这就是事实!” 燕倾天将拉着舒歌的手,目光对上文献那如火一般刺眼的眸子,整个人如雷打不动! 文献帝此时脑海里就只有两个念头,一个是打醒燕倾天,另外一个便是打醒舒歌,这两个人,他决不允许他们有这种罔顾伦常的念头! “你没有妹妹对不对?” “联合你父王来骗朕,就是想以女子的身份嫁给他对不对?”文献对对舒歌质声问道,那凌厉的语气冰冷的眼神都让舒歌有些无奈! 他转头看向燕倾天,瞧着她那眉眼,红唇,面孔,随即点了点头,出声道:“对,我就想以女子的身份嫁给她,我确实没有妹妹?” “你……。”文献帝气急,随即往后退了两步,狠狠瞪着舒歌跟燕倾天,文献帝恼怒道:“分开,你们给朕赶紧分开!” “就当没发生过,朕也不知道!” “已经发生了的,怎么能当做没有发生!” “如今你需要时间接受,我们给你就是!” “当初是你将舒歌给我的,你也算是半个媒人,说起来,我们到是还欠你一杯谢媒酒!” 燕倾天故意将舒歌搂住,在文献帝的面前,毫不避讳的秀着让他极为愤怒,极为刺眼的恩爱! 舒歌轻叹,微皱着眉头,看着已经快要被气疯的文献帝,淡淡道:“就算没有我,她也不会要这个皇位,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逼她!” “我逼他?” “哈哈哈哈……”文献帝大笑,声音却有些悲凉,他指着燕倾天跟舒歌,大声骂道:“你们两个兔崽子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朕掏心掏肺的对你们,结果却反被你们将了一军,你们可真是够狠!” “你们也不想想,如今龙鳞除了燕倾天还有谁能掌权大局,难道让朕眼睁睁看着这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最后被他国分割吗?” 文献帝实在是被这两个家伙气到不行,一个是从小养在身边的侄子,一个是打心眼里疼爱的故人之子,然而,他们却背着他,做出如此让他伤心失望的事情,这简直就是将他的恩宠当做泥巴和石头在踩,如此不顾念他的做法,当真让他既愤怒,又伤心! 像是被抛弃一样,此时的文献帝觉得自己,彻底被这两个孩子给堵在了门外! 燕倾天听着文献帝这无限自嘲和冷漠的嗓音,也知道他这次是真的动怒了,随即便缓和道:“爱情无关身份,地位,钱财,性别就更加无所谓了,你在怕什么呢?我至少还有小凤啊!” 面对燕倾天循循善诱,文献帝白了他一眼,继续冷声道:“你说的倒是好听,没有一个皇家血脉的孩子,就算是战功赫赫,将来坐拥天下,别人也会说你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有心之人若想反你,多的是借口和理由!” 燕倾天和舒歌闻言,彻底无语了,说了半天,这皇上还是想让她做皇帝! 殊不知三国一统,到时候哪里轮得到她燕倾天! 不说燕小凤这个正主在,就算是她本人,也绝没有做皇帝的想法! 对她来说,做权王比做皇帝可有趣多了,而且还可以偷懒,多舒服的一件事啊! 除非现在是国泰民安,她来做昏君还不错,否则,她又何必自讨苦吃呢? 所以,当下燕倾天就表明态度道:“就算是让我扶持幼儿为帝都可以,但我决不会登基为皇!” “你这是要气死朕啊?”文献帝捶打着胸口,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直接就被燕倾天给气死了! 然而,燕倾天却是懒得管他那副狼狈的模样,动了动嘴,继续道:“贤王不错,他若为帝,我必扶他!” 文献帝闻言,双眼一闭,然后再猛然睁开,扬起手就要上前去抽燕倾天,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连面容都扭曲了,只怕心都碎成了渣! 燕倾天一边躲,一边怒声道:“你干什么?别以为你是皇上我就不敢揍你了!” “喂……。啊……你来真的……。”燕倾天在被打了几拳之后,便龇牙咧嘴的,随即也抡起拳头,迎面而上,不一会就只听见文献帝痛呼道:“死小子,你敢打朕,看招……” “哎呦,朕的头发……。放开……滚蛋,你打敢打脸……。啊……。朕的眼睛……” 劈劈啪啪的声音过后,好一会才平静下来,舒歌看着文献帝披头散发,鼻青脸肿,狼狈不已的坐在地上! 而燕倾天却高昂着脸,得意地勾起嘴角,轻笑道:“跟我打架,哼,活该!” 文献帝狠狠发泄了一通,此时也觉得心里舒坦不少,但看到舒歌和燕倾天那站在一起的模样,那神态,那动作,那眼眸,哪一样不是看到他揪心啊! 脑海里如波浪翻滚,文献帝此时此刻明白,燕倾天他是劝不动的,但舒歌他却有三分把握! 索性让他先回宫合计合计,他就不行,等舒歌移情别恋了,燕倾天这小子还好意思揪着不放,到时岂不迎刃而解! 理理额前被燕倾天抓乱的发丝,文献帝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面的灰,一边往外走,一边无力道:“今天朕没力气跟你计较,你且先等着!” “既然你们两个执意如此,那就别怪朕翻脸无情了!” 文献帝说完这两句狠话,回过头来,却发现舒歌正温柔的检查着燕倾天的伤势,两人含情脉脉,深情对视,丝毫没有听清楚文献帝在说什么? 脚筋一软,文献帝差点就栽倒在地,随即恶狠狠的瞪着两人,使出他平生最大的怒吼之声,怒吼道:“你—们—两—给—朕—等—着!” “呵呵!”看着文献帝那气急暴走的背影,燕倾天低声笑了出来! 刚刚他那个样子,真是太丑了,哪里有皇帝的半点威严? 舒歌刮了刮燕倾天的小鼻子,目光暗含一片温柔,宠溺道:“调皮鬼!” “这下他该有三天不能见人了!” “明日不用去早朝喽,陪我家舒舒多睡一会哈!”燕倾天挽着舒歌的手臂,笑着出声,连眼眸都眯起来! 舒歌无奈的轻笑,皇伯父对上倾天,就已经失去了赢的机会! 他也想倾天可以多陪陪他,早朝不去也罢! 温和的笑了笑,舒歌将倾天楼在怀里,两人的视线都落在拱门外,想着刚刚文献帝的模样,不知不觉,低笑出声! 而那躲在暗处的四人,却是无语的对视一笑,在黑暗中,朝着燕倾天竖起了大拇指,敢对皇帝动粗的人,估计整个龙鳞,也只有她一人而已! 悄无声息的离去,这一次四人倒是走得很彻底,没有再次返回,留给了舒歌和燕倾天温馨甜蜜的二人世界! 暗黄的灯笼在身后照耀着,一瘸一拐的文献帝在张怀德的轻扶下,慢慢往皇宫走去! 因为是微服出访,所以只有辆马车尾随着,两个小厮打扮的下人提着灯笼跟在身后。 繁星点点的夜空,一轮明月高高挂起,淡淡的银色光辉照耀着大地,文献帝一边走,一边止不住的叹息! 忽然,他停住不动,对着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太监道:“将灯灭了,远些跟着!” “奴才遵命!”两个小太监连忙将灯笼熄灭了,然后就等在原地,直到文献帝和张怀德的身影已经快要消失在夜幕之中,他们这才连忙跟上! 踩着青石板铺成的官道,文献帝一边走,一边看着繁华而富裕的京城,目光中的光亮慢慢变得暗沉,如同这夜一般,只有那眼珠中的光,稍加显现! “怀德啊,你说这男人跟男人怎么能……。” “唉……朕都开不了口,真是不知那两个孩子怎么敢光明正大的说他们要在一起呢?” “就算这皇位他不要,但他也不能跟舒歌那孩子……。” “你说说,如今朕该这么办?” 张怀德从看见皇上从主院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呆了! 这什么人敢打皇上,而且还打得这么严重? 头发都被扯得乱糟糟的,身上的衣袍也被撕去好几块,这好好的来,怎么就弄得如此狼狈的回去! 并且,他可是从头到尾,连燕王的面都没有见着!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啊? 不过,如今听皇上这语气,这神态,他也多半猜出是谁干的这事? 只是皇上说世子爷跟燕王怎么了? 这个他还真是没有弄明白? 一边小心翼翼扶着皇上往前走,一边注意脚下的路,张怀德道:“可是世子爷跟王爷将您给打着了?” “不管如何,皇上可不要生他们的气啊?” “您想想看,一个是父母皆无的孩子,一个是从小养在您的身边,您一把拉扯大的孩子,有爹娘如同没有,皇上可要多多担待!” 文献帝此时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只听他道:“哼,那两个兔崽子不知好歹!” “竟然,竟然敢罔顾伦理纲常,说是要在一起,还说什么爱情不分性别?” “你说说,他们这是不是要气死朕啊?” 文献帝哀嚎道,这话说出来,他都觉得太丢人了! 而张怀德闻言,直接张大嘴巴,不敢相信道:“这……。这是真的?” “天啊,这可比动手打您可要严重得多啊?”张怀德惊呼,他总算是明白,何为今日圣上被打,却一字未提了! 文献帝此时总算是找到一个站在他战线上的人了,随即道:“谁说不是呢?” “今日他们两可把朕的心都伤透了!” “唉……。,北晟若是还在,只怕都要笑死朕了,朕这辈子打不过他,也抢不过他,没想到,最后连他儿子都打不过!” “唉……。”提到往事,文献帝不免又是重重一叹! 张怀德回想年轻时的那番光景,不免也有些感叹,那个时候,燕北晟,毓王,皇上,那可是最铁的兄弟,没有什么身份之分,更没有君臣之别! 那个时候,他们经常一起出去骑马,打猎,郊游,好不快活,与天辰爆发战争时,毓王和燕北晟毫不犹豫带兵出征,后来若非毓王妃出事,毓王也跟着消失,只怕燕北晟也不会死,毕竟,毓王也曾在战场上颇有名气,只是时间太久了,又加上他已经消失多年,所以便很少有人提起! 如果没有当年那件事,或许,一切又会是另外一番景象! 帝后不会像仇人一样,而燕家兄妹,也不会痛失双亲,皇上也不会如此自责和愧疚,太子和静嫣公主,也不会有今日的场景!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张怀德,想到此,不免又上一番长吁短叹! ------题外话------ 亲们,今天更的还是不多原谅南鱼这颗比较活跃的的心哈,会多更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三章 又来一个妾 “皇上若是不知该怎么办,何不找一个帮手呢?” “你是说冷丞相?” 张怀德点了点头,随即道:“冷丞相乃是皇上一手提拔上来的,他的人品您也信得过,再说,就算将来燕王要继承皇位,那单靠武将支撑也不行啊,这冷丞相乃是文官之首,若他能心甘情愿支持燕王爷,那朝中还有谁敢跟燕王爷叫板啊?” 文献帝闻言,点了点头,也觉得有几分道理,随即道:“这冷丞相一直跟倾天不温不火的,如今朕也可乘此机会看看他对倾天有何看法?” “皇上圣明!”张怀德在一旁恭维道,如此棘手的事情,让冷丞相去办最适合不过了! 文献帝也打定主意,等回宫就让冷随风连夜进宫商量,停下脚步,文献帝等着身后的马车跟上来,然后在张怀德的帮助下,这才嘶着嘴,倒抽几口冷气,心里暗暗骂着燕倾天,这兔崽子竟然敢下这么重的手,当真是太可恶了! 好不容易回到了宫中,文献帝又不敢宣太医来看,唯恐再次惊动太后,只有自己弄些药来擦擦,那狼狈的模样,当真是让他又好笑,又好气! 当晚,冷随风接到圣旨入宫之时,只见穿着单薄亵衣的文献帝正趴在软榻上,而张公公正给他揉着药酒,那浓烈的酒味和药材浸泡后的气味充满了整个房间,冷随风进来时,诧异的看着这一幕,随即跪地道:“臣叩见皇上,不知皇上传微臣前来,所谓何事?” “咳咳……”文献有些难为情的咳嗽两声,随即对着张怀德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下去! 张怀德会意,连忙带着药酒退下,房间里顿时就只剩下文献帝和冷随风两人! 抬了抬手,文献帝道:“快起来吧,大晚上把你叫来,朕也是有要事相商!” 文献帝理了理衣衫,想坐起来都费力,刚刚打的时候还不觉得有多痛呢,现在瞧瞧,肉都青紫了! 冷随风目光轻闪,站起身来,将屏风上的披风给文献帝披上,这走近一看,心里突然一警,竟然发现皇上的脸都有些浮肿了,而且看那又紫又红的样子,定然是被人给打的。 什么人敢动手打皇上? 冷随风想了半天,还是有些疑惑! 慢慢坐起身来,文献帝指了指不远处的凳子,对着冷随风道:“坐吧!” 冷随风闻言,往后退了几步,随即坐下,昏黄的琉璃灯下,那光亮像夜间的萤火虫一般,清清冷冷,让人着迷! 在夜里的目光,有着阴影和暗沉,哪怕是对视,也无法确定对方在想些什么? 文献帝深邃而漆黑的眼眸就那么**裸对上冷随风那幽静得如同水面的眼眸,似乎没有风,就惊不起任何的波纹,那番沉静的模样,却有几分智者之风! “在你看来,燕王是个怎样的人?”文献帝问道。 “嚣张,无惧,自傲,好强,不喜约束,为人护短偏私,且不能吃亏。” “但他却无比坦荡,胸怀若谷,心忧天下,是难得的忠臣良将,正如他自己所说,若是皇上不逼,他必然不反,如此嚣张坦荡的话,放眼整个龙鳞,唯有他一人敢说而已!” 文献帝点了点头,燕倾天的为人确如冷随风所说,但燕倾天还有一样,那就是懒! 不该他管的,他问都不会去问,该他管的,却总有人在替他管! 有时候真不知道该说他有魄力呢?还是该说他自负过了头? “若燕王为帝呢?” 冷随风只觉心口一震,随即惊道:“皇上……。” 然而,文献帝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说什么? 随即道:“你只需回答朕的问题即可!” 冷随风第一次觉得,这屁股底下的椅子是那么的冰凉,眼眸中的震惊和讶然慢慢掩去,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本以为这个问题不过是皇上在试探他! 但当他看到皇上那认真的眸子和凝重的神态之后,他明白,皇上是真的想问这个问题,并且希望他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定了定神,冷随风慢慢道:“燕王若是为帝,那三国归一,指日可待!” “能征善战,有勇有谋,心胸豁达,为人坦荡,善谋人心,才能服众,杀伐果断,以恶治恶,足可成为一国之君!” 听完冷随风的这番话,文献帝点了点头,随即欣慰道:“你说的都是实话,对于今日的龙鳞而言,若是燕王为帝,则最少可保边境十年安稳!” “只可惜,燕王并非是皇家血脉,就算是朕让位,别人也可以说他暗中威逼,若他造反,则必定会留有骂名!” “朕今日找你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若朕已经打定主意要将这皇位传给燕倾天,你说该怎么做才最合适?” 这是冷随风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这位皇帝对于燕倾天的宠爱,会有如此之深,竟然让他放弃将皇位传给自己孩子的想法,一心想着如何让燕倾天名正言顺成为新的一代帝王! 这是以龙鳞江山为前提的做法,还是以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去做,冷随风在这一刻迷茫了,当他看到皇上那从头到尾都坚定执着的模样,他便深深明白,皇上今日给他说这些,甚至是在跟他讨论,就已经证明了,未来的太子人选,非燕倾天不可! 冷随风稳住心神,这一刻,他已经将燕倾天当做是皇上的儿子来看待,因为,皇上对燕倾天的感情,似乎比一般的父子之情还要浓烈,这其中或许夹着对他才华和为人的欣赏,但这并不可否认,在文献帝的心目中,他已经将燕倾天当做是他的儿子! 皇上对燕倾天的纵容和宠爱,早已超出君对臣的恩宠和厚爱,冷随风一直想着,或许是因为燕北晟的关系,所以燕倾天才得到诸多恩宠! 如今看来,却不全是! “皇上若想燕倾天为帝,直接传位定是不可能,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别人去逼他,且这个人必须是皇室中人,而且还有着继位的可能!” “发动一场连皇上都不能阻止的政变,然后由燕王亲自镇压,并且解救皇上,如此一来,他就有功,且被逼造反,他又有名,若是登基后他将与公主或者是郡主的孩子立为太子,则就有了皇家血脉,到时皇位的传承依旧是有着皇家血脉的孩子,那么,天下人又还有何借口和理由来造反?” 冷随风想的,文献帝同样也想过,但襄王被燕倾天扔入军营,此时只怕都已经跟燕倾天一条心了,而贤王更不用说,那孩子没有争位之心,自然更加不会与燕倾天为敌! 放眼整个京城,能与燕倾天相抗衡的,他找也找不到了! 冷随风看出文献帝的烦恼和忧思,随即道:“这个人不一定是在京城中,皇上可以将封地上的王爷们召回一位,到时封为太子,再给些权利给他,作为即将权掌龙鳞的帝王,铲除眼中钉肉中刺,必然会成为他的目标!” 文献知道他那些个儿子一个都不成才,若是召回京城,只怕下场比太子还惨,所以便摇了摇头,不赞同此方法! 冷随风见状,目光轻闪,有些无奈道:“若是皇家人不逼,那就没有合适的人选了!” “如今燕王的兵权独大,谁敢跟他叫板?” “定北候府不过区区三十万的兵权,加上平南王如今手中的二十万兵权,以及驻扎各地的散兵,也不过八十万左右,除非是毓王当年带领的龙骑军现身,否则,龙鳞境内,根本就没有兵力是可以跟燕王抗衡的!” “唉……”听到此处,文献帝重重一叹,随即无比纠结道:“若是毓王的龙骑军也相帮燕王,那谁还能来逼他呢?” “什么?”冷随风大惊,这龙骑军的存在几乎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现身了,就是他也不过是听说,燕王何时又跟着龙骑军扯上关系了? 这比之前,皇上要传位给燕倾天的想法都还要让他震惊! 燕王的势力到底庞大到何种地步? “这就是朕今天必须要跟你交代,也必须要让你想办法办成的一件事!”文献帝说道这里,语气很明显严肃和压抑许多! 而一旁暗暗倾听的冷随风,不得不认真以待,明白了许多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太多! “毓王曾有一个世子,取名云舒歌,二十一年前就已经跟随毓王妃一同消失,其实那个孩子二十四年前就已经回来了,只是朕一直将他秘密养在宫中,外人不知罢了,一个多月前,毓王和安乐郡主回来,恰好遇到太后和朕都想给静嫣和燕王赐婚,谁曾想,结果燕王一定要娶两个,不然谁都不娶,当日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燕倾天那副样子,根本就是无所谓的心态,朕知道,他是不喜欢别人逼他,但朕万万没有想到……。” “顿了顿,长叹一声,文献帝闭上眼,艰难道:”谁知根本就没有什么安乐郡主,楚云舒和云舒歌分明就是一个人,六年前燕王出征,朕害怕他在战场上没有人相护,便让舒歌去助他,那曾想他们竟然暗生情愫,竟然有了要在一起的心思,若非今晚朕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朕如何敢相信这是真的?“ ”舒歌利用女子的身份下嫁给燕王,两个男人,成为一对夫妻,你说说,这要是被外人知晓,朕所有的苦心岂不白费,而他们两,岂不要成为千古笑谈,毁了他的一世英明!“ 冷随风此时已经呆了,只见他张了张嘴,一时间连话都不知道该这么说,这话消息来的太过震撼,比什么都还要震动着他的心! 他想了无数种可能,绝对想不到,燕王和毓王世子,竟然会有结为夫妻的想法,并且是当做数十万百姓的围观下,红毯接亲,跪地相拜,最后还送入洞房……。! 这比燕王带着儿子进京还要劲爆,冷随风只感觉脑袋晕乎乎的,所有智谋和想法全都化为乌有,脑海里只是不停的翻滚着一句话:”这是真的?“ 由皇上亲口说出,他就算是不相信,也无法质疑! 文献帝此时的心里何尝不是在翻滚,然而,他此时除了叹气,还是叹气,连个对策都没有! 半响,冷随风总算是缓冲了内心的震动,睁大眸子,认认真真的问道:”确有其事?“ ”确有其事!“文献帝肯定道,眼眸连眨都不眨了! 冷随风闻言,揉了揉太阳穴,这个件事也太棘手了,一个弄不好,惹到燕王那有仇必报的性子,想想都让他冒冷汗! ”燕王很执着,且顽固,你若是越想让他放弃世子,只怕他越会抓得很紧!“ ”既然不能从燕王入手,我们只能从世子入手!“ ”燕王为人高傲,轻易不肯低头,若是世子主动离开他,他就算是为了他的颜面和自尊,他也绝不会去追回世子!“ ”这或许是唯一的突破口!“ 冷随风说完,文献帝的眼眸忽然一亮,整个人也有些精神了,只听他附和道:”你说的很对,世子这个孩子朕从小看着张大,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他性子比燕王的软,是个好说话的主!“ ”让他主动离开燕王,这可比让燕王放弃他容易太多了!“ 冷随风听了文献帝的话,心里暗暗摇头,他并不赞同文献帝的看法,如果世子真能听几句劝就离开燕王,那他当初就不会男扮女装,下嫁给燕王! 最好的办法便是让世子找一个喜欢的女人,如此一来,他才会有离开燕王的想法! 毕竟燕王有自己的孩子,而世子则没有! 打定主意,冷随风便道:”燕王不会对一个随时可能离开他的男人动真心,依微臣看,且先让世子与才情不错,容貌不俗的女子接触,若是他们能萌生好感,此女子再多加引诱,那到时水到渠成,世子对女子有了念想,自然会想着离开燕王!“ 文献帝闻言,点了点头,随即道:”此法可行!“ ”一切便交由你去办,务必物色一个容貌上乘的女子!“文献帝叮嘱道。 冷随风闻言,眉头轻皱,稍加建议道:”或许清秀可人也行,世子自小在宫中张大,想来对各式各样的美人早已看厌了!“ 文献帝摆了摆手,头疼道:”你不知道,他母亲可以算是人间绝色,他比他母亲还更胜一筹,朕只怕一般姿色,在他眼中犹如沙石,根本不能入眼!“ 冷随风闻言,一时间范了难,又要人间绝色,又要才华出众,这一时间,到也不知何处去寻,只能先应下,想着回府后让下人打听打听! 文献帝知道此事棘手,见冷随风虽然连连皱眉,却也应承去办,当下也就心情好了许多,又跟冷随风说了云舒歌的爱好和禁忌,两人不知不觉聊到天亮,文献帝一副被揍不轻的样子,自然是不去上朝的‘ 让张怀德通知下去,待冷随风起身出宫的时候,他则才总算是稳住了心神,然后上床去休息一会,下午还要批折子,可没有多少时间来睡觉了! 丞相府里 一大早起来的苏墨在得知冷随风昨夜连夜入宫,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的时候,嘴角不免浮现几丝浅笑! 能让龙鳞帝一夜未眠,找随风相谈一夜的事情,想来也能猜出几分! 龙鳞帝必然以为这就是真相,其实不然,这恰恰是假象,等他们想尽各种办法来阻止,只怕到时候,一切只是那两人的笑谈罢了! 苏墨坐了不久,只见面色疲惫的冷随风便踏步进来,当看到等在大厅的苏墨时,轻笑道:”苏兄怎么不多睡一会?“ 苏墨闻言,淡淡一笑,随即道:”本想早起与你再战一场,谁知你竟然一夜未归,想来尊夫人此时该着急了才是!“ 冷随风闻言,失笑道:”昨日你已赢我三招,如今却是想我输得无脸见人!“ ”跟苏兄比武,随风甘拜下风!“ 苏墨闻言,爽朗道:”切磋而已,谈何输赢!“ ”你一夜未归,还是早些去休息吧!“ 冷随风点了点头,一夜未眠,加上心境起起伏伏,如惊涛之浪,他早已经感觉疲惫不堪,再加上要寻的女子还没有着落,他也想一个人静静的想一想! ”你在府中一切随意,切莫不可拘束,等下午我们再对对弈一局!“ 两人相识多年,早已结为知己,苏墨只是笑笑,温和的眸子里有着对冷随风的关怀! 正要抬步而去,这时,只见后院的小丫鬟来报,说是夫人有流产的征兆,冷随风一听,面色大变,随即连忙往后院狂奔而去! 苏墨也是一震,随即站起身来,但眉头蹙了半响,却还是选择坐下! 虽然他精通医术,但毕竟这是丞相府,也自然有府医,若是他贸然前去,确有不妥,再说,好友知道他的医术,若有需要,自然会让人来唤他! 果不其然,不一会就有下人前来请苏墨前去,看那焦急的样子,苏墨便隐隐猜到,只怕这孩子已经……。! 一路,苏墨听见吓人呢嘀咕道,若这个孩子没了,那夫人恐难再有身孕,已经流了三个,这是第四个了! 以好友对夫人的宠爱,苏墨不免疑惑,莫非是体质的原因,为何会频频流产? 苏墨刚入内院,冷随风就急急来迎,出声道:”苏兄,请看看内人情况如何?“ ”先别急,我且看看再说!“ 冷随风闻言,哪里敢不急,连忙引路,带着苏墨往主院中走去,房间里站着十几个丫鬟,四个婆子围在床边,神色焦急,面色哀愁! 苏墨隔着帷帐都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随即连忙上前诊脉,半响,只见苏墨蹙着眉头,随后从怀中掏出一粒白色的药丸,对着冷随风道:”先给尊夫人服下!“ 冷随风闻言,连忙接过,让下人端来茶水,掀开帷帐就赶紧进去喂药,等他出来时,苏墨已经开好药方! ”尊夫人的体质太弱,这胎象不稳,若是强留,只怕对孩子也有损伤,且这必将是你们唯一的孩子!“ 苏墨的意思跟以往府医说的一样,冷随风早有准备,只见他面露哀愁,伤心道:”内人也自知她身体太弱,所以这个孩子便是她全部的希望,所以,无论如何,这个孩子都要保住!“ 苏墨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安慰道:”孩子是能保得住的,放心好了!“ 冷随风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让人拿着苏墨写的药方去抓药,而他则心有余悸的送苏墨出来,感激道:”今日若非是你,只怕这个孩子也没有命了!“ ”你若不嫌弃,待他出生,我让他认你做干爹如何?“ 苏墨闻言,轻笑起来,随即道:”我与这孩子也算是有缘,即是如此,那就等他出生时,我备礼而来就是了!“ 冷随风苏墨温和,但极其冷清,不曾他竟然一口答应,当下也喜不自胜,有苏墨在,他的孩子必然无碍! 脸上的慢慢有了笑意,冷随风将苏墨送到主院外,却看见自己的亲妹妹冷清雅跪在地上,看着他来,便出声道:”清雅前来拜别哥哥,从今以后,我便不再是冷家人,哥哥也不必前来寻我!“ 说罢,连连叩了三个响头! 冷随风刚刚浮现的笑意僵住,随即苦涩道:”你这是何苦!“ 上前一把将冷清雅扶起来,冷随风道:”这一切都跟你没有关系,是你嫂子身体虚弱,以后万不可说这些话!“ ”你是我的亲妹妹,这里是你的家,离开这里,哪里有你的容身之处?“ 苏墨早就知道冷随风有一个妹妹,只是一直都没有见过,如今相见,却在这种情况下! 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无法插手家事,苏墨对着冷清雅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对着冷随风道:”我认识路,不必相送!“ 冷随风闻言,看着一旁暗暗自责不已的妹妹,随即对着苏墨道:”我记得苏兄懂面相命理之术,请帮小妹看看,以免她胡思乱想!“ 苏墨闻言,疑惑的转头看着面色如霜雪冻住的女子,只见的眼眸中压抑着深深的自责和内疚,如兰花一般的容貌,正透露出一股哀伤和孤独的气息! 任何美女,在苏墨的眼中,都犹如浮世中的枯叶草屑,他从不多看一眼,也绝无任何**! 他就像是石头,也像一颗树,默默的做着他认为该做的事,从没有喧闹,也没有张扬! 有时候觉得他像水,却又比水还要深沉,又时候觉得他像云,却又比云还要柔软! 他像是一个不同的存在,他看透了许许多多的世事常情,明白许多枯灯佛理,像是一个智者行走在这世间,仿佛只要他想,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命理这一说,苏墨已经有许多年不涉足了! 不过,好友开口,他必然不好推辞! 他仔仔细细瞧着冷清雅的面相,丝毫没有任何亵渎之心,那温润如水的眼眸,慢慢渗透到冷清雅的面容上,不一会,只见他缓缓移开视线,淡淡道:”孤星之命,上无父母,下无子嗣!“ ”怎么会?“冷随风无力的往后退了两步,苏兄说的,跟当年那为清雅批命的和尚说的一模一样,难道,这孤星之命,当真无解吗? 冷清雅闻言,那委婉而自嘲的目光显得十分悲凉,只见她往后退了退,退到冷随风就算是伸手也够不到的位置时,她伤心绝望道:”如今大哥肯信了吧!“ ”若不是我一直住在这府中,大嫂又怎么会连连流产,如今更是差点连你们最后一个孩子都保不住?“ ”我不该回来的!“说道这最后一句,那声音便轻得如同呢喃! 冷清雅身后的小丫鬟扶着她,心疼道:”小姐!“那泪珠儿滚滚而落! 冷随风上前一把拉过冷清雅,质声道:”只要大哥不死,这就是你的家!“ ”大哥决不允许你一个人离家出走!“ 冷清雅闻言,抬起视线朦胧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难过道:”算了吧,大哥!“ ”你能自私,清雅能自私,可我们不能不管大嫂啊?“ ”如果再失去这个孩子,大嫂会崩溃的!“冷清雅说完,用力的甩开冷随风的手,便想着一走了之,从此天涯海角,清风为伴! 谁知,就在冷随风发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苏墨看着冷清雅的背影,淡淡道:”这孤星之命普天之下,只有一人能够压住!“ ”谁?“冷随风连忙抓住苏墨的手问道! 而冷清雅的步子,也停了下来! 苏墨闻言,看着冷随风道:”燕王!“ ”他?“冷随风大惊,而冷清雅的背影也同时僵住! 苏墨点了点头,出声道:”普天之下,能够拥有奇特命格的人,便是燕倾天,她的命,没有人算得出,凡是所有天煞孤星之命,只要到了他的身边,都会有所改变!“ ”并不是离开就不会克到亲近之人,若想彻底摆脱这种命数,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入燕王府!“ 苏墨说完,冷清雅苦苦一笑,原来,不管自己走多远,还是会伤及自己最亲的亲人! ”燕王府的大门,没有那么好进!“冷随风出声道,现在的他有些后悔,为何当初燕倾天回京之时,没有跟他相交! 如今贸然去府中找他。想必他也不会同意! 一时间,冷随风范了难! 而这时,冷清雅却道:”大哥不用烦心,清雅自由办法进入燕王府!“ 看着冷清雅那翩然远去的身影,和徒留在原地暗自伤心难过的冷随风,苏墨道:”燕王虽然嚣张,但却不会欺负弱小!“ ”令妹若是进了燕王府,我可以保证,她绝不会受到欺辱!“ 冷随风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道:”我并非在担心这个,我在想,一个女子无名无分的进入燕王府,今后会有多少流言蜚语围绕她?“ ”清雅最是乖巧善良,为何老天却要这样对她?“ ”有时候我会怀疑,或许我们都是老天爷的玩物!“ ”这只是人生的一个起点,说不定她以后会过得很好!“苏墨淡淡道,他相信一切都是命数,一切都是劫数! 冷随风闻言,摇了摇头,叹着气,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苏墨默然不语,迈出步子,慢慢朝正厅走去,来京城已经一个多月了,他也是时候去看看宸儿和燕倾天! 齐璟寒和李翰其实一直就没有离京,走的,不过是两个替身而已! 既然一切都已经挑明,那他也没有继续隐藏的必要,只有陪着他们守在一起,他的这颗不安稳的心,才能归于平静! 下午 当已经和冷随风告别之后的苏墨,正准备出府时,却看到穿着一身红色嫁衣的冷清雅,进了一顶小轿! 四个轿夫跟一个丫鬟,那新嫁娘的轿子,正慢慢抬往燕倾天的府邸! 冷随风应该想到了会是这样,但却也没有了更好的办法! 毕竟,燕倾天不可能将丞相府的小姐接过去长住,却没有缘由! 看着那轿子远去,苏墨轻叹一声,随即便跟着他们的步伐,慢慢往燕王府走去! 送上门的新娘,想必燕倾天定会莫名其妙,更甚者连门都不会让她进去! 他与冷随风有着多年的交情,这件事他若是不管,他心也难安! 一路尾随,半个时辰之后,这轿子总算是来到了燕王府的门口。 ㈧_ ○_電_芓 _書_W_ w_ ω_.Τ_ Χ _t_零 _ 2 .c_o _m 小丫鬟将轿夫的钱付了,轿子自然也被他们抬走了,主仆二人,看着那高高挂起的燕王府三个大字,那金色在阳光的照耀,越发显得刺眼! 冷清雅抬头,忽然就被那三个大字灼伤眼睛,只觉得眼眸一痛,就流下两滴泪水来! ”她就如同这字一般夺人眼眸,万般风华,却独在一身,但她却心有所爱,只卧一人怀中!“ 苏墨静静在冷清雅的身后说完,随即走上前去,敲响那道红色的大门! 冷清雅没有想到苏墨会跟来,更加没有想到他会去敲燕王府的门,她一身红色衣裙在阳光下尤为刺目,她本想一个人就静静的来,从此住进燕王府,不再管俗世红尘! 谁知,竟然会在这门口,遇见一个断定她命运和指点她命运的人! 苏墨背对着冷清雅,不知她心里所想,只是对于这样一个勇敢的女子,有些发自内心的疼惜。 古往今来,敢穿着这一身嫁衣亲自上门的,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苏墨想到这里,嘴角不免又勾起几丝轻笑:”为什么跟燕倾天有些牵扯的女子,都那么与众不同呢?“ 就连宸儿也是一样,那么忧郁的孩子,如今也变得活泼可爱!” “咯吱”一声,那大门忽然打开,开门的小厮看着如佛前金莲一般让人觉得温暖的男子,那般惊世容貌,早已将他看呆了去! 苏墨收回嘴边荡漾的笑意,随即道:“去告诉燕王和世子,苏墨来访,请来一迎!” “是……。是……。”还未回神的小厮闻言,便连忙连滚带爬的跑去! 站在门口,苏墨很好的阻断里面看外面的视线,没有回头,只听见他淡淡的声音道:“你可以将她当做是哥哥,朋友,甚至是知己,但切莫将她当做是你这一生的依靠,否则,你这一生都将活在无尽的痛苦和虚妄当中!” 面对苏墨的再一次提点,冷清雅漠然道:“他是明珠,光芒璀璨,我是落叶,随风而走,我们不会有着交集!” “就像是燕子在屋檐下搭巢,我要的,不过是能够安身立命的一方天地!” 苏墨闻言,无声的点了点头,他希望,冷清雅能够记住今天的话,否则,在进了这燕王府后,她的愁苦,绝不会比在丞相府少! 燕王府内的燕倾天和舒歌正在看着陈天教燕小凤练武,忽然听到下人来报,说是苏墨来了,而且还让他们去迎? 这很不符合苏墨的性子,燕倾天和舒歌对望一眼,两人皆是满脸疑惑! 而燕小凤却是没有想那么多? 她跟苏墨的亲,并不只是在血缘上,更重要的是,她很依赖苏墨,苏墨对她而言,就像是冬日里最温暖的被窝,让她无比眷念! 连忙狂奔而去,燕小凤冲在最前面,舒歌和燕倾天对望一眼,无奈的跟上去,陈天见状,也随着而去,出声问道:“谁是苏墨?” 燕倾天闻言,解释道:“墨流苏就是苏墨!” 陈天闻言,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随即想起凤国丞相之名,停下脚步,不免暗自猜测! 大门口,燕小凤老远就看到苏墨的身影,随即快速的奔过去,一下就跳到了苏墨的怀里,兴奋道:“墨墨!” 身后跟来的燕倾天和舒歌好笑的看着她那撒娇的模样,笑了笑,走上前去,出声道:“这么久才出现,我还以为你都不在京城了!” 苏墨抱着燕小凤,宠溺的摸着她的发丝,随即回道:“跟老朋友聚了聚!”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府,还说什么让我们来迎的废话?”燕倾天抱怨道,然而,眉眼却是笑开的。 苏墨闻言,微微侧开身子,将身后的冷清雅露出来,无奈道:“让你来迎的,可不是我!” 红色的衣裙很快就撞入燕倾天和舒歌的眸子,就连燕小凤也皱起了眉头,这穿的,明明就是嫁衣嘛? “墨墨,你该不会是接亲都接到王府来了吧?”燕小凤惊呼,有些不敢相信和吃味! 墨墨有了娘子,肯定没以前那么疼她了! 想想都受不了的一件事情! 燕倾天看着冷清雅这一身新娘的打扮,随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苏墨刚要开口,便被冷清雅打断道:“我是来找王爷负责的!” 冷清雅一边说,一边慢慢走近,她一点也不怕燕倾天,也没有顾忌任何人的目光,一步一步的走近,冷清雅见燕倾天那用手指指着自己,莫名其妙的样子,随即再道:“当日在白马寺外,王爷一路抱着清雅下山,那场景也不知多少人看了去,如今清雅名节已毁,除了嫁给王爷,清雅便只能常伴青灯古佛,孤独一生了!” “我靠,有没有这么严重啊?”燕倾天不爽的爆粗口道。 当日是冉红叶让她抱的,如今这让她怎么说? 冷清雅走到燕倾天的面前,清冷一笑,出声道:“王爷说呢?” “女子名节等同于命,王爷当日虽然救了清雅的命,和是你的举动,也相当于要了清雅的命!” 趁着说话的机会,冷清雅已经一步一步走进了燕王府,就在燕倾天还在纠结这个问题重要不重要的时候,冷清雅已经进府了,舒歌和苏墨对视一笑,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一丝无奈! 燕小凤总算是明白过来,挂在苏墨的身上不下来,燕小凤难得享受着苏墨这温暖的怀抱! 舒歌拥着燕倾天,轻哄道:“你还真信她是为了名节而来?” “且让她住下吧,等会问问苏兄就知道了!” 燕倾天回过神来,看着冷清雅那红色的身影已经快要消失在视线中的时候,连忙唤来下人前去跟着,让燕山给冷清雅安排一个住处。 交代完一切,燕倾天回头,一脸不爽的盯着苏墨,质问道:“赶快如实交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墨轻笑,随即道:“我与她哥哥有着多年交情,她乃是孤星之命,丞相夫人已经连续流产三次,为保这最后一个孩子,她边想离家出走!” “是我让她来燕王府的,只有你能压得住她的命数,只是我没有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进来!”苏墨说完,无辜的看着燕倾天,示意这并非他的主意! 燕倾天听完,不屑道:“什么孤星之命,只有神棍才看得出来!” 说罢,就拉着舒歌往前走去! 苏墨和燕小凤闻言,无语的抽搐着嘴角,敢说凤家后人是神棍的,也只有她燕倾天一人了! 舒歌知道燕倾天对命数很是不屑,当下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冷丞相为皇伯伯分忧多年,就算是看在皇伯伯的面子上,就当燕王府多养一个闲人罢了!” 燕倾天闻言,不爽道:“人都进来了,而且还是口口声声找我负责来的,我敢赶出去吗?” “让一个弱女子流落街头,别说是百姓的议论之声,就是红叶回来了也饶不了我!” “你不知道,当日就是她让我抱冷清雅的,没有想到,我这一抱,竟然还抱出了一堆麻烦!” 舒歌浅笑,拉着燕倾天小手揉搓着,出声道:“该来的躲不掉,冷丞相的连苏墨都能结交,想来人品不错,且先卖他一个人情!” “也好,就用冷清雅来气气楚元淳,让皇后知道我的后院又多一位身份非凡的小妾,不知她是不是都要气炸了!” 说道这里,燕倾天又开始兴奋起来,想了一大堆的办法,就是为了要气死皇后! 舒歌紧紧拉着她的手,看着她蹦蹦跳跳的兴奋模样,嘴角便一直挂着温馨而幸福的笑意! 两个人,一种眼神,无尽情意! 而身后跟着的苏墨和燕小凤,看着舒歌拿腻死人不偿命的目光,和燕倾天那疯疯癫癫的模样,鄙视道:“也太不注意形象了,好歹还是王爷呢?” “呵呵”苏墨轻笑,抱着燕小凤,那宠溺的目光和笑容,都让燕小凤感觉无比温暖! “她疯癫也好,无赖也好,你难道没有发现,她才是这个凡尘俗世中,最清醒的人!” 燕小凤闻言,心里一震,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出声道:“她也是活得最肆意,最快活的人!” “谁也比不上!” 苏墨和燕小凤都知道,他们再洒脱都及不上那个人的半分! 她的魄力,从骨子里散发出来,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曾违反过她的心意! 没有伪装的性子,是最让人喜欢的性子,因为,她就是为她自己而活! 当初的冷漠,如今的炙热,她的生命,就如同一朵常开不败的花朵,芳香四溢,妖艳异常! 而舒歌的存在,对她来说,就如同她不可缺少的水,从她的根部,一点一点的滋润着她! 或许这就是天生一对! 燕小凤和苏墨想着,没有人比他们更适合对方! 也没有人能够拆散他们,因为他们是那样的了解彼此,仿佛一个眼神,就能知晓一切! 那么多的言语,却依旧无法表达他们之间的爱情,是日积月累的默契,更是相濡以沫的窝心,是生死相随的大爱,更是默默守候的温情! 燕小凤从未感觉迷茫的感情,便是爱情,因为有燕倾天和舒歌,所以爱情那两个字眼,并不陌生! 而苏墨却是觉得,那颗孤寂多年的心,在燕倾天和舒歌的面前,慢慢有了松动的……温柔如水的眸子,带着复杂而柔和的光芒,悄无声息落在燕小凤的眉眼上…… ------题外话------ 今天,更新的比较早,亲们有没有什么奖励啊!o(n_n)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四章 雪山禁地的秘密 夜晚,当吃过晚饭之后,燕倾天便让燕山通知所有下人,府里多了一位冷夫人,也就是冷清雅,她的起居饮食,全都按照裴夫人的安排。 书房里,燕倾天在处理好冷清雅这件事后,便将燕小凤,苏墨,舒歌,小火,白玉连同她在内,总共六个人! 将大家聚到一起,燕倾天无非是想从他们的嘴里知道,关于雪山禁地的事情,为何在那个地方,会失去灵力? 然而,燕倾天没有想到,她这个问题会牵扯出一段被时间淹没的一段悲剧爱情! 房间里,燕倾天见众人都坐了下来,便出声道:“关于雪山禁地,你们知道多少?” “看来已经决定要去了!”苏墨道,斜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 燕倾天拉着舒歌的手,轻笑道:“当然要去,他要去的地方,我都会陪他一起!” “咦……。好肉麻的话哦!”燕小凤抖了抖身子,随即轻笑道。 那讨打的模样,着时让人不爽! 燕倾天看着直接冒火,随即伸手拍在燕小凤的肩上,用无比恶心的话道:“亲爱的凤凤,我好爱你哦!” 燕小凤闻言,直接抖了抖身子,一把推开燕倾天,鄙视道:“你也太恶心了!” “墨墨,她欺负我!”燕小凤转头扑进苏墨的怀里,撒娇道。 小火和白玉坐在一旁,看着燕小凤那肆无忌惮地扑在苏墨的怀里撒娇,那明亮的眸子里不知不觉多了一丝晦暗! 而燕倾天看着燕小凤那无赖的模样,随即笑道:“某个人就尽情的撒娇吧,也不看看,自己都招惹几个了?” 燕小凤闻言,眸子里闪过一丝尴尬,面色一红,随即恼恨的瞪了燕倾天一眼,有些不情不愿的从苏墨的身上下来,余光扫像小火跟白玉,见他们面色无常,这才微微的松了口气! 然而,她却不知,当她这番小动作出现在苏墨的眼中时,那人原本温柔的眸子,也一瞬间暗了下来! 或许,现在的她还小,不懂得爱情如果注定会分割,那必然会有人受到伤害! 苏墨和白玉同时轻叹,只有小火和燕小凤,他们的心境尚未成熟,对于感情来说,他们还是孩子,对于爱情,他们才刚刚懵懂! 未来他们还是需要时间,需要一起成长,然而,苏墨却想着,有小火和白玉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在不久的将来,他会不会在她的人生中,就只会留下一个影子? 想想都让人觉得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情,苏墨那原本如平静湖面的心,片刻就起了波澜! 燕倾天和舒歌将这四人的神态看在眼里,对视一笑,随即岔开话题道:“还不说吗?” “我若是不去雪山,一定把你们全都拖去军营!”燕倾天威胁道,只是目光,带着点点调笑之意! 苏墨知道,或许,现在就是时候! 如果不说,燕倾天的雪山之行,必定会很辛苦! 随即便道:“凤蓝建国之初,环宇大陆上曾有一个十分出名的男子,他叫夏裳,是天辰的丞相,然而,让他美名远扬的却不是他的官位,而是他的才华和容颜!” “那个时候,人们曾用九天上神来形容他,仿若他本身就不属于凡间,那番风华,让所有见过他的人,都忘乎所以不知身处何处,因此,再加上他的才华,所以,从小到大,他都如同月光的清透和阳光的温暖,备受千千万万的人瞩目!” “一直到他弱冠之年,那个时候他已经当了三年的丞相,也正是那一年,他遇见他此生最大的劫数,雪族圣女!” “没有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更加没有人明白,他们之间为何会有那么深的感情,中间又经历了什么?” “因为,等他们知道的时候,这已经成为了悲剧,雪族圣女死了,而夏裳也死了,据说是死在了一起,但却只是传说,因为没有人看见!” “雪山禁地的出现,是雪族圣女用她所有的灵力圈制而成,整座雪山,也只有雪山禁地能化去所有四族之人灵力和功力!” “但禁地的刑罚,只有对雪族人才会有用,那些酷刑是脚下蔓延的火海,头上下压的尖刀,是周围射来的利箭,是天空飘落的毒雪,片片腐蚀肌肤,吞噬筋骨!” “这些酷刑让困在雪山禁地的人痛不欲生,但这些却全都是幻象,而这中幻象,只有雪族之人才能看见,就像是自己亲身体会一般,那种苦痛融入骨髓,无法剔除,哪怕明知道是幻象,里面的人,也会感受那幻境中的无尽痛苦!” “据说雪族圣女,用她的鲜血,浇灌那一片的土地,从而导致了如今雪山禁地无冰雪,却阴冷异常的场景!” “传说有很多种,其中最广为流传的,便是那夏裳背叛了雪族圣女,让她剜心而死,所以她用自己的恨意和怨愤,造就了今日的雪山禁地,也给雪族人下达了不可与尘世中的人通婚的规定,否则,就会被关入雪山禁地,承受无边的痛苦和折磨!” “关于夏裳和雪族圣女的事,当时四族之人知道的很少,大家都只是靠着猜测,因为自从那一届的雪族圣女逝世以后,雪族就已经千余年没有出现过圣女!” “而其他三族的圣女先后跟随雪族制定不能与尘世中人通婚的规定,然而她们却陆陆续续跟尘世中人通婚,最后都被自己所定下的族规给处决了,这族规就像是咒语,困了四大隐族上千年,所以,曾经由各族圣女统治的四族,也慢慢变成了今天的族长和四大长老管理,也早已没有了往日的辉煌!” “我之所以跟你们说雪山禁地之事,无非是想告诉你们,雪山禁地很诡异,若是进去的是一个人,如果出不来,那也只是被终身囚禁,但若是进去的是一对恋人,那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曾听我的父亲说过,当年夏裳在追随雪族圣女而去的时候,曾经留下遗言,说是他永不想见恩爱之人出现在禁地,除非相爱之人能够生死相随,永不变心,否则就让他们阴阳相隔,生死不见!” “这是什么意思?”燕倾天挑眉,有些不爽道! “难道我跟舒歌去雪山禁地,不成功就成鬼了吗?” 苏墨闻言,轻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凝重道:“其实,雪山禁地最大的秘密不是在雪族圣女的身上,而是在夏裳身上!” “何意?”舒歌问道,母妃作为雪族中人,但对于雪山禁地之事,也只是知道那是惩罚不守族规雪族之人的地方,丝毫不知道什么雪族圣女和夏裳之事? 白玉听闻苏墨这最后一句,随着晃了晃脑袋,似乎在那过去的千余年里,曾经被他丢失了的一段记忆一样,拍了拍脑袋,白玉突然冒出一句话道:“封印,是封印!” “什么?”燕小凤看着白玉突然恍惚的样子,连忙过去他的身边,出声问道! 苏墨也诧异的回头,看着白玉那眼中灰暗,并无半点光亮的眼神,随即道:“看来他必定是知道什么?只是有人将他的记忆给封存了!” 事情有些越来越悬乎了,燕倾天嘴角带着笑,目光锁定在苏墨的身上,随即道:“看来这个夏裳是不简单了?” “嗯!”苏墨点了点头! “上古封印,历来只有修为上乘的凤家人才能看到!” “我的父亲曾在凤国开国凤帝的手记中看到她记载着,就在当年夏裳消失在雪山禁地之后,雪山禁地就出现了上古封印,而这个封印所需要的并非灵力和仙力,而是上神法力才可以!” “所以,当时开国凤帝,就曾怀疑,这夏裳是否是上神下凡历劫,却没有想到最后深陷情关,所以便自我封印,留在了雪山禁地!” “但那个封印,包括我在内,所有的凤后人,却是从来没有看见过!” “我相信是真的!”燕小凤出声道,她忽闪而明亮的眸子有些兴奋! “就在刚刚,墨墨说封印的时候,我感觉体内的凤凰令突然散发着炙热的温度,然后紧紧包裹住我的心!” “我也相信是真的!”白玉出声道,目光恢复清明的他,现在这一刻十分坚定! “这是我的直觉,没有理由!”白玉认真道。 小火嘟着嘴,突然眼里大滴滴的落下,只见他突然哭道:“呜呜……主人……。白玉哥哥……呜呜……我想哭……。我……。我停……不……。下来……。呜呜……” 燕倾天和舒歌面面相觑,无语的翻着白眼,这算怎么回事啊? 这孩子,怎么突然来这出呢? 而白玉和苏墨对视一眼,皆是一震,有些复杂的思绪,就那样无声的空中交流着! 燕小凤看着小火那滚滚而落的泪水,像是极为伤心,随即求助的看着苏墨,焦急道:“他这是怎么了?” “看来他也有记忆被封印了!”苏墨轻叹道! 随即对着小火的头一敲,小火便晕了过去,那柔嫩的脸蛋上,还挂着伤心不已的泪水! 燕小凤看着他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随即心疼的上前给他擦去泪珠,这娃定是知道什么? 只可惜,现在想问也是问不出来的! 对于雪山禁地之事,她原本也不知晓,如今若不是墨墨说出来,只怕她想也想不到,雪山禁地那个地方,很有可能封印着一个上古天神! “看来谜底,需要我们去揭晓了!”燕倾天笑道,目光晦暗而深邃,透着骄傲自信的光芒! 她相信,新的征途即将开始,她不平凡的一生,注定不会过得太安逸! “七月是上雪山最好的时机,因为那时候天上的气温会很高,而这时,雪族人的灵力则会减弱,所以,如果你们上了雪山,就算是不小心暴露,受到围攻也没有关系,凭你们的能力,就算救不了人,也会安然无恙的回来!”苏墨温和道,他所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剩下的,除了天意,就看他们二人了! 燕倾天听到这里,总算是明白一二,但对于所谓的雪族圣女和夏裳之事,她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但往事已经被时间淹没,就算是她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还原! 如果知道雪族圣女为何设下雪山禁地的酷刑,或许,她就有办法解开那个禁地,然后安然无恙的带母妃回来! 最好的结果就是这样,但如果,事实比他们想的还要残酷,那他们也只能承受,毕竟,雪山禁地,是他们必须要去的地方! 七月,很快了! 还有两月的时间! 燕倾天想着,她若是暂时离开,有五大督军坐镇京城到是无碍,只是怕天辰会乘机出兵攻打龙鳞,到时她不能及时回来,后果就有些严重了! 想了一会,燕倾天道:“如果顺利,我们大概需要多久能够将母妃救回!” 苏墨闻言,淡淡道:“成与不成,也就是十天半月左右!” “凭你们二人的灵力,雪族中还没有能拦截的你们的人存在!” 这么短? 那足够了! 什么都不需要去担心! 舒歌看着燕倾天那忽然一松的眸子,心里微微一叹,紧紧握住她的手道:“到了那个地方,如果连你的灵力都被化掉,会很危险的!” 燕倾天闻言,轻笑道:“是吗?” “那刚好挑战一下,再说,若能跟你同生共死,也算是一种幸福体会!” “我们不可能让母亲在哪里受着折磨,哪怕是幻象也不能!” “倾天!”舒歌唤道,温柔的眸子里,盛满着浓浓的感动! “他什么都还没有为她去做,然而,她却已经设身处地去为他想,去为他办,这一生,其实,他已经很圆满了,有多少遗憾,都再也无法进驻到他的心里! 紧紧相拥,那种无法放开的温柔,是一种无言的感动! 又是情深一幕,众人都直接都无语了! 反正还有两月,燕倾天不急,她楼着舒歌笑道:”既然还有时间,那不如我们陪襄王玩玩如何?“ 舒歌闻言,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宠溺道:”都听你的!“ ”唔……。你真好!“倾天在舒歌的胸膛蹭着,光明正大的秀恩爱! 苏墨站起身来,随即对着燕小凤道:”我们出去走走!“ ”嗯!“燕小凤重重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连忙对着白玉道:”带上小火,我们赶紧走,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呵呵!“白玉轻笑,随即也跟着起身! 等到他们都走出去后,燕倾天靠在舒歌的怀里道:”你猜他们会去商量什么?“ ”或许是四族之事吧!“ 燕倾天闻言,点了点头,懒懒道:”为什么越是厉害的人,越是懒呢!“ ”你不觉得,我一天到晚都只想着吃完了睡,睡完了吃?“ ”呵呵!“舒歌轻笑,随即揽着燕倾天的腰身,宠溺道:”因为你太厉害了,所以没有人敢来惹你,自然也就清闲了!“ ”不过,这种日子应该不会太久!“ 因为,三国未立,他们要面对的事情,还有很多! 燕倾天又何尝不知道这悠闲的日子,已经越来越短了,轻轻一叹,她慵懒的靠在舒歌的怀里,两个人,在那书房之中,享受着温情一刻! 花园中,苏墨和燕小凤并排着走,已经被弄醒的小火和白玉跟在后面。 四人行,四种心思,在天空上铺展下来的黑暗,伴随着零星的星光,那模糊的鹅暖石小道,在竹林和各种花草和假山的穿梭下,越发显得温馨动人! ”你会跟着他们一起去的,对吧!“苏墨轻轻的问道,晦暗的眸子里,暗含着深深的一片轻叹! 燕小凤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冷嘲道:”自然要去,他们从未见过何为天谴,那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 ”齐璟寒和李翰还在京城,不管如何,你小心便是!“ ”你会陪我吗?“燕小凤转头,认认真真的问着苏墨! 而苏墨闻言,则心里一震,随即道:”会,一直都会陪着你!“直到你已经长大,不再需要我的陪伴! ”这样就好了,有你,有白玉和小火,还要舒歌和倾天,你们都在我的身边,就算是龙潭虎穴我都不怕,更别提一个齐璟寒和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李翰!“ 燕小凤骄傲道,这一刻,就像是站在高处俯览天下! 万千众生,其实,如同沙尘一般,能有几粒在风的吹动下,迷了她的眼,梗住她的眸,让她眼眶湿润,流出热泪! 苏墨看着这样的燕小凤,忽然觉得,她就跟燕倾天一样,凡是决定的事情,没有谁能够改变! 所以,他除了支持,并没有别的路可选,因为,他无法阻止! 凉凉的夜风拂过肌肤,很清爽的感觉,现在是夏天,就算还没有到达炎热的时候,但是却是最舒服的时候! 半夜里,裴红玉正坐在床榻上,数着自己自从进府之后得到的珠宝! 一遍一遍,那么大的珍珠,那么闪的宝石,还有重重的黄金镯子和首饰等等,比起她曾经在太子府里用的那些,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跟着燕倾天,如今她的日子不知道多好过,燕倾天对她旧情未了,所以,她一直都很舒服很舒服的过着,如果谁敢阻止她向往的日子,那她便要谁的命! 突然,屋里的灯光一暗,她还未惊叫出声,便被一把利剑横在脖子上! ”不许喊,敢喊就要你的命!“来人阴冷道。 裴红玉吓破胆的重重点了点头,然后小声道:”这些钱都给你!“ ”我只是一个夫人,求大爷高抬贵手!“ ”哼!“来人不屑的冷哼,随即不客气道:”皇后娘娘限你十日内拿到燕倾天的暗部兵力部署图,到时候你若是拿不到,别说是你的命,就是你儿子的命都不保!“ 裴红玉闻言,大惊失色,随即哆嗦道:”什么图?我什么都不懂啊?“ ”燕倾天的暗部兵力部署图,记住了,如若不然,先给自己买口棺材吧!“ ”哼!“来人说我,冷哼离去! 而裴红玉摸索着火折子,然后将灯点亮,在黄昏的视线中,她看着那灌入夜风的窗户,阴狠的瞪着眼眸,敢威胁她,而且是用她的儿子! 皇后也不想想,那可是她的孙子,既然你做出一,那就被怪我做十五了! 被燕倾天打了,却都不敢还击的皇后,她裴红玉会怕,既然今日不杀她,那就被怪她心狠手辣! 裴红玉阴测一笑,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她一定要让皇后为此付出代价! ------题外话------ 亲们,今天更的不多哈,o(n_n)o~,哇哇,今天有推荐哦!开心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五章 让男人都纠结的问题 夏天的夜里,四处都是叽叽喳喳叫唤的鸟儿和虫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花香的味道,淡淡的,却十分好闻! 这原是一个热闹的季节,但却偏偏有着最孤寂的地方! 玲珑阁里,相比于燕王府中的其它庭院,这里是最萧条,最寂寞,最凄凉! 房间里四处都是黑的,烛火已经点完了,厨房里放着大堆的干柴,然而已经受到无数打击的楚元淳,却是连怎么生火都不会! 这两日里,她所吃的都是之前刘嬷嬷给她做的糕点和剩菜剩饭,她不知道该怎么做饭,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甚至于打桶水她都会把自己给淋得湿湿的,换身衣裙,也能将自己摔了一跤,而吹灭房间的灯,她却又不敢睡去! 在经受过各种各样的打击过后,她总算是有一点觉悟了,原来,除去公主这层身份,她一无所有,甚至于连该怎么去收拾打理自己都不知道! 还是生的米,那么硬,然而,她却已经嚼了三把,她有她的尊严,若是现在就死去,那只会玷污她是皇族的这个身份! 她就要熬下去,她要看看燕倾天的心,到底狠到何种地步? 一口一口的将米塞入嘴里,在漆黑的房间内,那嚼米的声音仿佛就像是一只老鼠发出的,那声响,彻彻底底将这个曾经高傲不可一世的公主,瞬间变成了一个最最平凡的苦情之人! 内伤还是很重,没有药,只能挨着,撑着手,无力的靠在墙上在,任由那头发乱糟糟披散开来,目光如夜一般漆黑,像枯死的百年老树根一样,什么都看不清楚! 楚元淳的嘴角讥讽的翘着,抓着干米一口一口的嚼着,内心的骄傲早已碎成粉末,在这两天内,她总算是明白一个事情,那就是,她如今过的,就是狗的日子! 甚至于,可以说,还不如狗! 燕倾天够狠,是因为有权力,而她够傲,是因为有身份,但身份有可能变幻,权力也有可能流失,是她一直没有看清楚到底自己有几斤几两,而燕倾天又何为敢如此嚣张? 如今等她全都想明白过来,却是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甚至于让一向目中无人,眼高于定的母后被燕倾天狠狠打了几个耳光,这是让她最无法接受的事情!哪怕,她的伤,比母后的还重! 在静逸的夜色里,楚元淳默默的流着眼泪,这种没有哭声的痛,犹如刀子剜心,痛到连身子都会颤抖!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再跟燕倾天对着干,她会像毒药一样,慢慢渗透到燕倾天的体内,她一定要做这燕王府中真正的女主人,只有这样,她才能够报仇,也才能够有机会帮帮大哥,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她被困在这里,而大哥却众叛亲离,连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 凉风从门缝中灌了进来,一个人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楚元淳丝毫没有感觉到冷意,对她来说,比身体更冷的是心! 无法承受的痛不是在身体,而是在她的内心,从燕倾天敢动手打她母后的那一刻起,她就暗暗发誓,若有机会得到燕倾天的信任,她一定会十倍,百倍的奉还! 且这一生,她都将以仇恨为目标,不须为此付出一切! 燕倾天可能没有想到,她的几个耳光,就将一个女人的恨意给燃烧起来,而那场用恨燃烧的大火,正笼罩在她的身上! 温情的夜,总有温情的事情要做,累极的燕倾天和舒歌,微微喘着粗气,此时正相拥着躺在床上! 那温柔对视的眼眸,就像是会说话一样,淡淡散发着柔情蜜意的光彩,两人的嘴角都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彼此那从脖子一路往下的甜蜜印记,不免,又暗暗偷笑! 已经不是初次,然而,他们却一次比一次火热,一次比一次更加甜蜜,就像是被泡在了蜜罐里,那种无法言说的幸福感,如波浪袭来一般,一波又一波,充实着两人的心脏! “累了吧!”燕倾天给舒歌理了理他那凌乱的发丝,看着他那泛着红晕的眼眸,内心涌出一股柔情! 将大手伸过来,让倾天靠在上面,舒歌闭了闭眼,柔声道:“我在下面,不累!” “呵呵?”燕倾天轻笑不已,随即调侃道:“这是在怪为夫没有让你在上面吗?” “哎呀,某个男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 “睡着享受不好吗?还想着什么上下的,真是逗趣!” 面对燕倾天的调侃,舒歌也只是笑了笑,随即睁开眼眸,将燕倾天拥得更近一些,轻哄道:“明日——我还是在上——面吧!” “不行!”燕倾天想也没想就否决! 舒歌闻言,有些不满的望着燕倾天,无声的抗议着,最近这几日,倾天都将他压在身下,这种感觉,未免也太有些不爽了! “为什么?”舒歌可怜兮兮的问道,如水一般的目光,闪耀着如露珠一般色彩,一动不动的盯着燕倾天! “没有为什么啊?在上面比较舒服嘛!” “再说,我现在是男人,你现在是女人,自然是你该在下面的!”燕倾天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舒歌无力的轻叹一声,随即侧着身,将头埋入倾天的怀中,感受那柔软的美好,整个人连话都没有了! 他好怕他在继续纵容倾天下去,她会真的把自己当男人看,以至于他的这一生,都将会被她压着,再无翻身的机会了? 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舒歌每每想起倾天在他身上纵情的样子,他就会有一种错觉,其实,他才是女人! 这种感觉的认知,让他的内心突然会涌出一股恐惧,在看着实在是强悍到不能强悍的娘子,一时间,真是哀叹连连! 燕倾天见舒歌真的在意这件事,随即便无所谓道:“上下还不是一样,最重要我们都舒服不就好了!” “你要是再纠结这件事,那我明日可就去睡书房了哈!” “啊!”燕倾天刚说完,就被舒歌狠狠掐了一把蛮腰上的小肉肉,当真是痛死她了! 紧接着,燕倾天只听见舒歌道:“你敢?” 嘴角慢慢涌出一丝笑意,燕倾天摸着腰间的痛处,随即道:“那你想上还是想下嘛?” 这可是**裸的威胁了哈,舒歌恶作剧的啃了燕倾天的胸前的殷桃一口,随即闷声道:“下……。!” “嗯……。”燕倾天呻吟一句,眼眸都眯了起来,那微微抽动的面容上,散发出一股成熟女人的韵味,那种美,好比云彩悬挂在雨过天晴的天空,那折射出来的色彩,比阳光还晃眼,却比明珠还璀璨! “这下可是你亲口说的啊!” “我可没有逼你!”燕倾天继续无耻道! 舒歌闻言,直接抱紧她的小蛮腰,随即将头彻底埋得更低一些,连话都不说了,但那呼出的热气,却引得燕倾天连连颤抖! 这算不算是变相的惩罚和报复呢? 燕倾天苦笑! 这果然都是男人纠结的问题啊! 她就知道,男人都是很小气的,果然,她家这只还是一样,本以为得到一个雪天使一般的男人,却不想,却得到一个骨子里大男人的雪精灵! 她其实忘记告诉他,她喜欢在上面,是因为,她可以看见他的美,从朱唇到眉眼,从墨发到眼眸,从面容到神色,从沉醉到无法自拔! 他的一切和一切,都会在最美最绚烂的时候绽放,她不想错过,所以,她只能委屈他在下面! 不是男人才会喜欢看女人在欢爱中的表情,其实,女人也很喜欢,只是她们都没有她这么大胆和直接,但谁能没有一丝好奇呢? 想想,都会让她发笑的一件事情,但他却偏偏,那么在意呢! 夜深人静,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在她怀中作怪的男人,总算是睡过去了,很均匀的呼吸声,浅浅的,暖暖的,很舒服! 慢慢将他的身子翻过去一些,燕倾天靠在他的怀里睡下,修长而嫩滑的手指慢慢从他的脸庞划过,从他的眉眼,他的鼻子,他的红唇,他的耳朵,她想把他的一切都深深的记入脑海,如果有一天,她已经老到看不清他的样貌,又或者他老到皮都皱在一起,看着就很吓人的时候,她想,她会想起这番曾经天下无双的容颜,然后,再狠狠的吻上去,告诉他,就算他是凡夫俗子,就算他没有倾世之颜,就算他一无所有,但她还是爱他! 爱是讲感觉的,不是你说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他跟她都是一个性子的人,做过的事情,哪怕会有误会,却从不屑于解释! 如果你认为错了,那就是错了,什么理由都不再重要,而什么借口,也都牵强,毕竟,错了,就会伤到对方的心,而已经伤过的心,并不是几句话的解释和道歉就可以抚平的。 唯一能做的,只是,不再去做让彼此都伤心难过的事情,只有这样,他们的日子才会过得长久,而她也想慢慢做回女人,做一对夫妻都应该会去做的事情! 她也想她的生活可以慢慢回归正常,包括她的性子,但这样做的前提是,舒歌一如既往的爱她,用爱,慢慢将她改变! 也只有这样,她才会对他心存感激,正因为有了他的那份爱和包容,所以,才让她的人生慢慢走向圆满! 靠在那人温暖的怀里,燕倾天嘴角都是带着暖暖笑意,感受那人的体温慢慢将她包围,忽然觉得,整个夜都变成了粉红色! 而她的心,此时此刻,正柔软得如同棉花糖一般! 感觉,还有点甜甜的! ------题外话------ 亲们,很开心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明天南鱼就要订婚了,呵呵o(n_n)o~,因为是在老家,所以并不是去饭店那种订婚哦,而是一种古礼,要做什么什么东西来供神啊,还要什么鸡鸭啊,总之很多很多,也恩麻烦,今天陪男友买了一天东西还不够呢,等会还要去买,明日要招呼客人,没有时间更文哦,后天估计也没有请两天假哈,亲们体谅一下,如果后天来得及的话,南鱼会更新的哈,第一次请假,望亲们多多包涵!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六章 我是真的没有那个能力 五月中旬,天气已经有了炎热的迹象,衣衫单薄了些,面色粉润了些,眼眸如阳光一般灿烂,笑容如花儿一般美好,整个京城中的百姓,个个都面带喜庆,似乎一年之中,最喜欢的便是现在这个季节! 不冷,不热,到处都是绿叶葱葱,花开遍地,芬香的气息随着鸟儿鸣叫全都落在了空气中,仔细去听,你会发现,其实,夏天,才是最热闹的季节! 燕家军营里,燕倾天此时正亲自为前去剿匪的将士们送行,由楚元音领兵,二万人马在大众瞩目下,浩浩荡荡的走了! 而燕倾天望着那高头大马上的背影,无声的靠在舒歌的怀里邪笑,那扬起的嘴角像孩子一般天真,带着丝丝玩味和恶作剧,那娇俏的模样,当真让人移不开眼! 要成功培养一员大将,没有人牺牲怎么行? 没有亲眼见过血的教训,他这一辈子都会活在纸上谈兵,若真正上了战场,也不过是莽夫一个,谁是将军?谁是士兵?谁是英雄?谁埋黄土? 这些,若不让他亲自去看,亲自去体会,永远听别人的故事,他如何能快速长大,如何能达到她的要求! 她的网早已撒下,三年内,她必定要这三国归一,楚元音这枚棋子虽说并不重要,但若是凤家人坐拥江山,曾经的皇权贵族,若是没有兵权在身,那还不如死了! 身为楚家后人,就算是龙鳞的江山基业都只到这里,那曾经傲视于人的楚家,也不该落于人后! 所谓传奇,并不一定要登基为帝,若是能成为千古一代名将,那也是美名! 古往今来,算一算,有多少人记住一个默默无闻的皇帝? 深在人心的,不过是这些浴血奋战,出生入死的大将军而已! 一路尾随,一红一白的身影,白雪红梅,在阳光的照耀下,在风的追逐里,在水的滋润下,尽情的绽放! 站在那山顶,远远能看到那大军如长龙一般的队伍,两边的山峰如金斧劈开,独留那山涧的一条大道,光秃秃的壁崖又黄又白,还有些流水痕迹,偶尔,也能有几颗青松入眼! 静静的靠在你舒歌的怀里,燕倾天挑了挑眉,随即道:“你担心吗?” 舒歌闻言,摇了摇头,看着楚元音张扬的衣角如大吹起,翻飞荡漾,那挺直的背部和高昂着的头,都明显宣告着他的傲气和不屑! 那个孩子,就是要受些教训才好,年纪轻轻,就已经被宠坏了! “让他吃些苦头也好!”舒歌淡淡道! 燕倾天闻言,轻笑起来,随即道:“你知道他这一去可不止是吃些苦头,很可能一去不返,又或是伤重身残!” “总之,他若是不脱一层皮,绝不会知道什么是教训!” “你做主就好,我相信你!”舒歌回头,温柔的看着燕倾天,随即浅浅一笑,面色并无担忧! 或许倾天对元音是狠辣的,但这种狠对于嚣张到不可一世的元音来说,是最有效的! 只有痛了,才知道什么是错的! 只有错了,才知道什么才是对的! “你的这种相信可是撇清了太多的责任!” “你就不怕,我会让他永远都回不来?” “呵呵,你不会!”舒歌轻笑出声,眼眸如水波轻轻荡漾! “为什么?”燕倾天也笑了起来,为什么就这样相信她! 难道相处这么久,她的手段,他还不清楚? 然而,面对倾天的疑惑,舒歌却道:“因为你是燕倾天,惜才,爱才,因为皇伯父,你左踩右拉,也因为我,所以你哪怕让他损失两万兵将,也绝不会让他身死异乡!” “这就是你的答案!”燕倾天认真的问道,眼眸中,连光都似乎凝注了! 四目相对,舒歌看着燕倾天那别样认真的眼眸,嘴角轻轻一勾,然后将她一把带入怀中,用脸温柔的在她的额头上蹭了蹭,随即认真的回道:“这就是我的答案!” “那如果我告诉你,这一次我不会帮他呢?” “这两万人马,他能带去,我并不指望他能带着回来!” “但哪怕他会战死,我都不会去救他!” “而且,我不会在乎任何人的想法,因为,我——是他的亲姐姐!” “我想,这并不算是秘密?” 燕倾天调侃道,舒歌如此聪明,就算无法求证,但也该早有怀疑! 凭文献对她和燕倾城的宠,凭陈天和她永远都有无法跨越的沟壑,凭她如此抗拒燕北晟这个爹,从很久很久以前,她就不才曾提过那人的名字! 这些加起来,够不够一个人去怀疑他心爱女子的身世呢? 或许是异世之魂,用谁的身份都无所谓,毕竟,那只是一副皮囊! 只是这副皮囊的中所流出的血液,跟她所爱的男人极为相近罢了! 在这世间,她连生死都可以抛却,还有什么世俗是让她无比在乎的呢? 更何况,雪族人的孩子,本身就是不一样的! 舒歌在听完燕倾天这番坦诚以待的话后,心里有着微微的震荡,他面色如玉一般滑腻而温润,睫毛长长的,有些卷起,那一片阴影之下,是一种执着和坚定,那种前所未有的深情目光,丝毫不加掩饰展露在燕倾天的眼中! “我爱你,无关你的身份!” “更加无关于你的身世!” “我知道!”燕倾天回道! “我也知道,雪族人兄妹都可通婚!” “但我并非雪族人,体内虽然流着你的血,但我却想告诉你,血液相近的人,所生出的孩子,极有可能并不健全,甚至于根本活不到出生的时候!” “如此,假若我体内没有你的血,你还会一如既往的爱我吗?”燕倾天问道,这才是她真正在乎的问题! “如此,你还什么都不在乎吗?”燕倾天继续问道,她并没有多想些什么? 只是她想告诉他这个问题,不想内心去瞒他什么? 若有一天她跟龙鳞帝摊牌,她想,最不希望的就是,他会因此而有一分的退缩! “没有假如,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和你相守,你早已是雪族人!”舒歌轻轻揽着燕倾天,随即柔声道。 “不要去想我会不会因此而对你有半分的退缩或远离,在我的心里,你比我所有的所有都还要重要,别说你是异世之魂,是我的堂妹,就算你是我的亲妹妹,我爱你,今生今世,无怨无悔,无人可挡,更无关世俗伦理!” “因为,此生,我唯爱之人,便只有你!”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会如此回答,但若不亲耳听你说,我的心始终不安定!” “我爱你,也从未有半点退缩!”哪怕是我在就知道了你的身份,但我的爱,却从未减少,反而却越来越多! 燕倾天也真诚而热切的表白,这算是两个人最认真,最真实,最让彼此震撼的一次表白! 因为,他们之间,再没有什么是不能说,不可以说的了! 不去想,还有多少阻碍和艰难在不远的将来等着,这一刻,在这山峰口的位置,那紧紧相拥的两人,却是那么贴近彼此,仿佛那炙热的气息,已经将那一片土地灼热! 她还是她,他依旧是他,但他们之间,似乎改变了什么? 那种感情,更加的微妙了! 似乎,两人更加粘得紧了! 雪族人所生出的孩子,血液会自行改变,以自身父母的修为为底子,只会越来越好! 所以,他们的孩子,根本不可能会有任何缺陷! 这个问题,早就在燕倾天能够控制任何飞禽走兽的时候,就已经知晓! 她之所以告诉舒歌,是想告诉他,若他们之间没有孩子,他还会一如既往的爱她吗? 结果,她问到了! 既然没有什么能阻止他的爱! 那她为什么要用世俗来限制她的脚步,而不是拼命向他靠拢,两个人,紧紧相拥,再没有任何秘密和隔阂! 送走楚元音后,舒歌和燕倾天便回到城中,不想龙鳞帝看到他们二人的痛苦表情,所以燕倾天便一人入宫! 让楚元音去东北剿匪,这件事,从头到尾,燕倾天都不曾上报龙鳞帝! 先斩后奏,总要去表个态才行! 毕竟,这楚元音可是文献帝最疼爱的小儿子! 龙阳宫里,当燕倾天到来的时候,文献帝早就先一步收到消息,虽然有些不爽,但知道燕倾天是有分寸的人,顶多是让那孩子吃点苦头,但绝不会要他的命的,所以当燕倾天来的时候,他也不过是摆了摆脸色,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一个人默默生着闷气,奏折拿倒了都不知道,看着燕倾天那跟个没事人一样,翘着二郎腿就嗑瓜子的得瑟样,文献帝实在是忍无可忍的爆发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燕倾天闻言,翻了翻白眼,随即扔下手里的瓜子,站起身来,无语道:“这部是在等您问?” “好半天了,我还以为你不在乎呢?” “你……。混账?”文献帝怒吼,随即道:“你就拿准了朕不敢办你是不是?” “你个兔崽子,你个没娘心的家伙,还不快把舒歌放出来!” “噗嗤”“哈哈哈哈……。”燕倾天大笑,这算是什么话? 把舒歌放出来,感情舒歌是给她拴住了还是绑住了,这个放,可真是有意思! “呦呵,这怎么还扯上俺们家舒舒了?” “皇上,莫不是还没有睡醒?”燕倾天调侃道,眸子里闪耀着一团嬉戏! 这明明就是襄王的事情,现在到成了舒歌跟她的事情,看来这男男之爱,果真是故人最大的忌讳了! 文献帝气得不清,冷冷刮了燕倾天一眼,随即道:“朕把女儿都赔上了,你还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 “反正我就是喜欢舒歌,您老看想怎么样吧?”燕倾天光明正大的挑衅! 文献帝此时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啊,用力一拍案桌,随即怒吼道:“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 “这龙鳞没有人撑着,你连燕王都做不成!” “你以为朕在给你开玩笑呢?” 面对文献帝的怒吼,燕倾天也只是邪邪一笑,随即抬头,将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怒容上,轻轻道:“嘘……。小声点,我知道你想我做皇帝,但我并无此意!” “你就死了这条心!” 文献帝闻言,目光一暗,看着燕倾天那似笑非笑的面容,随即怒气凝注,恼声道“赶紧给朕生个孙子,朕便什么都不计较了!”若是后继有人,他再多活个一二十年的,谁还管他要不要继位啊? 文献帝暗暗的想着,这叫两手准备! 燕倾天闻言,只是轻轻一笑,随即看着文献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认真:“这一辈子我跟她都不可能有孩子,因为我可没有那个能力!”让一个女人怀孕! 不然,她真不是人了! 文献帝闻言,一个砚台就砸了下来,还好燕倾天闪得快,不然,非头破血流不可! 眼见文献帝气得不轻,燕倾天便一边往外跑,一边出声道:“我是真的没那个能力啊?” 然而,换来的,却是更大的袭击! 噼噼啪啪的声响过后,龙阳宫里总算是安静了,正主不在,文献帝再生气也只是发发牢骚! 对他来说,最近可真是诸事不顺啊! 深深叹了口气,看着门口珠帘晃动的方向,文献帝暗暗下定决心,关于燕倾天跟舒歌这件事,他必须得加紧办才行! 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龙鳞江山,这燕倾天也必须要有一个皇家血脉的孩子! 良久,当文献帝的怒气稍微消去一点,这才让张怀德传旨,让冷随风入宫觐见! 似乎,前几日他才得到消息,冷随风的妹妹,可是进了燕王府的! 或许,这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但这件事,他还得找冷随风商量一下! 毕竟,这冷清雅,可不是大街上随便就能拉来的女人! 才貌双全,最适合不过,只是不知,她愿意不愿意,为了龙鳞江山,做出一些牺牲呢?在冷随风还未到来之前,文献帝一个人,暗暗想了许多! ------题外话------ 亲们,还好今天赶得及哈,差点就太晚了,少了些,见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七章 去爱燕王吧! 冷随风入宫之时,已经隐隐猜到文献帝的想法,心里如海上的暗潮,起起伏伏,暗沉汹涌! 正是中午,阳光明媚,金黄色的光芒从窗户中直射进来,如地毯一般,一直延伸到内室!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t x t 0 3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冷随风进来时,文献帝早就等着了,看见他的身影,连忙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行礼,随即道:“想必你现在也收到消息了,襄王领兵剿匪,已经出发了!” “他此去不管是得胜而归也好,而是大败而逃,全都掌握在燕王的手里,朕是指望不是他了,现在京城中,朕能用的人,便只有你!” “上次那件事,办得怎么样?” 冷随风闻言,神色凝重,微微摇了摇头,随即道:“尚未有合适的人选?” “哦——”文献帝有些沉凝,事情的棘手,似乎超出了他的想象! 目光微变,文献帝认真的看着冷随风道:“朕前几日收到你妹妹入燕王府的消息,朕还以为,这是你安排的呢?”文献帝此言,有些试探的味道! 冷随风闻言,连忙跪地,神色木然而倨傲,淡淡道:“此事臣也想过让妹妹去办,只可惜妹妹对燕王一往情深,让她去办,只怕会有些不合适!” 这是冷随风唯一能想到的借口了! 他总不能要说自己的妹妹是孤星之命,必须得让燕王压制! 更加不可能让她去勾引毓王世子,毕竟,妹妹本身就够苦的,若是让她搅入燕王等人的情事当中,他会害怕,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应付得来呢? 冷清雅是亲自上门去的,这点文献帝也知道,目光微闪,重重一叹,文献帝语重心长道:“朕并非要逼你,这件事让你妹妹去做也未尝不可!” “她能进燕王府,证明燕王对她也并无情意,若舒歌一直留在燕王府,那她也绝无出头之日,朕向你保证,将来不管你的妹妹会跟谁在一起,朕都将会亲自下旨,给以她应有的名分!” “如今的龙鳞引得两国虎视眈眈,朕每日每夜都不知要操多少心,皇储一日未定,这江山便一日不稳,为了这天下苍生能够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朕也已经将自己的女儿献出,将自己的儿子舍弃,朕所能给的,已经给了!” 冷随风有些震住,他明白文献帝之所以跟他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目的,还是他的妹妹! 长叹一声,冷随风闭了闭眼,他有些无力的苦笑着! 莫非这就是宿命,非要让清雅卷入其中? 先是清雅跟燕王有所牵扯,然后再是皇上跟他坦白一切,最后是清雅进入王府! 仿佛是上天安排好的大路,而他只不过是路边摇摇手相送的路人而已,想要保全自己的妹妹,却感觉那么难! 如果可以,这天下事,与一个女子何干? 但偏偏,却让清雅遇上了! 一个前半身已经够苦的女子,为何却不能给她一个好的归宿呢? 冷随风这一刻感觉周身都在泛凉,冷冷的,心早已麻木,对这唯一的妹妹,从小宠溺女孩儿,下一刻,竟然不知该如何去面对! “臣会去跟清雅商量,若她不愿意,臣恳求皇上给臣时间,另选佳人!” 这件事摊在谁身上,谁不难受啊,文献帝并不昏庸,如何会不答应,浅浅点了点头,只听文献帝道:“朕希望是她,但并非一定是她,朕不会勉强一个弱女子,更何况她还是你的亲妹妹!” “朕只是在想,若她这个京城才女都无法将那两人分开,朕是不是就该认命了?” 毕竟,要想动用武力,他还真不是那两人的对手! 得到文献帝的保证,冷随风明显松了一口气,皇上的难处他明白,若皇上是昏君,那他也不会有诸多眷顾! 此时全当是清雅命运的转折点吧! 不管最后她跟世子还是跟燕王,至少,那二人,都是当世最佳的夫君人选! 答应和不答应,这个决定,他不会替清雅做主! 在龙阳宫辞别后的冷随风直接去了燕王府,冷丞相的到来,燕倾天自然是亲自相迎,由苏墨和舒歌的相陪,四人到是相谈甚欢,一个下午,就说了许许多多的奇闻之事,四人皆是兴致勃勃,连酒都喝了好几壶! 冷随风临走前说是要去看望冷清雅,燕倾天哪有不应之理,心里对冷随风这个翩翩君子很是欣赏,随即便唤来燕山,让他亲自带冷随风去见冷清雅! 自从冷清雅进府后,她可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也不知她到底住在哪里,心里早就将那个自动送上门的女子给抛到脑后去了! 如果今日不是跟她的哥哥相交甚欢,只怕,她连这个人都想不起来了! 毕竟,她们之间并无交集,而她也并非男子,自然对一个女子,没有太多的好奇心! 清心阁中,这里是燕山根据冷清雅的名字从新让人做的牌匾,之前原叫海棠苑! 冷清雅和贴身丫鬟芳草都没有想到冷随风会来,这在小院中,起先管家也安排了四个丫鬟和两个婆子过来侍候,但她并不喜欢吵闹,人多反而显得麻烦,所以便打发回去了! 这里每日三餐都用人送来饭菜,想吃什么也只需要吩咐下去即可,这里的下人对她都很恭敬,就连管家对她也都是客客气气的,仿佛她不是这府中的夫人,到像是寄住在府中的表小姐或客人一般! 这座院子很清静幽雅,她很喜欢,这里是四周她都去逛过,根本没有任何的莺莺燕燕,听王府的下人说,这府中除了正妃和侧妃之外,便只有一位裴夫人,以前有一位正主,说是世子的娘亲,后来也不知去了哪里,还有王爷曾经认下的义妹也走了,整个王府里除去得宠的侧妃和被软禁的王妃以外,那位裴夫人住得远,她不曾见过,不过也隐隐耳闻,心里也是知道她曾经是燕王的未婚妻,太子的姬妾! 让芳草给冷随风倒了杯茶,冷清雅坐下,看着大哥那心疼不已的目光,随即盈盈一笑,出声道:“这里可比丞相府还舒服呢?” “大哥心里不必有愧,燕王对我很好!” 冷随风闻言,心里更加难过,随即覆上冷清雅的额头,出声道:“傻丫头,燕王是正人君子,他的为人,大哥信得过!” “只是你每日守着这方小院,过得可是凄苦了些?” 冷清雅几乎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随即看向外院中那轻洒下的阳光,站起身来,任由裙摆浮动,回眸一笑,柔声道:“这些日子,是我这么多年来过得最舒心的日子!” “从我懂事起,爹娘便久病缠身,常年都无法痊愈,我记得就在爹娘逝世那年,那个疯和尚说我是天煞孤星之名,若非大哥乃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注定封相拜候,只怕冷家,连一脉香火都不会留下,就算如此,我若待在大哥的身边一天,大哥都注定不会留有子嗣,从那一天起,府中下人就算当着我的面不说,当着大哥的面不说,当着大嫂的面不说,但谁不会私下议论,谁不想离我远些?” “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削了头发去了庵堂,会不会就好一些,但却偏偏惦记这俗世繁华,惦记这龙鳞的大好河山,总想着,有一日能不能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哪怕一个人也好,至少也不枉来着世间走一遭!” “可是现在我想明白了,不去看着锦绣河山也好,只要静静的活着,静静的感受周围的一切,静静感受大哥的关怀和宠溺,就这样静静的静静的,直到再也无法活下去!” “在这里很好,很安静,很舒适,没有人打扰,没有人会议论什么,我就是我,一个不见外人的妾室!” “大哥不必为我担忧,对我而已,如今便已是最好的归宿!” 冷随风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会有这些心思,也更加没有想到,这番幽静得如同隔世的生活,会是小时候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妹最后所想要的归宿! 时间在走,他们都在改变! 但从什么时候起,他们都长成了大人,喜好都模糊了,曾经不喜欢的,现在喜好上了,曾经不放在眼里,现在全放在了心里! 看着妹妹那如兰花一般幽静而美好的笑容,那眼眸如流光一般回转,他的内心微微震动,如果,现在她是快乐的,那他还需要做些什么呢? 如果待在这里是她的另外一个开始,那么就算他不能为她做太多,至少也该让燕倾天心里有她,可以时常来看看也好! 在这一刻,冷随风突然改变主意! 他想,或许,可以从燕倾天这里入手也未尝不可! 至少,他才是妹妹最终,最踏实,最温暖的依靠! 慕然开口,冷随风道:“去爱燕王吧!” “将他的心和你的心放在一起,只有这样,大哥才能真正的安心!” “燕王他有人爱的!”冷清雅淡淡道,语气丝毫没有吃醋或者是不高兴的意思!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陈诉句一样! 然而,冷随风却摇了摇头,随即石破天惊道:“燕王所爱的,和爱燕王的,都并非他们良人!” “你可知,为何有天有地,有阴有阳,有男有你,世间万物,若是只有男人,那如何传宗接代,延续香火?” “好好想一想,只有抓住他的心,你的人生才会更加的绚烂!” 冷清雅完全被震住!芳草傻傻站在一边,有些懵懂的看着远走的丞相和面色骤变的小姐,忽然就不明白了,到底丞相的意思,是什么? 而小姐的脸色,为何会如此震住,仿佛,那眼眸中,被汹涌而来的潮水淹没,连丝光亮都看不清楚! ------题外话------ 亲们,这几天忙过之后还没有回神呢,过两天会多更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八章 真相?假象? 良久,冷清雅还未没有回过神来,脑海里想着大哥的那一番话,那么明显的答案呼之欲出,原来,这就才是真相! 她嘴角慢慢勾起一丝浅笑,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变得那么可爱,所有刺眼的,都便得柔和! 如果这就是燕倾天的爱情,那或许,还有她的插足之地吧! 微迷的视线中,她似乎还看见了当日燕倾天抱她下山的场景,那个温暖的怀抱,在她意识弥留之际,给她如此之深的印象,以至于让她怀念至今! 芳草站在一旁,有些恍惚的看着自家小姐的笑容,似乎已经有太久太久不曾看到小姐路出如此温暖的笑意! “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冷清雅笑道,提着裙摆,慢慢一步步走出这座小院! 其实,哪怕不能成为真正的夫妻,就算是成为朋友或者是知己,她也是欢喜的! 毕竟,他给了她足够的空间和自由! 这样的男人,值得她去试一试! 芳草傻傻跟在冷清雅的身后,这一刻,她的心忽然欢快起来,她从小姐的眼中似乎看到了一种明媚的光,那种光彩就如同希望! 只有小姐愿意走出去,她相信,王爷一定会喜欢小姐的! 主仆二人慢慢悠悠的走在园中的小路,长廊,拱桥,还有林荫小道,最后在那一片笑声中,走进主院! 门外守门的小厮看着冷清雅的到来时,有一瞬间的懵然,随即很快反应过来,上前请安道:“冷夫人好!” “嗯!”冷清雅点了点头! “去回禀王爷,就说清雅求见!” 小厮闻言,出声道:“夫人稍等!”随即便跑进去! 内院中,苏墨正和舒歌下棋,而陈天则在教小火练武,燕倾天在一边观看,一边暗暗鼓掌,这一招一式,皆是燕家世代传下的燕家枪法,陈天果然没有藏私! 燕小凤学得很认真,到是小火不停在一旁吆喝助威,而白玉则温润而笑的坐在一边品茶,果真是俊男美女加仙童,那场景犹如人间仙境! 小厮进来,对着燕倾天道:“禀王爷,冷夫人在门外求见!” 燕倾天闻言,眉毛一扬,随即道:“请她进来!” 冷随风这前脚刚走,这冷清雅后脚就来,燕倾天勾起嘴角,不知这来者何意呢? 轻轻的放下棋子,苏墨抬头微微一笑,对着舒歌道:“前路遭堵,可有两手准备!” 舒歌闻言,手执棋子毫不犹豫的落下,只见局势豁然开朗,哪里还有什么被堵截之路,那云袖清风的淡定模样,真不愧为云舒歌! “或许堵并非是路呢?” “呵呵”苏墨轻笑,眼眸里流光溢彩,随即道:“既是如此,那有何忧?” 说罢,两人又专心致志的下棋! 然而,一旁的白玉抬头,看着门口那如池塘中移步而来的青莲,那般清雅素净的女子,也让他眼眸一亮,似乎,这女子有些太过孤独的气息! 她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眼眸明亮如同一汪清泉,双颊如雪一般透白,微微的红晕散落几许,然而,还是能一眼看出她必定是久居屋内,所以那肤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 轻轻摇曳着步伐而来,一举一动,无不显示着她这大家闺秀的姿态,燕倾天抱臂而立,目光斜睨的看着那个由远而近的女子,扬了杨眉,不可否认,这姑娘,当真是养眼! 她没有绝色之姿,但她美在她从内而发的气质,孤独,哀伤,清冷,孤傲,但却带着如三月暖阳一般的目光和笑容,这幅面孔配上这样的气质,那一瞬间,就连燕倾天也感觉被晃了眼,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王爷!”冷清雅微微福身,淡淡开口! “咳咳,有事!”发现看美女看呆了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尤其,她还是一个女人! 燕倾天不自然的侧了侧身,这才出声问道! 冷清雅闻言,目光在这主院中的人身上打转,一个一个,她发现,这里除去一个男扮女装的人,且还没有任何装饰的侧妃之外,其它的,都是男子! 浅浅一笑,冷清雅道:“没有什么?就是想来看看!” “看什么?”燕倾天皱着眉头! 她虽然欣赏冷随风,但可不代表,她会另眼相看冷清雅! 感受燕倾天的不悦,冷清雅道:“也不知看什么,或许是想看看王爷,也可能想看看王爷住的地方,一个人在房间太闷,清雅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 淡淡的语气,淡淡的口吻,没有深情,没有蜜意,就像是老朋友之间久违的话语,有点窝心的感觉! 燕倾天闻言,动了动嘴,随即道:“你要是不嫌吵就待着!”说罢,随即便将目光看向燕小凤,不再理会冷清雅! 冷清雅见状,也不自讨没趣,她暮然转身,便将目光锁定在苏墨盒舒歌的棋盘之上,然后抬步而去! 观棋不语,她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眸中,似乎已经洞悉了一切,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看着俊美异常的苏墨,还有如雪莲剔透的舒歌,内心暗暗惊讶,她从来不知,原来,一个男子也没有美成这样! 就像是冰雕玉琢,仿若他就不该存于这尘世间一般,似乎刺眼的阳光都会将他融化,他的眼眸,如冰雪覆盖的寒玉一般,看似明亮温润,实则暗含冷意! 半响,一局结束,苏墨与舒歌皆打成平手,两人对视一笑,皆是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一抹深意! 苏墨微微起身,对着一旁还沉浸在棋局中的冷清雅道:“你来一局如何?” “嗯…。好。”冷清雅意外的出声! 随即感激的看了苏墨一眼,微微点了点头,便坐在了舒歌的另外一边! 两人轻轻点头示意,随即一人执白祺一人执黑棋,便开始默默的下! 苏墨站着看了一会,随即便移步走到不远处看得津津有味的燕倾天,顺着她的视线,只见燕小凤正在空中施展枪法,随即浅浅一笑,出声道:“看来是进步了,连灵力都没有用!” 燕倾天闻言,点了点头,骄傲道:“这娃是颗好苗子,天赋惊人!” “凤家后代,自是不差!”苏墨轻笑,眸子里全是欣慰的光! 他的宸儿,总算是长大了! “是谁家的娃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活得快活!”燕倾天认真道,这一刻,她的眸子里,便只有那娇小却倔强的身影! “到了如今,我想的却还不如你的通透!”苏墨坦言! “我们都是为了她好,就算失去亲情,但她却依然是一个幸福的孩子!”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悲剧,只是当局者迷罢了!” “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明白,仇恨,才真正是她的拦路石!” 苏墨闻言,缓缓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着燕倾天,出声道:“你有恨过一个人吗?” 燕倾天摇了摇头,随即嚣张道:“这世间,还没有谁值得让我去恨!” “恨就是自我折磨,只可惜,那个孩子,却犹如被浮云遮住了眼眸,看不清楚!”苏墨轻声道! “这是她要走的路!”燕倾天道。 “她所经历的一切,成就了她今日的一切,这条路哪怕布满荆轲,我们也不能带她走!” “你不需要担心,我想,她的人生必定璀璨!”她燕倾天一手调教出来的孩子,一定是这世间上最强的。 苏墨看着那在房瓦之上如飞鸟一般的身姿,忽然就扬起了嘴角,他相信就如同燕倾天所说,这个孩子哪怕被仇恨绊住了脚步,但她必定会拥有璀璨的人生! 转头,看着不远处全神贯注下棋的冷清雅和舒歌,苏墨轻轻道:“皇上知道,那冷相必定知道,冷相知道,那你就该明白,她为什么而来?” 燕倾天头都懒得回,直接懒懒道:“他们以为的真相恰恰就是假相,横竖就是让个女人来折腾,无碍!” 面对燕倾天自信和不在意,苏墨道:“她可不是一般的女子,你确定舒歌不会对她动心!” 燕倾天闻言,不屑道:“舒歌若是能轻易对一个女子动心,那这一生,我岂不是要活在无尽的痛苦之中!” 没日没夜的防备,那种生活,太不适合她燕倾天! 她的人,若是轻易被勾引,那她要来何用? 根本不用回头,她相信,舒歌自有分寸! 苏墨见燕倾天这毫不在意的模样,内心微微动容,眼眸里的光一点一点的暗下去,看着张扬在天空的燕小凤,忽然就觉得内心一阵彷徨! 而那一边,下了半响,两人似乎棋逢对手,皆是看穿对手的布局,舒歌抬目,难得赞扬道:“你的祺下得很好!” 冷清雅闻言,淡淡一笑,将手中的白棋放下,出声道:“不及你!” “难得世间还有如此玲珑女子,京城第一才女,果真不凡!” 这是赞美,丝毫没有任何的嘲讽或者是别的,真心实意,冷清雅能够听得出来,只见她缓缓道:“你很好,我想,我明白为什么你跟他会如此的相配!” “你是水,他是火,只有你才能制得住他,或许这就是天生一对!” “有时候你以为的真相,恰恰是假象,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舒歌淡然! 冷清雅闻言,忽然就讶然,看着似笑非笑的舒歌,和远处抱臂而立,根本没有回头的燕倾天,眼眸中,全是迷茫! 所谓真相又不是真相,那到底是什么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九章 爱你之心犹如明月 所谓真相又不是真相,那到底是什么呢? 难道如今连她都看不清楚了吗? 冷清雅看着不远处燕倾天那孤傲而立的身影,他那侧面那么的诱人,邪邪的笑意从嘴角延伸到眉眼,似乎此时此刻,在他的眼中除那个孩子,再无其他! 如果他不曾懂过男欢女爱,那那个孩子又如何会出生! 眯了眯眼,收回飘渺的视线,冷清雅盈盈一笑,随即对着舒歌道:“真相也好,假象也罢,身在迷雾中,那里都是方向!” 舒歌闻言,将手中的棋子放下,随即抬目,有些意外道:“这是你的选择?” “不!”冷清雅认真道。 “这是我的路!”因为是路,所以没得选择! 冷清雅的笑在微风中慢慢消散,眼眸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似乎脚下的这条路,是她必须真正要走的! 无人可以阻止! 这一天以后,燕倾天在接下来的几天内,都陆陆续续在不同的场合,地点,时间,遇见冷清雅! 没有刻意安排,只是她的身影却不停的出现在她的身边! 有时候连她都不知道去哪里,却不不知不觉,独自走在园间小道,也能迎面而遇! 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点点头或者是打声招呼,然而,那女子清浅的笑容和孤冷的身影,却一再映入她的眼里! 仿佛,她走上这路,就是为了遇见她一般! 燕倾天开始怀疑,冷清雅对她,是不是真的上了心! 如果是这样,那她也该找个地方避一避了! 城北的别院中,当一袭华服的裴红玉再一次来到这里时,这里的主人早就换了,曾经骄傲不可一世的太子,如今不知蜗居在何种房屋之下? 裴红玉想着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太子如今落魄到这种地步,皇后却不管不问,她裴红玉就不相信,若是太子出事,这皇后还有时间来对付她? 晚上回到燕王府裴红玉便让贴身服侍她的下人去打探楚元耀的下落,然而,当那下人得令而去,走的,却是往主院的方向! 暗夜下,舒歌和燕倾天相拥在园中赏月,抬头看天,无数星辰闪闪发光,一轮明月高高挂起,那相交辉映的夜空,仿佛集聚了无数生命的力量,那种广阔无边的感觉和浩瀚的宇宙,都让燕倾天和舒歌的眸子增色不少! 紧紧拥着怀中的人儿,舒歌温柔道:“可以拥着你的夜晚,真美!” 燕倾天往后靠一靠,随即道:“能靠在你怀里,真舒服!” “呵呵!”舒歌轻笑! 这样在他怀中撒娇的女子,跟白天张扬不可一世的女子,为何,就差那么多呢? 他幸好,只有他看见了她的美! 脚步声传来,燕倾天和舒歌适时的收敛神色,燕倾天从舒歌的怀中起来,站在一旁,而这时,从那院中的拱门处就进来一道娇小的身影! “主子!”来人是裴红玉的贴身丫鬟,绿枝,她原是燕山暗地里为燕倾天训练的暗卫! 如今,以势力小人的嘴脸,暗自潜伏裴红玉的身边! 她的到来,燕倾天便明白,定是裴红玉有动作了! 随即便出声道:“说吧!” “今日她去城北别院,只可惜并没有见到楚元耀!” “别院换了主人,如今楚元耀不知所踪!” “她让属下托人去打探楚元耀的下落,似乎有什么动作?” 绿枝说完,燕倾天挑了挑眉,随即冷笑道:“去燕叔那里问问,他知道楚元耀如今的落脚的地方!” “不管她想要做什么,都不用阻止,她若是不做,那本王给她吃了那么多的米饭,岂不是比喂狗还不值?” 听着自家主子这比喻,绿枝的嘴角也不免露出些许笑意来! 这裴红玉一天到晚就知道对着镜子自恋,数着珠宝度日,她若是聪明一些,也该明白,主子从来不曾踏入她的院子,这其中的深意,细细一想便知! 绿枝得到燕倾天的指示后便退下了,院中又只剩下舒歌和燕倾天两人,暧昧的气息再次上演,一把将燕倾天带入怀里,舒歌蹭了蹭她的发丝,随即柔声道:“楚元耀不管再做什么都翻不了身,不必费心!” “他就算是废人一个,也是皇后的儿子!” “你也相信外界的所说,皇后根本不管他了吗?” “当然不信!”舒歌轻轻道! 他不信皇后会放弃太子,但他却相信,就算皇后再坚持,楚元耀也绝不会再次复起! “皇后结盟的对象想一想便一清二楚!” “只是就算赔上一国之力,也扶不起一个已经被龙鳞百姓所厌弃的废太子!”所以,那个与皇后的结盟着若的聪明,那这楚元耀的死期,也该不远了! 燕倾天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即转头,面容紧贴在舒歌的面容之上,感受彼此那炙热的气息,随即调笑道:“如果他知道自己最好的结局是自己一心以为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女人送他上路,那么,比起已经放弃他的母亲,只怕他就算是死,也绝不会瞑目吧!” “裴红玉有胆量杀了楚元耀?”舒歌闻言,有些轻微的怀疑! 燕倾天又何尝不知,裴红玉哪里敢亲自动手,不过,就算她不动手,但她绝不会留着楚元耀让人背后说她的闲话,只要楚元耀存在的一天,她必定会很痛苦,很痛苦! 所以,哪怕是为了她以后的锦绣人生,那楚元耀也绝对要死的! “借刀杀人,以她的城府和心计来说,不过小菜一碟!” “楚元耀不死,她绝不甘心!” “楚元耀若死,她也觉脱不了干系,就算没有直接的证据指向她,你认为皇后的会放过她?” “抹杀了皇后眼中那最后的光亮,她斗争的希望,所有的所有,那就算是裴红玉不死,那也将会是生不如死!” “一场好戏即将上演,我们且等着看不就行了!” 舒歌紧紧抱着燕倾天,凑到她耳边道:“这天下,哪一个女人的心计能跟你比!” “我只希望,我们的一切,都不再你的算计之内!” “爱情是无法算计的,哪怕是神也一样!” “你担心什么?”燕倾天调笑,她明白,她将人性都看得清清楚楚,所有的一切都在她预计的里面! 舒歌会有恐慌,很正常! 因为无法掌握,所以他会怕! 她可以理解,甚至可以安慰他,但这是她的本性,她无法改变! 怪只怪这世间被**和权利迷晕的人太多,拨开云雾,活在俗世之外,其实,想一想,真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 舒歌爱她,所以理解她,包容她! 因为是爱人,最贴近彼此的两人,她如何不知! 闭上眼眸,静静的躺在舒歌的怀里,燕倾天感受这一刻的温暖,随即享受道:“别胡思乱想,我爱你之心,犹如明月!” 红唇轻点燕倾天的额头,舒歌甜蜜的将燕倾天揽在怀里,柔声道:“我知道,别说了!” 两人在月色下你侬我侬,直到深夜才相拥入睡! 第二日,当裴红玉得知楚元耀的住处时,便乘坐软轿,一路浩浩荡荡的往城西的小胡同里去! 哪里是出了名的难民区,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裴红玉没有想到楚元耀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心里有种丝丝的得意和舒坦,总算有这么一天,她可以昂首挺胸,站在他的面前! 想起当初在太子府受的种种的气和欺辱,在这一刻,裴红玉讥讽的勾起嘴角,她从没有想到,楚元耀也有匍匐在她脚下的一天! 曾经的当朝太子,呼风唤雨,如今却轮到到住宿难民区,真是可怜! 然而,更可怜更可悲的却是,他的母亲,当今的皇后娘娘,却对他不闻不问,任由他从高高在上的太子,跌落成如今的脚踩之泥! 乘坐小轿进到难民区之后,裴红玉便找了家客栈,换了一身青布衣衫,将手上的珠钗全都摘下,然后裹着一块蓝色的布带就慢慢走进去! 她只知道大概位子,门牌号很模糊,她看得不是很清楚! 没有带人,心里有种隐隐的害怕和担心,然而,她还是一股脑的冲进去! 既然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那就让她亲手结束这场错误! 很窄很窄的巷子里,到处都是脏兮兮的,还能闻到一股尿骚味,裴红玉紧紧皱着眉头,随即快步往前走去,等好不容易找到楚元耀住的地方时,她都已经被熏到不行了! “咯吱!”一声,裴红玉用力的推们进去,那狭小而潮湿的小院里,入眼的是两个孩子坐在井边玩耍,一旁的赵姨娘正在劈柴,而她所想要找的人,并没有出现在她的眼中! 捂着鼻子,那漂亮的丝巾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那细嫩的手指和美丽的面孔,一点都这个地方一点都不配,只一眼,赵姨娘便看出是她! 站起身来,赵姨娘看着不远楚的顺儿连自己的娘亲都不认识了,那一瞬间,一向卑微的赵姨娘,对着裴红玉那张精致到陌生的脸,嘲讽的勾起了嘴角! 连自己孩子都不认识她了,然而,她却以为,她如今过着天上人间的生活! 诸不知,自以为聪明的人,却往往蠢笨如猪! “他在里面!”懒懒的出声,赵姨娘低着头继续劈柴! 扬着头,高傲的从她的身边走过,裴红玉嘲讽着,谁能想象,当初在东宫之中,锦衣玉食的赵姨娘会沦落到劈柴洗衣的地步! 如此景象,更加坚定了她内心想要铲除楚元耀的想法! ------题外话------ 今天的问题留在明天解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章 楚元耀之死 扬着头,高傲的从她的身边走过,裴红玉嘲讽着,谁能想象,当初在东宫之中,锦衣玉食的赵姨娘会沦落到劈柴洗衣的地步! 如此景象,更加坚定了她内心想要铲除楚元耀的想法! 掀开那洗得发白的布帘进去,只见那不远处的木板床上躺着一个男人,灰白色的蚊帐被撩起在床架之上,一股发霉的味道袭来,听着那男人熟悉的打呼声,裴红玉那难忍至极的眼眸里,浮现一层恨意! 走上前去,看着那人发黑的面容和消瘦的身体,裴红玉的面容上浮现一层心酸难忍之态,然而,她的眼眸中,却有着深深的嫌弃! 伸出手,温柔的覆在楚元耀的面容上,只听见裴红玉温柔的唤道:“夫君!” “夫君,醒一醒啊!” “是我,是红玉回来了!”裴红玉一边叫唤,一边用手温柔的抚摸着楚元耀! 半响,沉浸在午觉中的楚元耀回神,睁开迷蒙的双眼,当看到裴红玉那张脸时,立马一个翻身而起,狠狠的揪住裴红玉的头发就凶狠道:“你到是还敢回来?” “你个不要脸的贱人,爷几次三番托人去燕王府找你,结果呢,别说是钱了,就是屁都没给爷放一个?” “贱人,果真是给燕倾天皮相迷住了?” “如今连谁是你男人都分不清了?” 楚元耀一边发狠的拉扯着裴红玉的头发,一边将她的头用力的去撞桌角,随即一把将她掀倒在地! 裴红玉被漫天的疼痛袭来,眼泪鼻涕自不用说,光是那撕裂一般的哭声,就足以震天动地! “呜呜呜……。相公……爷……。” “你听红玉解释……” “呜呜……。不是红玉不出来……。而是不敢啊……” “什么不敢,到现在你还敢哄骗爷?”狠狠踢了裴红玉一脚,楚元耀面目狰狞地问道!发红的眼眸像着了魔一般,一动不动的盯着裴红玉! 裴红玉见状,害怕的低着头,跪在地上,奋力的爬到楚元耀的脚下,扬起那张狼狈至极的脸和楚楚可怜的表情,随即哽咽道:“爷……不是红玉不来看您啊?” “娘娘她以为红玉背叛了您,让红玉务必拿到燕倾天的兵力部署图,否则就会杀了顺儿?” “红玉不敢出府,就是怕娘娘她以为红玉想逃,最后……。最后……。可怜的……。还不是顺儿……。呜呜呜…?” 裴红玉说完,抱着楚元耀的大腿不放,哭得天昏地暗! 而楚元耀则内心一震,随即怒道:“胡说,母后怎会用顺儿威胁你?” 楚元耀眼眸瞪大,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但想起连日来母后的不闻不问,心里有升起一股恐慌,若此事真是母后所为,那她岂不是要断他的后? 如此狠心的母亲,当真是那个从小疼他宠他,高贵不可侵犯的女人? 在这一刻,骄傲如楚元耀,不免也从内心升起了一股怀疑! 而正是这股怀疑,彻彻底底要了他的命! 当然,现在这一刻,他却还什么都不知道! 裴红玉听着楚元耀极力否认,但他的声音明显在颤抖,就连身子也不仅颤栗着,随即便心里一喜,便忍着周身的疼痛道:“此事千真万确,红玉若说有假,天诛地灭,死无葬身之地!” “爷,娘娘她这是不再管您了?” “为何连顺儿都要拿来威胁红玉呢?” 小心翼翼的问完,看着楚元耀那神色莫测,变幻多端的面容,随即嘴角隐隐扬起一股狠意! 既然你们母子都不让我好过,那你们也别想过得舒坦! 敢挡她道的人,她谁都不放过! 或许是嫌楚元耀的刺激还不够大,裴红玉撑着身子将屋外玩耍的顺儿给叫进来,然后可怜兮兮匍匐在楚元耀的脚下,揉搓着顺儿那瘦瘦的脸蛋,眼泪涟涟道:“爷,顺儿是您的长子啊?” “为何娘娘要如此狠心?这也是她是孙子啊!” 楚元耀闻言,低下头看着裴红玉那张又肿又红的脸和顺儿那懵懂面孔,可怜望他的模样,看着他身上穿着单薄而破旧的衣物,以前又白又嫩的面容如今又黄又瘦,那双孩童清澈的眼眸中,有着太多太多的小心翼翼和懂事! 不哭不闹,这是他的儿子,是他第一个孩子,他曾经在他身上放了多少希望! 他原会过得衣食无忧,高高在上,可是现在呢,他被人践踏也就够了,为何他的儿子,当今圣上的长孙,也要经历着一切!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这根本就不公平…… “啊……。”尖叫一声,楚元耀一把推开裴红玉和顺儿,然后大步奔跑出去! “呜呜……爹爹……。”小小的顺儿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一下子就被吓哭了! 而这时,刚刚跑出门的楚元耀听到自己儿子那委屈的哭声之时,内心的酸楚一震翻涌,随即跑得更快,更猛……。 房间里,裴红玉慢慢站起身来,然后牵着顺儿道:“别哭了,娘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呜呜呜……。嗯……。好!” 小小的顺儿最是好哄,不过是最可爱天真的年纪,裴红玉蹲下身去,轻轻的擦拭着顺儿脸上的泪痕,随即撑着身子一步步将他带出去! 赵姨娘站在门口,拉扯着自己的女儿,看着头发散乱,样子狼狈的裴红玉,穿着那一身青布衣衫,慢慢走出那并不宽敞的大门! 慢慢走在门外,裴红玉回过头来看着背后这扇门,深深将它的模样映入眼底,她明白,这将是她和楚元耀最后的牵扯! 从她决定出现在这里,她就明白,楚元耀不会放过她,但同样的,她也绝不会放过楚元耀! 她刺激了楚元耀,就算不是为了他自己,如今只剩下一生软弱骨头的楚元耀,就算是为了顺儿,那皇宫的大门,他还是要去闯一闯的! 嘴角冷冷勾起一抹邪笑,那骄傲不可一世的楚元耀如何会去皇宫的小门,想来定是奔往南大门,到时,那隐藏在暗处的人如何会放过他? 想起昨夜来人的叮嘱,裴红玉讥讽的轻笑着,那直视前面的目光中,带着一股得逞的冷意! 不要怪她心狠,要怪只怪楚元耀就不该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冷冷一哼,裴红玉就牵着顺儿走出了难民区! 这一天,或许是顺儿在搬离东宫之后过得最快乐的日子了,有着娘亲温柔的轻哄,有好多玩具,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在他最后模糊的记忆中,就是在半睡半醒间,被他的娘亲送上了一辆马车,娘亲跟一旁的婆子说着什么,慢慢的,眼皮越来越重,在他闭上眼睛之前,他似乎看到了娘亲的背影……。越来……。越远……。! 眼皮重重的垂下,他的时间陷入一片黑暗,小小的顺儿,丝毫不知,年幼的自己,已经被自己以为的温柔娘亲,给卖了! 而与此同时,京城的南大门外,楚元耀正用仅剩的左手和守门的侍卫推搡着,嘴里骂骂咧咧,怒吼道:“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本大爷就算不是太子,可还是皇后娘娘的嫡亲儿子,皇上的嫡长子,你们这群狗奴才还不赶紧放本大爷进去!” “哈哈……。当真是可笑至极!” “哪里的来的疯狗,还不赶快滚!”守门的侍卫高声嘲笑着,明显不将楚元耀放在眼里! 先不说他是不是真的前废太子,就算是,如今的宫中哪里还有他的一席之地,陷害忠良,为恶不做,这样的人,也敢自称是皇上的嫡长子! 他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尊贵不可侵犯的皇家,会容纳他一个臭名昭彰,贬为庶民的废太子? 侍卫的嘲笑,如针一般刺进楚元耀的心里,曾几何时,不知有多少人匍匐在他的脚下,哪怕是争先添鞋,也要看他的心情! 如今,这曾经的皇宫大门,却无法踏入一步! 内心一旦被激发什么,自然也就有几分要拼命的意思,楚元耀练过几年的功夫,虽然断了右臂,但好歹还是有些底子,拳打脚踢,倒是让不注意的两个侍卫身受重伤,一个腿骨断裂,一个胸骨被击碎,那凶狠的模样,如笼子里刚刚放出的饿狼,就那发红的眼眸和狰狞的表情,看着都有些瘆人! 好几个侍卫被楚元耀这不要命的袭击给弄蒙了,突然有些后怕起来,若此人真是废太子,那不看僧面看佛面,毕竟这皇后娘娘还高高在上呢! 一边加紧人手阻拦,一边让人偷偷跑去跟皇上抱信,侍卫虽然连连挨打,却也没有奋力还击,看着这人不要命的往里面闯,而且还是断臂的,当下心里也就有些发虚,那怕是阻挡,都不敢用力! 而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爆出一声:“我见过废太子,他乃肤白体壮,英武不凡,哪里是这又黑又瘦的汉子可比!” “说不定是来城门闹事的莽汉罢了!” 这话一落,立马又有几人起身附和,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总之大大小小的拳头落下,众侍卫开始奋力还击! 只听见楚元耀哀嚎之声从那嘈杂的人群中传出,不一会,很快就没了声息,等到众人反应过来时,只见楚元耀已经奄奄一息,只有出的气,哪里还有进的气,睁大着眼眸,一副愤慨不甘,死不瞑目的样子! 似乎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众多侍卫一哄而散,不仅如此,还将楚元耀的身体给扔出去好远,在众人继续回去值守岗位的时候,却始终没有想明白,他们虽然有用力出气,却是没有打到要害,为何这人却感觉气若游丝,离死不远! 然而,就在众多侍卫感觉到惴惴不安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刚刚蜂拥而上的众多侍卫,却是少了那么一两个陌生的面孔,然而,此时的他们,却还沉浸在这人到底是不是废太子的问题当中! 胸骨粉碎性骨折,被强大的内力一震,楚元耀瞪大着眼眸,致死都不明白,为何他会死得如此窝囊,为何他会有着如此结局,为何他自命不凡的人生,会如此短暂? 脑海中的意识慢慢涣散,突然回来的裴红玉,那些刺激他的话语,突然袭击他的守门侍卫,耳边还回响着嘲笑和奚落的声音。眼中的圈圈点点越来越小,直到一片黑暗,他致死都无法瞑目,因为,他不甘心,无法平息的愤怒还在温热的胸膛燃烧,母后到底有没有放弃他? 裴红玉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 还多多少问题梗在他的心里,那眼眸,又如何闭得上? 皇宫里,文献帝自然是不愿意见着个儿子的,所以当张怀德接到消息时,并没有告知文献帝,而是跟随那前去报信的侍卫往城门而来,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哪里就知,当他到来的时候,看到的,便只是楚元耀面目狰狞,死不甘心的面孔! “天啊……。”张怀德惊呼,连嗓音都变了样,随即连忙跪地! 身后跟随的众多侍卫一下子就惊动双腿一软,全都跪地不起,眸子里全是惊慌失措,面如死灰! 原来,真是废太子! 就算再不济,那都是皇上的儿子,是皇后的儿子,连皇上都绕他一命,如今竟然死在城门外,这跟死在家门口有何区别? 这一瞬间,张怀德老泪纵横,而他身后的侍卫们,则哭得更加伤心,因为,这阴差阳错之举,足以要了他们的命,甚至于他们的家人! 皇上和皇后表面会不会追究还是一回事,但内地里,谁知道? 一时间,南门外哭声震天! 然而,当得知消息后的文献帝,却是突然踉跄一步,面色灰白,眼眸里的光如风雨之中的闪电,忽有忽无,整整沉默良久,这才挥一挥手,示意全权交给张怀德去办,尸体,却是不准运入皇宫! 而当太后得知消息时,手中转动的佛珠突然摔在地上,断裂的线聚拢不了任何一颗佛珠,散落在桌角软榻之下,那弹起的声音,仿佛大石不断压在胸口,太后似乎连闭上眼的力气都没有,气闷于胸,痛苦的闭了闭眼,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没有想到还是出现了! 没有成为废人的太子,为何还是有人不肯放过他? 难道她会相信,真是守门的侍卫不小心失手打死曾经荣耀一身不可一世的前太子吗? 这未免也太可笑了些? 那无法压抑的叹息声在慈宁宫里散开,扶住额头,太后只觉得满心疲惫,有种老了的感觉! 想起如今不在她身边的小九儿,她的内心不免又是一番震荡,从四肢百骸传来一种莫名的恐惧和担心! 已经有一个悲剧,难得她还能再看到下一个悲剧吗? 都是她宠大的孙子,她如何不疼,如今她的心犹如钝刀割肉,与其说痛,还不如说折磨还要来得真实些! 重重的闭了闭眼,不愿意再睁开,太后挥了挥手,将宫人全都遣下去,如今,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当皇后得知消息时,张怀德已经将尸首运到了城北别院,在得知城北别院已经属于别人时,他那张老脸不免尴尬万分,对着已经死去却不肯闭眼的楚元耀重重叹了一口气,都落魄到这种地步,皇后却不闻不问,也难怪会有今日之举了? 连夜找人去买一栋像样的宅子,就在原本别院的不远处,这才开始操办丧事! 当皇后赶来之时,灵堂已经设好,冷冷清清的房屋中阴风阵阵,没有哭声,忙忙碌碌中也只有那么几个人,他们都是内廷太监,连一个宫女都没有! 也没有前来吊唁的人,那棺木不大,灵堂前放着烧纸的大锅,然而,眼见烛火都快灭了,焚烧的纸钱的火也快熄灭了,这灵堂中,却连一个烧纸的小厮都没有! “人呢?” “顺儿呢?赵姨娘她们呢?” “为何没有人哭,为何没有人磕头烧纸?” 皇后怒吼到,苍白如雪的面容上全是悲戚,眼泪落了又落,却听不到她的哭声,所有的一切都压抑在她的胸腔里! 无边的痛苦袭来,翡翠着一身白色的素衣用力扶住皇后,在这一刻,她只是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一个孤独无依的女人! 她的痛,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因为是她造就了废太子如今的结局,要说没有自责和悔恨,谁信? 张怀德看着这样倨傲的皇后,哪怕到了如今,也不见她如何失态,如何疯狂去闹,只是嚣张跋扈的问着,那原本该守在这里的人! “赵姨娘,小公子,小小姐都还在找,娘娘请放心,奴才就算是翻遍这京城的大街小巷,也定会将他们请来给大公子守灵!” 皇后闻言,将目光落在翡翠的身上,翡翠会意,随即悄声而出,当让人去难民区看过之后,确定哪里没有赵姨娘等人,这才前来复命! 而这时,伤心欲绝的皇后闻言,低嘲不语,眼眸中一片死寂,连零星的光都看不到,目光呆滞的看着这幽静而凄凉的灵堂,挥了挥手,将所有人慢慢遣出去! 既然无人来守,那就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来守! 不查明所有,不还她孩儿的清白,不讨回公道,那她将誓不为人! 慢慢靠近那棺木,皇后悲戚的目光有了一点亮,只见她坐在一旁一边烧纸,一边暗暗落泪,僵硬的嘴角扯出一抹轻笑,随即道:“母后知道,你一定不会原谅母后!” “因为,你以为母后放弃你了!” “呵呵,傻孩子,你是母后的骄傲,就算母后放弃所有也不会放弃你啊,本想磨磨你的性子,让你稳重些,成熟些,却不想你宁愿沉沦赌博,留恋烟花之地,拼命想麻醉自己,却不愿意睁大眼睛,看清自己的处境,隐忍潜藏,等待机会复起!” “你做的那些事情,母后哪一件不知道?就算你将京城的地形图,兵力分布图卖给别国又怎样?” “这龙鳞如今是握在燕倾天的手里,傻孩子,你若是能早点看清,母后又怎么会冷面对你,让你遭受今日的一切,一个人冰凉的躺在这里!” “母后答应你,这龙鳞的江山,你得不到,母后也绝不会让燕倾天得到,要不了多久,母后一定会让他下来陪你,连同燕倾城那个贱蹄子!” “睡吧,好好的睡,我儿得不到的东西,谁敢染指半分,母后便砍了谁的手!” 絮絮叨叨的话语声还未消散,然而这个静逸的夜晚,却还是有股阴森的冷风在吹,一个人守在灵堂又哭又笑,犹如一个疯婆子一般精神恍惚,这一刻,谁人还识,这是久居深宫,轻易不肯路面的龙鳞皇后? 如死寂一般的夜色中,谁人恨意滔天,无法闭眼? 这孤寂的灵堂内,那跳动的烛火,像明亮的刀在皇后的眼前晃着,她仿佛看到了有人正在一点一点割去她的心头肉,掌中宝! 冷风如幽灵一般的地狱使者,在阴冷而潮湿的灵堂内回转着,皇后冷冷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那黑漆漆的棺木,空明而绝望的目光此时正散发着一股悲凉之感! 良久,当天色灰霾,偶尔能闻几声鸡叫的时候,在灵堂待了一晚的皇后,总算是扶着墙壁慢慢走了出来,疲惫到连多余的话都不想说,那惨白的面容十分憔悴,轻轻给翡翠留了一句:“找人开棺验尸!”之后,便乘坐小轿回宫! 能承受的和不能承受的,她都已经承受了,还有什么苦痛是她没有尝过的,事到如今,若不放手一搏,那她这些苦痛岂不是白受了? 没有什么是她顾虑的了,真的没有什么了? 如今的她满心疲惫,唯一剩下的,便只有“报复!” 父亲也该是时候回来了,刘家,这些年受到皇上的打压已经不成样子了,刘家的家业都给她那个侄子败得差不多了,没有官职在身,就算将来承袭这王位,又能稳坐多久? 在这紧张而黑暗的夜里,天空半点星光都看不见,月亮也躲入了乌云之内,燕王府的主院中,燕倾天和舒歌负手而立,站在那花棚之下,感受阵阵芬芳的气息,那种让人沉醉的感觉,鼻尖,似乎却闻到一股血腥味! 半响,长风突然从天而降,立在燕倾天的身后道:“已经将顺小公子截回,连同赵姨娘和她的女儿已经送入皇宫,亲手交给皇上!” “所有事情皆已经安排好,主子放心!” “嗯!”燕倾天点了点头,目光幽暗远长,随即开口道:“已经很晚了,下去歇着吧!” “是!”长风得令退下,院中便只剩下舒歌和燕倾天! “大人的事,跟孩子无关,也幸好这裴红玉只是将他送走而非要他的命,否则我就算是想救,也没那个机会!” 舒歌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即道:“我本以为楚元耀会死在裴红玉的手上,没有想到,最后却落得如此结局!” 燕倾天闻言,嗤笑一声,随即冷然道:“如果没有裴红玉的功劳,他又怎么会想着去南门闹事!” “凭他的武功底子,守门的侍卫岂会那么短的时间就将他打死,一切不过是一场局罢了!” 这一场局,舒歌也猜到是谁布下的! 倘若他日皇后得知是自己的盟友将自己的儿子害死,不知又会是何种心情! “她会认为是你做的,还有裴红玉!”舒歌道,眸子里覆上了一层阴影! 燕倾天闻言,不在意的耸耸间,随即笑道:“我跟她的过节不在乎在多上这一笔,只是裴红玉自以为撇得很清,借刀杀人,别人又何尝不是在借她的手!” “一场局中局而已!”只可惜,他们身在局中,自以为天衣无缝,却不知局外人是如何讥讽地从头将这场戏看得彻彻底底! 将楚元耀的两个孩子送去给文献帝,这是她袖手旁观之后,所能做的补偿,她燕倾天没有以德报怨的美德,哪怕知道所有,她依然不会出手相救,但孩子是无辜的,若是丧生在这件事中,她会觉得,这是她的罪过! 就让皇后查出是裴红玉带走她的孙子,顺着那条线查下去,得到的,不过是一个死讯而已! 断了她的希望,她到是想看看,这个高傲不可一世,自以为尊贵一生的皇后,还会做些什么? 奇 书 网 w w w . 3 q i s h u . c o m 还有那如今被她囚禁在玲玲阁里的楚元淳,是否有一丝觉悟? 就快到了上雪山的时候,她实在是不想去跟他们周旋,太弱智的人,她一向不屑与之成为对手! 更何况,如今前去剿匪的楚元音,到目前为止,还未有消息传来! 夜深人静,谁人在浅浅低语,谁在孤枕难眠,谁在转辗反侧,谁在惴惴不安? 或许是这一夜的不太平,当洗漱之后,整个人窝进舒歌的怀里,燕倾天闭着眼,却还有些心神不宁! 脑海里闪耀着文献帝那张疲惫不堪,悲苦交加的脸,那清晰的皱纹似乎就在她的眼前,朝舒歌的怀里拱了拱,没压抑的轻叹气息,随着呼吸散发出来! 这一刻,她不再愿意相信都好,文献帝对她的影响,已经不单单只是一个帝王,一个长辈,甚至于还有其他她一直不想去面对的感情! 那人慈爱的面容似乎还在昨日,然而,今日的他,却苍老了那么多? 如果他知道真相或许就不会逼她了,但她想,他会逼自己,逼自己给她一个安逸舒适的坏境和富贵荣华的一生! 因为,这是他的爱,隐藏在最深最深的内心,任何人都不能触摸的父爱! 轻轻的抚摸着燕倾天的后背,舒歌柔声道:“今日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不要被任何事所影响,我的倾天,是最快乐的!” 被窝里的手和怀抱都那么温暖,温暖到那炙热的气息全都扑散在她的颈边,她明白舒歌的安慰,她所想的,舒歌定然也能猜到! 文献帝对她的宠和纵容,都像是对他孩子一般,甚至于比他的孩子还要在乎太多,他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就已经宠到如此,她突然有些担心,若是将来真相被揭开,他又会做出现什么? 会不会,还有比逼她上位还要让人恼火的事情,偏偏,她却不知如何还击他,因为,她对他,总是无法狠心! 伸出手,揽住舒歌的脖子,倾天凑上前去献吻,糯糯道:“只是忽然不想看到他伤心的样子,却偏偏脑海里都是他难过的样子!” “你说他是不是老了?”因为老了,所以变得越发的多愁善感! 楚元耀再不济,那也是他的孩子! 白发人送黑发人,就算是再狠心的父亲都会难过,更何况他那看起来很硬其实很软的心肠! 舒歌轻轻一叹,温柔的将燕倾天拥得更紧一些,随即轻哄道:“早一点面对也是好事吧,毕竟,你我都明白,楚元耀根本活不长!” “我们都懂的事情,他如何不懂,不去面对事实,不过是存些侥幸心理!” “楚元耀就是楚元耀,他若是知道改变自己,那何至于此被废!” “不想那么多好不好,这一天,不过是来得早一些!” 心疼的在倾天的额头上印上一吻,舒歌更加贴近倾天,在她烦躁不安的这一刻,他只想无声的给以她温暖和力量! 轻轻的点了点头,倾天顺从地靠在舒歌的怀里睡去,她想,如果进宫去看看会好受些,那她明天一定会去! 她从不勉强自己,在难过的时候,总要想办法让自己好受些! 更何况,这事也算不是难受,只是有些不自在罢了! 在心里多了一丝亲情,她想,就像是笑容更加明媚了些,表情更加丰富了些,有丝甜味在内心回荡,让她比以前看上去,多了那么一点人情味而已! 她并不抗拒这种感觉的到来,只是有种浅浅的慌乱和不知所措罢了! 她想,或许只是一时感慨,明日睡醒了,便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看或不看,也就没有什么必要了! 毕竟,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 ------题外话------ 今天虽然晚了点,不过好在不少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一章 竹海巧遇 第二日,燕倾天一早就进宫去了,皇上免朝,众臣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废太子去世的消息,听说还是给守城门的侍卫给活活打死,皇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那几个守门的侍卫,却还是因为各种原因被免职了,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谁知道? 就算皇上不出手,那还有皇后呢? 张怀德一夜未眠,一早就从宫外赶了回来,当看到燕倾天的到来时,那张如树皮一般的老脸,总算是有了一丝火气,招呼着燕倾天进去,言语间提点着,希望她说些让文献帝开心的事情! 背靠在桌椅上,呆呆愣楞,一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了一夜,当看到燕倾天来时,懒懒的抬了抬头,随即道:“怎么?一大早就要来惹朕生气?” 燕倾天闻言,挑了挑眉,随即道:“我这是来看看你气死了没有?” “你个兔崽子,存心就是来气朕的!”文献恼声道,嗓音明显有些沙哑! 燕倾天闻言,看着文献帝那疲惫不堪,却又憔悴不已的模样,随即道:“气气才好,这样你才感觉自己还活着!” “早知你如此心疼,那保他一命又有何难,大不了就是威胁你一次,省的你整日没事就知道捣鼓些坏主意!” “哼!”文献帝冷哼,昂着头不爽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朕心疼了,别以为朕不知道,就这你个性,别说你会救人,不多踩一脚就不错了!” “呵呵,还是皇上了解我啊!”燕倾天得意道! 目光幽幽暗暗,却没有太多的光彩! “算了,不过是他自找的,这结局朕早就料到!” “嗯”燕倾天轻点了点头,看着文献帝拿长长叹气的模样,随即道:“你继续难过也行,省得还有精力来找我的麻烦!” “朕什么时候找你麻烦了!”文献帝忽然炸起道,有些很不爽的感觉! 然而,燕倾天却邪邪一笑,随即道:“有没有你还不清楚吗?” “最近那冷清雅可是往我哪里跑得勤啊,不要说这都跟你没关系?”冷相不去之前,这冷清雅都是安安静静的度日,这冷相去过之后,反而天天往主院跑,这其中的内情,想想便知! “这……。这如何跟朕扯上关系?”文献帝闪烁其词道,目光不敢直视燕倾天! 然而,燕倾天见状,无语皱了皱眉,懒得跟他计较,见他面色缓和许多,随即便道:“见你能气能骂到也无事,我就先回去了!” 文献帝见燕倾天脚步正要往外而去,随即低沉道:“那个小九儿,你可给朕保住了!” 燕倾天闻言,背影微微一顿,随即没有回头,低声道:“知道了!” 文献帝看着燕倾天那远去的背影,想了想,苦笑一笑,如今他的孩子都要他来保,他这个做皇帝的,也未免太窝囊了点! 不过,谁让那小子那么强悍呢! 让他这做帝王的都汗颜啊! 离开皇宫的燕倾天并没有回燕王府,而是御剑飞行,千万东北黑山,既然要保,定然要楚元音平安无事! 已经失去一个儿子,若是让他连连遭受失子的打击,只怕,他那副憔悴的模样,会一蹶不振也难说! 当舒歌从三大暗卫的口中得知燕倾天已经御剑飞行而去时,不用想,他也知道她去了哪里! 就算内心再怎么相信她的能力都好,他的心还是不安稳,纠结再三,还是在当天紧追而去! 而燕小凤得知这二人的行踪时,无语的撇了撇嘴,她总算不得不相信,这两人是分不开的了! 落日前的余晖最是美好,残阳伴随着那云朵慢慢消失在天际,清风袭来,百花齐放,在这与寒冷著称的东北诸城,却是以最欢快的笑容来迎接这个让他们备感温暖的夏天! 枝繁叶茂的大树笔直而立,随风而荡漾的枝头停留了太多叽叽喳喳的鸟儿,欢快的声音响彻林间,在御剑飞行了一天之后,总算在天黑之前,到达了黑山! 这里的地势十分险峻,座座山峰拔地而起,有好些枯藤古树全都生长在那悬崖峭壁之上,老远看着,都让人胆寒! 黑山的土匪全都在山顶,若想拿下,必将冒险进攻,如此地势,只怕损兵两万都都拿不下来! 站在高高的望风岭上,燕倾天看着守在山下不敢轻举妄动的燕家军,还有那山林之中,提高警惕,暗中埋伏的土匪,嘴角勾起一抹低嘲之意! 楚元音没有一来就进攻,看来也算是有些脑子! 在这种易守难攻的地势面前,若没有完全的把握,那就等同于前去送死! 让楚元音做主将本就有人不服,这一次,她倒是要看看,这家伙有没有一点脑子! 如果他拿不下这帮土匪窝,那就算是回京,身份揭穿,谁人会服一个连土匪都剿不了的襄王? 找一个平坦的地方睡觉,燕倾天嘴里含着一根甜草,微微侧身,以面对山崖和背对山顶的姿势,好好的睡上一觉! 营帐里,看着手中收纳而来的地形图和周围的地势,楚元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面前犹如从天而降一座大山,根本走不出去! 现在他的面前有两个选择,第一,派人回京求助,到时就算得胜而归,回京之日,他的头依旧抬不起!第二,强攻而上,到时伤亡人数必定很大,后果也不敢设想,最怕的是,他可能会全军覆没,到时就算得到胜利,他也同样没脸回京! 不管走那一条,可以说都是死路!。 沉下脸,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想着,楚元音第一次觉得,这主将也不是那么好做的,上万只眼睛盯着你,一个不慎,便会遗臭万年! 他突然怀疑,燕倾天那六年的仗是怎么打的,为何会有那么多的将士愿意跟着他出生入死,将自己的身死置之度外! 冷冷站起身来,楚元耀掀开帐帘走了出来,入眼的是绿得发黑的山林,四周皆是悬崖峭壁,根本就不是大部队人马能够强攻得进的地势! 阵阵清风袭来,头上的骄阳更是如火一般,刺眼的光忽然在他的眼中跳动,眉毛一挑,他忽然便有了主意! 嘴角勾起一抹轻笑,看着四周相连的山峰,只听楚元音呢喃道:“或许可以用火攻!” 说罢,转身进入营帐,随即便让人将其他几个少将给请了进来,几人合力商议,决定趁着天黑便用火烧黑山,将那一众土匪给逼出来,到时再乘胜追击,必然能一举拿下黑山! 夜里,繁星璀璨的天空上,一轮明月清冷而明亮的悬挂着,突然山下传来人声鼎沸的声音,无数火光突然乍起,燕倾天站在高高的断崖之上,看着逐渐在山脚蔓延的火光,翻了翻白眼,无语的皱着眉头! 这群笨猪,黑山土匪占山为王多年,既然将营寨按扎在山顶,必然有防止他人火攻的办法,只怕这火光燃烧上山的时候,这山顶上,哪里还有半个土匪! 若是没有暗道下山,那这些年官府派了无数次的人前来围剿,最后却无疾而终,连个土匪都没抓到,这其中的深意,如何能不让人深思! 但偏偏那娃,却是一心求胜,完全没有多加思量,如此一来,只怕今晚少不了一场血战! 理了理衣衫,燕倾天伸了个懒腰,随即便打算下山去看看,谁知刚一转身,就看到不远处御剑飞行,直接像她飞来的舒歌! 眼眸里瞬间浮现一层暖意,嘴角微微勾起,燕倾天看着已经停下的舒歌,柔声道:“怎么来了?” 舒歌闻言,迈着轻快的步伐快速的向燕倾天靠拢随即道:“不放心,过来看看!” “怎么样了?” 将微微泛凉的手掌伸了过来,燕倾天面含一笑,很自然的将她的小手放在舒歌的大手当中,然后轻笑道:“蠢猪一个,还能怎样!” “若他能熬得过今晚,那我明日就将他带回京城!”燕倾天看着山脚下越来越旺的火势,眼眸不免越发的幽暗! 黑山之上土匪猖獗,周围百里,已经没有人和村庄,但这场人为的大火,在如此燥热的夏天,会不会烧到百里以外,那可就难说了! 舒歌也看到了山脚下的火光,皱了皱眉,出声道:“他这是要用火攻?” “嗯!”倾天点了点头,楚元音这榆木脑袋,当真是想给他敲上几下! 想放火就放火,丝毫不管周围的山林是否相连,会不会伤及无辜百姓,山顶之上有没有别的通道,什么都不想,一股脑的傻干,若不让他长些教训,只怕他这一辈子都长不大! 紧紧的牵着舒歌的手,燕倾天一边往山下走,一边出声道:“先找个地方烤只野味来吃,等天亮了再来给他收尸!” 舒歌闻言,暗自笑了笑,目光宠溺的看着燕倾天,虽然知道她只是随口说说,不过眼看这火势和那黑压压一片蓄势待发的将士们,心里也不免生出一股担忧! 但愿,那小子能够熬到天亮吧! 不然,让他这个做堂哥的,如何心安理得在这花前月下的美好夜晚,相拥娇妻,亲热而眠! 舒歌和倾天而人在林中找了一个避风处,然后打了两山鸡便生起火在烤,跳动的火苗在眼前不停的闪动着,燕倾天的目光看向远处那火光漫天,厮杀之声蔓延的黑山脚下,随即嘴角轻抿着,面色也有些凝重! 舒歌一边在烤山鸡,一边握住燕倾天的小手,安慰道:“不要担心,以他的功力,足以撑到天亮!” 燕倾天闻言,回眸一笑,有些轻叹道:“我并非是在担心他,我只是在想,我用这两万人马去造就一员大将,这笔买卖,到底划不划算?” “划不划算,你的心里早就有了答应!” “我相信由你带出的燕家军,不会比黑山土匪要弱,所以,你只要安安稳稳度过今夜,明天便即可见分晓!”舒歌宽慰道,他就算不相信楚元音,但那两万由倾天一手带出来的燕家军,其实力是不容小觑的! 看着舒歌坚定的眼神,燕倾天心也微微安定了些,或许是关心则乱吧! 如果不是楚元耀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那她就算是有所担心,也绝不会出现在这里! 坚持心里最初的想法,她应许相信,以燕家军的实力,或许这一次的剿匪,也并非她想的那么困难! 轻轻靠在舒歌的肩膀之上,燕倾天柔声道:“不管了,都随他去吧!” 舒歌闻言,轻轻啄了啄燕倾天的额头,随即便专心致志的烤着山鸡,半响,油滋滋的山鸡被烤得金黄金黄的,香气扑鼻而来,燕倾天深深嗅了一口,随即满脸笑容道:“好香!” “你要喂我的!”微微嘟起的小嘴那么可爱,像极了刚刚成熟的樱桃! 舒歌的目光在火的照耀下,越发显得明亮,倒影的小火苗不停的上窜着,给人一种危险的气息! 俯身而下,准确的捉住那抹红唇……。 “唔……。”燕倾天轻呼,短短一顺,却又热情而霸道的回应着,口中的甜蜜在相互传递着,燕倾天眯着眼,看着舒歌拿陶醉不已的表情,眸子里不知不觉救人染上了些许沉醉和柔情! 她最喜欢看这样的舒歌,因为这样他,有着外人所看不到的美好,那种诱惑人心的感觉,像是把她的魂都勾走了! 良久,当彼此停下这个吻,喘着不均匀的粗气,两人相视而笑,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意犹未尽! 当吃过山鸡之后,燕倾天便提议道:“我们往远处走走!”毕竟在这里,实在是太吵了! 那些人的嘶吼的声音,都让她有种想要加入战局的感觉! 舒歌自然是欣然同意,随即便牵着倾天的手,二人漫步走在林间,一路说说笑笑,往更深更远的林间走去,一路清风相随,明月为伴,像是隐世的一对神仙眷侣。 更深夜凉,当耳边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响,除了彼此的呼息声和脚步声之外,其余的,便只是鸟儿的梦语和虫子的鸣叫呐喊,在夜里掠食时,一个个给给予助威! 燕倾天和舒歌皆是能听懂兽语之人,偶尔也能听到几句搞笑到不行,两人都会不约而同轻笑出声,仿佛,他们走在一个仙乐世界,万物美好到可以让他们的心颤抖着! 走得再远,两人皆是没有回头的意思,只是不知不觉,他们走过的地方不再是山林,而是一片竹林,也可以称之为竹海! 因为这片竹林实在是太深,太大,几乎看不到尽头! 这里在黑山之外,被相连的山峰阻隔,若非他们意外走入,只怕,这世人如何知晓,在这黑山五十里以外的地方,竟然会有如此美妙的境地! 那细长竹叶如地毯一般一路铺展着,延伸着,如同一条蜿蜒的小路迂回前行,看着周围那被砍伐过的痕迹,燕倾天和舒歌对视一眼,皆是在彼此的眼眸中看到一抹深意! 这里面,有人住! 看这阵势,倒是有几分像隐世的武林中人,那砍伐过的竹子上显现的,皆是剑痕,断裂面整整齐齐,光滑美观,一看就知道是高手所为! 越往里走,越发现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一般,一路除了竹子,便还有盛开的桃花,在这夏季中,竟然还有如此鲜艳的桃花,那怕是在夜间,也依旧无法挡住那殷虹的颜色,不似三月桃花那般粉嫩,就像是一个女子在最美的年纪绽放,这花的香气,颜色,枝桠,都让人感觉像是一个极富魅力的女子! 再往里走,又是一个莲花池,在月光的照耀下,那朵朵盛开的白莲如同富有灵气一般,让人不知不觉便想要靠近,满池塘的莲花朵朵拥簇着,枝繁叶茂,朵朵又大又美,给人一种热热闹闹的感觉,似乎不像平常那稀疏的莲花那般清冷! 相反,这一刻,燕倾天和舒歌都在这莲花上看到了一种贵气,似乎是仙女不小心滑落的衣衫一般,那纯净的白浮现淡淡的光辉,在月光下,如同女子刚从湖面出浴一般,那种脱俗而高贵的美,当真让人目不转睛! 一路惊叹,一路惊艳,等到走到里面,看着入眼的竹屋之时,燕倾天和舒歌便已经呆了,这里四处都是萤火虫,没有烛光,有的只是如星光一般璀璨的亮意! 飞上,飞下,却萦绕在这竹屋之前不肯离去,不远处,一对男女相拥而坐,目光看着那空中飞舞的萤火虫,那背影,那么的温暖! 仿佛,这天下间,便只有他们二人,脉脉温情从他们的身上传来,感受到无与伦比的温暖和舒适,这一刻,燕倾天看到他们之间萦绕的爱情两字! 似乎,这天崩,地陷都以他们没有任何关系,花尽心思将这里建造得如此美好,犹如天上人间,这一对恋人,该是如何的深爱对方啊? 在这一刻,燕倾天和舒歌紧紧相拥的手,和一致的步伐都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因为他们不想去打断这二人如此温馨的画面! 然而,背对他们的男人警惕转身,在黑夜之中,忽然就看到不远处牵着手的两人! “倾天!”男人开口唤道,十分的诧异和惊喜!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舒歌身上,看着那二人紧紧相拥的双手,随即皱了皱眉,再次将目光落在燕倾天的身上,顿了又顿,有些不敢肯定道:“倾城?” 他身边的女子闻言,忽然转身,当看到燕倾天时,忽然温柔而惊喜的笑着,连忙起身,不顾一切的狂奔而来,嘴里喊着:“城儿?” 燕倾天石化的看着那呆愣不知所措的男人,再看着惊喜到无以复加的女子,看着她那在脑海中无比熟悉的容颜和声音,僵硬的面容忽然浮现一抹低笑! 世间竟然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竟然在这里,这个隐世的地方,让她看见了她一直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去见的人! 她这具身体的娘亲! 陈沁雪! ------题外话------ 因为最近去大学里找同学玩了哈,晚更,亲们见谅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二章 我不是你的女儿 在这样唯美的场景,哪怕是看见貌丑无比的怪人,也比看到如此恩爱有情的一幕要好得多! 毕竟,她还从未想过,跟这二人还有半点牵扯! 燕北晟从没有将她当做是女儿,而她也从未将燕北晟放在眼里,就像是永远都无法交汇的恒星轨迹,她一直以为,那两个人,永远都不会出现在她的眼前,不想,竟然在冥冥之中,会在这里相遇! 嘴角若有若无的勾勒出一抹冷笑,燕倾天如针刺一般的目光,就那样一动不动的放在燕北晟的面容之上,果然好一个深情款款的男子,携妻隐归,抛弃一切荣华! 陈沁雪以最快的速度奔到燕倾天的面前,随即拥抱着她,嘴里不停的呢喃道:“我的城儿,我的城儿……” 女子温柔的身躯一如记忆中那般惹人向往,淡淡的清香味飘在鼻尖,那紧紧拥住她的双手,那么用力和颤抖,显然,如今的她是激动的。 舒歌侧开身子,站到燕倾天的身后,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一幕,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目光落在倾天的面容之上,眸子里浅浅的浮现出一层担忧! 就算灵魂不是,但身体却是,这复杂的关系,又岂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的? 轻轻将陈沁雪推开,看着这熟悉到不能熟悉的容颜,似乎这么多年来,她始终都没有改变,还是那么美! 弯弯的柳叶眉,玲珑小巧的鼻子,樱花般的唇瓣,如海棠一般明艳的容颜,看起来如此娇媚的她,却偏偏生出了燕倾城那一副颇有几分英气的面孔,燕倾天不得不相信,或许这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不管是她还是陈天,他们都没有一丁点像燕北晟,然而,他们那么相像,却又只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不得不说,这世间的血缘关系,可真是奇妙! “我不是燕倾城,也不是你的女儿,我叫燕倾天,只是跟你的女儿长得比较像而已!”燕倾天解释道。 然而,陈沁雪牢牢的抓住她的手,不相信道:“是城儿,就是城儿,没有人可以骗我,你就是我的城儿!” 那娇嗔的语气,像极了一个孩子,还有那神态和动作,看起来就像是不知世事的少女,燕倾天的凤眸一眯,目光看向燕北晟那面色暗沉,表情凝重的模样,随即嘴角轻勾,或许她想,她明白了什么? 缓缓走过来,燕北晟将陈沁雪带入怀中,随即轻哄道:“乖,她不是我们的女儿,她只是长得像天儿!” “我们没有城儿?” “你又犯迷糊了吗?” 陈沁雪闻言,深深的看着燕倾天,随即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道:“不……。不是这样的……!” “她是城儿,明明就是城儿!” 燕北晟见她又要发病了,随即对着燕倾天和舒歌道:“你们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 随即便搂抱这陈沁雪进屋! 陈沁雪偏着额头,目光一直都舍不得离开燕倾天,委屈的瘪着嘴,一双泪眼汪汪的眸子一动不动轻眨着,无奈地伸长着手臂,呼唤着:“城儿,城儿……。” 喉咙似乎被什么哽住,燕倾天看着她那模糊的容颜,忽然就湿了眼眶! 原来,还真是有母女感应呢! “站住!”忽然燕倾天大喊道! “你还想一直满下去吗?”燕倾天质问。 忽然,燕北晟停住脚步,沉声道:“是她不想记起!” “那段痛苦的往事,如果想起,只会让她自我折磨!” 说吧,停顿的脚步再次动了起来,这一次,燕倾天没有再出声,不过当她看到陈沁雪捶打着燕北晟,泪眼朦胧的目光却一直不肯离开她的身上,狠狠的咬上燕北晟的肩膀,陈沁雪忽然就痛哭失声。 燕北晟任由她在身上放肆,等到进了那竹屋,便轻点她的睡穴,他的世界忽然变得无比安静,然而,就在这一刻,他的内心却感觉到无比沉重,因为他明白,如果之前说她活在虚幻的世界中,她会相信,但从这一刻开始,她边不会再那么信任他,依赖他,粘着他,这些年他为她构造的世界突然崩塌了,他在想,他的天空已经变得无比漆黑! 将怀里的娇躯楼得更紧一些,深呼吸一口,做了多年柔情铁汉的燕北晟,在这一刻,在擦去陈沁雪泪珠的时候,那眼眶湿润到有些晶莹的液体滴答滴答地流了出来! 轻轻将娇躯放到床上去,给她盖好被子,看着她那皱起的眉头和难过的面容,燕北晟温柔的覆上她的脸颊,随即柔声道:“既然选择忘记,为何却还想要拼命记起?” “雪儿,你可知,我再也无法接受你的离开了?” 揉搓着那双温柔的小手,等到温热的时候再给她放进被子里,站起身来,燕北晟无力的走出房间,这一刻,他多么希望门外的两人只是一个幻影,而他也不过是做了一场梦! 只可惜,不远处站着的那两人,依旧是刚刚的姿势,没有半点变动,看着他出来,那目光就直视过来,让他避无可避! “我想,我总有权利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燕倾天一步步逼近,半嘲半讽的目光,就落在了燕北晟那往事不堪回事的面容之上! 对他来说是痛苦的回忆,那对真正的燕倾城来说,岂不是要命的事实! 他们都只想着自己,谁想过她的感受! 明明不是她错,为何到了最后,却硬是要由她来承担? 燕北晟痛苦的闭了闭眼,看着眼前如此陌生的燕倾城,苦笑道:“都已经被埋葬的过往,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 燕倾天闻言,轻笑道:“知道被放弃的理由,我想这并不过分吧!” “是我对不起你!”燕北晟轻叹道,晦暗的眸子里,全是痛意! 摇了摇头,燕倾天望着燕北晟这番模样,哪里有记忆中的冷峻之风,随即便道:“为什么对不起?我要的只是理由!” “如果你说,我会离去!” “如果你不说,我相信,她会想的起来!” 这算是变相的威胁,燕北晟有些讶然的看着燕倾天,随即长叹道:“罢了罢了,就算一切与你无关,但你确实有知道的权利!” 说完这句,燕北晟的眸子在月光下越发显得迷离,低着头,不去看燕倾天的面孔,整个人如沉浸在往事中一样,张了张嘴,慢慢用低沉而沙哑的声线,将当年的往事和盘托出……。 原来当年他与文献帝情同手足,还曾经立下誓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只可惜年少轻狂的他们,都没有想到他们有一天会爱上同一个女子,而这个女子,正是陈沁雪。 陈沁雪少女时,是京城中出了名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然而她却生性淡泊,不爱名利富贵,一心向往闲云野鹤,清风逐叶般的生活,所以,当燕北晟和文献帝同时追求她时,哪怕那个时候文献帝尚未登基,她却还是决然的选择了燕北晟,并且与他相亲相爱,夫荣妻贵! 而文献帝也在燕北晟和陈沁雪成亲的时候送上了衷心的祝福,并且很快就娶了刘皇后为妻,本以为兄弟相争美人的事就此打住,却没有想到,在陈沁雪生下孩子不久,不知刘皇后从哪里知道文献帝在登基之前便深深爱着陈沁雪,并且一直念念不忘! 或许,悲剧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的。 那是庆祝当朝太子满月的日子,是一个很隆重的宫宴,当晚他很开心,为自己的好兄弟喜得龙子而开心,两人不停的互相干杯,喝下了许多好酒,然而,就在宴会快要散席之际,兵营里突然传来消息,说是他的两个部下带着上千人互相斗殴,而且,已经死了两三个人,当时他心里一急,便起身而走,连夜奔往城外的燕家军营,走时他吩咐宫人一定要将妻子安全送回将军府! 只是他绝对没有想到,他的这次离开,会成为他一辈子都无法消磨的痛处! 那一夜,被迷晕的妻子和被下了药的兄弟,在刘皇后的算计之下,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而他在处理好军中之事,返回将军府时,那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那时恰逢天辰带兵攻打边境,所以他还未细细问妻子是如何回府的,就已经带兵出征,这一走,便是半年之久,等到他回来之时,妻子便已经有了六个多月的身孕! 他怀疑过,却还一直选择相信,直到燕倾城降生,他滴血认亲之后,便沉默了五年,一直都在逃避事实,甚至于还曾有连续三年都没有回京,而他内心以为的背叛,原来却一直都是一个误会,就连妻子,都不知道她所生的孩子,并不是他的。 直到后来刘皇后将这个秘密告知陈沁雪,受不了打击的陈沁雪便自缢而死,奈何燕北晟南征北战之时,曾偶然得到一颗还魂丹,这颗丹药救下了陈沁雪,却将她最难堪和污秽的记忆给清除了,那个时候,她连自己有过孩子都不知道,甚至于她还认为,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孩子! 对于燕北晟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痛苦,自己一心效力的兄弟竟然睡了他的妻子,而且还生下一个孩子! 他在战场多年,多少次死里逃生,多少次被围被困,兵尽粮绝,但他都挺了过来,唯独妻子这件事,他无法跨越心里的障碍,所以这才有了后面的悲剧! 他不是没有想过去杀了刘皇后,甚至于暗中行刺了三次,只是他想起还尚在襁褓中的太子,想着同意被算计心怀愧疚,无法面对他的兄弟,最终还是任由刘皇后活着! 因为,她的惩罚从她算计的那一刻便已经开始,多少年独守凤仪宫,空有皇后之名,却无皇后之实,永远活在自己的希望和绝望之中,这对她来说,便是最好的折磨! 更何况,楚元耀的下场,就已经是她最残酷的惩罚! 细细的将这个故事听完,燕倾天十分理解燕北晟的选择,一心去卖命的人,一直视如手足的兄弟,最后竟然和自己的妻子有了一个孩子,就算是再如何有气量的人,都无法忍受! 更何况,最终他的妻子,还差点因为这件事而死去! 选择抛弃一切,陪着自己的妻子从新开始,他的选择是没有错的,燕倾天是他的儿子,他放不下也是正常的,而自己的身份有可能让他的妻子记起一切不堪的过去,他选择放弃也是正常的。 更何况京城中还有一个知晓事实的文献帝,燕北晟就算是自私,但这一刻,燕倾天是理解他的。 只是,他想着她不是他的女儿,却忘记了,她是他妻子的女儿,就算跟他没有关系,但却和他的妻子,有着不可分割的骨肉之情! 但就算如此,她还是会选择原谅! 因为,至少,如果换了是她,也会做同意的选择! 因为,兄弟情已经破裂,但夫妻情却还有可能修补,更何况,这个妻子,是他此生最爱! 这一夜,燕倾天就一直在听燕北晟诉说过去,而舒歌静静的立在一旁,无声的将燕倾天拥在怀里,跟随着她起伏的心情,一起品味这场悲情故事! 当所有的一切说完,燕倾天淡漠的看着燕北晟,就只说了一句话便离开了! “你做的很对!” 燕北晟看着那二人相携而去的背影,忽然就湿润了眼眶,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就连亲身儿子都无法理解的事情,然而,她却在站在了他的这边,告诉他,他做的很对! 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心酸之感,燕北晟此时此刻忽然觉得,儿子说的很对,他确实做错了! 如果一开始就坦白,或许,他们还会是一家人! 接受她的存在不难,难的是,他始终无法去正视她的容颜! 因为,太像他的孩子,却偏偏不是他的孩子! 就像是一个无法被掩饰的事实,总在不停的提醒着他,那已经发生的一切! 夜晚的风还在轻轻吹拂着,凉凉的,如他的心一般,舒爽,却感觉阵阵冷意不断集聚! 或许他做的不够好,但若是重来一次,他依旧还是会选择将她放弃! 因为没有什么比他的妻子还要重要,哪怕是妻子的血亲骨肉! ------题外话------ 今天更晚了哈,明天会早更,没有网的孩子伤不起的啊!~(>_<)~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三章 血战 宁静的夜晚正在悄然的慢慢溜走,燕倾天和舒歌手牵着手一路上都静默不语,或许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开这个口,两人一时间都有些在回避这个问题! 散漫的步伐在林间穿梭着,临近天明的星光慢慢暗淡下去,只有那高高悬挂的明月依旧如明珠一般耀眼,散发着银色的光芒! 脚下的步伐莎莎的发出声响,燕倾天顿了顿,侧着身子,看着舒歌道:“其实知道和不知道,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你不是她,不需要在意!” “其实,我很能理解他的心情,因为换了是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舒歌闻言,点了点头,温柔道:“我明白!”因为如果是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们都是自私的人,心里再大,再广,唯一能装的,便只有心爱之人! 两人相拥着渐渐远去,在这幽深的林子里,在厚厚的落叶所铺开的小路中,那唯美身影,逐渐随着月光的淡去而慢慢消失! 第二日,晴空万里,金灿灿的骄阳在这块肥沃的土地上,尽情的展现着它的光芒! 清风拂过绿色草坪和灿烂的花朵,芬芳四溢,一股泥土和树叶的气味相互混杂着,空气四处弥漫着清新无比的气息,站在高高的峭崖之上,舒歌和燕倾天负手而立,目光深沉而晦暗的看着山底下混战在一起的土匪和燕家军! 血水飞溅,痛呼哀嚎,拼命厮杀,那堆积了一地的尸体,横七竖八,相叠而卧,士兵们一个不下心,便会被绊倒,那血染军衣的场景,不知红了谁的眼眸? 楚元音在不远处的狭道里被围攻,身上四处染血,面色苍白而凶狠,手起刀落,似乎看不见自己身上越来越多的伤口,一个劲的拼命厮杀,哪怕是寡不敌众,也不见他的眼中有着一丝一毫的惧意,相反,他却越战越勇,忘乎生死,那血色的瞳孔中,便只有一个字“杀……。” 这注定是一场生死之战,黑山土匪个个骁勇善战,其中又掺杂了不少武林败类,其实力可想而知! 燕家军虽然久战沙场,但对上凶狠毒辣的土匪,应付起来,确有几分吃力! 燕倾天和舒歌看着下面厮杀的场景,神色冷然,内心对还余过半兵力的燕家军,不免还是有几分赞赏的。 “他坚持下来了,而且,成绩不俗!”舒歌出声道,看着那浴血奋战的楚元音,嘴角不知不觉上扬着,不愧为皇家的男儿,那股气势,哪怕是在退无可退的困境中,依然傲视而立! 燕倾天看着楚元音那拼命的模样,眼眸中的光也柔和了些,随即道:“到是真有几分傲骨!” 哪怕战死也依旧不会低头的男儿,她燕倾天最是欣赏! 衣带飘决,身影翻飞,燕倾天从那崖上轻跃而下,嘴里呢喃道:“这颗苗子,还真是没有看错呢?” 感觉到主人传来的杀气,嗜血剑从剑鞘里面飞了出来,只见冰凉的银光一闪,底下的一众土匪哀嚎一声,那剑转了一个圈,底下就死了二十来人! 嗜血剑在划破那些土匪喉咙的时候,便瞬间将那血液全部吸收,待回到燕倾天的身边时,便洋洋得意的抖了抖剑身,那模样,真有几分像是邀宠的孩子! 燕倾天轻笑一声,目光邪肆的大量着惊惧不语的众土匪,冰冷道:“敢杀我燕倾天的兵马,你们是嫌命太长了吗?” 说完,冷笑一声,手执嗜血剑,目光如寒冷的冰霜一般,在众多土匪的身上扫视着! 面对突然而来的燕倾天,众多土匪不免个个胆寒不已,连连后退,而燕家军却全体欢呼,高喊道:“大将军来了,大将军来了,杀啊……杀啊……” 那声音震耳欲聋,欢畅无比,燕家军们个个齐声欢呼,一时间士气大振,奋勇杀敌! 而燕倾天面含轻笑,手握长剑在风中傲立,看着不远处还沉浸在厮杀中的楚元音,看着他那略微有了色彩的眼眸,突然行动如风,以鬼魅一般的速度穿梭在众土匪之间! “啊……。啊……”,哀嚎之声遍野,众土匪只见一道暗红的身影闪过,还未看清眼前的人,便已经说不出话了,喷涌的血液从喉管哪里唰唰的流了出来,伴随着细微的割破声音,那刀口陷入肉里的摩擦声,那么快,若非频率太快,他们依旧无法想象,其实他们已经在死亡的边缘了,略微还有一点神智,却撑不到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这就是燕倾天的实力! 一个让他们胆寒,害怕,惊惧的男人,在战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战神将军,权倾天下天下的燕王,一个他们一直最为忌惮的人! 很快,众多土匪在见识过燕倾天恐怖的实力之后,便不断的往后退去,而这时,就在他们的身后,有一白衣如仙的男子,那堪称绝世的容颜在风中轻笑着,犹如地狱中魅惑无比的彼岸花,清风袭来,忽然他们感觉无比阴冷,一股死亡的气息瞬间就席卷过来,只见他们个个胆寒惊惧,双腿颤抖,看着那男子握在手里的长剑,忽然就觉得天踏了下来! 跟随燕倾天来的帮手,如何会是一般的人,光那慑人的气息,就让他们不敢敢靠近半分! 土匪的一万人马,经过一夜的厮杀原本便只有六千左右,光是一边围攻燕倾天,一边往后撤退就两一千左右,而燕家军围攻的便是三千左右,算下来,遭到舒歌督军在狭道里的,也不过是一千左右,当然,还有功力稍微高点的几员猛将,此时还在跟楚元音纠缠着,擒贼先擒王,他们之前以为楚元音便是燕家军里最有地位的一个,如今知道燕倾天已经到来,却是不敢过来与燕倾天对抗,只能抱着侥幸的心里将楚元音活捉,然后再拿他来威胁燕倾天,换取他们平安的撤退! 因为不能逃,所以便想着奋力杀出一条血路,所以当那想要逃走的土匪遭遇到舒歌的堵截时,便迎面而上,企图在部分人纠缠上他的时候,剩余的人便可趁机逃走! 然而,当战斗一触即发,舒歌那如风一般的身影,便瞬间穿透众多土匪那想要跑向前去的身体,只听见那皮肤被割破的声音忽然随风而来,鲜血在瞬间的停顿过后喷涌而出,众多土匪只见前面的人陆陆续续倒下,眼前一阵白影飘过,再想去看,却发现自己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喉结直接被割断,那手段之狠,当真让他们个个瞪大眼眸,致死都不敢相信,在那么快的瞬间,那白衣男子,手握的那把长剑,就已经要了他们的命! 洋洋洒洒的百人先后到下,后面的人惊惧不语,再看着已经站立在他们面前的男子,那白色的衣衫上滴血不沾,犹如尘世中不可玷污的白莲,那翻飞的衣袍,在空中无声的飞舞着,众人看着他那发丝轻晃在耳际,忽然就有种遇见玉面罗刹的感觉! 那是一种对死亡的恐惧和不安,那眼眸中的色泽越来越暗,面如死灰,紧绷的神经犹如拉紧的线,一个不注意,便会突然崩断,然后让他们浑身瘫软,再无半点还击的能力! 厮杀还在继续,短暂的停顿只不过是更好的让他们看清目前的处境,那种惊惧不已的眼神和瑟瑟发抖的身体,都在宣告着他们已经濒临崩溃的心理! 连投降那两个字都已经说不出口,这帮土匪,显然已经害怕到不知所措! 燕倾天和舒歌都在往彼此的方向靠近,一路之上,身边堆积的尸体越来越多,血水汇集成溪流,那场景,仿若在这天地间,就只剩下无尽的杀戮! 良久,受不了的土匪们全都腿脚发软的靠在一起,而被燕家军包围绞杀的土匪们,此时无一不丢掉兵器,举手投降,个个全都缩在一起,除去已经全都被杀的,便也只余五百多人! 看到那边的土匪投降,被燕倾天和舒歌以惊人的战斗力围杀的土匪们也全都瞬间放下兵器,举手投降,颤抖道:“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燕倾天和舒歌见状,瞬间收手,而一直围在一旁的燕家军便连忙上前将大刀架在那些土匪的脖子上,只要他们还敢妄动,那么那把大刀,便会毫不犹豫的砍下来! 到时,必定会血溅三尺,身首异处! 这场战斗,从昨夜到今早,燕家军损失将近六千兄弟,却也只是杀死了土匪四千,更何况他们的人马足足比这黑山土匪还有多出一倍! 而就在刚刚那短短的半个时辰内,他们的大将军和舒歌,就杀了将近三千土匪,如此实力恐怖的实力,只怕他们这一辈子都望尘莫及! 除去已经全都死亡的土匪,剩余的便基本上全都投降,算了算,投降的土匪也不过是一千余人,其余的,全都命丧这黑山脚下! 控制住已经投降的土匪,燕倾天和舒歌便往楚元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他头发散乱不堪,满脸的血污,而在他的身上,盔甲早已凌乱不堪,像狗皮一样挂在他的身上,小腹,手臂,双腿,后背,全都是伤口,大大小小皆深可见骨,而他却依旧还在血战,丝毫没有退缩和寻求庇护之意! 他眼眸中的神色依旧还是那么的坚定,甚至于比之前还有更加有力,他什么都没有去想,在这个时候,很能清楚的看到,哪怕他知道这边已经归于一片宁静,但他却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战局之中,并且如嗜血修罗一般,根本不把自己的伤口放在眼里! 围攻他的有六个人,看得出来,这六人的武功虽然不高,却用车轮战的方法,企图消耗他的体力,然后再蜂拥而上,一举将他拿下! 或许是看出那六人根本不敢杀他,或许是明白他自身对他们还有用处,就在舒歌和燕倾天选择观战的时候,楚元音却更加显得十分英勇! 一旁的将士们想要过去帮忙,但却被燕倾天扬起的手臂而停住了脚步,但那眼眸中,却个个暗含担忧,脸色肃然,内心里,他们总算是个个都服了这从天而降的主将! 之前的种种怀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们都在恼怒自己,就算是怀疑这个人的实力,也不该怀疑大将军选人的眼力,就算他在战事方面没有经验,但至少那也是铁骨铮铮的硬汉,就是这股誓死血战到底的精神,就足以做他们的将领! 一炷香过去了,燕家军里的人个个都按耐不住,想要一举去相助楚元音,他们个个神色焦急,目光死死盯住那围攻的六人,如果那眼眸中射出的光是带毒带刺,带刀的,只怕那六人就算是变成一滩肉泥,化为血水,死无全尸都无法消除他们内心的愤恨! 他们只能用无耻,卑鄙,混蛋,畜生来形容那几人! 看着身后的将士们那想去却不能去的纠结目光,感受他们那愤慨而痛苦的情绪,燕倾天无耻的笑了,这就是她要的结果! 只有这些人服了他楚元音,那他的这条将才之路,才能走得四平八稳! 不远处拼命而战的人不知流了多少鲜血,增加了多少伤口,直到所有人都在爆发的边缘时,燕倾天这才轻轻的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人全都去帮忙! 留了两千人守着投降的土匪,燕家军里的人嘶声呐喊道:“杀啊……。杀啊……。杀啊……。” 那震耳欲聋的声音,丝毫不比刚刚他们欢呼燕倾天来时的小,甚至于更大,看到他们那扬起大刀,不顾一切冲上去救楚元音的时候,燕倾天和舒歌无声的笑了! 在这一刻,他们已经忘记了她这个大将军的存在,这样就已经够了,不需要再去多说些什么! 良久,一身是伤的楚元音被扶到她的面前,而不不远处,那六具尸体全都被跺成肉泥,连一块完整的肉都看不见,那惨不忍睹的场景,当真是多看一眼都会让人呕吐! 而见识到燕家军疯狂举动的土匪,则个个缩了缩脖子,用力的挤在一起,生怕被跺的下一个,就会轮到他们! 燕倾天用手支起楚元音那无力垂下的下巴,那血水顺着她的手指留下,温热,粘稠,腥甜,还有浓浓的男子气息! 对上那双依旧桀骜不驯的眼眸,燕倾天轻笑道:“如何?” “现在还会觉得,将军是谁都可以做的吗?” “小小一个主将就已经让你历经生死,甚至于还赔上了上千兄弟的性命,这只是开始,这条路布满尖刀利剑,每一步都是鲜血淋漓,现在你若想放弃,我便会成全你!” 哪怕再傲都好,这一刻,楚元音不得不承认,燕倾天是一个很好很称职很能干的将才,以五年的时间拿下一国城池,以史无前例的伤亡人数成就今时今日的地位,至少,他是第一个! 这一次的剿匪让他彻底看清了战场的残酷和多变,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所谓的计划,永远也赶不上变化,不会变通,没有实力,不能服众,他的将军之路,举步维艰! 就连这最后一刻,收服所有将士的忠心,也是拜他所赐,将一切全都算计在她的脑海里,这一刻,楚元音是真真切切,彻彻底底服了燕大将军,燕王,燕倾天这个铁血无情的军人! “我不会放弃,永远不会!”艰难而粗狂的将这句话说完,楚元音那张用血才能染红的脸色,不知不觉,多了些许光彩! 看着他眼眸中的坚定和执着,看着他成熟了不少的眉梢和面容,那少浮躁和轻狂的气息,这样的男儿,不正是她所想要打造的吗? “将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好,我会在京城等你!” “到时你便是新一任的威武将军!”说罢,燕倾天转身就走! 那潇洒至极的身影,似乎就像他从未来过一样,多少燕家军的将士们,无不湿润了眼眶,这场剿匪之战,若是没有大将军,那么,就算最后他们得胜了,只怕能够回京的,也不过区区半数人马! 舒歌走到楚元音的面前,赞赏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抬头,将暗含深意的目光放到远处去,在那无声的交流中,楚元音疑惑的抬头,随即跟着舒歌的目光看去,不远处的黑山背面,正有滚滚浓烟升想天际,那火势看起来,已经蔓延了太远,太宽,太广……。 舒歌转身跟上倾天,嘴角暗含一抹轻笑,或许这场火才是倾天考验元音的难题,毕竟,这关乎黑山周围的百姓们! 威武将军的难路还在后面,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他作为堂哥唯一能做的,便只是给他提一个醒! 回头望着浓烈烟雾,从未将厮杀看着是难题的楚元音,忽然就跨了脸,当转头看着不远处蹲在一起的土匪们,眼眸一红,心里不知有多愤恨! 他可以想象,在未来的几天里,他的日子会有多难过! 而这把火,要想熄灭,在这晴空万里的夏天,只怕不知要让他费多少心思,折腾多少回?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四章 溅人收拾溅人(精) 将那一千余土匪全都给收缴兵器,捆绑起来,在燕倾天和舒歌走了之后,楚元音一边任由军医给他包扎伤口,一边让属下去逼问这群土匪,这黑山周围到底还有多少村落,又有多少百姓,这大火顺东南方向吹去,看着情形,只怕在落日之前,就会烧到五十里以外了! 半响,等下属将周围村落的大致位置弄清楚后,楚元音也包扎得差不多了,身上还有还几处伤口还在沁血,然而,他却从新穿上一身战袍,然后带着他手下的万余人马,一路翻山越岭,希望能够在那大火烧到周围的村落之前,提前将他们转移出来,希望可以尽量挽回一些损失吧! 如此大的火势,就算是他要想扑灭,也只是空想而已,毕竟,人力有限! 如此干燥的天气,若是期望它会下雨,想想也绝对有些不太可能,所以便只有在内心,慢慢的祈祷! 一路抄近道,走深林,攀峭壁,下滑坡,在衣袖被划破,手臂现血痕的时候,楚元音总算是找到了土匪口中所说的第一个靠近火势的村子! 被他们一路抓着带路的土匪此时也被折腾到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被拖着走了一路,遇到险路时还受到拳打脚踢,此时他闭着眼,累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夕阳西下,楚元音看着对面山头那一场逐渐逼近的大火,阵阵发黑的浓烟冲向天际,他站在山头,看着不远处被林荫遮挡了一般的小山村和不远处能够看见火光的山顶,随即二话不说,连忙带着手底下的人狂奔坡脚的小山村! 这座几乎可以说与世隔绝的村子叫桃安窝,村里的人户不多,总共就二十来户,这里的乡民因为长年不出村子,对于官兵很是恐惧,一下子村里来了一万左右的士兵,这可把他们吓坏了! 等到楚元音好不容易将他们安抚,告知大火即将蔓延到这里的消息,让他们带着值钱的家当赶紧逃命,等出了这个地方,再来到军队这里统计他们所损失的财物,到时再赔偿给他们! 这里的村民都十分老实,见楚元音身为将军却丝毫没有架子,而且又听说黑山的土匪被剿灭了,顿时欢呼雀跃,家家户户连忙打包衣物,收拾行李赶紧往村外的跑去! 片刻之后,所有村民全都集聚在一起,由村长点名,然后再一个一个往外走去! 在今天之前,楚元音根本不懂什么叫做贫苦的农民生活,因为,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是从小被捧在手心的宠儿,是不知人情世故,不懂世事冷暖,高傲不可一世的皇族子孙,总以为这些低贱的平民百姓天生就该匍匐在他的脚下,为路为桥,任他践踏! 可是就在刚刚,当那老村长一个个点名,让那些村里人感紧离开的时候,他看到了他们所谓的家当,连米都没有,只有些红薯和土豆,还有少许的玉米和晒干的蘑菇! 在炎热的夏天,那破破烂烂的衣物根本就衣不蔽体,然而,那憨厚的笑容,却一直挂在他们的脸上! 他看到,有些人家有背着两开小柜的,有的人家有抱着猪仔的,还有些人家将小鸡放到怀里,像对待孩子一样! 这要有多穷的人,才这样家徒四壁,连被迫搬走的时候,粮食都装不满那干瘪的口袋,还有那抗在肩上的两条板凳,和挂在两边的兔皮毛,零零星星,少得让人可怜! 多少老人在年轻人的搀扶下慢慢往前走去,那一个个稚嫩的孩子用最纯真的眼眸顶着他那一身散发着银色光辉的盔甲在看,那懵懂的眼神中,展现的是一种深深的渴望和羡慕,当然还有好奇和害怕! 面对上万的将士,楚元音第一次无法控制的湿了眼眶,而燕家军的士兵们,则个个面色动容,眼眸悲戚! 在如今繁荣昌盛的龙鳞国内,他们从未想到,还有些如此穷苦的地方,还有这么多的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有些孩子和刚刚长成的少年都光着上半身,那黝黑发亮的后背和前胸,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浅浅的,却很长,就像是藤刺划伤的一样,看着他们眼眸中习以为常的模样,楚元音握紧拳头,眼里一片幽深! 第一个村子成功搬走了,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所有以前从未见过的场景,如今全都见识过了,楚元音第一次觉得,自己以前是如此的荒唐和不可理喻,在他享受大鱼大肉,百余人服侍的时候,这些龙鳞百姓,却连温饱问题都无法解决! 这些深山里的老百姓们大多都是战乱时期搬进来的,他们很少与外界接触,也不打听外面的一切事情,在这里他们每天都会为粮食发愁,然而,他们却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当然,生老病死除外! 越是到最后,情况却越是最艰险,当无数村民站在山顶俯视那一间间慢慢被焚毁的房屋时,痛哭失声,泪流满面! 对他们来说,那不仅仅只是房子,更是他们的家,他们赖以生存的地方! 可是如今,一切都没了! 有没有收到众人怒目而视的眼光,楚元音忘记了,在那一片火海之中,他将所有的记忆都锁定在那一张张被大火映得通红,泪水不停涌出的面容之上,在他们歇斯底里呼喊和痛哭失声的场景里,他知道了什么是痛,什么是不舍,什么是难过,什么是无奈,在这场灾难的面前,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痛苦的。 因为,他们的家,被毁了! 哪怕再穷都好,至少他们都不曾嫌弃过自己住的地方,这就是他们最朴实的品质! 这场由他引发的大火,在他无法阻止和施救的时候,楚元音深深的明白,他的骄傲自满,自以为是,让多少人承受了这个痛苦的结果! 这只是活着的人,那些死在土匪刀下,永远都无法回京的将士们,也因此长眠在黑山脚下,这就是一个将军轻易下令的后果! 一个连他都无法承担的后果! 整整了用了三天才将周围的百姓全都安全护送出来,然而筋疲力尽的,虚弱无比的楚元音,却是在下达最后一个砍伐山林,务必阻断火势像城镇蔓延,然后他便昏厥了,失血过多又没有注意休息,不仅如此,还长途跋涉,力竭硬撑,所以便引发了伤口的炎症,发起了高烧,以昏迷不醒的状态,一直睡了七天七夜!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 c o m 就在楚元音昏迷的当晚,天上下起了倾盆大雨,雷声滚滚,震耳欲聋,在大雨的洗刷之下,黑山下的土又变灰了从前的颜色,只是那山,真真切切成了黑山,四处都堆满了木炭,就像是肥沃的土地上再加上了些许肥料,明天开春,这黑山相连的周围,指不定多美? 京城里 人们还在四处欢乐的过着夏天的炙热季节,夜晚的街上十分热闹,夜间乘凉的人很多,在护城河边上,不知有多少才子佳人包下画舫在湖面上轻晃着,红烛轻燃,泪流不熄,偶尔吟诗作对,附庸风雅! 离开黑山,燕倾天和舒歌到了华灯初上,月光皎洁的时候便回到了京城! 这里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的小天地,有种温馨柔软的感觉,原来有爱人,有家,竟然会是如此美好的事情! 两人没有在外面多做停留,短暂漫步过后,便默契的将脚步慢慢移向燕王府,那种归家的情怯,不知不觉,便流露出一股甜蜜! 皇宫里,就在燕倾天舒歌在感受二人世界的甜蜜时,凤仪宫中的皇后此时正一脸冰霜的瞪着底下跪着的人,用极近森冷的口吻道:“你再说一遍!” 底下跪着的人是平南王府的谋士董福生,两天前,他奉皇后的旨意给太子验尸,目的就是找出太子的真正死因! 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发现如此让他惊讶的事情,定了定神,董福生道:“皇后娘娘,太子死于五脏六腑被强大的内力给震碎了,包括他的胸骨也不例外,碎如粉末一般!” “啪!”皇后用力拍向座椅,随即突然起身,愤恨道:“何人竟敢谋杀本宫的亲生儿子?” 血红色的瞳孔如鬼魅一般,吓得董福生连头都不敢抬,半响,皇后又阴冷道:“可查出赵姨娘和小少爷的下落?” 董福生闻言,更加又惊又惧,颤抖着身子,声音如蚊子一般,唯唯诺诺道:“赵姨娘和小小姐奴才当真查不出任何线索,到是小少爷的行踪已经查到了,不过……。” “不过什么?” “说!”皇后厉声道,面容已经开始扭曲! 冷寒的心里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然而,她却瞪大着眼眸,竖起耳朵,想听到能够让她安心的消息! 然而,董福生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一直稳守的心,突然崩溃了! 只听见董福生面色纠结痛苦道:“有人曾看见裴红玉带走小少爷上街,后来将他卖给了人贩子,奴才跟着这消息去查,果真找到了小少爷……。只是没有想到那牙婆和赶车的车夫带着小少爷离京的时候遇到了劫匪,那牙婆和小少爷当场身亡,而那车夫余有半口气,却也没能撑过半天!” “小少爷的尸首奴才不方便带进宫,不过却将他身上的玉佩给取了下来!”董福生说完,连忙小心翼翼的将怀中的玉佩给掏了出来,双手呈给皇后看! 就在那上好的白玉出现在皇后的眼前时,那清晰刻着顺字的龙形玉佩,忽然就差点要了她的命,气血突然上涌,皇后直觉胸口痛到不行,踉跄一步,瞬间就喷了一口鲜血……。 一把将那玉佩抓在手里,皇后狂笑道:“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果真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断子绝孙,哈哈哈哈,断子绝孙啊……?”说吧,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董福生惊得软倒在地,看着如此疯癫的皇后,一时间感觉脑袋都被悬空了,内心涌出无限的恐惧,在这一刻,他好担心,他即将人头不保,死无全尸! 翡翠本就在帘后,如今突闻皇后的凄凉而悲戚的笑声,连忙走了进来,只见那地毯上有着猩红的血迹,而皇后的嘴角,却还在不断的流着血! 连忙上前去扶着皇后,翡翠对着董福生道:“还不赶紧下去!” 董福生闻言,连连叩头,真想连翡翠的祖宗十八代都给她谢了一遍,那连滚带爬的身影像条狗一样没用,翡翠皱了皱眉头,看着神情恍惚,时而发笑,时而喃喃自语的皇后,连忙将她扶到寝房里,随即轻声道:“娘娘,您要节哀啊!” “您若是倒下了,谁还能给爷讨回公道?” 此时的皇后完全听不到翡翠在说什么,在她的眼前就是一团团黑雾,她看不清方向,看不清道路,连自己的模样都不记得了,她突然卷缩着身子,将头埋入膝盖中,然后不停的颤抖,不停的喃喃自语,说的却是,让翡翠连嘴都合不拢的惊天秘密! 燕倾城是皇上和燕夫人所生的女儿,是皇后一手策划的一个阴谋,在她的背后,还有一个人一直都在为她出谋划策,而那个人,正是天辰国的……。 这算是通敌卖国吗?翡翠在灯光下,看着皇后那卷缩着可怜不已的模样,忽然就迟疑了,原来,皇后并不只是可怜,而更多的是可恨! 因为她的妒忌心,毁了她原本拥有的一切! 从前只觉得她如秋风中起起伏伏的落叶,独自飘零,寂寞无依,如今看来,这分明就是自作自受,与人无尤! 放开皇后的手臂,翡翠站起身来,傲然而立的走出宫门,就当她没有来过,也没有听说过什么?如果明天皇后能够清醒过来,那她依旧是她的主子! 但是如果她就这样疯了,那她也会保守这个秘密,毕竟,说出来的后果,是她无法想象的,而且,如今的燕倾城还成了皇上的儿媳! 想到这里,翡翠又突然想起当日皇后问她的那番话,想来,皇上也是知道燕倾城的身世,所以才百般对她眷顾,只是为何将她下嫁给贤王,只怕这其中的秘密,或许正如皇后分析的一样,贤王,只怕并非皇上的亲身儿子,而是皇上为女儿所备下的驸马,至于当日贤王和燕倾城的事,到底是称了皇后的意,还是合了皇上的心,这就无法得知了! 这一夜,一向心思明了,不管闲事的翡翠突然睡不着,耳边响起的,全是今日皇后那一番喃喃之语! 天色刚亮,里面的皇后就突然唤她,那苍老而干涩的声音像是一个老妇一般,翡翠定了定神,装作若无其事的进去,随即福了福身,轻声道:“娘娘有何吩咐?” 皇后闻言,冷然的脸色没有多余的表情,十分疲惫的神情都在几丝狠辣之意,她如毒蛇一般的目光直射过来,随即出声问道:“昨夜你可进来过?” 翡翠闻言,心下一警,随即道:“奴婢不曾进入,董先生走的时候告知奴婢,娘娘伤心过度,已经睡下,让奴婢等不得入内打扰!” “是吗?”皇后渐渐逼近,阴冷的声音落在了翡翠的耳际! 点了点头,翡翠不卑不亢,认认真真道:“奴婢绝不敢妄言,娘娘若是不信,找董先生前来一问便知!” “那倒不用了!” “昨夜本宫有些失态,所以心里有些介意罢了!” 皇后将话语一转,很明显没有刚刚那带刺的感觉,翡翠的心头松了一口气,面色却丝毫不变,跟随在皇后的身边已久,她明白若是她说实话,那她必定过不了今日,但皇后若是发现她说谎,那她也过不了明日! 就当她没有进来过,什么也都不知道,什么表情都没有,能骗过自己,方能骗过皇后! 翡翠伺候皇后洗漱打扮,将最艳丽的珠宝,最冰凉的宝石,最美丽的凤钗全都用上,她还是宫里最尊贵的皇后,只是翡翠明白,她的心已经如泥一般,肮脏不堪,满是污秽! 将妆容上好,皇后便召来她的暗卫,让他们去将裴红玉捉来! 在经历了一夜的自我折磨后,她清醒了,嘲笑了,无惧了,既然注定她无子送终,无孙可扶,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不毁这龙鳞江山,她誓不为人! 裴红玉自从送走顺儿回到燕王府后,便拖燕山给她换了一个院子,那院子正是靠近玲珑阁的秋水苑,这里十分狭小,曾是下人住的房子,燕山没有想到裴红玉会选择这里,在回禀燕倾天得到他的准许之后,便让下人给她收拾东西,帮她搬到了秋水苑! 有了上一次的恐怖经历,所以每当入夜,裴红玉便会悄悄的潜藏到玲珑阁里的下人房去睡,白天能不出来,就不出来,目的就是要躲避皇后的人! 然而,她没有想到,皇后暗卫找人的功力确实不俗,在几乎将燕王府翻了一遍之后,总算在玲珑阁里将她找到,而那时,天色已经下晚了! 当暗卫将裴红玉敲晕带走的时候,隐藏在暗处的绿枝便赶紧去回禀燕倾天,结果燕倾天就给了两字:“走好!” 绿枝闻言,轻笑不已,也只有王爷才能说出这么逗的话,那几个暗卫还以为燕王府那么好进的,如果没有王爷的意思,那燕王府中潜藏的暗卫早就将他们大卸八块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也让他们看清楚了皇后所谓的暗卫,不过尔尔,哪里配成为他们的对手! 连她跟了一路都不知道,真不知道这群暗卫是谁训练的,差劲到家了! 裴红玉被皇后带走,燕倾天自然是早就猜到,并且还猜到了她必定死无全尸的结局,以皇后的狠,她想,明早的燕王府大门口,必定会多上一具尸体! 浅浅一笑,燕倾天看着迷离的夜色,忽然觉得,心情无比的美好! 贱人让贱人去收拾吧,她乐得轻松了,果真不错! 肃静庄严的凤仪宫里,皇后高高坐在凤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尚在昏迷中的裴红玉,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随即拍了拍手掌,两个暗卫会意,不知从哪里端来一个大缸,里面悉悉索索的,全是五颜六色,大小不一的毒蛇,它们不耐烦的吐着信子,那碧绿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缸面上的色彩,全神贯注听着一些让它们兴奋的动静! 翡翠站在皇后的旁边,用扇子轻轻给她扇着,这一刻,她忽然有种恐惧的感觉,下意识里,她已经猜到皇后会怎么做,而为什么又要让她呆在这里! 因为,如果她背叛,下一个会被扔在缸里的人,就是她了! 暗卫用一盆冷水将裴红玉浇醒,狠狠的踢了她一脚,随即站到一边,等待皇后的下一个吩咐! 裴红玉感觉四周无比阴冷,她睁大眼眸,看着高位上的皇后还有四周穿着黑衣的男人,缩了缩脖子,惊惧不已! “姨母!”裴红玉小声唤道,不停转动的眼珠在四处张望着,却不敢对上皇后的眼睛! “姨母?” “呵呵,真是好听!”皇后冷笑,眼里除了痛恨还有嘲讽! 她可怜而可恨的看着裴红玉,看着她那如花的脸蛋和穿着华丽衣衫的身躯,冷冷一笑,随即冰凉道:“把她的衣服全都给她脱掉!” 暗卫闻言,两个人上前,只用那内力一震,裴红玉的衣衫便全都华为碎片,没有一丁点落在她的身上,脸上的表情是又惊又惧,万分害怕却又羞愤难挡,用手捂住她的下身,卷曲着,泪水涟涟,哭泣道:“姨母,姨母,红玉知道错了,红玉真的知道错了!” “但您要听红玉解释啊,红玉进入燕王府绝非为了荣华富贵,而是因为爷他啊,只有抓到燕倾天把柄,红玉才能为爷翻身啊!” 裴红玉如今是惊惧胆寒,连说话都不利索,整个人缩成一团,那如惊弓之鸟的眼眸,哪里还有往日的明艳风华! 皇后哪里听得进裴红玉的解释,冷冷一笑,只听她无比冷寒道:“砍去她的双手,双脚,削去她的头皮,然后扔入蛇缸!” “啊……不要……。姨母……。呜呜……。呜呜呜呜……不要,不要……。不要……姨母,红玉知道错了,红玉真的知道错了,红玉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看着逐渐走进她的黑衣人,看着他们拔出腰间的佩剑,裴红玉发出死亡一般的尖叫,然后一边用力的哭喊,一边不同的磕头,用力的敲击地面,那红肿的额头却丝毫勾不起皇后的一丝怜惜之情! 相反,却激起了皇后的报复之感,那种从内心涌出的快感,深深的刺激着她,她再在想,当儿子被围攻的时候,是不是也曾这样痛苦求饶,最后却还是遭到了毒手! 如果不是她去找儿子,好好的,他怎么会想着闯入禁宫之中,又怎么会被混入在守门侍卫中的杀手给夺取了性命? 定然是她跟燕倾天串通好的,既然敢背叛她的儿子,那就要做好偿还的准备,这就已经受不了了,更恐怖的,却还在后面! 冷冷一笑,那波澜不惊眼眸,就那样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着暗卫在裴红玉那几乎濒临昏死的状态下,用力斩下她的双手,双脚,和削去她的头皮! “啊……。” 那是让人胆寒的痛呼,凄厉,哀嚎,声嘶力竭,那血涧三尺,断手削皮的场景,犹如被人生生剥去皮肉,那场景,惨不忍睹! 那惨绝人寰的声音渐渐小去,而裴红玉那滚落了一地的朱钗上,全是鲜红的血液,头顶血涌如柱,失去手臂和双腿,裴红玉很快便因为失血过多和无法承受的疼痛而昏厥过去,就在这时,那暗卫已经将她的身子提起,然后扔进了蛇缸里! 那是一种怎样的声音啊,那蛇穿透肌肤,从鲜血流出的地方,不停的往里面钻入,然后再找地方钻出来,裴红玉原本连呼叫的力气都没有,却被那涌入身体的蛇给激出了最后的呐喊,那种惊惧胆寒的声音,午夜中回响的恶鬼之声,那让她痛苦到只要还剩一丝力气都会咬舌自尽的折磨,就在这样活生生的展现在翡翠的眼前! 入眼,皆是一片红色,地上还有一双手和一双脚,血流了一地,那缸里渐渐没有了声音,站在高处,她能清晰的看到那些蛇从她的臂膀钻入,从头顶出来,再钻入,再从大腿根部出来,那场景,已经单单只是让人想要呕吐,而是一种深深的恐惧,这种恐惧比死亡还要让还害怕,还要骇人! 皇后是什么时候起身的,翡翠完全不知道,那蛇缸是什么时候端走的,她同样不知情,惊惧的眼眸看着地上还未处理的血红色,那浓重的腥刺激着她的鼻子,眼前还是刚刚那凄厉的场景,想一想就让她浑身颤抖,内心震荡不安,三魂不见七魄,手脚僵硬,无法协调,就算不去想,那场景却依旧历历在目! 她想,她再也无法忘记这一幕,这将伴随着她的一生,这不是一场噩梦,而是以后没个日日夜夜,都将折磨她的恐怖回忆,那场景,如此清晰,她甚至于还能感受那血的温热,还能感受她那奋力而呼,在深深的恐惧和痛苦中,一点一点的被折磨致死! 翡翠也不知站了多久,她只知道,当殿内的一切都被打扫干净,收拾整齐时,她依旧被宫女带回自己的房间,在呆滞的目光中,她似乎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整整休息了三天,她才从新回到皇后的身边伺候,一如既往,什么都没有改变,她还是那么兢兢乾乾的服侍皇后,只是,从那一天起,她就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在凤仪宫里,她俨然成了一个哑巴! 就在裴红玉被带走的第二天一早,果然不出燕倾天所料,第二日府中的下人刚刚打开王府的大门,便看到一个麻袋装着的东西,隐隐还有些血迹出来,当下人回禀燕山时,燕山便去告知燕倾天! 结果燕倾天却挥了挥手,出声道:“不要去看,直接将扔到乱葬岗!” 燕山闻言,隐隐猜到了什么,随即便恭敬的退出主院,交代两个小厮用板车将麻袋扔到乱葬岗去! 或许是因为太过好奇,或许是这年代死人并不奇怪,当那两个小厮将麻袋拖到乱葬岗时,竟然生出了想要一瞧究竟的想法! 敢扔到燕王府门前的尸首,让他们有窥探的心思,这并不奇怪,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那场景,是他们所不能承受的恐惧! 刚刚打开那麻袋,便有一个小厮当场吓死过去,还有一个胆寒心惧,浑身发软,目滞口呆的跑了回去,不过,却是从此以后便疯了,整天说着胡话,没有多久,便病死了! 当燕倾天得知时,目光冷冽地望着自己刚刚护长的指甲,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笑意! 如果光看死相就下死一个,下疯一个,那这裴红玉死之前,必定受到了无尽的痛苦和折磨,只怕地狱之行,也不过如此! 当然,能把亲身儿子卖了的女人,燕倾天不觉得,她死得冤,不过是爱慕虚荣的女人,她都是这样的下场,燕倾天忽然就期待着,这皇后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在燕倾天回京之后的一个月,楚元音叶总算是处理好东北的事情回京了,请求赐封圣旨,将得胜归来的楚元音公开其身份襄王,然后再给以威武将军之名,统领京城二十万人马! 此消息一出,京城中的百姓沸腾了,感情这燕王是要扶襄王为帝啊,驻守在京城的二十万兵权说交就交,半点都没有含糊! 就这气魄,世间能有几人? 冷清雅努力一月,却始终半点不见燕倾天和舒歌红脸,相反,他二人却越发的亲密无间。 七月中旬,就在燕倾天和舒个起身前往雪山的时候,文献帝忽然下令召回成王,也就是曾经的二皇子,如今最有利的继位人选,毕竟,长幼有序,前太子死了,按规矩确实刚好轮到他! 京城就要起风云了,皇上看来是有心要扶成王,而燕王却已经表明立场,一时间京城中的官员便分为两派,一派拥护襄王,一派拥护成王,而恰逢如此多事之秋,燕倾天却告假出游,美其名曰,携妃而度二人世界! 当然,这里的妃,指的是完全将燕王霸占的郡主侧妃! 而可怜的正妃公主,则在燕倾天和舒歌相携而去时,这才得以走出玲珑阁,据说,那模样犹如鬼魅,干枯的发丝,发臭的身体,消瘦的身躯,发黄的面容,暗黄的牙齿,佝偻的后背,当真像极了午夜出没的鬼怪,让人看着就十分害怕! 王爷不再,侧妃不再,有一个正妃有毛线用啊,燕王府中的下人不禁开始感叹,这王爷走了,貌美入仙的侧妃走了,可爱调皮的小世子也跟着去了,府上的做客的白公子和火公子都走了,唯独一个教世子功夫的陈公子还在,这偌大的燕王府,冷冷清清,让他们连打扫落叶都没有精神了! 燕王府整日哀叹连连,最后受不了这孤寂气氛的陈天也拍拍屁股,直接住到马濮玉的府上去了,府里便只有公主正妃,和当朝丞相的妹妹,冷夫人! 去雪山是在燕倾天的计划之中,跟舒歌一路用御剑飞行,本以为可以将身后的跟屁虫全都甩掉,却不想,那几人实在是无比狡猾,竟然让小火和白玉现出原形,一路带着他们腾云驾雾,那速度,丝毫不比她的剑慢,甚至于还优哉游哉的与她并肩而行,当真是气煞她也! 在蓝蓝的天空之上,仿佛一伸手就可以触摸道柔软的云朵和美丽的彩虹,然而,当你伸出手才发现,握住的,只有温热的气息和幻象,其实,哪怕接近云彩,他们所能触摸的,也不过是些虚无的东西! 两剑并列,倾天靠在舒歌的怀里,感受这风的吹拂,看着比当年在山洞中还要大上三倍不止的白蛇和火麒麟,燕倾天不爽道:“早知道他们这么好用,当初就哄他们跟着我好了!” 小火和白玉闻言,额头黑线无数,听燕倾天这口气,还真是把他们当做是可以圈养的宠物呢! 张着大嘴,小火不爽道:“如果你做了我们的主人,那我和白玉哥哥还不被你压榨致死啊?” 那如火一般耀眼的大麒麟忽然开口说话,伴随着清风吹来是正是一股浓烈的灼热之气,燕倾天和舒歌赶紧回头,深怕那股如火一般的气息,烧着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面容! “是啊,必定物尽其用!”白玉也好心情的补充道,燕倾天的手段和魄力非正常人可比,这点,他们可是深有体会! 那边的火气还未散去,这般就差点冷冻结冰,燕倾天和舒歌无奈的对望一眼,轻轻一笑,这两只庞然大物可真是惹不起! 这一会炙热如火,一会寒冷如冰,当真让享受清风和暖阳的他们,有些吃不消啊! 转头看着一旁坐在小火身上的燕小凤,燕倾天调侃道:“跟我就是被压榨,跟她就被骑,呵呵,看来小火还是比较喜欢在下面了!” 燕倾天此言,带着一抹荡漾的深意,苏墨闻言,眸子深了,白玉闻言,目光暗了,燕小凤闻言,羞涩了,而白痴一般的小火却是没有反应过来,冷哼一声,不爽道:“哼,我愿意给主子骑,就给她一个人骑,怎样?” “哈哈哈……。”燕倾天大笑,随即暧昧的看了一眼连头都抬不起来的燕小凤,爽声道:“不怎样!” “只是你确定你的主人会骑你?”燕倾天调笑道,目光里全是流光溢彩,好不开心! 而小火闻言,疑惑道:“这不是在骑吗?”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这……娃也太可爱了点!”燕倾天靠在舒歌的怀里,笑得那叫一个畅快! 可怜的小火,却莫名其妙的看着燕倾天,给了她一个白眼,实在是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而一旁心情有些低沉的白玉,对着小火这懵懂无知的模样,也轻轻勾起了嘴角! 而他身上的苏墨,则看着燕小凤那娇羞脸红的模样,不知不觉,将那皓月般的目光,一点一点的沉寂下来,最后如夜一般漆黑! 脸上是火辣辣的一片,明显发现自己有异的燕小凤有些娇嗔瞪了燕倾天一眼,看着她那笑得东倒西歪的样子,不爽道:“还笑!” “哼!”装作生气的样子,燕小凤狠狠的白了燕倾天一眼,却依旧消散不了脸上的红晕,那番斗气的模样,倒是像极了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才会有的表情! “等哪天舒哥哥另结新欢,我看你还不哭声震天,泪流不止!”燕小凤挑衅道,目光有些得意的看着燕倾天! 然而,燕倾天闻言,却意味深长道:“这就受不了了啊,呵呵,更痛苦的还在后面的呢?” 然而,燕小凤却装作听不懂她的话,转过身去温柔的抚摸着小火的鳞片,然后得意的扬起头,呼啸道:“狂风都落在我的身后呢,你这把破剑也太慢了点,这一路可都是我们在等你们!” 揽住倾天的腰身,舒歌将额头靠在她的肩上,看着身后对面得意洋洋的燕小凤和一旁闭上眼,沐浴阳光的苏墨,随即浅笑道:“他们能够变身已经是大幸之事,这腾云驾雾的悬浮飞跃,想来也应该是凤凰令的功劳!”那是仙物,从来只有凤家人懂得使用,用它来飞,并不奇怪! 燕倾天闻言,点了点头,不去看燕小凤那张欠扁的脸,鄙夷的动了动嘴,无语道:“幼稚的娃!”不惜消耗灵力催动凤凰令与她一路,这孩子的脾气,啥时候可以改改! “哼!”燕小凤冷哼,这就当做是燕倾天的嫉妒羡慕恨吧,她乐得逍遥!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她可没有提前烦恼的习惯! 轻轻靠在舒歌的怀里假寐,燕倾天心里想着,如果她能骑一下麒麟和白蛇,不知那感觉怎么样? 呵呵,不是她邪恶了,她想的,可不是那种骑! 舒歌将燕倾天的身子侧着一些,整个人迎面而上去为她挡风,那深情款款的模样,又差点让旁边的燕小凤呕吐不止! 而苏墨见燕小凤那孩子气的样子,不知不觉,勾起了嘴角,目光一片温柔! 就当她还小吧,总有张大的一天! 在飞行了一天一夜之后,燕倾天等人总算是来到了雪山脚下,开始他们一段新的旅程! ------题外话------ 亲们,在这里南鱼要解释一下最近这几日的晚更问题,上个星期天南鱼老妈吵架了,一气之下就跑到贵阳医学院去找以前的同学玩(咳咳,南鱼没有上大学哈),学校的寝室里牵网线的人不多,南鱼发文有些不方便,所以经常晚更,而起心情也不是很好,所以导致少更,昨天南鱼回家,连夜写了一万,今天早更,多更算是小小的补偿哈,亲们见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五章 孩子? 白雪皑皑的天地间,似乎没有什么颜色可以渲染在它的身上,放眼望去,就像是无边无际的白色海洋一般,那堆积了厚厚足有一人高的积雪,根本就像是一个雪地沼泽,不小心陷入里面,就算不被冻死,也会被饿死! 因为,在这里,当真看不到有什么可以吃的! 燕倾天看着这纯净美好的天地间,看着这萧条而孤寂的雪静中,很难想象,父王在这里渡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并且,从未想过要离开,只因为他的爱人还在这里! 在雪山脚下住了一夜,舒歌将需要的雪山地形图给化了出来,而苏墨则是和燕倾天连夜相谈,给她讲诉了在雪山之上,她有可能会遇到的上古阵法! 这一夜,气氛说不出的凝重,燕倾天和舒歌此去,凶险异常,且极有可能根本就回不来了,然而,他们却那么决然,义无反顾! 燕小凤和苏墨,在这一夜,将他们所知晓的一切全都告知燕倾天和舒歌,在那晦暗的眸子,有太多莫名的情绪在悄然滋长,若说不舍,便是不舍,谁能看得透谁呢? 骄傲的燕倾天,沉稳的舒歌,他们二人并没有去想他们有没有可能回不来,他们在想的是,这一次进入雪山禁地,能不能平安的将他们的母妃带出来,这是他们此行的目的,也是他们放在心间的唯一大事! 后半夜,舒歌正将禁地之外有可能布有阵法的地方在地图上圈好,然后在结合燕小凤口述的关于凤国皇室中所还记载的破阵之法,整个人全神贯注的听着,然后细细的想着,不让任何消息遗漏,以防他们进入禁地后,而被阻截,最后无功而返! 简搭的营帐之外,燕倾天和苏墨并肩而立,而人皆是抬头看向天际,这里的天空似乎很空明,很通透,很亮,然而,却看不见星光和月光,哪怕是白日里,就是连太阳都瞧不见,只是那黑白之间不同的光线,让人知道什么时候是白天,什么时候是黑夜! 静静站在雪地里,苏墨看着燕倾天那一脸素净的面容,很美,很美,犹如雪中精灵,又如雪中盛开的火红花瓣,那绝世一般的容颜,仿佛也只有这里,方能如此尽情的绽放着她的美! 察觉到苏墨的目光,燕倾天挑了挑眉,随即道:“你看我干吗?” 真是奇怪,里面的小美女不去陪,跟着她出来干什么? 燕倾天疑惑的想着,这可不像是苏墨的风格! 然而,苏墨没有接她的话,只是轻轻一叹,随即道:“你真的决定了?” “舍得吗?” “什么?”燕倾天皱着眉头,有些莫名其妙? “孩子!”苏墨忽然就蹦出这两个字! 燕倾天心头一跳,随即惊然道:“你如何知道?”就连舒歌都不知道的事情,苏墨是如何知道的? 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她如果说出来,舒歌定然不会同意她上雪山,到时候,他就会一个人背负一切,这是她不想,也不允许发生的一切! 所以,早在半个月前她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就下定决心瞒了下来,如果这个孩子跟她有缘,那么她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回来,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那也怨不得谁? 她燕倾天的骨肉,总不能那么脆弱,不然,在这浮浮沉沉的世上,有多少坎是他过不去的? 燕倾天就想着,如果能顺利救出母妃,那就是皆大欢喜,如果不能,那她也算是尽心尽力,不管是面对舒歌也好,父王也好,甚至于她自己,都问心无愧了! “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做出了选择!”苏墨回道,他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忽然就想起半个月前他看到的异象! 那个尚未成型的孩子,注定不凡,当然,现在他的星象还太微弱,随时都有可能变动,他只是担心,他们上雪山的这个决定,会不会是错的? 那个孩子,来的确实不是时候,但他的到来,却让他看清了许多,在爱人和孩子之间,燕倾天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爱人,这种不需要任何人插手的决定,她毅然一个人背负,就连舒歌,也都瞒着! 这种爱,太过深厚,就像是存于骨血之中,依附着她的心脏,控制着她的想法,在这条关于爱情的路上,她一直都走得义无反顾! 他有时候很想像她一样,做自己内心里,最想做的事情,不需要顾忌什么? 可是,犹豫,纠结,困惑,无奈,都成了他的绊脚石,他的人生注定不华丽,不耀眼,不璀璨,因为他就是平静如水,顺其自然! 不强求,也不奢求! 其实有时候,有一个人能够自己聊到最深藏的内心,这是一种变相的安慰,当燕倾天听到苏墨如此说时,不过轻轻一笑,随即道:“没有他,哪里来的孩子?” “这个宝贝若是能够陪我们历险归来,那才真正是我燕倾天的孩子!”说罢,燕倾天目光温柔的看向自己的小腹,温柔的手覆在上面,才两个月而已,感受那温热的触感,在这寒冷无比的地方,她却觉得,好温暖! 从一无所有,到有家,有丈夫,有孩子,这圆满的人生就差这一步了,如果她不去拼,舒歌一辈子都不会安心,而她,又如何能潇洒而过,不去管自己心爱之人的感受! 既然这是她的选择,那她必然要坚持到底,如果连她跟舒歌都回不来,那留下个孩子,又能改变什么? 她从不是优柔寡断之人,这一次的事情,她不觉得自己会有后悔的那一天?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会不会怪你?”苏墨问道,他的目光留恋一般的落在燕倾天的小腹上,像一个长辈一样,他也有些不舍和惋惜! 他真有心害怕,如果有一天舒歌知道了,会如何自责难受,又或是对燕倾天抱以轻微的责怪? 这句话不过是个假设,燕倾天也不过是轻笑于唇间,随即道:“他不会,他若知道,只会心疼我,心疼孩子,然后不停的自责,难过,心痛!” “他就是这样的人,看起来冷情无比,其实,内心比谁都软!” “正因为我明白,所以才更加不能告诉他!” “所以,如今这不仅仅是我的秘密,也是你的秘密!” 最后的这句,有着轻微的警告,苏墨是何等聪明的人,怎么会听不出来,随即淡淡道:“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但我却要提醒你,这个孩子注定不凡,你若是执意如此,他若安好,便皆大欢喜,他若是不幸无法降临人世,只怕,你注定会与他一起离开!” 也就是,要嘛,母子平安,要嘛,母子具亡! 燕倾天总算是明白了苏墨今日跟她说这番话的意思,双手都覆上肚子,燕倾天转头看着苏墨道:“你觉得若是他活下来,以后的人生会比我的还要璀璨?” 苏墨闻言,嘴角缓缓上翘,浅浅道:“自然!” “哇塞,青出于蓝啊!”燕倾天惊呼,随即目光无比闪亮,得意的对着苏墨道:“如此我到也放心了,我九死一生到现在都还活着,这娃说不定有九条命,就当我先预支他一条命来玩玩,带他见见世面,无碍的!” 苏墨闻言,眉毛不可抑止的抽搐了两下,无语的动了动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燕倾天这话,实在是太让他无言以对了! 预支孩子的命来玩玩,这样的话,也只有她燕倾天敢说! “说正经的,我们去雪山禁地之后,你跟小凤有什么打算?”燕倾天问道,燕小凤和苏墨不可能跟着来凑热闹,更何况还有白玉和小火两大战将! 苏墨轻轻摇了摇头了,心绪烦闷道:“我看不透的她的心,也不明白她想去做些什么?” “不过,齐璟寒应该已经在来雪山的路上了,我猜,小凤会在这里等他,然后总免不了一场血战!” “她的恨,已经渗透到骨子里,齐璟寒若是不死,她不会放开那捆绑住她的枷锁!” “齐璟寒为什么会来?”燕倾天问道,这件事感觉有些蹊跷! 苏墨闻言,苦笑道:“小凤偷偷让白玉给他下战书,约他半月后雪山一战!” 不止如此,还有狐族,苍狼族,羽化族,这些人都通知了,以凤主的身份将他们召集到一起,说真的,苏墨很是担心! 他实在是害怕,因为仇恨,小凤会将自己一直困在过去! “原来如此!”燕倾天恍然大悟,随即担忧道:“我们这一去不知要多久才会出来,你在她的身边,要保护好她!” 苏墨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凝重道:“你放心,我会的!” “嗯!”燕倾天点了点头,但还是很不放心! 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她,此事没有这么简单,心里无端的发慌,心骇,说不清楚的担忧萦绕着! 如果,小凤真的会在雪山发动一场大战,她想,这场景必定要血染白雪,所以,她一定要早些出来! 如果在她不在的时间里,小凤出了事情,她恐难原谅自己! ------题外话------ 亲们,今天连去亲戚家吃两台酒,回来实在是太晚了,因为网线的关心,所以本来想请假,明天两更的,后来是还算了,字数虽然不多,但南鱼尽力了,亲们见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六章 进入雪山禁地 在这短暂的一夜里,各人都心绪复杂,各有打算,还未天亮,燕倾天便和舒歌打算动身了,简单的辞别苏墨和燕小凤等人,燕倾天和舒歌便御剑飞行,直接就往雪山禁地而去! 在寒风之中,那一红一白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眼前,那衣角随风而扬,像是一路留下了些许痕迹,然而,却又让人看得见,摸不着! 就在燕倾天和舒歌走后,燕小凤就变回自己的样子,已经是十二岁的少女,娉婷的身影在雪地里显得如雪莲一般冷艳,如殷桃一般晶莹的肌肤在冰天雪地里就如同一颗粉色的明珠,苏墨看着已经到了他肩膀的凤宸,忽然心头一叹,凤家有女初长成,只可惜,她却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同! 她再也不是孩子了! 就连小火看她的目光都起了变化,再加上一个什么都知晓于心的白玉,苏墨不得不暗自轻叹,或许是他明白的太晚,所以,这也是上天给他的惩罚,给宸儿的优待! 看着远方的光线逐渐明朗,而眼眸却逐渐模糊,凤宸忽然转头,认真的看着苏墨,出声问道:“他们会平安回来的,对吗?” 苏墨闻言,凝重的表情有些涩然,随即认真而坚定道:“会的,她还有她的使命,怎么会命丧于此?” 凤宸闻言,这才点了点头,随即轻笑道:“这样就好!” 看着凤宸那如释重负的模样,苏墨却暗自难过,他算不出燕倾天会不会平安回来,但是,哪怕会有凶险,他也只能相信他们会平安,因为只有这样,他的内心才可以好过一些! 四人不约而同的盯着燕倾天和舒歌消失的方向看去,那目光,太过悠远,以至于让他们忘记了,其实,燕倾天和舒歌,早就到了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雪山是名副其实的极冷之地,这里几乎天天都在下雪,只是大和小的问题,而且,只有越堆越厚的积雪,还没有越融越薄的冰冻! 在雪山之顶盘旋半个时辰之后,舒歌便带着倾天进入雪山禁地,就像是被一层薄薄的气层所包围一样,燕倾天亲眼看着舒歌拉着她的手一起走入这个神秘的禁地,当穿过那薄薄的气层之后,燕倾天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无比荒凉和孤寂,那场景,好比地狱一般,湿湿的寒风四处汹涌而来,伴随呼呼的声音,隐约还能听到四周传来的啼哭之声,很悲切,很凄惨,很可怜,燕倾天感觉舒歌握住她的手越来越冰冷,随即连忙出声问道:“怎么了?” 燕倾天话刚落,舒歌便突然往后一倒,无力的靠在倾天的怀里,虚弱道:“灵力全失,内力全无!” 燕倾天闻言,惊讶着,随即运气周身的灵气,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感觉,随即连忙给舒歌的输些灵力,只可惜半响舒歌都没有半点气色,无力的挥了挥手,舒歌艰难道:“没用的!” “我的身体里聚拢不了任何灵力!” 燕倾天闻言,一把揽住舒歌的腰身,然后道:“告诉我该往哪里走?” 这里是另外一番天地,没有大雪覆盖,没有寒冰冻结,有的只是无尽的凄凉之境,道路四通八达,根本不知道该走那一天! 就像是迷宫一般,燕倾天忽然就范了难? “上次我来的时候,走的是左边那条,哪里进去之后便可以见到母妃,然后往右拐一直走就是出口,雪族人一般只能在出口之处活动,不然,他们若是进入禁地,也无法出来!” 舒歌指了指左边的路,对着倾天道。 而燕倾天闻言,微微点了点头,随即道:“上次黛落就是在出口处救的你?” 舒歌闻言想,虚弱的点了点头,疲惫道:“那个时候我很虚弱,也不知哪里是出口,哪里是入口,只是想着不停的往前,最后怎么被黛落救的,我都已经忘记了!” 燕倾天一边带着舒歌往里面走去,一边出声道:“我总感觉这里并不是禁地那么简单,很可能是一个上古大阵,你有没有发现,其实雪山之顶根本不大,但是这里却那么宽广,仿佛入眼的场景皆是幽静凄凉之道,且看不见底!” 舒歌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他早有怀疑,只是他问过苏墨和燕小凤,他们都没有听说过如此古怪的阵法,所以他也就一直没有说出来! 一路往里走,感觉这场景就像是战火纷飞之后的场景,随处可见都是寒苦之地,没有人气,没有阳气,没有光亮,天是阴沉的,地是潮湿的,凡眼眸所见,皆让人感觉到无比阴冷! 这一路,就像是走在地狱,每一步,都让人心颤! 两人一路为伴,燕倾天和舒歌说着话语,不知不觉,竟然走了许久,然而,还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就像是在原地打转,燕倾天看着越来越虚弱的舒歌,心疼道:“我先送你出去可好?” 舒歌闻言,难受的牵扯着嘴角,目光温柔的看向倾天,柔声道:“我有一种感觉,就算我们现在回头,也找不到来时的入口!” “我想也是!”倾天皱了皱眉,她感觉,不管是出口还是入口,便只有一个,而那个,绝不是他们回头的那个! 既然现在都感觉一直在原地打转,那么他们就像是一直都在绕圈,所以不管是回头还是往前走,都是徒劳的! 她是无所谓,但她明白,舒歌就快撑不住了,如果不尽快带他出去,那么他很快就会陷入幻境,到时,只怕他会比现在痛苦一千倍,一万倍!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燕倾天承诺道,面容十分认真! 而舒歌闻言,却是苦涩一笑,随即道:“为什么在你的面前,我总是那么弱,不能保护你,却还要拖累你!” “你知道我不喜欢听这个,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人规定,男人就一定要比女人强,我爱你,就算你是累赘,是我一辈子都解脱的负担,我也愿意!” “就这样待在我的身边就好,什么都不要去想,两人个人的路,我们一起走!” 舒歌如水一般温润的目光灼灼的盯着倾天,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洁白如玉的脸庞落下,只听见他沙哑道:“为何总给我那么多的感动,这一生除了爱你,我还能如何去回报你呢?” “你的爱就是最好的回报,这一生都从一而终就好!”燕倾天认真道,这就是她最想要的。 舒歌闻言,伸长着手覆在倾天的面容之上,深情而凝重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然后一字一句地慢慢道:“这一生,除了爱你,便只能爱你!” 燕倾天展露笑颜,在舒歌那坚定的目光中,覆下身用力一吻,随即再突然将他放开,然后一把将他拦腰抱起,用最坚定的步伐,然后朝前走去! 她想,她应该想得到办法了! 找一个比较干燥的地方将舒歌放下,燕倾天抽出腰间的嗜血剑,然后往自己的手掌一抹,顿时血珠就涌了出来,嗜血剑惊现白色的光辉,瞬间将燕倾天手掌中的鲜血饮完,然后泛起一股诡异的红光,在这阴寒的地方,崭新它不一样的光彩! 等手上的伤口愈合,燕倾天便一把将舒歌抱起,对着横在半空中的嗜血剑道:“可能带路?” 嗜血剑闻言,剑身轻微一抖,随即便飞到燕倾天的脚边,那场景,明眼人一看便知其意思! 燕倾天勾起红唇一笑,抱着虚弱不已的舒歌轻跃上嗜血剑,然后任由着它带走他们往前飞去...................。 舒歌靠在倾天的怀里,感受温暖的身子不停的在他的鼻尖传入阵阵香气,很舒服,很诱人,让他原本疲惫的神色有了一丝好转! 他看着倾天在笑,那笑容里含着太多太多,他在想,如果再选择一次,他还是会跟着一起进来! 因为他经历过这里的一切,知道这里会有多危险,多恐怖,如果让她一个人进来,就算她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他依旧不会放心! 但就像现在这样,他成拖累,他有些内疚,却还是感觉到好开心好开心! 因为,抱着他的人是她,这样一个为了他能够将生命置之度外的女子,他云舒歌何德何能,能够拥有她全心全意的爱! 就这样静静的靠在她的怀里,在这条奔波的大路之上,他想,他这一生,已经没有任何遗憾可言,就算现在死去,他依旧是最幸福的那一个! 兜兜转转,四处穿行,大概一刻钟之后,嗜血剑停了,当燕倾天的目光触及到不远处那个紧闭眼眸,一脸痛苦不已的女子时,内心一震,眼眸中的光黯淡却又明亮,是母妃! 就在那一瞬间,她那么肯定,只因为那无比相像的容颜和那让她倍感温馨的气韵! 摇了摇怀里的舒歌,燕倾天从嗜血剑上下来,然后出声道:“你看,是母妃!” 舒歌闻言也是一震,随即挣扎着从倾天的怀中下来,一手虚弱的紧握拳头,另一只手被倾天死死的拉住,然后他抬眼,忽然就看着不远处的女子! 还是那个场景,都快七年了,他从未想到,再见母妃,犹如隔世一般! 她的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光亮,就像是云层一般,只是看着她额头不停落下的汗珠和干裂的唇瓣,还有那几乎痛到扭曲的面容,一幕一幕,都让他无比心痛! 母妃在这里日夜受着无比痛苦的折磨,然而,时到今日,他却还尚未能将她救出去,身为儿子,他十分内疚和难过! “别担心,一切都是幻象!”倾天柔声安慰道,立马就可以救出母妃了,她真的不希望舒歌还沉浸在悲伤之中! 舒歌闻言,点了点头,对着倾天虚弱一笑,那几双如没有骨头的脚,感觉怎么也站不稳! 倾天将舒歌扶在一旁,然后准备上前去救母妃,只是她没有想到,接下来的这一幕,会让她左右为难! 无比痛心!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七章 血泪(尖刀火海) 一个人上前,燕倾天慢慢走近,眼前的女子越来越清晰,那样貌像是聚天地之精华所成,倾城绝世,比起她和舒歌,当真有过之而不及! 慢慢走近,燕倾天就感觉那淡淡发亮的光晕有些炙热,就像是一团火在围绕着母妃在烧,这一刻,燕倾天快速伸手上前去,一把揽住母妃就要将她扶起来,然而,刚刚将母妃带离那团光晕,燕倾天便听到身后的舒歌忽然发出一声痛呼,待她回眸,就看到不远处的舒歌同样被一层淡淡的光晕包围着,且紧闭双目,额头虚汗满布,狠狠的咬住唇瓣却还是痛呼出声,燕倾天心里一震,眼眸里惊然一片,不知不觉,手一松,便让母妃跌回原位,而这时,她却看见舒歌身上的光消失了,睫毛颤抖着,那痛到扭曲的面容慢慢恢复正常! 而她回头,看着继续在那团光里受苦的母妃,再看看尚未全部恢复过来的舒歌,低嘲二笑! 原来是这样! 母妃和舒歌,她只能救一个人! 不?她不会认命? 八_零_电_子_书 _w_w _w_ .t _ x_t_ 0 _2. _ c_o_m 燕倾天狠狠的捏住了拳头,随即用力拍打着那层无比刺眼的光,只可惜,她碰到的,犹如虚无的火苗,根本抓不住什么? 眼里浮上一层阴影,燕倾天走回舒歌的身边,然后一手将他捞起来,然而,拥着她他一步,一步,慢慢走向云夕瑶! 这一刻,她的步伐那么坚定而踏实,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心尖之上,舒歌在痛到极致之后的短暂舒缓,眼眸就那么空明的看着燕倾天,他动了动嘴,想跟她说放弃,却发现根本开不了口! 从那层光晕中将云夕瑶给带了出来,然后拖着她和舒歌的身体,想要往前走去,只是她没有想到,当她用力搂住舒歌和云夕瑶的时候,她的眼前突然变成了一片火海,在那火海之中,就在她的脚下,那红彤彤的的地面上布满了尖刀,而她的脚掌之中,立马就传来钻心一般的疼痛,她往下看去,便看着她的两个脚掌被尖刀刺穿,而那尖刀在烈火的焚烧之下,变得通红通红的,比血还鲜艳! 她看着门就在不远处,然而,她所要走的路,却只有悬在这火海中的尖刀之路,不长,然而,每一步,皆是要尖刀刺穿双脚才可以落地,她看着舒歌的脚被拖在地上,已经被两柄尖刀刺穿,鲜血淋漓,而一旁的母妃也是一样! 在这场虚无的幻境之中,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唯独这痛是真的,长长出了一口气,燕倾天用力提着舒歌的腰,让他不要落地,而一旁的母妃也是一样,只有她的脚还在那尖刀之中静静的站立着,那流出的鲜血跌落在无尽深渊的火海之中,还能清晰的听到,那被火苗蹿起,燃烧的声音! 抬起脚,忍着常人无法忍受的疼痛,燕倾天一手抱着一人,慢慢踏出了第一步,那脚抽离刀口的时候,忽然就恢复如初,没有一点伤痕和疼痛,那就意味着,接下来这一步,她还继续承受刚刚的穿掌之痛,所有的一切都会重来,这短短不足十米的路。却要她每一步,都经历一次疼痛! 这是多残酷的刑罚,燕倾天不仅皱起眉头,那紧紧抱住舒歌和母妃的手,无声的颤栗着,然而,她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舒歌的长发遮住了他的眼眸,浑浑噩噩之中,当他感觉身子被焦烤着,突然就惊醒过来,然而,当他看到他此时被倾天牢牢的抱着,并且在他是脚下正是尖刀火海,而他最心爱的女子,此时正一步步走在尖刀之上! 这一刻,他心如滴血,他豆大的泪珠连连掉落,用尽他全身的力气紧紧抓着倾天的肩膀,随即一字一句道:“放我下来!” 难耐而痛苦的扭头,当看到已经清醒过来的舒歌时,燕倾天连忙转头,不敢让他看到只见如今的样子,在通红的大火之下,在剧痛的折磨之下,她早已虚弱不堪,在进入这幻境之后,她发现所有功夫和灵气皆成了徒劳,唯一还支持着她的,便只有这一股想要救人的意念! 她不要舒歌在这个时候让她放弃,否则,她真的有些惶恐,他们是不是真的能走出这个地方? “不放!”燕倾天低声道,语气无比认真! 而这时,舒歌哪里还能任由着她抱着,在这幻境之中,他们都没有任何强而有力的优势,然而,舒歌必定是男人,一旦较起真来,倾天哪里是他的对手! 硬是从倾天的身上下来,那脚刚落地,便被尖刀刺穿,然而,他却稳稳站在倾天的身边,目光如火一般,在这火海之中,来得最炙热,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然后用无比认真和至诚的话道:“如果这条路是你抱着我走过,那这一生,你让我如何一如既往的收纳你的给予?” “我是在享受你给的爱,但你忘了吗?我也爱你!” 舒歌说完,这句,然后向前扑倒而去,双手被尖刀穿插着,红色的鲜血流了出来,那场景,不知不觉,便红了倾天的眼眸! 她从不会哭,但今天为何,会感觉到心痛鼻酸,无法压抑! 舒歌静静的感受着手心和脚心传来的阵阵疼痛,随即回头,虚弱地对着倾天一笑,呢喃道:“你忘了,这只是幻境,我们走出去就好了!” “上来吧,踩着我,让我也能为你和母妃做些什么?” “不要”倾天摇着头拒接,眸子里全是痛意! 让她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受苦受难,她的心,怎么会好过? 然而,不管她如何坚持,舒歌都很有耐心的在等,这一刻,他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任由身体里的血一点一点的流逝,然后在痛苦和煎熬之中,认真道:“我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危险,但至少在我能为你做些什么的时候,不要拒接好吗?” “因为,我真的不知道,我还可以撑多久!”舒歌说完,目光落在自己的掌心之处,只见那雪白的手掌被烤得通红,却丝毫看不见任何血色! 倾天用力的闭了闭眼,看着被她紧紧搂在怀中的母妃,和双手撑在尖刀只上的舒歌,忽然用力的倒吸一口火热之气,狠下心,便一脚踏上的舒歌的后背! 两个女人,一个妻子,一个是母亲! 舒歌身上所承受的重量,是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责任和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在这一刻,他没有什么其他的身份,只有作为儿子为母亲尽孝道,作为丈夫,能替妻子受些苦痛! 倾天整个人站上去,她感觉到舒歌的身子在无声的颤抖着,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好痛好痛,痛到连呼吸都无法继续,连话都讲不出声,她害怕,她一出声,便是一场无法停止的看哭泣,她更害怕,如果她哭了,只会泪流不息,让舒歌的心,更加的沉重和愧疚! 所以,她不能! 这条路,并不长远,一切皆是幻象,燕倾天此时想着,真希望不远处那道门,就是他们所要寻找的出口! 舒歌将身子躬到最低,很平很平的背部根本不会让她感觉到颠簸,本就是学武之人,平衡之术了如指掌,自然不会轻易摔下,只是看着他奋力将手掌从那尖刀之中拔出,然而在疼痛消失的瞬间又从那尖刀之处贯穿而下,筋骨分离,鲜血奋涌,这场景如何让她不痛? 一步,一步,这异常艰难的前进,似乎正是用他的鲜血浇灌而成,倾天睁大着眼眸,看着舒歌慢慢驮这她和母妃往前爬去,这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涌出无限的愤慨和怒火,她很痛,感觉那尖刀刺穿的不是舒歌的手掌和脚掌,而是她的心,割破了一块又一块,那场景,当真让她感觉到无比痛苦和煎熬! 就像是她的心被放在油锅之中烹炸,那种炙热到无法诉说的痛,任凭她怎么忍受,都还是不停的宣泄出来! 在这一刻,她体会了什么是恨,她好恨,好恨这雪族会有这么一个地方,她好恨,将这个地方给弄出来的人,她好恨,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却还要用这么残酷的刑罚来处罚他们! 原来,这就是恨,假如她之前不能体会,那么在这一刻,她明白,从她内心涌出的巨大恨意,正如火一般慢慢焦烤着她! 五脏六腑,不得安宁! 眼前撕裂她一般的痛苦场景还在不断重演,倾天看着舒歌那越来越苍白的侧脸和虚汗满布的额头还有那已经开始在不停打颤的双臂,忽然就红了眼眶! 那一滴晶莹如血的泪珠突然如琴弦一般崩落,直直的从舒歌的发丝上擦过,然后坠入火海! 这是倾天的第一次哭,从前她会流泪,但却不知道什么是哭,什么是心酸,什么是压抑不住的泪水,然而,现在她全都一一体会了! 如果,舒歌没有坚持从她的身上下来,如果舒歌没有毅然决然的爬在地上,让她踩着而过,如果,他没有驮着她走过这些布满鲜血的道路,她想,就算爱得再深,她总是没有哭的理由,因为,她太过坚强,太过孤傲! 可是如今,她流泪了,并没有想象中会有丢脸和没出息的感觉,她只是好痛,好痛,痛到只有无助的哭泣,还能帮她宣泄着那压抑不住的碎裂之痛! 舒歌不知道倾天在哭泣,因为没有声音,或许就算有声音,他也听不见,因为,他的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声音,双眼甚至有些看不清眼前的路,他只是凭着一股不可放弃的毅力和坚持,只要他没有死,就不能倒下的念头,一步,一步的往前移去……。 ------题外话------ 亲们,还有二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八章 你不是他 (二更) 其实,他们二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之中,丝毫不知,当倾天的血泪落下,那如日中天的火焰,早就不知不觉熄灭了许多,而那锋利而密密麻麻的尖刀,也渐渐稀疏了不少,直到后来,倾天连连落下几滴血泪,那火海便不知不觉消失了,而让舒歌和倾天痛了一路的尖刀之路也消失了,这时,他们才突然发现,眼前的一切场景都变了,那么陌生,却又那么真实,仿佛,再也不像幻境那样! 然而,更让他们恐怖的是,身边早就没有了熟悉的身影,有的只是让他们感觉天旋地转的景物! 母妃,倾天,那么真实的感觉还在他的身边,转眼,这陌生而让他感觉无比慌乱的地方,竟然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 而更为恐怖的是,这里有人不停在走动,晃动,然而,他们从他的身体穿插而过,就像他是魂魄一般! 而此时,另外一边的倾天,何尝不是一样,她身处一个让她感觉到无比痛苦的地方,因为这个地方正是她曾经去过的毓王府! 四处都是尸体,有些甚至于还没有死,流着血,眼眸瞪得很大,哀嚎着,想要找人来救他们,然而,半天,却没有半点声响! 慢慢的,她听到一些打斗之声,她走到外院,远远的,她看着重伤的毓王躺在地上,无力的张望着还在战斗之中的妻子,而在他的不远处,正有一个孩子无辜的看着这一切,正是懵懵懂懂的年纪,看起来两三岁的模样,粉雕玉琢,无比可爱,然而,他那如玉的半张脸,却被鲜血染红了! 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泪水在眼眶之中打转,看着倒地不起的父王和还在和坏人厮杀的母妃,红着眼眶,却连哭都没有哭出声音来! 他的额头上有着如红梅一般耀眼的红色印记,小小的,妖娆,可爱,很小的年纪,却已经有着不同寻常的美! 倾天站在一边,她明白,这也是一场幻境,只是这场幻境中,似乎正是舒歌幼年时所经历的场景,身旁成年的舒歌和昏迷之中的母妃都已经不见了,而她却进入这样的场景,她不知道该这么办! 突然,她看到母妃背后受了一刀,很想上前去帮忙,然而,当她奋力冲过去的时候,却不料自己的身子竟然从那些雪族人的身上穿过,而那些人,却丝毫没有察觉! 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子,燕倾天苦笑,猛然回头,却忽然明白,她现如今就是一只魂魄,根本干涉不了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她唯一能做的,便只有静静的看着! 不管那些人最后有没有抓到母妃,有没有伤害年幼的舒歌,她都无法去管,因为,她现在看到的,只是一场幻境! 她终于相信,雪山禁地,有着某种强大而神秘的力量,正是这股力量,将她和舒歌一起卷入这场虚幻之境的场景! 这是是舒歌最真实的过去,燕倾天认认真真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不停的变幻,从舒歌三岁时的第一次遇袭,到逃亡三年后,被雪族人抓走,这其中,舒歌所出吃过的苦头和日渐成熟的眉眼,都让倾天无比心疼! 雪山之上,当舒歌和黛落的第一次相见,当舒个亲眼看着父王被鞭策,母妃被关入雪山禁地,而他则被驱逐赶下雪山,当他一个人慢慢徒步走回京城,找到文献帝,在四处求学,甚至于不惜用自残的方式也要将武功练到最高之时,那种鲜血淋漓的场景,不进又让倾天红了眼眸! 当最后她看到前一任的凤凰楼主以非人的方式将他同群狼圈养之时,她惊愕的捂住嘴巴,不想让自己真正哭出声音来! 自身带来的灵力帮他度过了一地又一次的难关,当燕倾天看到舒歌还未完全掌握灵力的运用就偷上雪山之时,内心里,不免为他捏了一把冷汗,上了雪山,还未得见自己的父王母妃,就已经被打得重伤而扔下雪山,一次又一次,他却从没有想过要放弃! 因为,他从一开始,他已经明白,他之所以活着,就是要救出父王母妃,好早日让他们一家三口团聚! 这一场场从眼前一晃而过的幻境,却真真实实让倾天知道,舒歌这些年过得多么不容易,他为何会有如此冷情的性子,又何为会有如此柔软的内心,原来,他遭受了这么多的痛苦和折磨,在他们不曾遇见的那些年少之时,他却正在一个人受着种种折磨! 那种拼了命也想要学有所成的毅力,在一次一次的失败之中,也决没有让他有着丝毫想要放弃的想法,哪怕他一次又一次的从鬼门关走过! 看着这些如电影一般的场景,那一幕幕无不刺激着倾天,让她泪流满面,如果现在看故事的人是她,而故事里的人同样是她,她也只会嘲讽一笑,然后不屑一顾! 只可惜,这故事中人,是她最爱的男子,此情此景,如何能让她不感到心疼和难受! 这一次她流下的虽然不是血泪,但她的泪水却是怎么也止不住,拼命的往下掉,就在她感觉自己在这无法呼吸的空间之中,感受这压抑的气氛包裹着她,这一刻,她忽然好想透一透气,好想去找到舒歌,然后告诉他,她有多爱他,这一生,若不颠沛流离,便永世静好,万般宠爱! 就在倾天有这个想法之时,眼前的场景忽然一换,她只感觉阵阵寒风吹来,睁着眼睛一看,倾天便看到自己站在悬崖边上,而就在两步之遥的地方,舒歌此时正奋力的拉着母妃,他们而人摇摇晃晃,似乎就要掉下去了! 倾天心里一急,连忙上前帮忙舒歌拉着母妃另一只手,惊呼道:“母妃抓住啊!” 一场场的幻境比真实的场景还要真实,燕倾天不敢大意,用力的拉扯着! 而这时,舒歌回头,却用最诧异的眼神看着她,呢喃道:“倾天?” “啊?”倾天应声道,不明白舒歌怎么了? 然而,还未等她想明白,只见母妃用力的甩开她的手,然后怒声道:“走开,你这个坏女人,就是你把我推下来的,现在你还假好心?” “什么?”燕倾天闻言,惊呼道,随即用手指着自己,不敢置信的望着舒歌,希望他能给个答案! 而舒歌一边用力拉着母妃,企图将她拖上来,一边用晦暗不明的目光看着倾天,低声道:“母妃,倾天她不是故意的!” 舒歌在解释,然而,他却不知,他的这个解释,恰好正是默认事实! “哼,不是故意的,刚刚的场景可是你亲眼所见,如果不是你反应及时,只怕掉下了的就不止母妃了!” “孩子,这个女人不能要啊!”母妃在一旁低低哀嚎道,眸子里全是止不住的伤心! 而燕倾天惊愕着,看着眼前还在悬崖上掉着的母妃,还有不愿意抬头看她的舒歌,忽然感觉心空了,也凉了,无力的望着眼前的场景,自嘲道:“我没有推母妃,你信吗?” 然而,舒歌闻言,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给母妃认个错吧,她会原谅你的!” “呵呵!”燕倾天苦笑,随即质问道:“你就没有想过你刚刚看到的是幻境,如果是我燕倾天推的,你认为我会否认?”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如今,她也猜得到了!只是,她真的那么不让他相信吗? 舒歌闻言,沉凝半响,最后幽幽一叹,漠然道:“难道我亲眼所见,也有假吗?” “我都愿意相信你不是故意,你连道歉都觉得是多余吗?” 听着舒歌这不耐烦的口吻,燕倾天忽然就觉得心口好凉好凉,但她却没有哭泣,她低下身子,奋力跟随舒歌一起将母妃给扯了上来,随即道:“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没有推过就是没有推过!” 燕倾天的话落,啪的一声,云夕瑶就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然后恶狠狠道:“不是你推的难道还是鬼推的不成,没有想到你的心肠那么狠毒,竟然想着将我推下万丈深渊!” 燕倾天看着舒歌漠视的脸,看着母妃那狰狞的面容,忽然就失笑出声:“哈哈哈哈……,真是没有想到,在这幻境之中,竟然还能感受如此真实的耳光!” 原来,不被心爱的人相信,是如此让人心灰意冷! “如果我现在跳下去,你是不是就会相信,这一切都是幻象,我也没有推过母妃?”燕倾天说罢,往前走去,她真想看看,这崖,是不是万丈深渊! 而这时,身后的云夕瑶忽然就用力一推,将她推下了崖底! 身子如抛物线一样往下坠,燕倾天感受风不停的在她的耳边刮着,她似乎听见了崖上的舒歌在跟她说对不起! 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在陷入黑暗之前,倾天释然道:“不用说对不起!” “因为你不是他,因为,这只是一场幻境!” “如果你真的是他,那就让我永远活在这场虚无的幻境之中,永世都不要醒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九章 寒玉棺(幻境之后重聚) 嘈杂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神色匆匆,面色冷然,那宽大无比的街道上,有着让舒歌无法接受的一切! 就在刚刚那么一瞬间的眨眼之后,他的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身边没有了倾天,没有了母妃,有的,只是他自己一个人,而正是他一个人,此时正面临着他所从没遇见过的事情! 这里像是另外一个世界,没个人穿在身上的衣服都很漂亮,很美,阴寒的天空飘着白雪,他感受着这个世界的冷和孤独,他看着那很宽阔马路上到处奔驰巨大的铁皮箱子,有好几种颜色,他不知道该如何理解眼前所看到的的这一切,他站在人群中间,感受人来人往的行人们从他的身体穿过,然后忙忙碌碌各自奔向一边,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迷,他仿佛什么都看不懂,也不明白! 叽叽喳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他抱着额头,感觉天旋地转,不知该往何处而去! 恰好这时,不远处的鸣笛之声震醒了他那孤寂而烦躁的心,他顺着那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顿时眼眸的瞳孔被锁住了一般,似乎连眨眼都不会了! 不远处站着的那个人,为何会让他有那么熟悉的感觉,为何,在千万人之中,在喧闹不堪的大街之上,只一眼,他的视线就无法离开,甚至于看到那缩着身子,无力在风中摇摆的小人儿时,他的心,会那么的痛? 慢慢走近,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从他的内心涌了出来,他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孩子,不过是三四岁的模样,脸蛋脏兮兮的,然而,那双如黑玉宝石一般的眼眸,却散发出一股孤傲冷漠之气,她裹着脏兮兮的毛毯,在这寒冷的冬季,就卷缩着,无力的坐在那冰凉而阴冷的石板上,面前放在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碗,在那冻得通红的小手上,还有些冻疮正流着黑色的死血,而她稚嫩的面容之上,却看到久经沧桑的漠然,丝毫,不知,自己目前的处境,有多糟糕,而自己的模样,有多可怜! 舒歌站在不远处交汇的十字路口,看着来来往往陌生而冷情的众人,他的心,慢慢一点一点的下沉,他抬头看天,看着这并不灿烂的晴空,看着那一座座比海市蜃楼还要惊出于世的楼房和大厦,忽而就湿润了眼眶! 为何,在这繁华的异世,却不能给一个孩子的温饱! 为何有那么依着鲜艳的贵妇人,却始终不肯施舍给这个孩子一件冬衣! 这是如此繁华而荒凉的世间,最冰凉的不是冬天,而是人心的冷漠,是什么原因造就了这样一个世界,舒歌忽然就恍惚了! 似乎,生活在这样的一个世界,有太多的人高高在上,俯览众生,有太多人无力抬头仰望,只能蜗牛一般,盘踞在自己的世界! 这一天,这一夜,舒歌就像是一抹幽魂一般跟着这个年幼的孩子,看着她再冰凉的天桥底下,跟着许多在夜间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的乞讨之人一起相拥着,靠着彼此的体温入睡! 他看着她被大一些的孩子欺负,看着她被赶出那片属于她温暖的小天地,看着她在空荡荡的街边,楼着同样无家可归的狗儿入睡,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在冰冷的大街,一天又一天,靠着乞讨度日,直到后来,她长大了,懂得如何保护自己,懂得如何强大自己,在那臭气熏天的垃圾堆里,埋头一扎就是五年,最后得到了自己的第一笔大钱,然后她边开始学做生意,学习各种书籍和手艺,直到她最后成功了,成为一个富裕的人!“ 只可惜,她的噩梦并没有结束,而是刚刚开始,被人施计报复,最终死无全尸! 看着倾天的一切过往,看着她那无比贴切的名字,十三,拼命想要自己过得好的人! 原来,她经历如此之多的磨难,原来,她的过去,比他的不知凄苦多少倍,原来,上一世她最后的结局竟然会是如此的凄凉,直到死,她都没有让自己好好休息过一天! 舒歌看着这一幕幕幻境之中的倾天,他的内心无比难过,当看到最后一刻时,他早已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就算是样貌不像,但那么强烈的心灵感应,那么熟悉的神态和动作,看着她那齐耳的短发和干练不已的模样时,想起她童年所遭受的一切,舒歌的心就感觉被人用刀割一样疼! 他从未想过,倾天的前世,竟然会如此的凄苦,以至于让她今生,如此的要强,甚至于不需隐瞒身份,做一个骄傲不可一世的男子! 当这场幻境的帷幕落下,舒歌在不知不觉被泪水迷了眼眸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忽然一变,他只觉得衣服被抓住,随即连忙睁大眼睛,湿润的眼眶都还没有干,然而,舒歌却看到一个让他无比吃惊的场景! 只见倾天手里拿着嗜血剑,一手抓住他的衣衫,然后恶狠狠地道:”舒歌,你快让开!“ ”她若是不死,我们就不能离开这里了!“ ”什么?“舒歌感觉脑海里一片混乱,还没有在重见倾天的喜悦中缓和过来,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在这时,身后的云夕瑶忽然紧紧抓住他的肩膀,然后泪声具下道:”歌儿,她要杀母妃啊!“ ”歌儿,你快阻止她,快啊!“ 舒歌看着在他背后惊慌失措的母妃和在她面前举剑要杀母妃的倾天,忽然就感觉眼前一片黑暗,有些眩晕的感觉伴随着他,无力的撑着身子,舒哥握住倾天的手臂,然后出声问道:”倾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舒歌,你也不希望看到我死在这里的对不对?“倾天问道,面色十分痛苦,眼眸中带着泪花,那模样,看得舒歌心都要碎了! 轻轻的点了点头,舒歌自然是不会愿意看到心爱的人死在这里面! 然而,就在舒歌点都之际,倾天便忽然抽出手臂,准备给云夕瑶致命一击,幸得云夕瑶眼疾身快,这才避免血溅当场! 然而,惊吓过后的舒歌死死的抱住倾天的双臂,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叫嚣的面容,随即轻轻摇抖着她的身子,出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告诉我!“ ”我不相信你会要杀母妃的,告诉我啊?“ 舒歌的表情,明显也有些激动! 而这时,倾天用力挣脱他的束缚,然后窜起来道:”你还问我为什么?“ ”不是为了你,我会到这个鬼地方来?“ 说吧,手指犀利的指着云夕瑶,然后恶狠狠道:”都是为了救她我们才进来,可是如今我们都出不去了,只有杀了她,只有杀了她我们才能出去啊!“ 倾天咆哮完,提着剑又要上来杀云夕瑶,而这时,舒歌便挡在了云夕瑶的面前,目光认真而灼热的盯着她,一字一句道:”倾天,不是这样的!“ ”就算是杀了母妃我们也同样出不去!“ 面对舒歌的解释,倾天根本听不进去,她就像是着了魔一般,就是要杀云夕瑶,而云夕瑶要躲在舒歌的背后,不停的尖叫哭泣,那表情又惊又惧,伤心欲绝! 而舒歌在左右为难之际,忽然就仰天大叫一声”啊……“ 随即在倾天那安静下来的时候,对着她一字一句道:”不要这样好不好,就算是死,我也会一直都陪着你!“ 倾天听完,整个人沉默了,舒歌长叹一声,心里暗道,莫非是幻境对人的神智有些影响,为何倾天的性子,会转变得如此之快! 他坚信,清醒之余的倾天,那么是死,也绝不会拿剑去杀母妃的! 看着身后的母妃也安静了,刚刚的一切就像是幻境,舒歌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将倾天拥如怀中,轻哄道:”没事的!“ 然而,他话还未说完,只感觉被人从身后一推,腹部被冰冷而尖锐的利器刺中,他看着倾天那惊慌失措面容,低下头看着横穿腹部的利剑,忽然感觉心口好凉,好凉……。 ”啊……歌儿……母妃不是故意的,母妃不是故意的……。“ 身后传来母妃又害怕又惶恐的哭声,舒歌慢慢倒了下去,眼眸却一直都静静的看着惊愕着面容,丝毫不知道该这么办的倾天,忽然嘴角就流露出释然的微笑…… 在他的最后的意识里,他听到了倾天不停的在他的耳边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想杀她,没有想杀你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好多好多的对不起,好多好多的哭声,他感觉自己忽然好累好累,在这连续几场的幻境之中,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像是过了几个世纪那般漫长,他好想他的倾天,那个哪怕是死,也会挡在他面前的倾天! 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他的倾天,依旧还在他的身边! 现在的这一切,不过都是虚幻的场景罢了,在背后偷偷想要对母妃动手的人不会是他的倾天,会在背后用力推他的人也不会是疼爱他入骨的母妃,所以,他不伤心,不难过,他只是感受这冰凉利剑刺进**的疼痛,只有这种痛,才能彻底让他清楚,他爱的那个人,此时说不定正在某一个地方受着伤痛! 而他却无法为她承受些什么? 眼眸里的光越来越暗,那团越来越小的影子也逐渐消失,舒歌的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再次醒来,舒歌和倾天都没有想到,他们会是在一个极冷密室之内,二人同时醒来,当看到对方眼眸中的担心和无法言说的深情之后,他们便紧紧的拥在一起,刚刚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境,他们最爱的人,原来一直都在他们身边! 看着身边远处还尚在昏迷中的母妃,倾天心有余悸道:”刚刚在幻境里面,我看道母妃亲手将我推入悬崖,而你却置之不理!“ 舒歌闻言,眼眸里一片惊然,随即狠狠的将倾天楼在怀里,内心震荡不安,在她的耳边道:”刚刚我梦境你要杀母妃,却不想最后错手杀了我!“ ”我就知道一切都是幻境,所以我在陷入昏迷的时候,想着醒来是一定要见你!“ 感受舒歌的不安和颤栗,倾天用手抚摸着他的后背,然后安慰道:”不怕,都过去了,不过是一场存心要我们身心剧痛的幻境罢了!“ ”相信我,哪怕是死,也绝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嗯,也请相信我,碧落黄泉,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 舒歌和倾天用最诚挚的声音和轻颤的心情郑重做出这一次的表白,他们没有告知彼此,其实他们都看到他们那段过去! 因为心疼,所以不会去提旧的伤疤,在他们彼此的内心里,便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只要他们能活着出去,那么,他们要更加珍惜和宠爱对方,一生一世,永不背弃! 然而,就算嘴里不说什么,他们却都深深明白,若是刚刚他们在幻境之中,都深信彼此见到的那个人就是心爱之人,那么他们会不会随着那疼痛而心死过去,最后,只怕都无法醒过来! 还好,庆幸,他们都坚信对方深爱对方,所以,哪怕是陷入无边黑暗,内心深处,却还是想醒过来! 良久,当倾天和舒歌那颤动不已的内心都平复之后,他们便开始打量自己所身处的四周,这里很显然是一个密室,而且是一个极其阴冷的密室,比雪山之巅还冷,不仅如此,这密室中,还放着两口具大的冰棺! 散发着层层白雾之气,燕倾天和舒歌上前一看,顿时眼眸中暗含惊讶,此乃:”寒玉棺,有保存尸首不腐不烂之效,且能死者如同睡着,面色红润,肤色雪白,肌肉富有弹性,骨骼还可弯曲,犹如活死人!“ 听闻舒歌此言,燕倾天便上前查看棺中之人,且料当那棺盖掀开,倾天和舒歌立马楞在当场,只见那人即然和倾天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她额头有着血色红梅一般的印记,那是雪族人才会有的! ”这怎么会?“倾天抚摸着自己的面容,一脸的不敢置信! 而舒歌同样有些无法面对,他抚摸上倾天的面容,随即带着她后退一步,呢喃道:”一模一样!“ ”是啊,一模一样!“倾天显然被震住! 但随即想起这副模样其实也并非自己的面容,便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出声道:”天下相似之人不少,然而,如此相像的,却还是第一次见!“ 说吧,走向一边的寒玉棺,舒歌缓步跟随着倾天,当倾天准备掀棺之时,忽然被一股神秘力量给化解了她的力量! 倾天暗暗惊讶,看着眼前这副棺木,忽然就觉得此事太过怪异! 莫非这里面的人还没有死? 舒歌将倾天往身后带些,随即双手用力抬起棺盖,岂料他感觉力气还未用到,那棺盖就已经漂浮起来,随即落在一旁的地上,见此情景,舒歌哪里还肯让倾天去看看棺中之人,连忙拉着她后退几步! 而这时,那白雾寥寥的寒玉棺内,竟然忽然坐起一个男子,只见他睁开眼眸,斜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那神情,那面貌,简直当场就让舒歌和倾天震惊着,半天惊愕着嘴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人的样貌,竟然和舒歌一样,只是倨傲的神情和冷漠如冰的面孔,看起来十分的慑人! 枉费了那番好样貌,倾天和舒歌并肩而立,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个坐在棺木中的男人,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让我一等就是五千年,你们总算是来了!“棺内的男子忽然开口说话,倾天和舒歌闻言,直感觉阵阵寒气袭来! 五千年,那是什么概念? 倾天和舒歌只感觉额头上黑线满布,皆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不知所以! 然而,男子却似没有瞧见他们的疑问一般,径直从棺内跳了出来,然后一步一步走到旁边的寒玉棺旁,看着那里面还尚在熟睡中的女子,摇头轻笑,眼眸中暗含着腻死人不偿命的宠溺之意,高兴道:”都已经一千多年了,你还没有睡够吗?“ ”曾经最让我们伤心绝望的眼泪都已经回来,带着他们无比忠贞的感情,来到了我们的身边,他们是来呼唤我们醒来的,天雪,醒来吧!“ ”相信自己,相信我,让我们从新始!“ 男人一个人在哪里喃喃不休,然而,棺内的女子,却丝毫没有任何反应! 倾天和舒歌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忽然就想着当日苏墨说过的话,如果她猜的不错,棺内的女子就是雪族圣女,而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夏裳!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他们双双在这寒玉棺内一趟就是一千多年? 她隐隐明白,这二人真实的身份一定并不简单,不然,以雪族人的寿命来看,最多不过三百来岁! 可是,夏裳的话,不得不让倾天和舒歌陷入深思,他们在外界所知的身份背后,到底还有着何种神秘而强大不已的身份! 而他们又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你们就是当年的雪族圣女和夏裳吧!“倾天问道! 夏裳闻言,点了点头,目光府冰雪消融后的光亮,看着倾天那好奇的眸子时,轻笑道:”你真像她,尤其是那双眼睛!“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跟你们有关系吗?“ 倾天出声问道,这个问题,对她和舒歌来说,太过于重要了! 夏裳闻言,看着和他一模一样,却倍感温柔的舒歌,还有和心爱女子一模一样面容,却感觉气势逼人的女子时,缓缓站起身来,面对倾天和舒歌那求知欲的眸子,一字一句道:”她曾是天界最清冷美丽的雪神,而我,则是天界最冷漠无情的执法之神,我本情无心,自以为永生永世都会执掌着天界的各种刑罚,让天界所有范了天条的神仙都接受我的惩罚,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会有那么一天,我也会成为那些受刑中的人!“ ”是因为她!“倾天指着棺木中的人问道! 夏裳点了点头,眸子里一片晦暗! 而这时,舒歌便问道:”那我们是什么?“ ”为何跟你们如此想象?“ 夏裳闻言,看着如冰雪消融之后的舒歌,浅浅一笑,随即道:”你们是我和她的一滴泪!“ ”什么?“倾天和舒歌惊呼,对视一眼,皆是有些不敢置信! 然而,夏裳却只是笑笑,对他来说,他们的存在,正是万年之前他和天雪爱情的悲剧见证! 当年,他们各自悲痛绝望之后,无法抑制的流下了泪水,天雪最后跳下轮回台之时,所留给他的,正是一滴血泪! 神比仙还要更高一筹,七情六欲,基本已经断绝,他曾经见过天神流泪,只可惜那终究是太过遥远的事情,让他在漫长的岁月中,不知不觉,慢慢的遗忘着,原来,哪怕是神,也会有属于自己的那一滴泪! 跟随着他们的,哪怕是衣物也会沾染仙气,更何况是他们体内慢慢汇集起来的泪,所以,当他握住天雪那滴血泪的时候,自己不知不觉,也落了泪滴! 正是这两颗晶莹剔透的泪滴,伴随着他在天界承受着漫漫无期的煎熬日子,后来,当他可以下凡找寻天雪的时候,修真界和凡间却已经分为两个世界! 若非接连两次,天雪致死都不愿意相信他的感情,相信他对她至死不渝的感情,他也不会让那两颗眼泪坠入人间,承受转世轮回之苦,感受人间七情六欲! 这爱情,乃是他们最后所要历经的一种感情,然而,他们没有让他失望,五千年后,他们最终以最完美的爱情,来到了他的身边! 在他幻化的尖刀火海中的幻境里面,当倾天眼里流出血泪的时候,他就已经苏醒了,曾经的天雪是在最最痛苦而绝望的情况下流出血泪! 然而,倾天虽然也是在痛苦的时候留下,但她的内心,是无法遮挡的甜蜜和悸动,她爱舒歌,很爱很爱,所以见不得他为她去承受任何痛苦! 就像当初他和天雪一样,只可惜,哪怕是在倾天在幻境中坠崖的时候,她还是选择相信她的舒歌,而舒歌也是一样,这样不论发生什么,都永远坚信心爱之人的感情,正是他五千年来,所想让天雪看见的! 有时候,亲眼所见,未必是真! 只可惜,天雪太过固执,所以也伤得最重! 她虽然陷入沉睡,但她的元神还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她都知道,所以,她该醒了! 而他们也是时候归位了! 轻笑着看着眼前的倾天和舒歌,夏裳也不知自己的这三段故事,是说给他们二人听呢?还是变相在跟寒玉棺中的人儿解释! 对他来说,如果能够让天雪醒过来,就算是让他再等千年,他依旧无怨无悔! ------题外话------ 感谢露露宝宝宝给南鱼送的花花钻钻o(n_n)o哈,万分感谢,还有寒洛殇离送的月票哦,南鱼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总之谢谢你们的支持哦,虽然南鱼能力有限,实在是写不出什么经典好文,不过南鱼会努力把自己喜欢的故事写好的!╭(╯3╰)╮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章 三世情缘,永世夫妻 轻笑着看着眼前的倾天和舒歌,夏裳也不知自己的这三段故事,是说给他们二人听呢?还是变相在跟寒玉棺中的人儿解释! 对他来说,如果能够让天雪醒过来,就算是让他再等千年,他依旧无怨无悔! 在漫长无边的时间里,他却一直清晰的记得他们之间的过往,记得他们第一次相见的场景,记得他们相爱的点点滴滴,也记得他们最后争吵,如果那个时候他懂得放低自己的姿态,用最诚挚的态度去向天雪解释,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啊! 追追逐逐都不知道到底过去多少年了,但他的心意,却从未改变过! 舒歌和倾天静静的听着,那些让人惆怅的故事,不知不觉,竟然让他们感同身受一般! 果真是她的眼泪吗?耳边静静的听着夏裳在诉说着这一切,然而,倾天的目光,却一直都落在寒玉棺上,她看着天雪那如婴儿一般的睡颜,目光里,不知不觉,浮现些许暖意! 假如她真是她流下的一颗血泪,那也该是颗情泪,想来她当时该是多么绝望,所以这才让她的心,任凭尖刀刻磨,也硬如钢铁! 也难怪,为何她从一开始见到舒歌,就会有那种想要亲近的冲动!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他们!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天界之说! 原来,她和舒歌的存在,会有如此深的意义! 此时此刻,在倾天的眼里,映着天雪的模样,就会莫名感到亲切,如果没有她,自然也不会有她,如果没有夏裳,舒歌自然也不会出现! 他们是创造她和舒歌存在的天神,更如同是他们的父亲母亲,这一刻,夏裳就如同一个长辈一般,在慢慢诉说着,一个关于他们老一辈人那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 倾天和舒歌都看得出来,夏裳是深深的爱着天雪,他在诉说当年往事的时候,不知不觉,温柔的嘴角慢慢勾起,而那眼眸,更是亮如星辰,就连当初天雪的样子,表情,动作,神态,话语他都还记得一清二楚,这样的男人,如何能不让人心动呢? 更何况,他还如此优秀,还曾是天界的执法之神! 慢慢的,这个故事很长,很长,然而,舒歌和倾天却听得津津有味,他们二人坐在密室中的石桌之上,双手撑着下巴,双眼范着泪光的在听,而不远处趴在桌上熟睡的云夕瑶,则丝毫不知,在她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一心以睡眠养身的时候,在她的身边,到底发生了多少让她惊讶不已的大事! 其实,爱情故事都是从相知相爱到相守,只可惜,天雪与夏裳共有三段感情,每一段,都只到相知,相爱,最后都无法相守,生离死别,终生抱憾! 说起来,这故事得从万年前说起,那个时候的夏裳很冷漠,不知情为何物,犹如冰冷的天条一般不近人情,不问世故,因此,虽然极得天帝看重,却深受众神排挤! 身为上古大神,谁没有三两个徒子徒孙会隔三差五犯事,而天帝对这些鸡毛蒜皮无伤大雅的事都会推给夏裳,而夏裳也正是在漫长流逝的岁月中,不知不觉,得罪了天界的许多小神小仙! 终于又一次,月老座下的童子犯了事,被夏裳削去了五百年的法力,因此他怀恨在心,一心便想报复! 他本就协助月老管理天上人间的姻缘,人间姻缘线自出生便已由天定,然而,天界却是不一样,天界的神仙都有自己的姻缘线,此线虽为月老管理,然而,月老却无权去牵,若是天界有神仙想结为夫妇,那便可禀明天帝,准予成亲,如此,便可将两人的红线相牵,以免神仙为情所困,在天界发生争风吃醋,为情爱之事而触犯天条! 月老无权去牵夏裳的红线,他的座下的童子自然也不能去,只可惜那童子一心想要报复夏裳,所以便想要他尝一尝情爱之苦,于是便找了天界之中,以冷漠冰寒出了名的雪神,天雪! 两颗本无交集的姻缘红线被绑在了一起,不仅如此,那童子还在上面打了三个死结,姻缘线乃是一个人的情根,一旦情根深种,哪里还能轻易抽身! 夏裳也不知道是不是姻缘线的关系,总之很快,他与天雪便被一场关于雨神莲心私自下凡,并且成亲产子之事而纠缠在一起! 就在他捉拿莲心的时候,天雪从中阻挠,并且还多次与他为敌,誓死维护她义结金兰的好妹妹,最冷漠无情的雪神竟然也会有如此姐妹情深的时候,夏裳不禁有些恼怒,便想点化于她,让她明白,神是不能有七情六欲的,也正是这个想法让他和天雪,从此你追我逃,天上人间,四处而去,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开始了心心念念的日子! 走在前面的人,会去想后面的人跟着没有,而后面的人,则会在想,还要走多久,才能相见! 就这样,他们整整追逐了两千年,直到后来,夏裳明白看似冷漠的天雪实际上有着一颗火热的心,而天雪也渐渐明白,看似无心无情的夏裳,其实像个懵懂无知的孩子,他乃天地灵气幻化而生,是上古遗留的祥云所变,本就无心,谈何动情! 而天雪自是不同,她乃是是雪中精灵所化,一步步修炼成神,经历了七情六欲的心路历程,自然是要比夏裳要懂得人情世故一些! 所以,夏裳看似高高在上,不可冒犯,其实,他本无心无欲无贪无痴无情无爱,自然是冷漠如冰,凡是只认规矩二字! 是天雪的出现,用冰雪之中那最美丽圣洁的雪莲给了夏裳一颗晶莹剔透的心,也给了夏裳一段难以忘怀的感情! 直到后来,他们已经决定要在一起,当返回天庭让天帝为他们指婚之时,天帝犹豫了,也正是天帝这个犹豫,引发了夏裳和天雪的爱情悲剧! 当昔日帮助月老管理姻缘线的童子已经慢慢修炼成天界中修为上乘的大仙之时,他得知了当日一时的恼恨之意才造就了今日夏裳和天雪的爱情时,他犯难了! 而后,他又得知天帝根本不想为两人指婚,只因执法之神若是有了七情六欲,那难免会被人情世故所困,到时天界便犹如人间一般,所谓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也就不存在了,若是将来雪神犯了天条,那夏裳又如何下得去手! 而恰在这时,雨神之事被揭发出来,众神都对夏裳没有处罚雨神之事多加指责,并且纷纷上表,让天帝处置夏裳! 悲剧就是由此开始,一边是爱人的妹妹,一边是冰凉无情的天规,夏裳不用想也知天雪会站在哪一边,只是,面对众神横加干涉,夏裳一时间便左右为难! 然而,更让他没有想到的却是,当他还没有表态,天帝便已经下令将雨神关入天界暗河,那是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方,犹如人间地狱,是天界最令众神颤抖的地方! 哪里有着啃食仙骨的食仙鱼,它们以啃食上神的仙骨仙气而存活,不仅如此,它们还能慢慢吸走神仙的法力,最后让神仙的法力慢慢枯竭,若是支撑不到被放出来的,许多进去的神仙,最后都没有几个能出来的,甚至于最后出来了,没有了法力,最终也只是被打落凡间的下场! 所以,当天雪得知这一切时,便想着去偷偷救她的妹妹,当她将这个想法告知夏裳并要求夏裳陪她一同前往,只可惜,夏裳拒绝了! 天雪怒骂,说他是没有心的天神,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天雪去救雨神,结果被发现了,当她被押到天帝的面前时,天帝说乃是夏裳告密,而恰好这时,那已经成为上仙的童子将当年私自给他们二人牵绑红线之事说了出来,天雪听闻,伤心欲绝,始终无法相信这些事竟然会是真的。 夏裳对她的爱,只缘于一根姻缘线? 而当夏裳得知一切,去想天雪说明一切时,天雪怎么也不肯相信他,一怒之下,他便冲到月老那里去将他和天雪的姻缘线斩断,然后告诉她,就算没有那根姻缘红线,他依旧爱她! 只可惜,天雪还未听到他的解释,就已经甘愿受到天帝的惩罚,希望可以轮回转世,历经情劫之苦,再次回归的天界的时候,可以不用再被情所困! 而就在天雪跳下轮回台的时候,她却得知,夏裳竟然斩断了他们之间的姻缘红线,她当时心痛万分,绝望愤恨之下,便流下了一滴血泪,随而跳入了轮回台! 而当夏裳赶到,便只看到天雪决绝的身影和那一滴如血一般刺痛他眼眸的泪水! 随后,他也流下了眼泪! 也正是这两颗眼泪,一颗透明如玉,却冰冷无比,一颗如鲜血浇灌,却炙热如火,让天帝明白,夏裳是真的动情了! 后来,夏裳在天帝的口中知道,天雪和他的悲剧都是他一手造成,本以为他们都已经是上神,并不会被情爱之事所影响,所谓难过,也不过是百年之事,转眼,一切都成了空!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人会爱得如此之深,一个决然一跳,一个挥刀一斩,一个万分误解,一个竭力解释,只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天帝与夏裳几乎是一起慢慢成长起来的上古大神,感情自非一般,经此一事,天帝自知对夏裳有愧,因此让他面壁千年,若是千年之后他对雪神的感情依旧不变,那他就重接他们之间的姻缘线,并且从此以后,天上人间,都不再去管他们之间的事情! 夏裳明白,天规既然已定,必然不可轻易更改,随即便去面壁,而天帝也在五百年后将雨神给放了出来,算是对天雪和夏裳的补偿! 只是千年之后,当夏裳下凡寻找天雪时,却寻遍所有地方,都找不到天雪的所在! 在不同的空间之中来回寻找着,整整两千年后,夏裳才再次找到天雪,原来她封闭自己的元神,锁住自己的所有法力,抹去自己曾经所有以往的记忆,变成了雪山之中的精灵,从新开始修炼! 她骗了天帝,骗了他,骗了所有人,她没有下界去历经情劫,而是让自己从新开始! 夏裳无比难过,他开始住在雪山,以雪山之神的身份出现,教她法术,助她渡劫,两人与师徒相称,慢慢开始从新萌发他们之间的爱情! 然而,在雪山之上,有着一个兔精也同意喜欢夏裳,她假意跟天雪做朋友,暗中却勾引夏裳,最终引诱不成,便暗生恨意,几次三番想对天雪出手,都被夏裳所救,然而,最终他却嫁祸夏裳,在天雪回到他们所住的三洞之前,故意脱光自己的衣服纠缠夏裳,夏裳一怒之下,便一掌将她打回原形,而这情景恰好被天雪所见,兔精拼着最后一口气对着天雪说,是夏裳侮辱她后,要杀她灭口! 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天雪对自己所见,所听之事深信不疑,从此与夏裳恩断义绝,任凭夏裳如何解释她都不听,无奈之下,夏裳只好解开她的封印,让她想起过往的一切,然而,恢复记忆的天雪更加无法面对今日的夏裳,说他们早已情缘已了,若说还有什么,那就是无边的恨意! 天雪再次消失了,任凭夏裳怎么找都找不到,无奈之下,夏裳便将自己一直带在身边的两颗眼泪给放入了轮回台,他希望有着一日,这两颗曾经代表着天雪和他的爱情的眼泪,能够带着美满而幸福的爱情再次回到他们的身边! 为了这两颗眼泪,夏裳还亲自去找月老,为他们牵上一根永不会断的姻缘线,若是结为夫妻,则生生世世,都是夫妻! 月老因为当年之事对夏裳心怀愧疚,因此也是竭力相帮! 当夏裳将一切办妥之后,这才准备离开天界! 他和天雪的姻缘线已经被天帝用无上的法力修复,他明白天雪是逃不掉的,既然在修真界已经找不到她,那他便去凡间! 若冥冥之中早有注定,那他陪她一起再经情劫又怎样呢? 所以,夏裳同样封印着自己的的法力和修为,乃至于记忆,除非他在凡间的肉身已死,否则一生一世都无法想起自己的过去! 当夏裳再次睁眼时,他已经成为世间一个贵不可言的小公子,慢慢长大,他总感觉自己再找一个人,却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在哪里? 直到后来,遇见天雪,那时他不过区区一个凡人,而天雪则是雪族圣女,雪族虽然隐世,但凭着夏裳的聪明绝世,还是打探出不少关于雪族的消息! 那个时候的雪族的族规还没有那么严,身为雪族圣女,天雪随时都可以逍遥人间,或许是她潜意识里认为自己曾经太过压抑,所以在这一世,天雪并不冷漠如冰,相反,她如同一把火一直燃烧着自己的一切! 她的美貌让她不管走到哪里都众星捧月一般,那时她化名为江湖中的玉蝉仙子,很是受江湖中人的追捧! 也正是那时,夏裳便倾心于无拘无束,浪荡江湖,四海为家的天雪,他跟随着她游走在列国之间,这一跟就是五年! 而在这悄无声息慢慢过去的五年里,天雪那颗心也慢慢融化在夏裳执着而坚持的恒心里! 他们相爱时,很甜蜜,整日醉游名山大川,如闲云野鹤,好不自在! 然而,当有一日,夏裳接到家书,说是家人让他回去娶亲,而所要娶之人,正是当时天辰国的公主! 夏裳曾是天辰国的丞相,这点天雪也知道,所以,当接到家书的时候,天雪便留书出走,让夏裳自己选择,如果他愿意放弃一切浮华名利,那她会在雪山等他! 然而,夏裳不知,天雪根本就没有走,而是一直都暗中跟随他一起进京,看着他在无数哭声中接受家里的安排,看着他认命的准备迎娶公主,伤心欲绝之后的天雪,连哭十里之地,心如刀割! 但其实她哪里知道,就在她连夜离开的时候,当晚,新郎便已经换成了夏裳最得力的贴身侍卫,戴上夏裳好不容易寻来的面具,接受夏裳无论如何也要完成婚礼的命令之后,夏裳便连夜赶往雪山! 然而,当他一路策马而奔,一心想要见到心爱之人的时候,就在婚礼那天,天雪不甘心的返回,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拔剑而向,对着假的夏裳问道,是不是一定要娶公主为妻! 假的夏裳回答是,并且斩钉截铁,冷漠无情的看着前来闹场的天雪,希望她可以早点离开! 然而,当天雪闻言,挥剑指着自己的胸口,问他如果她以死相逼,他是不是也会不顾一切的要娶公主! 结果,假的夏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依旧坚定的说是,悲剧就在这句话结束之后发生了! 天雪以剑刺穿自己的胸口,任凭满座皆惊,她却看着漠然无视的夏裳浅浅而笑了…… 凄凉的笑声伴随着那一路流着鲜血的场景,那滴答滴答的声音和那一直飘忽在风里的笑声,让那前来参加那场婚礼的宾客们全都慌了神,一个个不敢多呆,全都寻了各种借口离去! 只是他们出了丞相府的大门,只见那青石坂道上留着殷红而鲜艳的血迹,那位绝色的女子,却不知去了何处! 此事没过多久,丞相府就爆出夏裳暴毙而亡的消息,令许多人不仅嘘嘘,都以为是报应! 而在雪山等了许久都等不到天雪的夏裳,不免开始担忧起来,当下山听见许许多多关于他的传闻之时,内心一震,立马有着不好的预感! 他知道天雪是雪族圣女,不会轻易死去,因此他便立誓一定要去雪山之顶看看,若是天雪有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爬了整整一个月才上了雪山之顶,然而,也是到了那个时候,他才在雪族人的口中得知,天雪在立下族规之后,便已经消失了,而且,不知是死是活! 当夏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心都碎了,尤其是看到天雪所立下的族规,雪族人永不能与尘世中的凡人通婚,否则将受到驱逐出雪族的惩罚,永远不能回到雪族,也不能继续修炼,族中长老,会取回象征雪族人的雪颜丹! 夏裳在雪山之上兜兜转转,很快便支撑不住,大病一场,就在他临死之际,他竟然在今日所谓的禁地内,在那幽暗的密室里,竟然发现了躺在寒玉棺中,已经死去的天雪! 他万分悲痛,当下就自尽而亡! 当他死后,元神归位,想起过往的一切和自己的身份,不仅幽幽一叹,带着天雪的尸首回到了天庭! 本想让天帝召回她的元神,让他来跟天雪解释一切,岂料,天帝施法之后长长一叹,愧疚道:“若非当日我一心阻挠,你们也不会有着如此之深的误会!” “如今她将自己的元神和七魄全都封在一起,犹如活死人,永远无知无觉,也不愿意醒来,她在逃避,若是强行将她的封印解开,只怕她将永远消失在这天地浩宇之间!” “所以,你只有等,除非她自愿醒来,否则谁也无法解开她的封印!” 听闻此言,夏裳不禁惊呆了,随而悲痛万分,他自知天雪对他的误会已经到了无法解释的地步,一时间心如死灰,便想跟随天雪这样永无止境的沉睡! 天帝见他如此,便告知于他,千年之后天下会有巨变,到时只要天雪看到最真诚,最真挚,最忠贞的爱情,便会有醒来的机会! 而那段感情,只有由与他们心灵相通的眼泪来完成,只可惜他们虽然坠入轮回,却各在异世,若想相聚,只怕少不得上千年的光景! 因为,只有在时间不停的打磨中,那两颗眼泪,才能给予彼此一段最为完美的爱情,没有人可以插足其中,也没有人可以让他们反目成仇,因为,他们坚信彼此! 三段爱情悲剧都源于当初那童子所打的那三个死结,天帝告知他,劫数已过,而那童子也已经受到惩罚,让他宽心等待! 夏裳知道,从他和天雪姻缘线已牵的时候,冥冥之中就早已注定,上千年而已,不过是睡上一觉,他等得起! 跟天雪追逐上千年,他也早已感觉到疲惫不堪,若是能跟她好好睡上一觉,等待当初那两滴眼泪来化解他们之间的误会和劫数的话,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所以,当夏裳下凡之后,便将用上古幻影阵圈出雪山禁地,并且运用法力将雪族的族规给改了,当了上万年的上神,多多少少还能算出些琐事,他将自己封印在寒玉棺内,给四族之人和那区区百年就会结束性命的凡人一个假象,在这雪山禁地一待,就是一千多年! 幻影阵就像是他做的一个梦,在这个梦中,他和天雪看着一对对的情人被拆散,最终在时间的长河中,慢慢被遗忘,而他们所谓的爱情,也慢慢枯死! 在一场一场的幻境之中,他们有太多人就是因为无法相信对方,而最终无法走到一起,带领心爱的人,走出这个幻境! 这幻影阵的存在,或许就是为了舒歌和倾天而设,说到最后,夏裳自嘲道:“如果你们再不来,我都不敢确定,她是不是还会醒了!” “睡了这么久,看了这么多没有结果的感情,她的心,早已经死了!” 夏裳说完,倾天早在这场故事中不知不觉红了眼眸,在最后一个故事中,天雪那决绝的性子和她太向了,只是唯一不同的是,天雪因为深爱夏裳,所以选择自残,但如果是她,她会选择将那剑刺进舒歌的胸口,既然要痛,何不一起痛! 当年百般欢乐,为何今日却要叫她一人承受痛苦! 但倾天又深深知道,舒歌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即便是死,也会护着她的人,又怎么舍得去伤害她! 怪只怪天雪和夏裳都曾经是法力无边的天神,所以他们不会面临什么危险,自然也不会有以命相救的时候,这也难怪,他们遇到困难险阻时,内心深处,总带着一丝潜意识的怀疑和不安! 慢慢走近那寒玉棺,看着天雪的眼角不知不觉流出一滴眼泪,晶莹透明,犹如晨光,燕倾天见状,高兴的转头对着夏裳道:“她会醒的!” “因为,她就算是再恨你,也还是深爱着你!” 说罢,倾天便侧开身子,指着天雪那眼角流出的眼泪! 当夏裳看见天雪的眼泪时,激动而兴奋的跑上前去,他温柔的擦拭着天雪的眼泪,深情而温柔道:“不要哭,天雪,睁开眼看看我,我从未背叛过你,一直都没有!” 然而,棺内的人儿却是半天都没有反应! 夏裳的脸不知不觉便僵硬了去,眼眸也黯然失色,正在这时,天雪的额头便浮现一层白色个光辉,慢慢的,那光辉越来越大,只见如魂魄般虚幻的天雪就在站那团光中,然后微笑着看着倾天和舒歌,转而对惊喜不已的夏裳道:“当初都因我太过固执了,夏裳,我们从新开始吧!”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夫妻情深,百年好合,夏裳,我在来生等你!”说吧,天雪的魂魄随着那白色个光晕飞走了! 夏裳闻言,喜极而泣,随即转身对着身后的舒歌和倾天道:“我们一走,这里就会变成原样,被修改的雪族族规也会跟着改变,唯一不变的,是这密室中的一切,而这里,我将设下一个结界,除了我,没有人打得开!” “你们出去以后,记得早些完成你们的使命,待到百年之后,我会和雪儿来接你们的,还有我的宠物白蛇和麒麟,我知道你们已经见过了,他们被我封印了法力和记忆,如果遇见致命伤害,他们会恢复一切,到时,告诉他们,不管发生什么,安心待在这里,不要前来寻我,时间若到,我必定归来!” 听完夏裳这番言辞,倾天和舒歌对望一眼,皆是为他欢喜,同样也为白玉和小火担忧,他们二人只怕会有大劫! 夏裳施展法术将倾天,舒歌,还有云夕瑶一起带了出来,然后给密室设下结界,这才离去。 他要从新去追逐他的爱情,他的妻子,他的幸福生活,这一次他们之间的情劫已过,再也不会有什么误会了,而他也绝不允许,他们之间还有什么误会? 就像是他们的眼泪一样,无论发生什么,都永远站在心爱之人的那一边! 这才是爱的真谛! 可笑,可叹的是,他到今日才明白过来! 索性,还有机会让他弥补罢了! 站在高高的雪山之上,倾天和舒歌相拥着一起目送夏裳离去,这一刻,他们的心,不知有多欢喜! 天下间有情人终成眷属,是最让人开心的,更何况,他们之间有着那么多的磨难和痛苦! 三世情缘,永世夫妻,苦难已经过了,幸福还会远吗? 倾天和舒歌相视而笑,随即彼此异口同声道:“我们比他们幸福!” “呵呵!”倾天和舒歌轻笑,在彼此的眼眸中,就只看到前所未有的舒心和温暖! 他们比他们幸福,因为,他们是一世情缘,永世夫妻,生生世世都不会分离,比起遭受磨难的天雪和夏裳,他们之间,不过是曾经有过微不足道的的摩擦! 温柔而笑,浅浅低语,舒歌背着云夕瑶,倾天慢步跟在他的身边,夕阳西下,那场景若是有人看见,不知多温暖人心? 倾天和舒歌带着昏迷的云夕瑶出来,却不知,他们感觉不过短短一两日的时间,外面已经过了半月之久,而如今的雪山之巅,正发生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 ------题外话------ 亲们,今天更得有些晚了哈,不过八千啊,而不少哦,呵呵,将就将就哈,明天俺家凤儿就威武了呦!(*^__^*)嘻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一章 他还好吗? 还未下雪山,倾天和舒歌就听到一阵打斗之声传来,很激烈,伴随着痛呼哀嚎,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然而,在这些声音里,却没有那几个被他们仍在山脚下的人! 急急的往下赶去,当看到那白色的积雪上全是殷红的血迹时,看到那些在拼命在围攻齐璟寒的四族之人,舒歌倾天对望一眼,皆是在彼此的眼眸中,看到一丝不可思议! 狂奔而下,舒歌和倾天的出来,让凤宸几人的心,总算是落地了,尤其是看到舒歌背上背着的云夕瑶时,面露喜意,眼眸中的光亮更加璀璨! “等你们这么久,总算是出来了!”凤宸出声道,哀怨的语气表明她等得多辛苦! 而苏墨也笑颜道:“你们再不出来,只怕她都要冲进去了!” “就是就是!”小火也附和道,看着不远处那战况激烈的场景,目光带着丝丝雀跃之意,高兴道:“你们不出来,主子都不敢放手一搏,如今我若是不去,只怕今晚心里痒痒的,睡不着啊!”小火说完,连忙对着那混乱的战局中飞跃而去! 凤宸伸长的手在空中什么都没抓到,有些恼恨的盯着小火的背影,嘀咕道:“这个闲不住的家伙!” 白玉静静站在凤宸的旁边,嘴角不知不觉缓缓勾起,对着倾天道:“出来就好,你们一走就是半个多月,可是让我们担心不已!” 舒歌和倾天听闻,疑惑对视一眼,随即苦笑道:“我们还以为才过一两天呢?” “什么?”这下可把凤宸等人惊住,只听苏墨问道:“怎么会这样?” “难道里面没有黑夜白天之分?” “那里面布下了幻影阵法,别说是白天黑夜,就连虚幻现实都无法分清,而且,我们确实感觉不到时间的流走!”倾天解释道,若非她跟舒歌意志坚定,这出不出得来,还是另外一回事呢? 所以啊,他们还是很庆幸的。 “看来你们此行,收获不小!”苏墨淡淡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不然,他真的很想听听,到底舒歌和燕倾天,在雪山禁地,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 凤宸和白玉也很好奇,看着毫发无损的两人,眼眸里散发着好奇的光芒,但现在又不方便打听,所以,只能暂时压下! 舒歌将云夕瑶轻轻放在一旁,然后给她输些灵力,确定她无事之后才站起身来,然后指着不远处那四族围攻的场景出声道:“这是为何?” 凤宸闻言,讥笑道:“奋力厮杀,也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罢了!” “我承诺他们,如果杀了齐璟寒,我便启动凤凰令将他们送入修真界,呵呵,真是经不起诱惑,如此,到是省得我动手了!” 凤宸说完,倾天便接话道:“真的可以将他们送入修真界?” 苏墨无声对着倾天摇了摇头,用唇语道:“从没有人试过!” “行与不行,得看他们的造化了!”凤宸倨傲的说完,邪肆的目光如刀锋一般的直逼围困中的齐璟寒! 让他们去打,去杀,去拼命,最后胜者是谁都不重要,因为,她都会将他们送到眼不见心不烦的地方! 凤凰令是通天镜,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但前提是,他们从未背叛过凤蓝国! 从环宇大陆只有四大隐族作为修真者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下了诅咒,而这个诅咒,就要应验了! 只可惜,他们却还一副,不知不觉的模样! 当真是可笑至极! 看着凤宸那冰冷森寒的目光,燕倾天的心,也不知不觉慢慢变亮,这个孩子,为何就是舍不去那一身仇恨! 拼命去恨一个人,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燕倾天暗暗摇了摇头,有些轻叹的看着苏墨,示意他想想办法! 然而,苏墨只是浅浅一笑,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柔声道:“他还好吗?” 温柔的双手覆在肚子上,燕倾天满足而甜蜜的笑道:“很好!” “什么?”凤宸看着眉来眼去,暗自打哑谜的苏墨和燕倾天,就像是抓住两人之间的小秘密一样,有些不高兴的问道! 然而,倾天和苏墨却像是很有默契一样,各自转向一边,不去理她! 而恨得咬牙切齿的凤宸则对着舒歌问道:“你知道他们在说谁吗?” 舒歌闻言,轻轻摇了摇头,随即轻笑道:“不知!” “那你都不好奇?”燕小凤又问,眸子里全是不解! 然而,舒歌见她那纠结的小模样,随即连眸子里染上些许笑意,轻声道:“她早晚会跟我说的!” “那倒也是!”凤宸点了点头,觉得舒歌的话挺有道理的。 她也会知道,只是早晚的问题! 远处的战局还在继续,白玉出声道:“已经两天两夜了,四族之人死伤过半,然而他却只受些轻伤,要不我去吧!” 凤宸闻言,点了点头头,既然等的人已经来了,那她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索性早些收拾,早些回京! 白玉得令,便很快加入战局,不远处,苏墨和凤宸并肩而立,看着齐璟寒游刃有余的在那包围圈中厮杀着,突然就有些疑惑,为何他的功力进步得如此之快? 舒歌和倾天站在一边,对着凤宸问道:“需要帮忙吗?” 凤宸闻言,摇了摇头,随即道:“要不要先送毓王妃回去,这里太冷了!” 倾天闻言,和舒歌对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母妃是雪族人,不是很具严寒,连续给她输些灵力就好,她在幻境中多年,身子太过虚弱,只要好好休养,定然会好起来的! 如果他们这个时候走了,难保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再说,这齐璟寒的实力,舒歌也倾天也早就想见识一下! 四人观战,皆是绝代风华,万中无一的玉人,很快就引起了四族中人的主意,当黛落看到云舒歌肩并肩跟着燕倾天站在一起时,目光如着了火一般,手握长剑就冲了过来! 身后的雪族人见状,连忙跟随着她嘶喊着,举剑杀了过来,而这时,燕倾天的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对着那不自量力的黛落道:“这算不算情深似海呢,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哼!”黛落冷哼,目光落在一旁的云夕瑶身上,眼里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道:“她是雪族的罪人,谁敢带走她就是与整个雪族为敌?” 燕倾天闻言,嗤笑道:“你确定她还是雪族的罪人?” “你知道雪族的族规是什么?” 面对燕倾天的嘲讽,黛落气愤道:“身为雪族人,怎么不知族规 ?” “哦,既然如此,那你就将雪族族规拿出来看看,不然,就是没有族规,既然没有族规,那怎么又能成为雪族罪人?” “哼,若是拿出雪族族规,那云夕瑶便要交由我们处置!”黛落冷声道。 燕倾天闻言,点了点头,然后无所谓道:“可以啊!” “你说的能算?”黛落问着燕倾天,眼眸却看着舒歌! 然而,舒歌却轻飘飘道:“就听她的!” 这话如同刀子在黛落的心里划过,让她疼痛不已,她明白云夕瑶的重要堪比他的性命,可是如今,因为燕倾天的一句话,他却什么都不管不顾,如此男儿,到底是让她寒了心! 大声说了一个:“好!”拼命不要让眼中的泪花聚集,黛落命人去雪族将族规取来,只是她没有想到,当族规打开,哪里面竟然没有什么禁地之说,而是将与凡人通婚的雪族人赶出雪族,从此不再是雪族中人!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黛落死死的抓住那族规,一脸的不敢置信! 她从小到大,将族规倒背如流,然而,却从未见过真实的版本,如今一见,到显得她如同一个笑话一般! 就在她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时候,燕倾天又道:“什么族规,罪人,禁地之说,全都是虚幻的,你们一代一代都被雪族中的长者所骗,却不知,什么才是真正的族规,当真是可笑!” “你闭嘴!”黛落忽然大吼道。 然而,燕倾天却悠哉道:“呵呵,闭嘴,你还是先去看看你们所谓的雪族禁地还在不在吧?” 燕倾天的话落,黛落只觉心里一警,随即连忙往雪山之巅飞跃而去,哪里还有半点嚣张的样子? 一旦他们所坚信的族规成为一个笑话,所谓雪族,也不过一盘散沙! 燕倾天轻笑,想起其他三族效仿雪族族规,如今得知真相,不知会不会被气死! 因为他们所谓的族规,残害了多少真心相爱的情侣? 苏墨站在一旁,意外的看着黛落远去的背影,随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倾天闻言,轻叹道:“一场如梦的幻境罢了,云烟散去,将事实披露,试问有人几人能够接受?” 原来,他们是活在谎言之中! 如今以她和舒歌的能力,雪族早就不放在眼里,既然今日凤宸想要做些什么?那她便懒得插手了! 索性等着看戏,且不知这一出,如何精彩? 雪山之巅早已什么都不剩下,除了荒芜的大雪,那一片陌生的禁地,其实,只是他们的眼睛看不清楚罢了,哪里还有什么是可以给她证明那些她坚信的过去? ------题外话------ 咳咳,天冷,手冷,没有火烤的孩子伤不起啊! 呜呜~(>_<)~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二章 启动凤凰令 当去到雪山之巅,却什么都没有看到的黛落转身奔回到燕倾天的面前时,长剑一指,便杀了过来! 只可惜,她的剑还未碰到倾天的衣角,就已经被舒歌掌力一袭,连人带剑,一瞬间就滚去十米以外! 当她慢慢爬起来,看着挡在燕倾天面前的舒歌,看着那在舒歌身后浅浅而笑,嘲讽着她不自量力的燕倾天,忽然发狠一吼,大喊道:“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自雪族族长死了以后,新的族长还没有定,雪族中的长老全都去围杀齐璟寒去了,能够听黛落命令的雪族人不过都是些功力低微的懒散之人,此时见黛落被舒歌轻轻一击就滚去好远,当下个个就连连后退,皆是不敢上前! 杀齐璟寒虽然同样面临生命危险,但却有着天大的好处,杀燕倾天和云舒歌,就凭他们几个,那机会是在是微乎其微! 几乎是下意识的选择,就在黛落凶狠的扫视着那些原本跟随她的雪族中人时,却发现他们全都奔向齐璟寒的方向,与其它四族同在一起,根本就没有将她的话放在眼中! 黛落狠狠的握着手中的长剑,那面容如火烧一般涨红,目光如寒风中带刺的冷空气,忽然就朝舒歌和倾天的方向刮了过来! 没有帮手,凭她的功力,别说是想要杀燕倾天,就是舒歌这关她都过不了,愤恨的转头而去,此时的黛落是那么想要手刃那两道身影! 因爱生恨,有时候也不过是转瞬间的事情! 雪族人再次加入战局,只可惜,这对齐璟寒来说,根本就没有丝毫的作用,因为他的功力,早就深不可测! 就在倾天和舒歌正将这场战局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魅影忽然就闪身出现,看着平安无事的两人和已经救出来的云夕瑶,魅影笑道:“不愧是我魅影的主子,竟然连雪山禁地都不放在眼里!” 倾天听闻,懒懒一笑,随即道:“你且去看看哪里还有什么雪山禁地?” 有的,只不过是漫山遍野的大雪罢了! 魅影狐疑的看着倾天,从她那玩味的眼眸中,他似乎看到一种不同寻常的深意! 身子轻跃,魅影瞬间就往雪山之巅飞去,在那大雪冰冻的气息中,只听他淡淡道:“看来我是得去看看!” 魅影离开还不到一炷香,便回来了,只见他眼眸中惊然一片,随即急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什么?” “从族规到禁地,不过是一场虚幻的幻境而已,如今这幻境破灭了,也就什么都不存在了!” 燕倾天说完,只见魅影无法接受的往后倒退两步,随即如血一般的眼眸中全是痛意,如果根本就没有什么族规,那狐族所效仿的,岂不是一个笑话! 而正是为了这个笑话,他的双亲却全都惨死,而他,因为这仇恨,被自我折磨了多少年? 而如今,他所得到的答案,竟然就只是一场虚幻的幻境? 这让他如何接受? 燕倾天知道此时此刻魅影在想些什么,随即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别这样!” “都过去了,生死轮回,说不定你的父亲母亲都已经拥有了自己美好的来世!” 魅影闻言,苦涩一笑,没有人知道父亲母亲惨死时的痛苦,那种非人的折磨,不知让他在午夜梦回,惊醒而起,再也无法入睡! 内心的震动和痛苦都不及他突然涌来的恨意,只见他双目赤红,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些狐族人的身影,随即嘶吼一声:“啊……。”便冲了上去! 倾天站在原地,看着魅影痛苦万分的样子,当下心里也一阵难过,或许就算是为了爱情,当年夏裳也不该擅自修改雪族族规! 每个人的爱情都是无法复制的,幸不幸福,只有相爱的人才知道! 就算有误会,就算不够信任,就算爱得不够真实,不够深情,但至少,他们都心甘情愿! 不是只有最美的爱情才是爱情,世界上,有成千上万种爱情,哪里有成千上万种完美! 只可惜,伤的人伤得太重,悲的人,却连眼泪都流到枯竭! 舒歌适时的走到倾天的身后,将她纳入怀中,温柔道:“这一世凄苦,说不定下一世就会幸福,世间自有因果轮回,不必我们去操这份心!” 倾天无声的点了点头,舒歌说的她都明白,只是看到痛苦不已的魅影时,她有些打抱不平罢了! 凤宸站一边,目光紧紧的盯着战况激烈场景,眼眸幽深一片,手中执着一个火球,趁着齐璟寒不注意就偷袭而去! “嘭!”的一声,火花四溅,恍惚间,听着哀嚎痛呼之声传来,苏墨仿佛看到一条巨大的火凤从那火花中飞跃而上,蜿蜒而上,叱咤九天! “在这个时候怎么还能启用凤凰令!”苏墨沉声,有着轻微的斥责! 凤凰令每次启用都会耗损太多灵力,与齐璟寒的对战还太长,他实在不愿意见她受伤! 倾天和舒歌显然都看到那个场景,随即疑惑的看着凤宸和苏墨,一时间爆发如此大的动静,总是会想知道为什么? 更何况,一向温润如玉的苏墨,忽然间就变了脸色,而看样子,极为不高兴! 凤宸看着苏墨担忧的样子,嘴角轻轻一勾,出声道:“无碍!” 其实,你不知道,凤凰令与我早就成为一体! 倾天看着凤宸的微笑,看着她那眼中的冰凉之色,忽然心里就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正想上去问个清楚,谁知这时,在不远处,只见小火就已经一掌将齐璟寒击倒在地,而白玉也随即在他的天灵盖上给了一掌! 那些四族中人见齐璟寒睁大着眼眸,一副死撑的模样,随即便将所有刀剑全都往他的身上招呼而去,但只可惜,这时,齐璟寒忽然窜起,然后想要往山下逃走的时候,在他背后的小火便用力一击,顿时就将他击落雪山之下,那在大雪中翻滚而落的身影,不知不觉就像是隐在雪中一样,白玉和小火对视一眼,皆是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一抹怀疑之色! 总感觉,齐璟寒定然还没有死! 只是他们尚未出声,凤宸就轻跃而来,落在众人中间,大声道:“今日你们诛杀齐璟寒有功,作为凤主,我定不会食言!” “现在你们准备准备,待我启动凤凰令,你们便全都前往修真界,否则,还有没有下一次的机会,我可就不知道了?” 凤宸刚刚说完,只见苏墨连忙轻跃而去,担忧的唤道:“宸儿?” 然而,凤宸只是对着他微微一笑,随即挥了挥手,示意他去远一点“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三国尚未统一,她又怎么会让自己死去? 看到凤宸眼眸中的自信和坚定,苏墨不得不将自己的脚步慢慢的退开,走远一点,直到退到燕倾天和舒歌的身边,他这才感觉到,还略微有些安全感的存在! 白玉和小火也都奔到这边来,而尚在和狐族人厮杀的魅影,则不管不顾的发狠的攻击,燕倾天长叹一声,看着这混乱的场景,随即便上前去将魅影给拖了过来,出声问道:“这乃是通往修真界的唯一机会,你想不想去?” 魅影看着凤宸施展灵力,慢慢启动凤凰令,在那束强光之中,他看到正有如通天梯一般的场景,展现在他的面前! 忽然只见他浪荡不羁的嘲笑道:“活这百年都那么累,又何苦再活上几百年甚至是几千年?” 说罢,目光阴狠的看着那些跃跃欲试,准备动身的狐族中人,眼中红光乍泄,就要再次动手! 而这时,倾天用力拽住他的大手,用颇含深意的眼眸紧紧的盯着他,直到他那复仇的火焰熄灭,燕倾天这才转头看着凤宸已经几乎启动完毕的通天之梯,然后出声道:“是福是祸,等等便知!” 金碧辉煌的天梯之道,如梦似幻,犹如另外一场幻境,燕倾天和舒歌对视而望,皆是在彼此的眼眸中,看到一丝不然察觉的笑意! 凤宸本就为了复仇而来,四大隐族的人当真以为,她的恨意,便只对齐璟寒? 其实不然,对于袖手旁观之人,那才是真正让人痛恨的。 更何况,四大隐族当初的行为,犹如叛主! 魅影慢慢明白过来,他看着那些狐族人洋洋得意的上了那光芒四射的天梯里,一个接着一个,那迫不及待和欣喜异常的表情,都像是一股自我嘲讽的笑容,让他恶心万分! 黛落也上去了,隔着那淡淡的光亮,眼眸中有一种无法消磨的恨意,如刀锋一般,深刻的望着倾天和舒歌两人! 慢慢的,原本只剩下百人的四族中人全都进入了天梯里面,对他们来说,只有前往修真界,不断的增强自己的灵力和修为,那成仙成神之路,也并非太过遥远!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进入那天梯之内的时候,就在他们以为只需要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就可以达到修真界的时候,突然,只见天空乌云密布,如大海中翻滚的波浪一般,那黑沉沉的天空实在是有些吓人! 惊雷忽然在耳边炸响,那所谓的天梯之路,正以他们看不见的速度,从高到低,慢慢的开始爆炸,那恐怖而惊魂的场景,那毁灭天梯的惊雷之响,震耳欲聋! 天梯被毁了,所有在里面的人全都灰飞烟灭,别说是尸骨,就是连魂魄都没有留下! 当最后一道雷劫落在凤宸头上的时候,苏墨,小火,白玉,瞬间狂奔而去,而燕倾天和舒歌,脸色一变,也跟随而上! 当扶起地上软弱无力的凤宸时,只见她对着所有焦急的面孔微微一笑,然后虚弱道:“将我凤凰令与我融为一体,让他们被都灰飞烟灭,我总也要付出些代价才行!” “无碍,养几天就好了!”说罢,便到头晕了过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三章 她怀孕了 当扶起地上软弱无力的凤宸时,只见她对着所有焦急的面孔微微一笑,然后虚弱道:“将我凤凰令与我融为一体,让他们被都灰飞烟灭,我总也要付出些代价才行!” “无碍,养几天就好了!”说罢,便到头晕了过去! 在她紧闭的眼眸中,她已经看不到苏墨和白玉等人的担心,她今天做了她一直都想去做的事情,整个四族之人,几乎全都灭绝在这雪山之上,凤蓝的大仇得报,有些疲惫的她,不过是想好好的睡上一觉而已! 舒歌,倾天,苏墨,白玉,小火,五人同时往凤宸的体内输些灵气,然而,那一股股纯正无比的灵气就像是河流汇入大海,半点惊不起波澜! 半响,看着毫无动静的凤宸,苏墨带头将灵力给撤了回来,轻叹道:“她和凤凰令已经融为一体,今日之事已经让凤凰令灵力枯竭,所以,除非她自己醒来,否则我们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苏墨的话刚落,小火就窜起来,然后焦急道:“难道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主人现在一定很痛!” “不,她感觉不到任何痛苦,她只是很累,很累!”白玉柔声道,拖长的语气犹如秋风中慢慢飘落的枯黄落叶,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之感,让人莫名感到一股悲凉! 苏墨从来没有想到,凤宸会将凤凰令和她融为一体,如此一来,她便拥有不死,不灭,不老之身,生生世世,都只有这般大小,哪怕**损坏,凤凰令都会为她修复,不会让她感觉到一丝痛苦! 只是,若有一天,凤凰令离开她的身体,那她就会立即死去,并且,若是她活了百年,就会瞬间枯老而死,若是活了千年,则就会化为灰烬,到时只怕三界之内,连她的魂魄都找不到? 看着苏墨阴沉的面容,舒歌和倾天也自知此事定然非同一般,随即便问道:“她会有生命危险吗?” 苏墨闻言,摇了摇头,随即苦涩一笑,悲伤道:“她不会有生命危险,却比生命危险更加可怕!”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为何她明知我们的心意,却从未苦恼,甚至是笑颜以对,原来,在她的心里,她早就打定主意,这辈子都不要长大,永远都是这般,便不会有为难的那一天?” “然而,她却不知,身体长不大,心智却会日渐成熟,今日她早早做了这般决定,且不知来日她会不会后悔?” “而到那时,谁还能帮得了她?” 面对苏墨这段悲戚不已的话,燕倾天心里一叹,总算是明白过来,这丫头,为何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不跟他们商量一下,自作主张,又或者是自以为是! 她以为的好,对他们来说,却是最残忍的痛! 将来她若是想要跟苏墨他们在一起,以她现在的小身板,只怕行房都成问题,更不要说有个孩子? 低低一叹,在小火那懵懂而难过的眼眸中,还有白玉那震惊和受伤的目光,倾天对着苏墨道:“抱着她走吧,先回京城再说!” 苏墨闻言,点了点头,随即一把将凤宸抱起,心疼的看着她缭乱的发丝和苍白的面容,内心感慨无限,早知她会有这一劫,那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出现在这里,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御剑飞行,龙呤剑送舒歌,云夕瑶和倾天,而嗜血剑则带着小火,苏墨还有凤宸,白玉则只有利用一身的灵力赶路,虽然跟不上倾天等人,但却也不慢,跟他一道走的,还有大仇得报,心情舒爽的魅影! 然而,就在他们前脚刚刚离开雪山,在那雪山的半腰上,如雪人一般的齐璟寒忽然就睁大眼眸,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邪笑,随即身子转瞬间就消失在雪山上,哪里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御剑飞行一天一夜之后,总算是到了京城,从冰冷的雪山中出来,又在炎热的晴空下晒了一天,早就疲惫不堪的燕倾天,刚入燕王府就晕了过去,吓得舒歌六神无主,面色大变! 在回京的路上,云夕瑶便已经醒了过来,她仿佛做了二十年的梦一般,感觉到无比疲惫,那梦中一次一次让她心痛的场景,仿佛真实的发生过,每每想起,都会让她有心悸的感觉! 从她进入雪山禁地开始,她的人生仿佛就停在了那一刻,当她看到自己的儿子,见到自己的儿媳,想起爱人受伤,骨肉分离的场景,不免潸然泪下! 她错过了太多的时光,而这些时光,正是人生中最美的时刻,然而,如今却成为了她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四大隐族覆灭了,雪族也不存在了,以后的日子她可以活在阳光之下,活在爱人的身边,活在儿子的身边,只是心已沧桑,她再也无法用以前的心,去体会她如今所拥有的幸福! 她只是会抓得更紧,更加珍惜,让自己早日习惯外面的生活,毕竟,如今她已经不是在梦中了! 倾天和舒歌其实在说营救的时候,隐瞒了许多,毕竟,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以后的日子再没有缺憾,有的只是满满的幸福! 回到燕王府,因为倾天的出事,所以舒歌没有时间照顾母妃,便让人去毓王府送信,得到消息的毓王几乎是飞跃而来,夫妻情深,又是久别重逢,多年不见,又自知对方一直都在受苦,两个有情人,当然有太多的话要说,有太多的思念要诉,所以,在得知倾天并无大碍的时候,毓王便连夜将毓王妃给接走了,那番急切而激动的场景,当真让不少下人跟着落泪! 而当消息传入皇宫时,风风火火的文献帝连夜出宫探望,然而,当銮轿都到毓王府门口了,他又想起毓王多年的殷切盼望和默默等待,随即还是没有进府打扰,让张怀德送了些补品和上等的人参进去,他则一个人面带笑容,欣慰不已的返回皇宫! 燕王府的主院中,烛光幽幽的燃烧着,微弱的光亮在这暗沉的夜里,实在是模糊的很,朦胧的视线里,似乎都看不清床上躺着的人! 然而,舒歌打发下人后,却在这小院中,一待,就是三个时辰! 本可以让屋里的光亮强一些,好让他看清楚眼前躺着的人儿,是不是融化在他内心,任何人都无法动摇半分的妻子! 然而,他却不敢,因为他害怕自己会流泪,害怕自己太过感动,所以,连给她擦拭身体的手,都会颤抖不停! 她是那么好的女子,凡是都会为他考虑,给了他无数的感动,如今,他只觉得这感动太多太多,多到让他喘不过气来,如泰山压顶,那些感动都汇集成内心的酸楚和难过,除了想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内心的震动和不安! 可不可以不要对他这么好,如果有一天失去她的爱,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不能活着! 仈_○_電_ 耔_書 _ω_ω_ ω _.t x t 0 2. c o m 因为是她的爱,一直都是他生命的意义! 耳边回响的,是苏墨带着凤宸回房的那一句:“她怀孕了,已经快三个月了!” 她怀孕了,这么大的事情,如空谷中阵阵被敲响的大钟,比雪山上的惊雷还要让他震动不安的事情,却从别人的嘴里知道! 这让他的心,不安,躁动,惶恐,害怕! 如果,这次雪山之行出了什么意外,他如何能够原谅自己? 夫妻同房这么久,他想过她会怀孕,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早? 早到让他无法预料,以至于,让他差点悔恨终生的事情! 如果倾天跟孩子有事,就算倾天不怪他,那他又怎么能够不怪自己,然后心安理得享受着她给的一切! 紧紧的握住倾天的小手,舒歌悲戚的眼眸中全是一层透明的水雾,看着床上安安静静睡着的女子,他的心,如刀割一般! 他唯一能够庆幸的,就是倾天跟孩子都平安无事! 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压住他那动荡不安的内心! 如玉的面容慢慢被僵硬,就像是覆上一层薄薄的冰霜,舒歌深情而自责的望着倾天的面容,半响,缓缓道:“不要对我这么好?” “倾天,我会疯的!” “为了你的爱而疯,我怕不能给予你什么?却总要让你为我奔波!” “我真的很爱很爱你,也很爱我们的孩子,从今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否则,我无法预知自己会做些什么?” “我爱你,倾天!” “请不要做任何让我担心的事情!” “因为,任何事情,包括父王母妃,他们从来都不是你的责任!” “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我在,你就只要在我的身后就好!” 这一夜,舒歌喃喃低语,守在倾天的床前,诉说着他内心的一切! 而疲惫过度的倾天,却是在睡梦中,不知不觉,翘起了嘴角,感受着舒歌那如沐春风般的嗓音,在这让她安心而眠的夜晚,睡得更加踏实! 对她来说,她所做的一切,并非都是为了舒歌,有一半,则是为她自己,因为她很清楚,如果舒歌受伤,她会难过,如果舒歌痛苦,她会心疼,她的心跟舒歌的心,早就绑在了一起! 只是她想到了自己会如何,却没有想到舒歌也是同样,所以,在她心安理得睡觉的时候,舒歌却整夜无法入眠,只因为,她给的爱太多! 而他所给的,她却轻飘飘挡了些在门外,让他那躁动的心,更加的不安! 爱和被爱,双向付出,无法对等,却总要适宜,如果一边总是太多,那另外一边,岂不是会容易倾斜? ------题外话------ 亲们,过年了,总是有些琐事在等着,更的不多,请见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四章 倾天,谢谢你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从窗户照了进来,如金色的藤蔓一般一路伸延着,炎炎的夏日已经过去,初秋的凉爽尚未到来,在薄被底下的倾天,慵懒的蜷缩着身子,享受的在被子里动了动,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服! 再也没有什么事情横在她的心里,这一觉,当真睡得无比踏实! 明亮的光线一直刺着眼眸,倾天动了动眼皮子,睁开眼,打了个哈欠,明明就睡得很足,她却还是感觉没有睡饱一样,还是想懒懒的躺回去,再睡一个回笼觉! 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到一旁轻靠在床头的舒歌,看着他的大手还紧紧的握住她的小手,哪怕是在睡梦中,都能感到他的不踏实! 微微聚拢的眉峰轻皱在一起,一张俊美非凡的面容,哪怕是在睡梦中,都还紧绷着,淡淡的黑眼圈显示着他的疲惫,然而,那张倦容之上,很明显,还有着一些压抑的痛和不安! 他该是知道了! 昨夜的忽然晕厥,他一定很担心,接着他得知自己怀孕的事情,必定很自责和难过,可以想象,昨夜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守在这里! 定然是一夜未眠,听着他逐渐均匀起伏的呼吸,便可知,他其实,刚刚睡去不久! 心疼的看着这样折磨自己的舒歌,倾天手指轻轻一点他的睡穴,然后将他移到床上去,盖好被子,枕着他的手臂,靠在他的怀里,楼着他那结实有力的腰身,然后慢慢陪着他一起入睡! 如果不这样,她若起来,他必定会醒来,到时候,休息不好的他,又会爆发一系列伤感的情绪,这样对他的身体不好,有什么事,且等到他好好睡上一觉之后再说! 其它的,都不重要了! 温暖的被窝里,两个人紧紧相拥,这一觉,不知不觉就睡到了午时! 这一次,是满腹心事,睡不安稳的舒歌先醒来,当他一睁开眼,入目的便是心爱之人的面容,看着她嘟起的红唇,看着她绯红的面容,看着她长长的睫毛,感受着她那灼热而温暖的呼吸,一时间,满心欢喜! 大手揽住倾天的腰身,舒歌努力让自己的身子贴得更近一些,将整张脸都覆在倾天的颈窝,感受那里传来的温柔触感,就像是一颗沾了蜂蜜的糖果,甜甜腻腻的一点一点的慢慢融化在他的心里! 感觉有人在颈窝蹭着自己,倾天很快便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轻轻一笑,倾天柔声道:“醒了?” “嗯!”舒歌又蹭了蹭,甜腻腻的回道! 倾天的慢慢睁眼眼眸,随即翻过身子,眼眸刚好对上舒歌,看着他那沉淀在神色中的愧疚和不安,便轻哄道:“没事了!” “你知道我的性子,从不做没有把握之事,不要自责,不要难过,不然,我也会自责,我也会难过!” “我听说,这样对孩子不好!” 倾天说罢,自己则先缓缓的笑了起来,小手就覆在舒歌的胸膛,那样柔嫩而滑腻的双手,此时正在无声的向舒歌撒娇! 舒歌长长一叹,想着昨夜翻来覆去都想要倾诉的话,突然觉得一切都是徒劳,倾天做事从来自有主张,他爱她,宠着她,由着她,如今要去勉强她,左右她,他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这个口! 所以,注定他跟倾天在一起,他就是受欺负的那一个! 并且,还只能用无奈的目光看着她,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只要你跟孩子没事,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以后只要有一丝危险,你都不能瞒着我,你知道,我最怕什么?” 倾天闻言,重重点了点头,她明白舒歌的担忧,这一次,是特殊的,她保证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她的人生才刚刚步入正轨,她可没有提前结束的打算,更何况,如今她还有了宝宝和爱人,又怎么会舍得跟他们分开呢! “我不会了!” “我爱你,所以我也不能离开你!”倾天认认真真的对着舒歌保证道,她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保护孩子,保护好他们这个温暖而幸福的家,任谁都无法去破坏! 得到倾天的保证,舒歌明显好受多了,抱住倾天的腰身,将头轻轻靠在倾天的小腹上,嘴角缓缓上翘,勾起一抹荡人心魂的笑容,半响,只听他兴奋道:“这是我们的孩子!” “我们有孩子了,真好!” “倾天,谢谢你!”谢谢你爱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终其一生,除了用尽生命去爱你,我还能做些什么呢? 舒歌灼热而深情的目光,在无声流走的时间里,就那么一动不动的落在倾天的眼眸中,她的面容上,只见她缓缓勾唇一笑,随即慢慢将自己的身子往前倾斜,直到那勾人的红唇落在了舒歌轻抿的薄唇之上,那微凉而湿热的触感,瞬间就激起了两人的**! 在那火焰跳跃的眼眸中,倾天只觉得,舒歌的那深情的眸子,慢慢将她软化,让她似乎成为了没有骨头的女人,只能依附他而存在! 炙热而汹涌的火苗从小腹之处窜起,舒歌拼命的压抑着,却哪里受的了倾天的再三挑逗,衣衫褪尽,热火缠绵,只是当那交叠的身躯都渴望能有更进一步的亲密之时,只见舒歌扬着头,大口喘着粗气,眼眸中红光一片,然而,他却很好的坚守这最后一步,暗沉的嗓音性感无比,沙哑着道:“倾天,不可以,会伤到孩子的!” 然而,早已迷醉在舒歌怀中的倾天,却只是媚然一笑,随即道:“无碍,我会用灵力护着他的!” 此话一出,那已经在爆发边缘的**如何压抑得住,只见舒歌俯身而下,半响,在那透明的纱帐中,便只能听到些勾魂之声,而那起伏交叠的身影,则上演一出翩翩起舞,姿势优美的动作! 两人一响贪欢,直到晚膳十分这才起床,收拾一番,倾天还未在王府中用膳,很快便又被前来传旨的宫人给请进宫里去! 舒歌大概能猜到文献帝找倾天是为了什么?如今京城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然而,燕王却不管不问,全然不顾大局,想来,他也是着急了! 用过晚膳之后,舒歌便去毓王府看望毓王夫妇! 皇宫里 大概这是龙阳宫有史以来发生最大打砸事件,噼噼啪啪的声音不停的从内室里传来,那些紧贴房门,希望能听到些许的风声的小太监们,却只能到了皇上的怒吼之声,伴随着那么一两句气急败坏的怒骂,其它的,却是什么都听不到! 这是,那大门一开,只见张公公灰头土脸的从里面钻出来,伴随着他的脚步声,便是上等瓷器落地声音,啪啪的,也不知是摆在哪里上好古董! “唉……。真是惹恼皇上了!”张怀德幽幽一叹,随即将守在门外的小太监们全都赶了出去,他则面色阴沉,如乌云盖顶的天空一般,似乎连想透口气都不行! 燕王也不知怎么了,怎么就喜欢跟皇上对着干,也不怕把皇上给气出个好歹来! 如今成王可是掌握了不少势力,皇上若有万一,燕王又不肯争取,只怕他日,这龙鳞国,会有大变故啊? 想了又想,叹了又叹,张怀德最后只得无力坐在龙阳宫的内殿之外,唉声叹气,想到这几日皇上琢磨出的两个办法,不自觉的感觉到后背发凉,无论是哪一个,如今都可以算是最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若是还能想出什么,皇上那里犯得着自个折腾自个,讨不了好不说,说不定他日还招燕王记恨了! 辛辛苦苦,到最后,却还不知道能不能成? 你说他能不为皇上发愁,不为龙鳞江山社稷发愁?不为这天下的百姓发愁? 内殿里,文献帝真是对燕倾天这头倔驴无言以对了,这不管他说什么都没有用,这家伙就是死活不买账,甚至还想起程前往他的封地! 这才回京多久,一年都不到就想离开,当真是能跑得很,全都当他说的话是耳旁风,吹过就算了! 当真是气死他了! “平南王已经回京,他的二十万兵马和定北候府的三十万人马全都向成王靠拢,也就是说皇后和太后都站在了他的那边!” “在京中你只有二十万人马,如今他们却有五十万人马,再加上其他零零散散的,也有六十万左右,你说,到现在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文献帝实在是气到不行,喘着粗气,整个人大声的质问道。 这场局,他不得不为燕倾天担心,如果有万一,这万一可是龙鳞国承担不了的后果! 燕倾天无聊的掏了掏耳朵,然后耸耸肩,无所谓道:“区区六十万人马,我都不放在眼里,你急什么?” 她还有两百万呢,这六十万残兵老将,这都多少年不上战场了,尤其是定北候府中的那些将才,如今只怕都成了废物才是真的! 她就不明白了,这老皇帝急什么?想来说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怎么会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更何况,那坐拥两方势力的人,不正是他的儿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五章 她会醒来的 她就不明白了,这老皇帝急什么?想来说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怎么会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更何况,那坐拥两方势力的人,不正是他的儿子? 难道成王还敢弑父?这点她虽然不相信,但却也值得怀疑,毕竟在过往的历史上,这种情况也常有发生! “你个兔崽子,到现在你还这副悠哉悠哉的模样,你是想气死朕啊?”文献帝对着燕倾天就砸了一个砚台上去,很明显气得不轻! 而燕倾天轻微一闪,只见那砚台砸中她身后的一个上等瓷器,随即她轻笑转头,对着气急败坏的文献帝道:“大款啊,想砸什么就砸什么,还专挑好的砸!” “你……。”文献帝指着燕倾天,一时间语塞,气得脸都涨红了! 半响,只听见文献帝用力敲响案几,然后怒吼道:“皇后都已经跟天辰国太子勾结了,天辰若是发兵,你那驻守边疆的兵马如何能够回京,到时,以你这区区二十万人马,如何敌得过成王的六十万人马,你就是不知道着急啊?” 文献帝说完,有些挫败的坐了下来,随即恶狠狠的瞪了燕倾天一眼,整个人禁了口,一句话都不说! 没有了刚刚吵架的气愤,燕倾天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呢,无语的翻了翻白眼,燕倾天不耐烦道:“你慌什么?” “我自有准备,保证我活着一天,你这龙鳞江山,绝对坐得稳!” 说罢燕倾天便准备想起身离去,凤宸昨夜尚在昏迷中,不知今天有没有醒,她还想去看看呢! 跟这暴怒的狮子,她还真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担心她固然没有什么不对,只是也太小看她了 看着燕倾天那准备一走了之的样子,文献帝立马又恼声道:“朕还没有说完呢,又想开溜了?” “您老还准备说什么啊?”燕倾天无力的回道,感觉自己正受着非人的摧残! 耳朵就一直清静不了,嗡嗡的,她的好脾气都快用完了! 感受到燕倾天的不耐烦,文献帝有些上火,随即沉声道:“赶紧给朕生一个外孙,舒歌的事,朕暂时就不管了!” “哼!”燕倾天闻言,冷哼一声,随即道:“生孩子没问题,跟你女儿生就大有问题了,除非下辈子,否则这辈子是没戏了!” “如此说来,就算是朕逼你也不行了!”文献帝沉声问道,眼中火花四射,很明显是要发怒的前兆! 燕倾天见状,也懒得跟他多加废话,冷冷丢下一句:“就是老天爷逼我都不行!”说罢,甩袖离去,留下被气到久久不能回神,只能对着门口方向干瞪眼的文献帝! 真是太让他操心了,这两个孩子,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会想着在一起! 而起,还如胶似漆,恩爱有加,当真让他把胃都给气爆了! 拍了拍额头,文献帝沉凝半响,最终所有怒火化为幽幽一叹,既然这孩子这么执着,那么就不要怪他心狠了,泱泱大国,皇权交替,没有人牺牲,又怎么成就千古盛世的繁华! 怪只怪这两孩子的心都长歪了,他不能让舒歌这孩子阻挡了倾天的帝王之路,否则,遭殃的,就不止龙鳞百姓,而是天下所有将被战火波及的百姓们! 到那时,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流成河,说什么都晚了! 那种情形,他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它出现! 紧紧握住了拳头又放松,又握紧,文献帝的内心此时正在云量一件他该不该做的事情,想了半宿,他最终还是无奈的长叹一声! 就当是他心太狠,太硬,总之,这件事他必做不可! 明日过后,或许倾天就会恨他,但他顾不了这么多了,为了这天下苍生,他半生都劳心劳力的过来,他已经很累了,身体疲惫不堪,内心沧桑麻木,因为太累,所以他只想早点长眠,好早点下去向北晟和沁雪请罪! 这一生,他当真过得太累,太累! 最快乐的日子,离他那么远,远到如今怎么想都只是模糊的记忆和荒芜的场景! 举世难逢一知己,寂寞孤独两相陪,沧桑一世浮华落,富贵一生悲情苦! 他的心早已死去,活在这世上的躯壳,也开始在岁月的侵蚀下慢慢腐烂! 燕王府里,倾天前脚刚踏入府内,舒歌紧接着也回来了,毓王和毓王妃都很好,多年不见,他们的感情丝毫不减半分,相反,更加亲密无间个,恩爱异常! 两老本想跟随舒歌过府看望倾天,但得知倾天入宫后,便决定明日再来,尤其是当云夕瑶得知倾天怀着身孕还毅然决然是上山救她时,感动得连连落泪,少不得一番叮嘱舒歌,让他一定要好好待倾天,若是有一分不好,他们定然是第一个不饶! 云夕瑶连夜让人顿了好几锅补品,说是第二日要带到燕王府,主人的回归让毓王府热闹不少,就是打扫洗衣做饭的下人,都多了好几个! 今夜的燕王府似乎格外的热闹,倾天和舒歌回府后,很快白玉和魅影便赶来了,他大仇得报,如今心里少了以往繁重的心事,又加上血煞楼有他的红衣血卫管理,当下也就没有想要回去的心思,知道凤主受了伤,索性也就跟随白玉来看看,就算不能帮忙,必要时出些灵力也好!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也好歹有百年的修为! 作为狐族圣女的后代,他的体质最适于修炼冥火,所以,如今在这环宇大陆之内,他也算是一个顶尖的高手了! 看着风尘仆仆赶回来的白玉和魅影,燕倾天连忙让下人去给他们准备膳食,然后又叫下人给他们准备洗澡水和换洗衣物,让他们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然后在神清气爽的去看凤宸! 白玉早就迫不及待,内心的焦急和煎熬一路都伴随着他,就算知道她不会死,但如果还没有醒来,他总是放不下心! 房间里,倾天和舒歌坐在床前不远的圆木桌旁,看着那已经被挤满的床边,不由得轻轻一叹! 一旁站着的魅影皱着眉头,看着坐在床头,一直低沉不语的苏墨,出声道:“就让她一直睡着,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人能够唤醒凤凰令,除非是上一任凤主或者是下一任凤主,但她们一个已经去世,一个尚未出世,除了等,别无办法!” 苏墨的话落,小火立马就窜起来道:“我不相信,主人一定会醒过来的,一定会,说不定她明天就醒了!”说罢,小火的目光里闪耀着晶莹的光泽,豆大的泪珠儿挂在睫毛之上,大有滚滚而落的架势! 而白玉则一直安静的待在一边,看着凤宸那苍白的面容,如同立于寒风中的的陶瓷娃娃,让人爱怜到心里,郁结疼痛,无法消散! “她会醒来的!”倾天忽然在苏墨等人的背后出声,语气无比坚定! 白玉和小火等人闻言,全都转头去看倾天,只见她徐徐道:“在雪山之上,她之所以会陷入沉睡,一是凤凰令灵力枯竭,她的身子受不了,而是她以为大仇得报,所以心安理得入睡!” “但齐璟寒就真的那么容易就死了,别说我不相信,就是你们都不相信,更别提她会相信!” “她一定是在跟齐璟寒赌一局,我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可以肯定,只要齐璟寒还没有死,她就一定不会长睡不起!” “毕竟,一直穿透她生命中的仇恨,还没有得报!”所以,她又怎么会一直不醒呢! 燕倾天将这一番话说完,舒歌和苏墨都赞同的点了点头,在雪山上,齐璟寒那点伤,不足以致命! 那假象凤宸既然选择相信,自然有她的打算! 所以,他们应该安心的等待,而不是自乱阵脚! 想了一会,苏墨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但当他看到凤宸那稚嫩的面孔,那少女的模样还那么娇俏,仿佛是刚刚含苞的花朵,露水盈盈,却显得那么青涩! 苏墨眼眸中那蕴含的苦涩和痛意,白玉亦是如此,只有小火,眼眸中除了担心,除了心疼,除了难过,再其它! 不过,看着他那眉宇间的隐忍的神色,用力擦去他眼角的泪珠,已经知道男子汉泪不落于人前的小火,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慢慢长大了不少! 舒歌和倾天静静的看着他们三人的反应,心里想起的,却是夏裳临走前说的那番话,假如连白玉和小火都还会有生死劫,那凤宸今后面对的重重复仇困难,可想而知! 轻轻上前去,倾天安慰性的拍了拍苏墨和白玉的肩膀,然后对着小火道:“不会有事的,你们都好好去休息一番,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会醒来了!” 龙鳞内乱,天辰定会乘机出兵,齐璟寒知道凤宸在龙鳞,自然也会有所动作,到时天下大乱,凤宸又怎么还会睡得着呢? 从昨夜起,苏墨和小火就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而白玉赶了两天两夜的路,早也就疲惫不堪,耗费了太多的灵力,如今他已经跟正常人没有区别,更何况如今他的身体,比正常人都还要虚弱太多! 再眷恋不舍都好,苏墨带头离开,小火被不情不愿的拉走,剩下白玉一个人守在哪里,今夜,他注定不会离开! 离得近一些,哪怕是靠着桌角,他才会有睡得着的时候! 否则,明日,他只会更加虚弱! ------题外话------ 亲们,今天这章是自动发的,南鱼家没有网络,天太冷,每天跑有点吃不消,所以如果不能及时回复,亲们见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六章 似乎她就是他 第二日一早,倾天便早起上朝,就在她走后不久,舒歌便被文献帝身边的暗卫给召回皇宫! 对于众大臣来说,今天的早朝似乎特别的短,朦朦胧胧的视线还未明亮,昏昏沉沉的头脑尚未清醒,本以为针锋相对的场景也没有看见,似乎也没几个人说话,只是静静的埋头站了一会,便听见“退朝”那句简短到不行的话! 大殿上,成王和燕倾天并肩而立,藐视的目光时不时打量着频频打瞌睡的燕倾天,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嘲讽,很显然没有将燕倾天放在眼里! 而特意进宫的楚元音见燕倾天这副模样时,无语的轻叹着,就是他这副看似漫不经心的样子,骨子里那股狠劲,当真连他都甘拜下风,自叹不如! 二哥被突如其来的恩宠给冲昏了头脑,熟不知,自己乃是别人的踏脚石! 摇了摇头,听到退朝那两个字后,楚元音便上前撞了撞燕倾天的胳膊,然后耳语道:“退朝了!” 睁开迷茫的双眼,伸个懒腰,燕倾天砸吧砸吧嘴角,然后诧异道:“什么?这么快就退朝了?” “唉……。早知道就不来了,还是被窝里睡觉舒服!”说罢,打了个哈欠,然后转身准备出宫去! 楚元音缓步跟随在她的身后,待出了大殿,便出声道:“你不怕?” “呵呵”燕倾天邪邪一笑,然后反问道:“怕什么?”那眼眸如狼一般幽深,淡淡琥珀色的光亮在闪烁着,那般自信的模样,一时间到让楚元音无言以对! 是啊! 他怕什么?凭他如今的势力,五大督军都听她调遣,在这京城之中,就连皇帝都不怕的人,他会怕什么呢? 自嘲一笑,楚元音明白,这一次是他白操这份心了! “成王为人阴险,你小心些就是!” “还指望你能带我上战场威风一回,可别挂在京城就好!”说罢,楚元音深深看了一眼轻笑如风的燕倾天,似乎,再大的风浪,都掀不起他的一丝涟漪! 看是似玩世不恭,其实内心坚硬如铁,寒冷似冰,满面春风,却惟独眼中暗光咋现! 楚元音说完,径直走上前去,那大步流星的模样,到时有了几分洒脱不羁的风流韵味,到底还是成熟了些,不似当初那般浮躁得很! 燕倾天看着楚元音的背影,不知不觉慢慢勾起了嘴角,这孩子,成长得比她想象的要快,看来当初的黑山之行,还真是让他学到了不少! 就算现在只有她一分的模样,但已经看出,这娃,绝非池中物,稍微点化,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上战场去威风一回,这个想法不错,燕倾天璀然一笑,那如海棠盛开的魅惑瞬间,清风袭来,那犹如阑珊一梦,不知迷了多少人的心魂? 而就算是背影,站在她身后的成王,也不知不觉看痴了去,而远走的楚元音,不经意的回头,就恰好看见那魂牵一梦的容颜! 似乎她就是他,然而,当他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内心急促一跳,连忙回头,然后在心里狠狠的咒骂自己一声,那人如今已经成为他的四嫂,本就不该再去肖想的人,只是为何如今看到与她如此相同的面容,竟然还会生出几分旖旎心思,感觉三魂七魄,早已不附在体! 自嘲一笑,掩饰住目光中的苦涩,这一次的回头,楚元音感觉身体都在颤抖,然而,他却决然而走,步伐笨重而迫切,有些僵硬的身影,就这样慢慢消失在燕倾天目光中! 尚不明所以的她,还以为楚元音是旧疾复发,导致腿脚有所不便! 身后的成王回过神来,上前快速越过燕倾天的身边,然后回头,本想给燕倾天放句冷话,只是当看到燕倾天那张让他暗自羞愧的面容时,也只剩下冷冷一哼,随即便落荒而逃,脚步虚浮,感觉那所有的狼狈模样,都落在了燕倾天的眼中,无所遁形! 莫名其妙受到成王冷冷一哼,燕倾天不禁鄙夷一笑,就这样沉不住气的人,配成为她的对手? 这也太小看她了! 皇权内乱,看来未来的日子,她是不需要来上朝了,每日听些文言文教条和弹劾,她都烦透了! 想到每日可以陪她的舒歌美人儿睡懒觉,燕倾天的心情突然间就变得十分愉悦,心情舒畅的出宫! 然而,此时的燕倾天并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人儿,正与她在隔墙的宫道上,错身而过! 龙阳宫里,文献帝此时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自己心情,他有些害怕,担忧,更多的是愧疚和不安! 一大桌子的上等佳肴,还有珍藏在皇宫地窖中的好酒,他端坐在上位的龙椅之上,目光看着门帘方向,一颗心忽上忽下,弄得他坐立不安! 做坏事的人都会这般模样吗?所以常常会露出马脚,只是心事繁重的他,如何能安定于心? 张怀德在一旁给他打着凉扇,半响只听见他幽幽道:“皇上,若是燕王发怒怎么办?” 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文献帝无比烦躁道:“只要他不杀朕,一切好说!” 张怀德闻言,嘴角抽搐,无语的翻着白眼,苍天,皇上这心思,当真让他都无言以对了! 燕王自然不会杀了您,可是,难保不会恨您一辈子啊? 唉……可是事到如今,这确实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不是吗? 舒歌掀帘进来,便只看到满腹心事,面容憔悴暗沉的文献帝,轻轻落座,舒歌出声道:“皇上找舒歌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文献帝看着舒歌一如往日那般自在,倒是他显得诸多不妥,挥了挥手,文献帝对着张怀德道:“下去吧!” 张怀德默默地点了点头,幽暗的目光扫了一眼舒歌,然后静静的退出去! 偌大的内殿了,就算了摆满了一桌上等美味佳肴,但还是显得宽广,文献帝亲自给舒歌倒酒,然后又给自己倒上,什么都不说然后猛然灌下,半响,那咽下去喉咙的酒火辣辣在他的心里燃烧着,他目光悠远而斜长的看着舒歌,眼里是数不清的的惆怅,许多画面在他眼前闪过,他想起当日六岁的舒歌来找他的时候,那小小的玉人模样,就已经让他看到了什么是绝代风华! 只是他没有想到,两个同样是世间难寻的大的好男儿,为何却偏偏……。 唉……。内心里长叹一声,文献帝便哽咽道:“我们虽是君臣,但也是一家人,小的时候,朕还将你抱在怀里逗弄,可是如今一转眼,你却已经疏远了我!” 舒歌听到文献帝这伤感的语气,顿时也有些感慨,皇伯伯一心栽培他,将他当自己的亲身儿子培养,甚至是比自己的亲身儿子还要亲,知道他淡泊名利,便连毓王府都没有让他继承,而是将他秘密养在身边,虽说做了皇宫暗卫,却从未执行过任何一件危险任务! 说到底,皇伯伯和倾天一样,同样护短得很! “皇伯伯不要多想,您在舒歌的心里,与父王并无区别!”一个是生养之恩,一个教养之恩,他舒歌今生今世,都无以为报! “今日我找你来,你可知为什么?”文献帝频频喝酒,像是在壮胆一般! 而舒歌只是偶尔浅酌,倾天怀着身孕,他不能带着一身酒气回去! 所以,哪怕他也想陪皇伯伯醉一场,但最终他还是选择隐忍下来,略微担心的目光扫过皇伯伯那张有些伤感的面容,舒歌将视线放低一些,落在桌面上,像是随心所欲一般没有管束,只听他淡淡回道:“不论舒歌知不知道,这件事都不会有什么区别?” “哪怕是皇伯伯求你,你都不会离开他?”文献帝有些吃味,内心里暗自较真,就像是好不容易养大个孩子,一朝出了宫门,就不再认他一般! 舒歌摇了摇头,他确实做不到! 谁求都没有用,就算是死,他也不会离开倾天! 坚定的目光对上文献帝,舒歌认真道:“皇伯伯,您不要逼她,这江山皇位对她来说弃如粪土,她绝对不会接受的!” “可他并非淡薄名利之人!”文献帝怒吼,王爷都做得,皇帝就做不得了? 这是哪门子的歪理,当真是气死他了! 舒歌知道,用倾天的话来说,她不过是想生活坏境,生活质量,生活品味都要绝佳,并非浪迹天涯那种逍遥,饱一顿,饿一顿,披星戴月,天为被地为床,不知所谓的游荡,却硬说是自由! 真正的自由和逍遥,是你有足够的财力和权力,不管走到哪里,你都是住最好的客栈,用最香的饭菜,睡最软的床! 有能力管闲事,有权利罢免贪官污吏,有钱财去救济贫民! 人生太短,前辈子她过得太苦,太累,拼搏半生到最后连个懒觉都没有睡过,谈何享受! 如今她只是想把今生过好,仅此而已,而并非贪念富贵荣华,妄想皇权更替,执掌天下,登基为帝! 这跟他离不离开倾天是没有关系的,从头到尾,只是皇伯伯不明白而已!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七章 舒歌出事,剑指皇上 “皇伯伯,倾天她从未想过要继承皇位,您当初既然能成全舒歌,为何如今不能成全倾天呢?” 舒歌说完,只听文献帝道:“你跟他不一样,他是天纵奇才,千百年来难得一遇,就凭他仅仅五年就拿下一国城池,如此人才,你让朕如何舍得放过?” 舒歌闻言,苦笑不得,随即轻笑道:“那一国城池是千千万万的将士们齐心协力打下的,又不是倾天一人,再说,如此也只能说明她乃是将才,只适合带兵打仗!” “亏你还是我一手教导出来的,那兔崽子黑白通吃,不管是官场还是战场都混得游刃有余,你当朕是傻子,就凭他用人的能力,朕绝对相信,龙鳞交给他,不繁荣昌盛百余年才怪!” “再说,龙鳞有一个如此能征善战的国君,也是天下百姓之福啊!” “我们楚家,欠他们燕家的实在是太多了,这皇位不是补偿,而是朕恳求他接下的另一个繁重的任务,劳心劳力,永无休止!” 看着突然又感慨起来的文献帝,舒歌知道,说什么都无用了! 皇伯伯已经认定这龙鳞江山,非倾天继承不可,而他又那么清楚明白的知道,就算再打下一国城池,这执掌江山的大权,倾天是不可能去碰的! 天下太平之日,或许就是她离开之时,她是那么向往蓝天和白云的女子,这一生若不寄情山水,畅游四海,她又如何心甘? 静静的陪着文献帝喝着酒水,舒歌沉默着,不再去跟文献帝争执和反驳什么? 因为一切都没有必要了! 然而就在舒歌喝下第三杯酒水的时候,文献帝突然起身,然后愧疚地对着他道:“舒歌,皇伯伯对不起你!” 舒歌抬着眼眸,有些不明白所以! 而这时,文献帝看了看他手中还端着的酒水,闭了闭眼,有些羞愧道:“酒水里皇伯伯放了软筋散和媚药,皇伯伯知道你体质异常,所以用的,也并非一般药物,你可以怪皇伯伯,也可以恨皇伯伯,但皇伯伯只求你一件事,离开倾天!” 说罢文献帝往后走了几步,舒歌心里一震,眸子里一片震惊,怎么会这样呢? 心境向来的朗朗如青天白日的皇伯伯,竟然也会做出如此不耻之事? 当真让他始料不及! 不过,还好被下药的人是他,如今换了是倾天,且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用力撑着身子,舒歌想站起身来,却发现只能徒然地倒回去,而在药力发作的瞬间,他睁大着有些迷茫的双眼,内殿之内,哪里还有文献帝的影子! 有的只是两个轻纱蔽体的女子,看不清样貌,只是那曼妙的身姿和摇摆的身形,大致能看出是两个年轻女子! 似乎她们年纪都还小,怯生生的,想要上前,却又带着三分害怕! 只是当一直被发丝遮住面容的舒歌忽然抬头,那魅惑人心的容颜忽然显现,只见那两个女子不知不觉便看呆了去,然后一步一步的慢慢靠近,淡淡的香气萦绕在舒歌的鼻尖,不是脂粉的庸俗味道,像是一股花香! 内心的**如猫爪一般在他的心里来回勾画着,很难受,很难受,他无法起身,无力的坐在椅子上,还不明白,为何这药力来得如此之快,别说是内力,就连灵力都无法施展,舒歌感觉有两双小手在他的胸膛之上游余,一点,一点的顺着那胸前的线条慢慢往下……。 他无力的挥了一次又一次,隐忍的红唇都咬出鲜血,双腿无力的蹬在地面上,然后用尽全身力气,他还是没有起来,只是为了避免那两双手的作怪,一个翻身,便跌落在地上! 他额头上的发丝全都被汗水打湿了,原本如雪一般的面孔如今也变得如玫瑰一般红艳,迷离的眼眸中,带着恼恨,愤怒,和着焦急,这一刻,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喉咙里如着了火一般,他根本喊不出来,只有视死如归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两个女子,示意她们不要过来! 只是同样种了媚药的两个女子,见到如此魅惑仙颜,看着如此诱惑人心的眼眸和神色,哪里还能保持得住,哪怕剩下三分清醒,也宁愿一同沉醉! 眼见那两个女子越来越近,舒歌摇晃着几乎理智全无的脑袋,然后奋力的我往前爬去,一步一步,那么奋力,所过之处,皆是被汗水打湿,舒歌只能死死抓那厚厚的地毯,然后借力使力,才勉强离那两个同样已经开始神智不清的两个女人远一些! 昏黄的视线里,舒歌看着狼狈不已的自己苦苦而笑,如今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个时候,谁能来救他呢? 按照往常来说,如今可是刚刚下朝不久? 突然,目光转向窗外的舒歌不经意的看到那帷帐内,还点了一盏琉璃灯,只要打破那琉璃,那火就会跌落在那帷帐之上,到时必定起火,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凭着最后慢慢开始消散的理智,舒歌开始慢慢的往帷帐哪里爬去,身后的两个女人不知什么时候也跌落在地毯上,然后开始朝着舒歌的方向爬,从快要抓住他的腿,到覆上他的大半身,两个女子的重量,已经无力的舒歌如何承受得住! 防止失联,请记住本 站备 用域名: t x t 0 2 . c o m 眼看唯一的希望就要被掐灭,这时,那两个女子在霸占舒歌怀中的位置起了争执,两个女子撕扯着,不知不觉从舒歌的身上落了下来,舒歌趁机赶快往前爬去,他摸到了灯柱,只是他知道,已经精疲力尽的他根本就站不起来了,神智就快陷入一片黑暗,**来得那么汹涌,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支持多久,所以他用头狠狠撞上那灯柱,一下,两下,三下……。直到那头已经淤青一片,而且已经冒出血珠,这个时候,他才在紧闭的眼眸中,听到那琉璃灯落地的声音,啪的一声,很清脆,他睁不开迷蒙的双眼,只是略微感受到一丝光慢慢变大,刺眼,然后他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嘴角勾起一抹安落于心的微笑,舒歌的世界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那两个女子的神智也早已不清,但感觉到火的焦烤,便不敢上前,只是两人拼尽全力,也只是将舒歌往内殿中央拖了些位置,而她们在感受不到火光的焦烤时,闭着眼,便一步步爬向舒歌! 触摸到那具温暖的身体,感受那炙热的温度,那两个神志不清的女子,总算是在痛苦的面容之上,看到一丝缓和的快感! 彼此撕扯着衣物,很快便褪去身上那破烂不堪的薄沙,两人赤身**的覆上舒歌的身体,抚摸着,探索着,只是已经昏厥的舒歌毫无反应! 火还在继续燃烧着,因为今日文献帝的特别交代,所以龙阳宫里,几乎没有宫人走动,俨如冷宫一般! 大火焦烤着那两个女人的身子,激发了她们体内的媚药,因为得不到缓解,所以她们很快便陷入昏迷之中,无力的覆在舒歌的身上,到是给他挡了不少的炙热温度! 渐渐的,龙阳宫的火势已经开始蔓延…… 倾天在回府的半道上,准备返回皇宫,让老皇帝给她放个长假,她准备去逍遥城养胎,等到孩子出生之后再回来,那曾想,当她来到龙阳宫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见着,相反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以及那慢慢轻浮上天的浓烟!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燕倾天没有多想什么,一个箭步就冲进了内殿,只是当她打开内殿大门的时候,她看到了什么……。 火光蔓延,浓烟呛鼻的场景里,不远处竟然伏着两个赤身**的女人,而在那两个女人的下面,竟然还躺着一个男人,该死的,问题是那个男人的背影,如此的像她的舒歌,哪里有半分老皇帝的样子? 还来不及思考,只见那内殿中的大柱就要倒塌,燕倾天轻跃而过,连忙将那地上的两个女人一人一脚踢去好远,一手捞起舒歌便飞身离开! 待到外院,当看清怀中人儿的模样时,倾天内心一同,顿时泪涌入柱! 真的是她的舒歌,她真不敢想象,如果她晚来一步,或者压根就没有来,那今日的后果,是不是她所能承受的? 周围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宫人,她听见四处的呼叫之声:“救火,快救火,皇上,皇上……。” 忙忙碌碌的情境里,似乎她跟舒歌成了透明之人,没有人请御医,没有人上前慰问,有的只是无止境的呼叫和来来去去的脚步声! 过了许久,老皇帝闻声赶来,他也没有看到抱着舒歌的倾天就在那人群中最拥挤的地方,他只是焦急的望着进进出出的侍卫和太监,急声问道:“可是把你们的人就出来了?” 侍卫们摇了摇头,跪地回道:“回禀皇上,火势太大,根本进不去内殿!” “什么?”文献帝惊呼,随即全身瘫软,差点栽倒在地! 只见他双目无神,面如死灰,看着那大伙蔓延的宫殿,忽然感觉内心又痛又悔,同时伴随他的,还有深深的恐惧和不安! 他不想这样的,真的不想,这是意外,可是倾天能原谅这场意外吗? 皇弟能原谅这场意外吗? 母后能原谅这场意外吗? 他能原谅这场意外吗? 多么好的借口,可是他能用吗? 这推卸的理由,在这血淋淋的现实面前,还能用吗? 这一刻,文献帝只觉得天旋地转,呜呼哀哉! 而也正是这一刻,一把长剑横穿在他身边三个侍卫的身体,直对他来! 当众人惊讶的目光还来不及收回,当惊呼之声还没有发出,那被刺死的三人翩然倒地,那熟悉而陌生的面容,就那样毫无掩饰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一刻,他是那么惊惧,仿佛只要他不移开,下一个死的,毫无悬念就会是他! 然而,就算是如此,他还是无法移开! 因为,他实在是不敢相信,无法直视对方的眼眸,就像他从不认识他一般,从未想过,有一天,曾经称之为他手中利剑的宠臣,竟然会用长剑直指着他,那般发狠的眼眸,如狼一般凶狠,一时间让他无法招架! “倾天?”文献帝有些颤抖的出声,轻微的颤抖的身子显示着他的不安和害怕! 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这样让他陌生的倾天! “为什么要这么做?”倾天一字一句的问道,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一般冷寒,不知不觉,让在场的宫人连气都不敢出! 燕王杀了皇宫侍卫,剑指皇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这等气魄,不知不觉让前来准备护驾的侍卫们,步伐停顿在不远处,皆是不敢上前! 他们看到燕王身上所发出的慑人之感,犹如地狱恶魔,大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破釜沉舟之气! 文献帝看着这样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杀气的倾天,看着一手被倾天搂在怀里的舒歌,看着他无力的垂着头,发丝凌乱,衣衫松散,顿时一股后悔和内疚的感觉深深涌了出来,长长一叹,文献帝闭上眼眸,悔恨道:“是朕的错!” “你杀了朕吧!” “不要啊,皇上您怎么说这种话?” “您都是为了王爷好啊,这是意外,是意外啊!”张怀德听见文献帝说这样的话,又见燕倾天发了狠意,随即连忙跪在地上,出声喊道! 而这时,只见燕倾天深深看了一眼文献帝那副作死样,冷冷一哼,将嗜血剑收了起来,然后横抱着舒歌,冷声道:“他就是我的命,你若是想我死,不必大费周章!”说罢,大步离去! 所有的侍卫和宫人连忙让道,文献帝苦涩的勾起嘴角,然后睁开眼眸,看着那而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不知不觉露出痴痴才笑意,一直到眼泪落下,这才让他收了笑声!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从今以后,只怕那孩子再也不会有所顾忌了! 今日不杀,只是警告,而这个警告,正是他的顾念! 只可惜,这个他一直都在算计的顾念,今天算是给他败完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八章 是我,不是别人! 将舒歌抱回燕王府,从头到尾,倾天没有多说一句话,到从上到下,皆是没有人敢问一句,只因倾天的脸色,犹如布满尖刀,一不小心,就会扎伤到人! 主院的大门,关了一天一夜,皆是没有人敢上前去过问一句,饭菜放在门口,冷了又回来收,热了又送回来,只可惜,这屋里的两人,却是没有一个出来过! 这一次的事情,不仅燕山有些震动,就连一向风清云淡的苏墨也上丞相府去探听消息,当得知当日皇宫所发生的事情时,不免摇头长叹,如今只怕倾天在龙鳞真的再也没有什么顾忌了! 深夜,苏墨,小火,白玉都还在守着昏迷不醒的凤宸,而无聊透顶的魅影,却不知去找谁喝上一顿好酒! 燕倾天和舒歌照目前的形势来看,是招惹不得的,而苏墨等人又没有那个心情陪他一醉,若大的燕王府,突然感觉自己无比孤寂! 游游晃晃,在那幽静的后花园中,一个人独步在月光之下,魅影看着让人恍惚的月色,突然就自嘲起来,从前他活着是为了复仇,可是如今,他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着了! 突然,前面的路那么彷徨,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每个人都有方向,而唯独他的方向,似乎彻底的迷失了! 一个人静静坐在池塘边的假山上,魅影看着深夜冰冷的水波,一圈一圈,感受周围冷冷的秋风,落寞的身影如树枝上摇摆的落叶,随时都会有落下的预兆! 静静的坐在那冰冷的假山之上,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阵琴声传来,隐隐约约透着一股凄凉之感,那琴声忽高忽低,忽慢忽快,就像他的内心一般,愁绪万千,空洞苍白! 也许是有着同病相怜之感,魅影顺着那幽静的小道,一步一步顺着那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不知不觉,他便走到一方小院,只见里面隐隐约约还有着灯光,他轻轻一跃,便上了墙头,入眼的是一如水般清透淡雅的女子,她坐在院中的小石桌旁,那里放着一把琴,而她正十指翻动,轻快而空灵的弹奏着美妙的琴声! 这场景,莫名让魅影心头一动,有些慵懒地坐在墙头,闭上眼睛,便感觉让他陌生的困意袭来,不知不觉,那轻微的呼吸声慢慢开始均匀,而魅影的世界,又开始出现另一番景象! 梦中的世界,由自己的意念控制,当然,美妙而幸福! 魅影没有想到,许久不曾做梦的他,竟然会梦到许许多多曾经让他开心的事情,哪怕是在梦中,他也感觉得到自己的喜悦和那纯真而灿烂的笑容! 天色明亮之时,他还没有醒来,一直到那小院中的女子已经起来,并且在院中享受着烂漫的阳光,做着针线活的时候,他听到了那温柔而细腻的声音,仿佛是从土里刚刚开出的花朵,一字一句都让他莫名心动! 小院里,一大早起来的清雅抱着篮子就到院中来做小衣服,在这里坐着晒晒太阳,是她打发时间的最好方式,除此之外,她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芳草从小厨房端着早膳进来,看着又开始忙碌的小姐,轻轻一叹,随即上前道:“小姐,吃完再做吧!”丞相府有那么多的下人在做,还不知道小姐送过去的,丞相夫人会不会用呢? 芳草看着放在篮子里的小衣小鞋,心里难过的撇过头去,如果小姐能有一个孩子,那这院子也能热闹些! 只可惜,王爷对小姐……。唉…… 想到此处,她唯有叹气的份了! 清雅看着芳草愁眉苦脸的样子,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柔声道:“又在想什么呢?” “你这丫头,一天也不知要操多少心?” 说罢,放下手中的针线篮子,然后拿起筷子,便开始吃早膳! 嘴角的笑容淡淡的,似笑非笑,似有若无,但那明亮的眼眸中,却少了些许活气,仿佛她在这最灿烂的年华,却早已历经沧海,明珠眼眸,却流尽光辉! 魅影从清雅出声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他歪着头,从高处看着那女子,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倒是从来不知,这燕王府何时藏了这么一个美人! 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住在这里,不像是寄宿的娇客,也不像争风吃醋的妾室,更何况她还梳着小姐的发髻,显然是尚未出阁! 魅影抓了抓额头的发丝,邪魅的眼眸中跳跃着一团火焰,深深看了一眼那吃相秀气,颇有大家闺秀的女子,转身便轻轻一跃,来时毫无气息,去时毫无动静,然而,清雅不知,就在昨晚和刚才,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瞧了去! 且瞧的人,感觉还颇有意味! 主院中,沉睡了一天一夜的舒歌,总算是醒了,倾天在一旁守着他,穿着单薄的秋衣,而在那秋衣下是隐隐发痛的身体,她记不清昨夜舒歌是如何疯狂,只是当一大清早她看到自己身上的红痕和淤青,还有酸痛无比的腰身和骨架,这才隐隐记起,昨夜她用灵力给舒歌疗伤,结果这才好了一半,他的媚药就忽然发作,她还来不及闪躲就被他压在身下,紧紧跟随的,便是他意识不清的疯狂……。 她连呼叫的机会都没有,可想而知,昨夜的舒歌,简直比猛兽还要凶猛! 静静的看着那蓬头散发的舒歌,看着他那乌青的眼圈和有些浮肿的面容,便知道,昨夜他受了多大的痛苦,那种无法压制的疯狂,连她都遭受不住,也难怪老皇帝会给他准备两个女子! 这一次,真是触碰到他的逆鳞了,不难想象,如果舒歌出了事,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只可惜,老皇帝一直都看不清楚,自以为很聪明,其实只有他最笨了! 将舒歌的手紧紧的握住,倾天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内心里有着小小自责,都是因为她,他才会遭受这一劫!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慢慢过去,倾天揉搓着舒歌的大手,在慢慢变暗的天色中,舒歌总算是醒过来了! 尚未清晰的视线一直锁住倾天的面容,有些苦涩而颤抖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 倾天闻言,连忙用力的摇了摇头,然后出声道:“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晕过去了,她们也晕了,我来的时候,大火蔓延了整个龙阳宫,刚好把你救出来,整个内殿都坍塌了!” “是吗?”舒歌有些不相信,下身的疼痛很明显的告诉他,确实发生了什么! 只是他用力克制自己,不要激动罢了! 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挽回和补救,他唯一能做的,便只有接受,只是他能接受,倾天能吗? 看着舒歌依旧没有精神的样子,看着他那紧闭不愿意睁开眼的模样,倾天便再次解释道:“不要多想什么?” “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算发生过,也没有什么关系,你知道我不会骗你的!” “再说,当天还有老皇帝他们在,不信你可以去查!”倾天出声道! 然而,舒歌缓缓的摇了摇头,动了动有些难受的身子,轻声道:“我相信你,只是为何……”说罢,有些尴尬的看着自己是下半身! 而这时,倾天便勾起了嘴角,轻笑道:“原来是在意这个呢?” “是我!” “不是别人!”! “昨夜给你疗伤的时候你突然发作,你看看我的伤,比你的还严重!”倾天说罢,撩起自己的袖子,舒歌一看那些血痕,立马就紧张起来! 连忙拉过倾天的手臂,细细查看后,自责道:“够怪我不小心,痛吗?” 倾天闻言,摇了摇头,然后轻笑道:“小伤而已,养两天就好了!” 然后把袖子给放下来,这只是手臂呢,若是给舒歌看到她身上的伤痕,指不定要伤心成什么样了? 不过,看到他好起来,不像昨夜那般吓人,那她就算是伤得再重,也绝不会哼上一哼! “我决定去逍遥城养胎,你觉得怎么样?”倾天对着舒歌道,这是她一早就有的想法! 舒歌也明白,这一次皇伯伯错得太离谱了,别说是倾天不原谅他,就算是父王母妃知道,也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倾天出去也好,去自己的封地养胎,他们两人抛开一切俗事,安安心心过些日子也好! 若是三国的局面被打破,少不了又要忙上几年才行! 舒歌轻轻的点了点头,有些苍白的红唇轻启,柔声道:“你做决定就好,你去哪里,我就会在哪里!” “我想连小凤也一块带去,将她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齐璟寒一心想要凤凰令,现在凤宸尚在昏迷中,这个时候若是出手,那以苏墨等人的实力,未必能够抵挡得住,毕竟他们在明,齐璟寒在暗! 倾天的担心,也正是舒歌的担心,只见听他缓缓道:“跟在我们的身边,必定会引人注目,倒不如给她找个好去处!” “哪里?”倾天问道。 “黑山后的竹海!”舒歌淡淡道,唯有哪里,暂时没有人想得到! “你是说燕北晟那里?”倾天惊问道,但随即一想,目前也只有那么最适合了! 与世隔绝,环境又好,又有人照顾,到时候让苏墨等人跟在她的身边,让陈天去照顾小凤,如此一来,就让齐璟寒去找吧! 谁能想到,那个地方,住着这世间上原本就已经死去的两个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九章 离京,前往逍遥城 倾天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即道:“陈天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你不觉得,若是告知他小凤的身份,说不定他会大吃一惊呢?” “是啊!”肯定会的,自己教了一个凤国遗孤,想来,他也没有想到! 打定主意,倾天和舒歌便决定明日就动身离开,而在这离开之前,他们得分头行动,由倾天去找陈天说明,而舒歌则去跟苏墨等人商量,唯有这样是对凤宸最好的,不用一路颠簸,更加不用时时刻刻担心受怕! 苏墨和白玉自然是同意的,唯独小火有些不高兴,但凡是为了凤宸好,最终他都会点头,谁让他对凤宸情根深种而不自知呢? 陈天在倾天回府后就已经回来了,就住他之前的院子,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跟燕倾天碰面,没有想到,已经深夜,燕倾天竟然会亲自来找他! 房间里,陈天给倾天泡了杯茶,然后坐下,出声道:“这么晚来可有什么事情?” 倾天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我去过竹海了,也见过他们了,不伦是当年或者是现在,我相信,倾城都不曾恨过!” “换了是我,又或者是你,谁能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们都是自私的人,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我们最想保护的,只会是我们最爱的人!” “所以,如果是倾城,她若是恨,你无法可说,但是,你却没有立场去恨!” “陈天,回去吧!” “她很想你!” 倾天说完,陈天握住茶杯的手已经开始在慢慢颤抖,他低着头,嘴角含着一抹苦涩的笑意,半响,只听他幽幽道:“说恨他们,不过是让自己好受一些,其实我一直恨的,都是自己!” “没有一早在他们之间看出什么?所以才有了后面的悲剧!” “我相信你说的,倾城不会选择去恨,就连你都选择原谅和理解,那我还有何理由继续固执下去?” “你说的对,我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陈天说完,长长一叹,六年多了,一直都没有回去过,想必,他们的心,该是很难过的! 时间越长,他便越感觉到沧凉,岁月在不停的打磨着他,懂得越多,有时候越会觉得没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如果他们死了,他就能原谅,那为何,在他们还活着的时候,却不愿意去低这个头呢? 不管倾城还在不在,他们作为父母,亏待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倾天说的对,他没有立场去恨! 倾天见陈天一点就透,便证明,燕北晟夫妇在他的心里位置,必然不低! 随即便继续道:“你这次回去,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陈天随意的问道,根本没有去想,他回一趟竹海,还能帮倾天什么? “小凤她并不是我的儿子,这点我想你也知道,不仅如此,她还是一个女子,应该说是一位少女,她叫凤宸,是凤蓝女国的皇女,她现在受了点上,没有生命危险,但却昏迷不醒,我想你带她一起去竹海养伤,等到了合适时机,我会去接她回来的!” 陈天听闻,有些惊愕住,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倾天,有些不敢置信! “真的?” 半响,陈天只说出这么一句! 然而,倾天看着他那副惊讶到不行的样子,随即浅浅一笑,然后点了点头,出声道:“是真的,包括在战场上的墨流苏,他其实是凤蓝国的丞相苏墨,是凤宸的表哥,而白玉和小火,则是凤宸最得力的助手!” 倾天说完,陈天还是没有缓和过来,龙鳞国的王爷收留了凤蓝国的遗孤,而且还把她当儿子养了这么久,大齐皇帝齐璟寒又是凤宸的亲身父亲,而三国眼看就要爆发战争,这关系还可以复杂点吗? 再说,凤宸的武功是他手把手教会的,他明明把过她的脉,是男子来着,再说了,什么点穴功夫,都是在她身上一一示范,如今告知那是个少女,这让他一下子如何接受? 更何况,之前还以为她就算不是燕家的孩子,好歹也跟燕家有点关系,故而他将燕家枪法全部传授,如今看来,他真是笨到家了! 不仅如此,此次去竹海,她最好不要醒来,不然等她使出燕家枪法,而被父亲看见,只怕他少不了一顿臭骂! 内心里无奈地叹了叹,只听陈天道:“我现在可以去看看她吗?” 燕倾天闻言,站起身来,随即道:“当然可以,我们准备明天动身,到时候我们会带走一个假的凤宸,你跟她暂时先留在府中,等我们走了些日子后,你们再动身,到时候让马璞玉和向阳木简他们做掩护,务必确保没有人看见或者知道你带着凤宸出京,否则我们在远处不能及时相助,以你的功夫,也无法确保她的安全,到时她若是被齐璟寒抓住,只怕根本不会有命活着!” 所谓的修真梦已经破碎,谁知齐璟寒能做出什么事情来,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小心点好! 陈天见倾天说得如今严重,便知此事非同一般,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认真道:“你放心,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徒弟,我会安全将她带出京城,确保她平安无事!” 在岁月的磨砺中,倾天也相信陈天的办事能力十分稳妥,当下也就点了点头,然后率先出了房门,便走便道:“将她教给你比教给谁都要放心,明天我们就会启辰前往逍遥城,今晚你就先去看看她!” 说罢,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凤宸的院子走去! 院中已经挤满了人,白玉,苏墨,小火,还有舒歌,以及一直魂不守舍,暗暗寻思的魅影! 陈天和倾天的到来,苏墨等他皆是知道他的来意,不知不觉给他们二人让开一条道,倾天领头,陈天默默跟随,待掀开那蚊帐之后,倾天便一个侧身,凤宸的容颜立马就出现在陈天的眼中! 瓜子脸,很小巧,很漂亮,圆润的脸颊上红扑扑的,十分好看,那眉眼间显现着少女的天真活泼,只是那淡淡的青色眼圈下,又呈现出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惆怅和忧思! 那一双眼眸紧闭着,看不见是何等璀璨,然而,她那长长卷起的睫毛,却带着几分少女的妩媚,而那弯弯的眉毛,如舒展的柳叶一般美丽,一眼,就吸引住目光,不需要多加修饰什么? 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阵阵幽香袭来,引人入醉! 哪怕是在路上,想了千百遍她会是什么样子,却不曾想,如天上的玉女一般,一时间到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是想着他日成年,指不定会美成什么样?也不知多少少年郎的魂,会如影随形,任她一颦一笑,都招架不住的失魂落魄! 静静的看着那躺着的睡颜,陈天压下内心的震动,回头问道:“她大概什么时候会醒?” 然而,除去一两个人默默的摇头,却没有人回答他! 而这时,倾天站了出来,看着陈天眼眸中的担心,出声道:“或许是明天,或许是明年,我想,三国乱,她总是会醒来的!” “意思是,谁也不知道,是吗?”陈天问道,这一刻,心里突然涌出一股焦急,那么聪明的孩子,怎么人生的路,就跟他一样曲折呢? 甚至于,比他更苦,更累! 小小年纪,就已经背负亡国之恨,杀母之仇,想来,在那些让他欣慰不已的日子里,她定然是咬紧牙关,承受着所有的痛苦,展现她最优异的一面! 她不该走这样的路,更不该听天由命,陈天上前一步,对着倾天问道:“是谁伤得她?又该怎么治?难道就一直让她这样睡下去?” “不要着急!”舒歌上前拍了拍陈天的肩膀,然后继续道:“她没有受伤,只是太累了,精疲力尽,所以要睡,她会醒来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舒歌很认真的在说,就像是一种变相的保证,陈天的面色稍微缓和了些,随即又道:“你们明天什么时候走?” “天一亮,吃完早膳就走,府中的一切,你都不用管,找个合适的机会,在我们走后的三五天就可以启辰了!”倾天回道,京城中遍布是探子,她们走得越早,对凤宸而言,越有利! 陈天点了点,随即道:“我会去找璞玉她们商量,还有十三,有他们帮助,你们可以放心!”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皆知此事已经敲定! 而这时,魅影却突然出声道:“我留下来协助他,我不会引起他的注意,留在这里,以防万一!” 虽然对魅影的话有些诧异,但倾天还是点了点头,赞同道:“也好!” 不过还是叮嘱道:“协助他们离开京城可以,但可不能跟随!” 魅影闻言,点了点头,淡淡道:“我懂!” 如此,大家总算是放心了,各自回房收拾东西,房间里,很快便只有陈天和魅影两人! 魅影跟陈天不熟,也没有话说,悄然一闪,便消失在房间内,陌生的气息散去,陈天没有回头,却也知道魅影走了! 偌大的房间里,一时间便只剩下他跟凤宸! 他温柔的看着睡着的凤宸,想着她这小小的身板下,到底还背负了什么?何为,就从来都没有听她喊过一声累? 而如今,却是精疲力尽地躺在这里? 想想,都觉得她过得太压抑! 第二日,就在燕王剑指皇上的消息不胫而走,大家纷纷奔走相告,皆是怀疑这燕王要造反的时候,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流言,说当日燕王乃是英雄一怒为红颜,当日当众剑指皇上,乃是为了自己的宠妃! 然而,又有人说,燕王的宠妃,看起来像一个男人! 不管这市井流言如何,燕倾天和舒歌等人却是趁着天色一亮,早就已经出了京城的大门,往逍遥城而去! 襄王府里,楚元音一早便上街得知街上的流言蜚语,所以便动用了自己的所有势力,企图将燕王造反的流言给压下去,改成了是为了女人对皇上动怒! 就在楚元音坐立不安的在府中等消息时,他让去燕王府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只听他道:“亏了王爷忙活了半天,人家燕王压根就不在意,我听燕王府中的人说,燕王今天一大清早就带着好几个人出了京城了,说是去游山玩水,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了!” “什么?”楚元音闻言大惊失色! 燕王一走,那这原本鸡飞狗跳的京城还了得,只怕过不了多久,有的是人要出来闹事了! 只要一想,楚元音就觉得头疼,燕王一走,这京城谁还能做得了主,到时候一屁股的烂摊子,还不知道找谁去收拾! 尚没有弄清楚发生什么事的楚元音此时愤恨干瞪眼,好好的,他真是不知道父皇怎么惹到燕倾天! 事到如今,真是求谁都没有用了! 人不再京城,拍拍屁股一走了之,边关又还有那么多的部下,不管谁在京城站稳了脚跟,燕倾天说到底,还是最大的掌权人! 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他还会有什么顾忌啊? 此时的楚元音真想也跟着一走了之了,只可惜,从小孝顺的他,始终丢不下老皇帝,只有暂时静观其变! 成王在平南王一党的协助下开始四处拉拢势力的时候,倾天等人已经在逍遥城中了,而陈天和凤宸,也在燕十三和马璞玉等人的帮助下,悄然出京,乘坐马车,一路乔装打扮,慢慢往黑山竹海驶去! 而偌大的燕王府中,除去安分守己的下人们,便只有空名分的静嫣公主,以及安静度日的清雅和尚留在燕王府中的魅影! 三个人,没有交集,原本可以相安无事的度日! 谁知,当皇后的权势日益加大,老皇帝的日渐消沉和不理朝政,京城中似乎又刮起了一阵阴谋之风! 也正是这个时候,一直在玲珑阁中静静度日的静嫣公主,出府了,来往于皇宫和燕王府之间,慢慢聚敛了曾经她失去的那些风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十章 四哥,你做皇帝吧 贤王府里,楚元恒亲自接待这个第一次上门做客的九弟,然而却没有什么叙旧之心! 当年他饱受欺辱之时,九弟尚且年幼,虽然不曾为难过他,但自小便没有什么交情,所以当楚元恒知道楚元音到了贤王府时,不免有些奇怪! 如今京城中局势复杂,一直都有争位之心的九弟,不该在这个时候找他才对,谁都知道,整个京城,从未有争位之心的人便是他了! 让下人将楚元音请到正厅,楚元恒便现身相见,一如往昔那般淡薄模样,一袭青色衣袍缓步而来,面色从容,眼眸平静,丝毫没有任何的情绪表现! 楚元音皱着眉头,看着丝毫不将国事放在眼里的四哥,有些不高兴道:“都什么时候了,四哥还坐得住?” 楚元恒闻言,清浅一笑,不轻不重道:“九弟何事如此急躁?” “燕王离京了,二哥又想造反,父皇不理朝政,皇后暗中勾结朝臣准备拥立二哥上位,这些难道四哥都不知道?”楚元音不耐烦道,他知道四哥沉着冷静,凡事自有主张,如今偌大的京城,皇权内乱,除了找自家人商量,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楚元恒听闻楚元音这番话后,有一瞬间的吃惊,他是真的不知道燕王已经离京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敏感,他总是觉得,自从倾城跟他成亲以后,燕王就再也没有过问过倾城的事情了,一件都没有! 而倾城也总是沉默,就算是内心压抑得再厉害,她宁愿去佛堂都不宁愿回燕王府,这其中的深意,总是让他猜不透! 眼看京城局势内乱,这燕王什么都不说就走,就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打声招呼,这做法,实在是太让人想不透的了! 楚元音看着楚元恒沉默,随即又连忙道:“四嫂可是知道燕王去了哪里?” “如今京城中少了他就跟少了主心骨一样,父皇如今什么都不管了,这分明就是要成全二哥嘛?” “他要做了皇帝,只怕别说是京城,整个龙鳞都会不得安宁?” 楚元音越说越激动,他几乎都可以想象未来的龙鳞是什么样子的了,眼里燃起一抹焦急和惶恐,双目盯着楚元恒,希望可以从他的嘴里听到一些让他可以暂时安心的消息! 只可惜,楚元恒摇了摇头,然后出声道:“你四嫂她不知道,她都有半年没有见过燕王了!” “父皇知道二哥是什么样的人,按理说就算是皇位传给你都不会传给二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今父皇什么都不管,这明显就是放任,我虽说不理国事,但也明白,父皇此举大大不妥,可就算如此,我们又还能做些什么呢?”他就算是想要强大,扩建自己的势力,但也从未想过要去争这个皇位,对他来说,如果能有一天,像燕王一样,做一个连皇帝都不能管的王爷,拥有这样的权势和能力,这才是他一直都想去追寻的。 “唉……。”楚元音重重一叹! 无奈地出声道:“父皇肯定是为了逼燕王造反,找一个不能做皇帝的人做皇帝,父皇下不了狠手,可是二哥却能,如果二哥做了皇帝,哪里又能容得下燕王,到时候不用谁去从中作梗,他们也会拼个你死我活,只是以二哥的能力,就算拥有百万兵权都不是燕王的对手,父皇肯定也是早就想到了会是这样,所以他才有恃无恐的放任二哥!” 楚元音话落,楚元恒赞同地点了点头,照目前的形势来看,也只有这个理由合理一些了! 燕王的性子虽然他不是很清楚,但他若是有心为帝,也不会等到今日,只是为何父皇有子不传,非要将这皇位拱手让人呢? 这点,他实在是无法想通? 就算燕倾天是天纵奇才,但也可以赋予他监国之权,以九弟如今对燕王的敬佩,他日为帝,必然不会为难燕倾天,到时岂不两全其美? 想道这里楚元恒便出声道:“燕王不会妥协的,他的性子想来刚强,他不喜欢的事情,就算是强加在他身上,他同样有办法扔下!” “我看此事或许还有一个转机,那就是你去跟二哥争这个皇位,燕王有心培养你,必然会用心辅佐你,到时你若为帝,燕王的人一呼百应,想必不会有人敢说什么?” 楚元音闻言,连连后退,一边摆手一边自嘲道:“我哪里行啊?” “不行,不行的,你知道我这火爆脾气根本不是坐皇帝的料,以前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可是在军中这些日子以来,我深深的明白,做士兵难,做将军更难,而坐至尊无上的皇帝更是难上加难!” “我只庆幸自己明白得不是太晚,否则你不知道,在他的眼里,我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小孩,就像是他可以随时践踏的杂草一般,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可笑的是,我以前还像条疯狗一样,看见他就嗷嗷地叫,现在想想,真是够可笑的!”楚元音说罢,自己到先笑了起来! 若是换了以往,这些话他绝不会说,但现在他敢光明正大的说出来,骨子里那就是一股子野劲,心里坦荡荡的,真汉子,才没人敢嘲笑半分! 一股脑地捣腾,稀里糊涂地乱嚎一气,到头来发现人家看自己犹如看畜生一般,不是怕招惹,而是连招惹都不屑,那时候才明白,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情,有多么的可笑! 比如他那时年少气盛,整天想着继承皇位,却不想想,那把椅子能做得上,是不是就一定能做得稳,能做得稳是不是就能坐得踏实,能坐得踏实,却又是不是能坐得长久,要想别人服你,不是靠刀枪剑把就可以的,以德服人,以能服众,有能力不算好汉,有心胸有魄力有勇气有骨气,那才是真汉子! 只可惜,这些在那些书本里教得太多,所以他从未在意,当真正自个去体会了,才知道要做到这些,有多么的不容易! 在军营里面,跟那些个士兵打成一片,从他们的嘴里知道了他们那一场场的战争是怎么打下来的,为什么燕倾天明明让那些无辜的士兵去送死,却从没有人敢埋怨半句! 一切都只因为,打仗就意味着牺牲,而他却让小部分人的牺牲,救回了大部分人的性命,不仅如此,他还未他们争取了战功和抚恤,用胜利祭奠那些死去的将士们! 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有能力统领着百万兵马,才有气魄傲视天下,傲视整个皇族!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句话,他想,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忘记! 不管是现在的楚家,还是天辰的李家,大齐的齐家,从来都不是一出生就是帝王之家! 若非一番血腥斗争,让多少无辜生命去换得今日的荣耀,哪里还有什么皇权帝国,高贵血统? 今日的皇族,也有可能是明日的阶下囚,燕倾天教会他的,便是谁有实力,谁就是王者! 做一个傀儡皇帝和做一个权霸天下的王爷,他宁愿选择第二者! 皇后怎么可能毫无条件就扶持二哥,兵马在人家手上,就算做皇帝,还不是要继续听人家的,弄不好,只怕那皇位屁股都还没有坐热,立马又要换人了! 所以二哥这个皇帝,是最没有做法的,只可惜他现在已经陷入了对皇位的痴想之中,就算是分析一切给他听,他也必定听不进去,到时所有一切,反倒成了徒劳了! 不过,四哥却是不一样! 如果扶四哥做了皇帝,这一来燕王必定是支持的,二来嘛以四哥的才智,稍加费些心力,想来也会是个好皇帝! 如此,到也算是个办法! 楚元音想到这里,刚想开口,只听楚元恒道:“九弟果真长大不少!” “看来在燕家军里面,果真能学到不少东西?”楚元恒向往道。 燕家军是他一直想去的地方,只可惜也一直都没有着个机会! 九弟那样嚣张跋扈的人,进去半年而已,就已经有如今这一番见识和见解,若是呆上三五年,那他日岂不又成一员猛将! 燕家军是最好的军队,在哪里学到的东西,只怕这一生都用不完! 只可惜,他尚没有那样的机会去体会体会,有时候他会在不停地想,为什么三国的战乱还不爆发,只要战乱生,他便投身军营之中,到时南征北战,与他最为尊敬的人一起并肩作战,那种铁骨铮铮,金戈铁马的日子,才是他一直所最向往的日子! “那里确实是一个好地方!”只可惜血腥之气太重! 但作为军人,这是无法避免的,所以,楚元音并没有将后面那句话说出来! 对他来说,不杀人,便不会成就真正的军人,对自己要狠,对敌人要狠上家狠,拼命完成军令,这就是军人该有的使命感! 被岔开的话题,忽然就让楚元音的目光飘渺起来,那种刺眼的红似乎又出现在他的眼前,他自嘲一笑,随即将那不着边际的目光收回,然后对着楚元恒一字一句道:“四哥做皇帝吧!” “你做皇帝,燕王必定支持,而九弟也一定忠心耿耿,绝不叛变!” “目前唯有你才能做得了这个皇帝!” ------题外话------ 最近很多烦心事,南鱼实在是更不了太多亲们见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十一章 拿命算计 楚元恒被楚元音这番话一震,眸子里一片惊然,看着楚元音目光里那份认真和坚定,突然就被震住,半响才幽幽道:“不成!” “绝对不成!”楚元恒拒绝道! 然而,楚元音却固执道:“为什么不成?” “你若是不成,那二哥更不成,我更是不用说了,难不成你还指望三哥五哥他们?” 说到这里,楚元音到是显得有些气愤? 然而,楚元恒却是淡淡地摇了摇头,无奈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搅入这躺浑水里!” “九弟,四哥没有能力去当这个皇帝,二哥想闹,就让他去闹!” “燕王不会不管龙鳞国的!” “他当然不会不管,只是你敢保证等到他回来管的时候,其他两国不会趁机偷袭龙鳞?” “到时候里外夹击,就算是九死一生,得胜归来,京城若是在皇后等人的手里握着,等待他回来的,岂不又是一场恶战?”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为龙鳞已经够拼死拼活的,到了现在,我们自己不出力,就这样放任京城乱下去,到时候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楚元音说这些话时很激动,这让楚元恒深深明白,燕王在自己九弟的心里,已经不仅仅是一位能救龙鳞于危难之中的王爷,而是住在他心中不可侵犯的圣人,是他生命中的信仰,就像是他的阳光,那位置,不可动摇? 让他去做这个皇帝,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自小他便是不受重视的皇子,小时候见父皇的次数他都能数的过来,他曾以为自己的一生将会是最窝囊最可笑的一生,没有想到,是燕王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如果没有当初那场威逼,没有当初那场血腥的教导,或许他不会明白,越是弱小,越是要被人欺负! 不管是奴隶还是皇子,只要你强,便只需要站在高处看戏便好!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忘不了当初那一幕,他一直暗记于心,只有他强了,才可以保护他一直都想保护的人! 他并非没有野心。只是他的野心并不是在那皇位之上! 但若是能为那个人做些什么?去争上一争也是无妨,毕竟这些年来,他在暗中也有了不小的势力! “九弟,你不后悔让我去争这个位置?”楚元恒认真的问道,因为从他做出决定这一刻开始,从今往后,他便会不顾一切! 楚元音不是傻瓜,当他听到楚元恒如此说时,内心隐隐一喜,连忙用力的点了点头,对他来说,留在京城,目前最想干的事情,就是赶紧将四哥扶上太子之位! “那就好,既然如此,四哥便去争上一争,有九弟这番肺腑之谈,四哥就算是一败涂地,他日面见燕王,也会从容以对!” 楚元音闻言,嘴角的笑容加大,高兴道:“四哥早该如此,同是父皇的孩子,自然是能者居之!” 说道此处两人到是一笑而过,然后便开始商量怎么将成王的势力给分散,将兵权给夺过来! 太后一想疼爱楚元音,所以定北候府若是改变目标,支持由襄王一手扶持的贤王也并无不妥,更何况贤王还有一个侧妃是太后的亲侄女! 再说贤王妃乃是燕王的亲妹妹,不说别的,就是五大督军,第一个就会齐声高喊,赞成! 所以二人商量一番,决定此事大大可行! 这一来肃清进城中的杂乱现象,整顿朝纲,二来也不给外敌可趁之机,只有不内乱,龙鳞方可保存实力,到时血战一拼,到也无所畏惧! 就在贤王和襄王下定决心要夺取这龙鳞的太子之位时,短短三天,先是曹家的三十万兵权靠拢,加上襄王的二十万燕家军,朝中的文武大臣,除去大半燕家军中出来的将军被都靠拢过来之位,还有大部分文臣也渐渐靠了过来! 比起为人阴险的成王,一现低调的贤王显然更得人心! 然而,就算再入如此的境界下,已经用年老昏庸为著称的文献帝却突然下旨,将太子之位传给成王,并且下旨让他监国! 太子监国,皇上则有半个多月不曾早朝,如此景象一下子弄得京城人心惶惶,多番流言窜起,皆是说京城立马要内乱,贤王和太子之争,很快就会兵戎相见,到时殃及无辜百姓,只恐怕死伤无数? 而不管流言如何疯狂的滋长,也不管太后如何的震怒,不管平南王和太子如何的勾结图谋,文献帝皆是一概不管,紧紧关闭龙阳宫的宫门,不管是谁,一律不见! 若非几日前襄王硬闯龙阳宫被文献帝亲自罚了五十大板,或许许多人都会怀疑,所谓的皇帝,是不是早就死了! 而太子监国,是不是宫变前的阴谋? 如此种种,如何不惹人猜测? 龙阳宫里 文献帝躺在软榻之上,无力的轻咳着,张怀德端着一碗熬好雪梨水进来,看着面容枯瘦的文献帝,内心忍不住哀叹,这一场病,可把皇上折磨得不轻! 如今的脸色,哪有昔日的好看,自从那日世子在宫中出了事,燕王又出了京城,皇上到底是伤了心,一场刚刚入秋的风寒,都半个多月了,却怎么也不见好! 上前去轻轻给文献帝捶了捶背,张怀德轻声道:“皇上,快把这雪梨水喝了吧,天天这么个咳法,这肺该是伤着了!” 文献帝无力的摆了摆手,然后又咳了两声,皱着眉头,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无力地躺回去,出声道:“外面闹得怎么样了?” “唉……。还能怎么样?” “太子和两位王爷算是杠上了,奴才听说,今儿一早在慈宁宫差点没打起来,真是没有想到,一向温和的贤王爷会卷入到这里面来!” “呵……。咳咳……。他哪里是温和,他只是性子冷淡罢了!” “这一次若不是小九去找他,加上又牵扯燕王,他哪里肯卷进来?” “咳咳……。不过也好,越乱越好,越乱越好啊?” 文献帝说到最后,嘴角都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来,紧闭的眼眸看不见是什么色彩,不过那枯瘦而蜡黄的面容,却是有了几分颜色,想来他确实是开心的。 张怀德眼里都是浓浓的担忧和心疼,端起雪梨水,刚要用了小勺子喂,谁知文献帝突然睁开眼眸,摇了摇头,出声道:“没用的!” “朕得的不是病,是毒!” “啪!”的一声,那碗跌得粉碎,张怀德手一抖,连忙出声道:“什么毒?皇上什么时候中毒的?奴才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面对张怀德的惊慌,文献帝却轻轻一笑,随即安慰道:“没事!” “慢性毒药而已,朕已经没有再服用了!” “什么?”张怀德再次惊得合不拢嘴! 难不成这毒,是皇上自己给自己下的? 张怀德不知道该这么表达自己心里的震惊和惶恐,只是感觉手脚突然僵硬了一般,不再活动自如! 而这时,文献帝又道:“不是朕自己下的,是太子,他每日都会给朕送来一些吃食补品,朕只当不知道罢了!” “若真是风寒,朕老早就好了,何必熬到今日!” “太子他怎么敢啊?”张怀德惊呼,面色大变! 而文献帝却并不在意道:“他敢不敢?只有他知道?” “你也不用担心,这点毒药还至于要了朕的性命!” “这毒药只会让朕慢慢变得痴傻,然后便由着他来控制!” “皇上,这是为何啊?”张怀德痛呼,不明白为什么皇上好去受这份罪! 而文献帝看着真心为自己难过的张怀德,一时间眼眶湿润,感慨道:“不这样做,他又怎么会回来?” “朕伤了他的心,若不拿命算计,他又怎么会信?” “可是皇上……。”张怀德还想说什么? 只可惜被文献帝扬起的手给禁了声,只见他泪眼婆娑,弯着那僵硬的腰板,慢慢将地上那瓷片给捡起来,那有些苍老的背影,不由让文献地想起他今日的处境! 老了,是老了! 只可惜,老了,没有享受到什么儿孙之福,相反,却更加劳累! 有时候他觉得一切都是宿命! 怎么挣扎都是枉然! 然而,若是不挣扎一番,他却又怎么都不能死心! 可谓是自己折腾自己! 良久,张怀德将所有的瓷片全都捡起来,然后背对着文献帝,不让他看到他这老泪纵横的模样,哽咽道:“皇上早些歇着吧,奴才去给你准备些点心!” 说吧,慢慢走出门去! 然而,却在他出了房门,靠在一旁柱子上的时候,眼泪却是想止都止不住! 皇上为了龙鳞国操劳一生,没有想到,最后为了能给龙鳞国找一个好的继承人,如今却在受这种痛苦! 燕王甩手走了,却不想,皇上为了想要让早点回来,竟然会用这种伤害自己的办法? 那毒药日夜在皇上的身体里侵蚀着,谁能保证皇上会没有生命危险? 张怀德与文献帝主仆几十年的感情,一时间当真是难以接受! 然而,在无声的抹泪之后,他依然如往日那般尽心尽力的照顾文献帝,不再去问些什么,也不多嘴去说什么? 日子继续过着,不知不觉,竟然也过了两月之久! ------题外话------ 亲们,最近有些都是自动发布章节,若是不能及时回复,万望见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十二章 流言蜚语 秋去冬来,萧条的景色处处透着一股凄凉之感,枯黄的树叶里还有着浅浅的绿色,放眼望去,那林间的落叶犹如疯长的杂草一般,竟然并无半点美感! 初冬的天很冷很冷,阵阵寒风袭来,哪怕是裹着厚厚的衣物都会觉得刺骨冰冷,仿佛那冷风从那衣缝中吹透进来,就直接往哪骨头里钻! 皇宫之中,从冬季便开始筹备过年的事物,然而,今年视乎一点都不热闹,不仅没有一股子欢喜的年味,相反,却处处都透着一股危险的杀机和惶惶人心的恐惧! 谁都知道,贤王和太子之间必有一战,最近在朝堂之上,两股势力已经势如水火,半点也没有给对方留有颜面,光是在朝堂之上的吵闹动粗,这个月都已经是第十八次了! 皇上整日里闭门不出,一切交由太子监国,而太子最近的所作所为,也确实让不少朝臣慢慢寒心! 凡是不拥护他的,凡是上个折子弹劾他的,凡是站在贤王那一边的,凡是中立一方的,只要给他抓到蛛丝马迹,立马就小题大做,用各种各样的借口,都已经罢免了大大小小官员几十个,而这些官员大多抄家流放,而新上来的官员,自然都是他的人! 可以说,太子正在有条不紊地慢慢给龙鳞的朝臣换血,正逐步一点一点的加大和巩固他自己的位置! 如今他以太子之位能够跟贤王等人叫板,无非正是因为他的身后有着除了皇上以外的支柱! 而这个支柱,不得不让贤王等人忌惮! 襄王的性子最火爆,他曾经在夜里无数次的想着,要不要动用武力将太子给绑了,然后直接扔进黑牢里,等他个三年五载的,到时候再出来,也差不多是废人了! 虽说是亲兄弟,却并无亲兄弟之间的感情,不杀了他,也算是给老皇帝一个交代了! 但襄王将此想法告知贤王的时候,贤王并不赞同,既然对方能推一个太子出来,那必然可以推下一个,别说是囚禁他,就算是杀了他,对他身后的势力也并无半点影响! 若说是要动手,那得是跟太子身后的势力动手,两方交战,也好让他看看太子背后的势力,到底有几分实力? 召集五大督军,连夜相商,贤王和襄王准备在短时间内务必要拿出作战方案,好比现在一直被动要好得多,毕竟,老皇帝不管国事,这监国之权不能一直落在太子手中! 夜色正浓,冰凉的夜色还带着潮湿之气,细细的毛毛雨飘下,在寒风中来回摇摆,然后偏偏降落,在这让人心情莫名沉重的夜色中,有些一直在发酵的仇恨,似乎越来越疯狂了? 凤仪宫里,穿着一袭华丽凤袍的皇后端坐在凤椅上,只见她涂着鲜艳大红的豆蔻,红唇微翘,半笑半讽,眼眸婉转流光,似笑非笑,只见她轻轻端起茶杯,看着底下一袭月牙袍子的俊美男子,轻笑道:“太子夜半入宫,不知有何要事?” 李翰闻言,站在这空旷的凤仪殿中,看着那高位上早已被仇恨腐蚀的龙鳞皇后,眼眸低垂,在那波动的眼光中,闪过一丝嘲讽,再次抬眼却又显得真诚不已,只听他轻声道:“夜晚前来,实在是打扰了!” “今夜楚元恒召齐五大督军连夜相商,只怕不日就会对太子出手,皇后娘娘该早有打算才是?” “呵呵……”皇后轻蔑一笑,看着李翰就像是看着一团朦胧的火光一般,有些飘忽的视线根本看不真切,然而,她却半点没有将他的话放在眼里! 短暂的笑声过后,只听见她道:“燕倾天不在,京城中还能有谁能在本宫的手中翻起波浪?” “夜深了,太子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凤仪宫虽然在皇宫之中犹如冷宫,但本宫也不知道,这冷宫之中,有没有别的什么人,本宫保证,不论贤王做什么?他都不可能成功?” “哦……。皇后保证!”李翰拖长着尾音问道,似乎根本不相信! 然而,皇上却是连看都没有再看,只是带着丝丝嘲讽的眼神扫视过去,然后出声道:“本宫保证!” “呵呵!”李翰轻笑,带着颇含深意的嗓音问道:“皇后如此自信,不知可否告知为何?” 皇后闻言,慢慢从那高台之上走下,然后边走便道:“明日便可知晓,太子请回吧!” 说罢,便拖着长长的裙摆从李翰的身边走过,然后离开大殿,往她的寝殿走去! 在这深夜,在这凤仪宫中,在她深夜接见天辰国太子的时候,她就已经豁出了一切,不遮掩,不顾忌,不退缩,哪怕是赔上一切,她也一定要将这龙鳞的江山断送,任谁都无法阻止! 这一夜,阵阵寒风一直不停的吹拂着,树枝摇摆,树叶摩擦,那在深夜静寂之后的声音,总让人感觉太不安稳! 第二日,当大街小巷都流传着贤王不是当今皇上的亲生子时,京城中的所有百姓沸腾了,而文武百官忐忑了,襄王闻言后,恼怒着让侍卫抓了不少的造谣者,然而这消息如风一般一下子就吹遍了整个京城,谁都知道,那到底是谁先说出的呢?这又没有人知道! 贤王府内,当贤王知道这一消息时,他沉默了,想起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不止是在现在,哪怕是在以前,他也曾经怀疑过! 只是皇家的子嗣向来严查有据,所以他也就一直都没有多想什么? 只是今日这消息一出,明显就是针对他的,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只是这场风对他来说,刮得实在是有些凶猛? 就在贤王准备入宫去面见皇上,他不相信,若他真不是龙鳞的皇子,父皇又怎么会一直留有他存在,但他也有淡淡的怀疑,若是他真是龙鳞的皇子,为何他从小就不受父皇待见,一直到现在,在父皇的眼中,他就如同是可有可无的摆件一样? 只是贤王还没有上了要入皇宫的马车,慈宁宫里的大太监就带着太后的口谕将贤王给带走了! 看这架势,谁都知道太后要亲自来查,这事关系到皇家子嗣,若不查清,只怕这太后睡觉都不会安稳! 慈宁宫里,当贤王一入宫门的时候,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太后坐在高位,紧接着是皇后,然后是太子,可以说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是皇后设下的一场局,为的,就是要剥去他能够继位的可能! 只是用这种手段,未免也太卑鄙了些? 苦涩一笑,贤王进入大殿后便跪地道:“孙儿给皇太后请安,皇后请安,太子安好!” 太后此时愁眉苦脸,无力的挥了挥手,揉着眉心道:“起来吧!” “想必今日的事你也有所耳闻了,哀家今日让你过来,并不是怀疑你的身份,只是这流言蜚语实在是闹腾得哀家难受,今日当着哀家和皇后的面,你与太子滴血验亲,也好堵住那些个泼皮无赖的嘴!” 太后说完,贤王便坐到一旁,抬眼看着皇后那轻蔑嘲讽的目光,还有太子那洋洋得意的面孔和讥讽不屑的眼眸,内心已如一片明镜! 点了点头,贤王明白,今日就算是他不不愿意,也得去验,索性随了他们,内心虽然隐隐不安,但他却还是相信自己会是父皇的孩子! 因为,在某种情况下,他总能找到和父皇一样的默契! “孙儿谨遵皇太后旨意!” 有了贤王的点头,事情显然好办得多! 高台上的皇后是自信满满,内心如同一双眼眸,似乎以为早已把一切看得清楚,却不知,她那眼眸如迷了雾一般,其实,她看到得全都是虚无! 而太子从皇后哪里得知了不少内情,虽然不知燕倾天乃是他的妹妹,不过对于贤王不是他弟弟的事实,却似乎早就胸有成竹,认定贤王这一次必死无疑! 然而,他们却不知,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会有意外,而这个意外,却是从未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抱着必胜的把握,却不知,在棋盘之上,他们早就无路可走,必输无疑! 太监端着一碗水和一把锋利的匕首进来,还有纱布和药膏,恭敬地摆放在那空旷的大殿中央,而这时,门外却突然走进来一个身影,只见他哈哈一笑,出声道:“母后今日这里这么惹闹怎么也不叫上儿臣啊?” 太后原本萎靡的神色一见到楚天祺时,突然神情一震,然后开心道:“今日怎么想到来看看母后,自你回京,这入宫的次数,母后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太后说罢,还委屈地扬起了手掌,颇显几分落寞! 而楚天祺见状,连忙笑颜道:“儿臣多年不曾回京,有些不习惯罢了!” “日后定会常常回来陪您的!”说罢,还上前握住太后的双手,无声的安慰道! 而太后此时也已经喜笑颜开,只见她老怀安慰的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高兴道:“夕瑶怎么没来?” “是不是不想看见我这老婆子了?” 楚天祺闻言,好笑道:“什么老婆子,母后看起来不知有多年轻,若跟儿臣一块出门,别人也只会说你是我的姐姐,哪里会说您是我的母亲?” ------题外话------ 亲们,南鱼的三舅今天送去火化,明天安葬,若是更新时间不准什么的,万望见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十三章 他怎么会是皇上的孩子? 楚天祺闻言,好笑道:“什么老婆子,母后看起来不知有多年轻,若跟儿臣一块出门,别人也只会说你是我的姐姐,哪里会说您是我的母亲?” 话落,太后便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指着楚天祺道:“就是你嘴会说,还是跟当年一个样!” 楚天祺也跟着轻笑,这些年他太过沉寂,若非夕瑶,他也不会恢复从前那般性子,如今能讨得母后开心,也算能抵消些他这些年来的不孝之罪吧! 找个位置坐下,楚天祺道:“今日一早进宫就听见不少流言,不知母后打算如何处理呢?” 此话一出,皇后和太子皆是用诧异的目光盯着楚天祺看,太后最是偏爱她这个小儿子,这是众所皆知,但楚天祺不理朝政,不管闲事这也是众所皆知! 今日突然来这么一出,当真让皇后和太子没有意料到! 别说是他们,就是贤王也没有料到,他这个并不熟悉的皇叔,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提到这件事,太后原本很开心的心情一下子又跌落下来,只见她满脸愁绪的看着贤王,然后再将温和的目光落在楚天祺的身上,淡淡道:“不过是有心人的造谣罢了,你不必理会!” “待滴血验亲之后,一切自然知晓!” 楚天祺闻言,看着高位上端庄尊贵的皇后,还有一旁眉毛张扬,嘴角冷笑的太子,嘴角浅浅一勾,便出声道:“那就赶紧验吧,这结果儿臣也很想知道!” 说罢,翘着腿坐在一旁品茶,似乎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太子下了台阶,太监连忙递上匕首,而一旁落座的贤王也起身走进大殿中央那放着碗的方向,那如清风一般拂来的气息,不知不觉,多了一股肃杀之气! 太子用匕首割破手指,腥红的血液滴落在碗里,只见他对着贤王邪肆一笑,然后递上匕首,冷冷道:“四弟,请吧!” “谢——二哥!”贤王接过匕首,然后每个冷然的看着大步离开的太子,似乎早那倨傲的步伐中,结果早就已经定了!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当贤王将手指割破,鲜血流出,一滴一滴全都汇入那碗荡漾着红色圈文的水中时,太后看了,楚天祺看了,在一旁侍候的太监看了,几乎心头那块大石落地的时候,皇后一直闭眼等待的怒吼和愤怒没有出现,而太子所等的嘶喊和辱骂也没有出现,出现的只是一阵笑声! 而这阵笑声,正是由楚天祺的嘴里发出,只听他道:“哈哈哈哈哈……。果真是有人造谣啊,母后您看,这血不是相溶了吗?” 说罢,又是一阵哈哈哈大笑! 而这时,无法接受的皇后突然睁眼,随即大怒道:“这怎么可能?” “这一定是做了假?” “母后,这绝不可能是真的,他怎么可能会是皇上的孩子?” “如果他是,那燕……” “那些流言又怎么会满京城中疯传?”皇后在关键时候突然禁了声,差一点,她将自己手中最后的筹码都暴露了! 就只差了那么一点? 然而,太后看着失态的皇后还尚未反应过来,所以她并没有注意,而太子因为还在无法置信的事实中清醒过来,所以也没有注意,但楚天祺和贤王,却敏感的捉住了皇后那口中所清吐的那个燕字? 如果他是,那燕……。,这后面所要说的,是燕倾天,还是燕倾城,这都让人产生了巨大的怀疑! 而更让他们怀疑的,却是皇后的突然禁声和改口,以及还失态的面容和不敢置信的眼眸! 到底,这其中还有什么秘密呢? 这一刻,楚天祺和贤王,都不禁陷入沉思! 皇后的突然暴怒,让太后内心一震,精明的眼眸中浮现些许危险而刺眼的光芒,只见她紧紧盯着皇后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知道贤王他不是皇上的儿子,还是这流言根本就你散播出去的?” 面对太后的质问,皇后有一瞬间的语塞,但随即她连忙收敛神色,压下眼眸中的震惊和不甘,随即冷声道:“母后说笑了,臣妾平日里连宫门都不出,宫中大小事物全都不是臣妾在管,母后说臣妾知道,岂不是在说笑?” “哼!”太后冷哼,显然并不相信! “你最好给哀家安分点,凤仪宫如同冷宫,皇上不宠你却也不废你,哀家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此次事情若是真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哀家还真是不相信?” “皇后啊,都是从这深宫中一步步走来的人,别人若是不知,哀家还能不知,身居高位的女人,有几个是菩萨心肠的?” “你做旁的事也就罢了,但此事却牵扯皇家子嗣,你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点!” “偌大京城,泱泱人海,哀家知道是查不出什么,不过你知,天知,地知,便会有别人迟早会知,今日哀家就给你些警告,若是你不听,那你可以看看,就算皇上不管国事,这刘家的兵权,哀家是收不收得回来?” “皇祖母……。”说到兵权,太子不免也急了眼,只是这个时候出声,无语是火上浇油! 只听太后继续指着太子道:“做事没有主张,凡是依靠别人,沉不住气又没有能力,没有功业也就罢了,连几分皇族的气魄和胆识都没有,哀家真是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要选你做太子?” “你给哀家听好了,有哀家在的一天,就算是你做了皇帝,哀家就是死也要把你拉下来,兵马雄壮的龙鳞大国,怎么也不会让你这个窝囊废来践踏?” 太后一口气说完这些,便有些喘不过气来,天祺连忙上前去给她顺顺气,然后出声道:“都是年轻人的事,您老跟着折腾什么?” “呆在宫里好好颐养天年,孙子看不顺眼,儿臣再给您添个孙女如何?” “啊……。”太后有些惊愕的看着小儿子轻笑的面容,有些反应不过来! 半响,当胸口的气下去一些,整个人也感觉舒服不少,这才后知后觉地咧嘴一笑,高兴道:“可是夕瑶她有了?” 楚天祺闻言,嘴角的笑容更是幸福甜蜜,只见他点了点头,然后柔声道:“才一个多月呢!” “果真啊?”太后显然无比兴奋,刚刚爆发脾气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见她紧紧拉着楚天祺的肩膀道:“太好了,太好了,也不早点跟哀家说,你们都不小了,这一胎可得当心点,等会带着御医去看看,然后再多带些补品回去!” “我就说难怪你一个人进宫呢,呵呵,真是太好了!” “哀家又要抱孙子了!” “是孙女!”楚天祺纠正道,这个孩子一定会是女儿的,因为他就差一个宝贝女儿了! 然而,太好闻言,却固执道:“孙女有了,哀家要孙子!” “可是您的孙子已经很多了!”楚天祺无奈道!这个时候他只有苦笑了,谁让当初舒歌非要男扮女装嫁给倾天呢,这个弥天大谎,只怕就快遮掩不过去了! 毕竟,倾天已经怀孕了不是吗? “你生的怎么一样?哀家不管,就是要孙子!” 这边在争论着孙子和孙女的问题,而那边的皇后气得脸都黑了,太子也面色沉重,眼眸中杀机暗藏,而贤王则轻笑看着如同孩子一般在无理取闹的太后,突然觉得,这些年来,是他把她老人家想得太严肃了些? 其实,有时候想想,九弟小时候最调皮,却最得她老人家的喜爱,因为九弟的性子太过单纯,想什么都写在脸上,那心似乎太小,藏不住什么事,最爱跟太后分享他的小秘密,所以,太后最宠他,因为在他的身上得到了无限的信任! 宫里的人,经历了太多生死,所以必然会跟随太多猜忌,要想真心以待,自然要用真心去换,只可惜,这个道理,他到现在才明白! 索性,还不算太晚吧! 在臭骂皇后和太子一顿之后,好心情的太后也不愿意过多去为难他们,毕竟,这件事只是猜测,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是皇后所为,所以太后也不愿意去较真,毕竟,在这个时候,两方局势平衡,是最好的结果! 在打发走皇后等人之后,慈宁宫的内殿中,便只剩下太后和楚天祺,只见他拉着楚天祺的手,无力的靠在凳子上,兴奋的心情过后,她便剩下无限的惆怅! 看着那并显眼的夕阳,那昏黄的颜色高高挂在无限长空,犹如一把带血的利剑,正狠狠的插在了龙鳞的国土之上! 太后轻叹,望着楚天祺道:“你皇兄此举哀家实在是不明白?” “这三个月,哀家想了许多,有时候夜半里惊醒,回想起梦境,却似乎看到你皇兄要把皇位传给燕倾天!” “哀家承认,燕倾天是有才能,他若继承皇位,龙鳞必然会兴荣百年,但哀家清楚,他不能做这个皇帝!” “当年你父皇的临终前的那番话相信你还没有忘,这龙鳞的江山是楚家的,就算是楚家人败了,也也是楚家的气数尽了!” “让人取而代之,我怕你父皇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太后这番话又将楚天祺带回了年少时期,他记得就是因为皇位的事情,他离宫出走,所以遇见了夕瑶! 那个时候他多傲啊,仿佛天下间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然而,结果却不是的。 那个时候的他当知道父皇所立的太子不是他时,他曾一度沮丧不已,从来以为一切都握在手中,当结局揭晓时,才发现,是别人一直将他握在手中,而那个人,就是他的父皇! ------题外话------ 亲们,南鱼昨夜去火化场了,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凌晨四点才回来,今日三舅下葬,堂妹结婚,南鱼真怕自己吃不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十四章 你到底是谁? 让皇兄去当这个太子,他原也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觉得,做皇帝自然要跟父皇那般霸气才行,皇兄始终太过温和,有时候感觉他连怒都不知道是什么?这样的人,如何震慑天下! 不过事实证明,做皇帝的,并不是要有满腔的热血之情和莽夫之义,皇兄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如今事实摆在他的面前,若是换了他,未必能做到这么好! 也索性当年的意气用事,所以让他遇到了夕瑶,如果没有夕瑶,他也许一辈子都不想再回皇宫了,那必然也见不到父皇的最后一面,自然也就不会从那时起,放逐内心所有一切对权力的**,然后一心辅佐皇兄,从此以后,再无继位的想法! 他不做皇帝,舒歌自然不会做,倾天也不能做,楚家若真是气数尽了,那也是楚家的劫数,他无可厚非! 点了点头,楚天祺赞同太后的想法,随即道:“别想那么多,就算皇兄愿意传位给燕倾天,人家也不见得接受,燕倾天所有此意,也不会离京远走,到现在都不回来!” “唉……。说的也是啊!”太后轻叹,她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燕倾天这个名字,已经没那么讨厌了! 甚至于在他离京的日子里,她多次会想,若是他在,又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他说过不反,便果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当初那掷地有声的一句话! 到是她,如今想想,果真是心胸狭隘了! 又是轻轻一叹,太后对着楚天祺摆了摆手,出声道:“你早点回去吧,别让夕瑶久等了,她怀有身孕,这些年定然是吃了不少苦,你可得好好待她!” 这些话,太后知道,就算她不说,她这个小儿子必然会做到,只是她有时候想想,这母亲就是不能跟媳妇比! 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如今不能天天见面也就罢了,偶尔见一次,他却必需早早回去,有时候连顿饭都不会在这里吃! 人老了,心里自然也有了如愁绪一般的惆怅! 楚天祺见母后都发了话了,索性也就顺水推舟,跟她老人家说了几句吉祥话后便趁着还没有黑的天色赶紧出宫! 归心似箭的身影,不免又让太后一震长叹,有时候觉得,她真像是白养了一个儿子! 夜幕渐渐降临,漆黑的天空中看不到一点星光,有些潮湿的风在横行霸道地穿梭在各宫墙之内,而此时顺着那朦胧的夜色,在那摇摆的树枝上,能看到两道黑影提着一个麻袋飞跃着,几起几落,最后进入了凤仪宫中! 又冷又黑的房间,感觉到阵阵冷风袭来,不停在打颤的燕倾城有些恐惧的往后缩了缩,她被掳来也已经有两个时辰了,漆黑的房间里,没有一丝光亮,她很害怕,什么都看不清楚,手脚被绑住,她只能慢慢的移动,那屁股下面铺展着厚厚的毯子,想来这个地方的主人,必定非富即贵! 只是她不明白,整日就知道呆在王府后院看书绣花的她,什么时候惹到了如此厉害的人,竟然敢光明正大到贤王府里掳人! 内心被巨大的恐惧包围着,连呼吸都让她感觉到颤抖,一个人静静待在这个房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刺眼的光突然在她眼前亮起时,她害怕往后退了退,然而却发现在她的背后,已经退无可退! 那是一种死亡的逼近,似乎感觉下一秒她将会窒息一般,这种感觉,正在一点一点的击溃她所剩下的意志力! 怕,谁会不怕呢,怕死,怕会痛苦不已的死,在这一刻,脑海空白的燕倾城似乎只有眼眸中还有一点光,而这光亮中,她只看到了一个人音容笑貌!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住在她的心里面! 似乎心里那个小小的疑团消失了,原来日夜折磨她的酸楚和无奈,竟然是她的心已经不再属于她了! 痴傻一笑,就在想起他的这一刻,她竟然已经没有那么害怕,有一瞬间对于死亡,也变得坦然! 在刺眼的光亮过后,是周围的灯火瞬间全都明亮了,燕倾城抬起眼眸,忽然就看见高坐在她斜对面的皇后,高高在上,那尊贵不可侵犯的模样,带着几分阴冷个狠辣,在这安静的夜晚,显得十分慑人! 皇后在这里? 目光扫视周围一圈,宫殿的模样,想来这里就是凤仪宫了! 内心那悬着的大石化为无形的压力袭来,燕倾天差点就负荷不了这种在内心压抑的感觉! 然后冰冷的皇后却还没有出声,看着她就像是看着一个小丑一般,嘴角带着冷笑,目光里全是冷冷嘲讽! 燕倾城慢慢有些明白了,皇后一直和燕王不对盘,今日只怕掳她来多半是因为王爷的事情! 想到这里,燕倾城内心又是一番难过,这次被皇后抓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出去,她还不想死,还要好多事情她都没有做过,就连母亲都没有当个的女人,她的起伏的心情,带着太多的酸楚和害怕! 因为曾经游走了死亡边缘,如今又怎么会不害怕呢? 半响,上座的皇后突然出声道:“说吧,你到底是谁?” 八*零*电*子 *书 * w*w*w * .t *x*t *0 * 2 . *c*o*m “皇后娘娘这话,倾城听不懂?”燕倾城内心一震,比刚刚还要惊讶和恐惧,然而她还是很好的压制住她内心翻滚的疑问害怕,硬着头皮回道! 然而,皇后闻言,冷笑一声,随即道:“你不是燕倾城,你知道,燕倾天必然知道,本宫恰好也知道!” “你若不说,本宫也有办法查出来!” 说罢,给一直受在燕倾城身后的四个暗卫使了眼神,立马就有一个暗卫上前,用力的捏住燕倾城的下巴,在她的脖子和耳后,找寻着她到底有没有带着面具! 不一会,已经找到的暗卫一把扯住燕倾城的头发,然后将她耳后那又浅又薄,几乎看不见的痕迹给皇后看,隔得远,皇后也根本看不真切,但她却清楚的知道,这个燕倾城,果然是假的! “撕开!”皇后冷冷道,冰冷的眼眸映着燕倾城那张惊慌失措的面容后,浮现着一种彻骨之恨! 面具被从脸上硬撕下来,燕倾城痛到连手脚都在跟着抽筋,那种犹如剥皮之痛,正在心脏一点一点的刺激着她! 很痛很痛,她想叫,却发现刚张口,那带动面部的地步,更痛! 半响,当那人将她的面具全都揭下来时,燕倾城这才痛呼出声:“啊……” 皇后冷冷的看着燕倾城这副模样,然后再看看那被暗卫拿在手中的人皮面具,阴狠的眼眸中似乎正透露出一股快意! “哼,如今也由不得你不承认了!” “说罢,真正的燕倾城在哪里?” 绑住的双手无法去抚摸那张疼痛不已的脸,然而燕倾城疼到眼泪都出来,却还没有想过求饶! 皇后的问题,她并不知道,但若她知道,也定然不会去说! 一切只因为,若是没有当初的小姐,自然也不会有现在的她! 摇了摇头,燕倾城颤抖着声音道:“我不知道,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哼!”皇后冷哼,看着那张并不出众的脸蛋如今又红又肿,似乎根本看不清原本的姿色! “你不说,就别怪本宫心狠!” “若是一刀一刀毁了你脸,然后再将你的四肢斩去,割了你的舌头,再挖了你的双眼,本宫也不杀你,只是到时将你丢入贤王府,你说还有会认识你吗?” “呵呵……。只怕到时候连楚元恒那小子都不见得会认出你吧?” “让本宫想想,若你到了那一步,只怕死了都会比活着好受吧!” 皇后说完,又是一阵轻笑,那渗人的笑声传入燕倾城的耳朵就犹如一把把准备凌迟她的尖刀一般,让她的身子不停的打颤,内心的恐惧可想而知! “我不知道小姐在哪里?” “我只是一个小丫鬟,王爷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 “从七年前小姐就被王爷给带出京城了,就连小姐的奶娘都不知道她在哪里,我又怎么会知道?” “皇后娘娘若是不信,那我也没有办法?” 拼着全身力气说完这几句话,燕倾城早已惊魂不定! 看皇后这架势,今日只怕她难逃一劫了! 她如今不害怕去死,只是害怕就这样以真正的面容去死,就算的丢在了乱葬岗,这一辈子她都不可能见到他了,而她的尸体,自然也不可能埋在离他近一点的地步! 或许是信了燕倾城的话,又或者是皇后失去了耐心,只听她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那手脚都被绑住的女人,对着暗卫道:“按我刚刚说的做,记住,一定要将她丢进燕王府!” 既然问不出燕倾城的真正下落,那留下来也没有用了,燕倾天是走了,但京城中还有不少他的人马! 若是不处决掉这个女人,那燕倾天和他还以为,她如今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呢? 顺着那阶梯往下走,宫装拖地,轻微摇摆的身姿慢慢往门口走去,就在暗卫扬刀准备动手,而燕倾城也紧闭眼眸,准备疼痛的袭来时,突然一道熟悉到让她心颤的声音响起! “住手,谁敢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十五章 燕银心 (一更) “住手,谁敢动?” 一道欣长的身影从那房梁之上一跃而下,面色冷寒,神色凝重,只见他周身泛着一股极冷的气息,仿若生人勿进一般! 冷风扑面而来,燕倾城连抬头都没有勇气,甚至于还低着头,侧着身子,瞬间的惊喜过后,便是无限的惶恐和害怕! 就像是手中握不住的水和沙一样,总感觉不停地在流走了,这一刻,害怕是那么的明显,明显到感觉整个身子都被掏空了! “呵呵,贤王?”皇后冷笑,斜睨的眼眸带着丝丝嘲讽之意! 楚元恒也不知道为什么敢来闯这凤仪宫,他只知道,当他得知倾城失踪的消息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这里! 皇后虽然足不出户,但为人阴险毒辣,这是在宫中所有人都知晓的秘密,一直以来,凤仪宫都如同冷宫一般的存在,这其中的原因不仅仅是皇后不得宠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凡是跟凤仪宫接触过的宫人们,最后全都陆陆续续的消失了,连具尸体都找不到。 看着不远处那熟悉的身影,楚元恒心里一痛,随即便对上皇后的视线,出声道:“皇后请我的王妃过来,不知有何指教?” “哈哈哈……”皇后仰面狂笑,然后眼眸中全是鄙夷,只见她微翘着红唇,不屑道:“你的王妃?” “哼,众所周知你贤王娶的是燕王的妹妹,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可你怎么不好好看看着是你的王妃吗?这是燕倾天的妹妹吗?” 听着皇后这话,楚元恒疑惑地走上前,经管燕倾城是低着头的,凌乱的发丝遮盖住她的面容,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出眼前的这个女子不是与他朝夕相处半年多的妻子也更加不是燕王的妹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元恒不敢置信的往后退了一步,就在这时,面如死灰一般的燕倾城突然抬头,那紧紧咬住的唇瓣流出两滴血珠,无助而悲伤的眼眸,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落在了楚元恒的眼里! 是她! 这一刻,楚元是那么的肯定眼前的女子就是他的妻子,不一样的样貌,但她周身所散发的气息那么的相似,哪怕是那咬唇的动作和无助的神态,几乎与他见到过的倾城一模一样! 他还记得他们在马车中被迫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曾这般无助过,半睡半醒间,她眼眸中的光辉一点点散去,那场景,犹如一个女子慢慢枯萎在他的怀中,到现在他都无法忘记! “是你吗?”楚元恒小心翼翼的问道,目光中带着期许! 而燕倾城闻言,连忙将头低下去,赶紧摇了摇头! 她不能承认,因为有太多的事情她无法解释清楚! 她是那么卑贱的出生,借着高贵的名义与他相守,如今梦醒了,她也该面对现实才对,毕竟,就算是拥有了凤凰的羽毛,但她终究不是凤凰! 看到燕倾城的否认楚元恒连忙走上前去,他扳正燕倾城的身子,然后温柔的撩开她的发丝,当看到她那又红又肿的眼眸和那盈盈水波一般的眸子时,内心突然一软,温柔的双手覆上她的面容,轻声道:“这就是你不能说的秘密?” “呵呵,原来竟然是这样?”楚元恒苦涩地笑了笑,眼眸不知不觉变得湿润了! 燕倾城看着这样低沉而伤感的楚元恒,安慰的话不知不觉出口道:“别这样,王爷不是有心骗你的,当日那是意外,是我跟王爷说要嫁给你的!” “你怪我好了,是我用小姐的名义下嫁给你,做了你妻子!” “这半年来我很幸福,却也很惶恐,因为这幸福不是握在自己的手里,哪怕是睡着了都会觉得不踏实,可是如今好了,解脱了!” “当做是一场噩梦吧,我若死了,什么都结束了!” 燕倾城说完,楚元恒湿润的眼眸中流出一滴晶莹的眼泪,随即他一把将倾城楼在怀里,给她将绑住的绳子解开,然后出声道:“既然嫁给了我,便就是我的人了,什么王爷小姐都跟你没有关系了!”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呵呵!”想起成亲这么久了,如今才来问真实的名字,这一刻,任谁都会发笑! “银心” “燕银心,小姐给我的姓!”破涕为笑的银心在这一刻,在楚元恒的怀抱中,总算是做回了自己! 是他给了她面对一切的勇气,这一刻,心里所有积压的乌云都全部散去,她轻松了,舒坦了,也安心了! 原来,事情并没有她相信的那么糟糕,她若是早该学着去相信的,将一切坦言相告,或许就没有今日的担心! 小姐太美,而她太过平凡,她总是害怕眷顾她的好运终究会有用完的时候,害怕荣华富贵犹如一场华丽的梦境,醒来时,会在童年漏雨潮湿的屋里,没有吃的,没有穿的,一日比一日瘦,一日比一日冷,然后在支撑不住的时候昏迷,在冰天雪地中安睡,那时候多惶恐自己会死,但终究还是活了过来! 人家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一直坚信,也一直都想过上富裕的日子,抓住自己手中无法评估的财富,然后日日夜夜逍遥而过,如今想来,那时候的自己多幼稚! 只因为穷过,所以便害怕到不行,温饱时,日日夜夜的学这学那,总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够在众多婢女中脱颖而出,然后找一个机会,嫁入富贵之家,享一生荣华! 只可惜,她心中一直坚持的梦想,最后竟然会成为她夜夜都无法安睡的噩梦! 愁绪铺天盖地而来,不曾想,用小姐的名义来得到自己的幸福,那颗心,竟然会如此的不安稳,以至于让她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知道该这么去面对! 索性,上天还是眷顾她的。 在她最无助最惶恐,最害怕的时候,她爱的那个人,一直最害怕他知道的那个人,总算还是知道了,并且他没有责怪她,也没有指责她,更没有抛弃她,而是选择原谅她! 找到如此夫君,她的心里还有何不满呢? 这一刻,哪怕是让她跟随他一起过着贫苦的日子,她也愿意一起去熬! 一切都只因为,这个人是他,所以她愿意! 楚元恒看着银心眼角不停流出的泪水,轻轻给她擦去,然后回头看着冷冷对他们鄙夷的皇后,淡淡道:“不管她是不是燕王的妹妹,如今她都是我的王妃,若有得罪,还请皇后娘娘见谅!” 说吧,楚元恒便将银心给抱了起来,准备离开! 而这时,皇后冷眸一扫,暗卫便挡在了楚元恒的面前! “皇后这是何意?”楚元恒有些冷冽的开口,目光如冰箭一般直视过去! 然而,皇后根本视而不见,只见她背对着而人,冷冷道:“把这个女人留下,你可以离开,否则,那便陪她一起去死!” 此言一出,银心的身子一僵,随即下意识就去推楚元恒,而这时,楚元恒的双手却抱得比什么时候都还要紧,看着银心的眼眸坚定而执着,犹如炙热的火岩一般,瞬间将她所有的一切全都融化在里面! “既是如此,那就多有得罪了!”楚元恒说罢,轻轻将银心放开,然后拔出腰间的软剑,便迎面而上! 刀光剑影,冰凉的撞击声在殿内响着,银心担忧地看着跟黑衣人在厮杀的楚元恒,内心上上下下,气息忽轻忽重,内心十分担忧害怕! 皇后则冷冷站在一边,十分有趣的看着这一场好戏! 只是,她那看戏的好心情很快就被楚元恒的杀招给破灭了! 殿内的四个暗卫,皆是在楚元恒的手中,过不下三十招便全都毙命,鲜红的血液在殿内四处渲染,在暗黄的灯光下,那四具死尸是那么显眼,而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又是那么的刺鼻,让那胃在翻搅着,大有恶心想吐的感觉! 将剑收回,楚元恒拥着银心从皇后的身边擦身而过,然而,就在那殿门打开之际,迎面而来的冷箭便直直对上银心的胸口,楚元恒呼吸骤然一停,然后连忙侧身过去挡箭,冰冷的箭头瞬间插入他的肩膀,很深很深,鲜血瞬间便冒了出来,楚元恒只感觉一震剧痛袭来,便只看到那箭已经没入大半在他的肩膀之上! “王爷……”银心嘶声呼喊道,眼泪急急而落,拥着楚元恒有些轻颤的身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打开的宫门刚好让皇后看到外面那个放冷箭的人,李翰! 闻声而来的凤仪宫暗卫瞬间就包围着楚元恒和银心,而这时,皇后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然后对着那一步步走进的李翰,出声道:“太子这么晚造访,不知有何要事?” 李翰闻言,将袖子放下,遮住手腕上的袖箭,然后出声道:“本宫若是晚来,只怕皇后留不住这二人!” 李翰的步步逼近,又让原本即将踏入殿外的楚元恒和银心给逼近殿内,与此同时,皇后也慢慢走回属于她的高位! 只听见那关门的声音响起,银心和楚元恒便内心一震,然后抬头看着高位上的皇后,顿时感觉阵阵寒气从心里升起! 这一回,他们果真是凶多吉少! ------题外话------ 亲们,等会二更送上,南鱼这边下雪了,实在是不想出门得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一百十六章 姐姐?(二更) 只听见那关门的声音响起,银心和楚元恒便内心一震,然后抬头看着高位上的皇后,顿时感觉阵阵寒气从心里升起! 这一回,他们果真是凶多吉少! 强忍着疼痛,楚元恒对着皇后低嘲一笑,随即道:“勾结天辰国,原来皇后也不过如此!” 银心用袖子给楚元恒不停的擦着他额头上的汗珠,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肩膀的血液也越流越多,内心焦急不已,急的额头上也跟着出冷汗,而她紧咬的红唇也再次出血,眼眸中全是急急掉落的泪珠,那模样,着实有几分楚楚可怜! “呵呵,贤王竟然还有如此可人的红颜知己,当真是有福气啊!”李翰调侃道,看着受伤却从头到尾没有哼过一声的楚元恒,眼眸带着几分赞赏! 然而,楚元恒闻言,却冷笑道:“太子深夜出入皇宫,看来这已不是第一次了!” “龙鳞国皇后?天辰国太子?呵呵……。果真有趣!” “看来我今夜是出不了这凤仪宫的大门了!”楚元恒说完,讥讽地看着李翰和皇后! 而在他身后的银心尽力用身体的力量支撑着他,心痛无比的同时,却又内疚无比,若不是她,今日他又怎么会有这一劫? 一切都只因为她,因为她如今还顶着的这一个身份! 高位上的皇后,从头到尾一直都冷眼看着这一切,地上的血和死尸还在,不一会,又要多上两具,这屋里死过多少人,或许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 富丽堂皇的宫殿,是血浸泡出来的,到处都是一股腐烂发霉的味道,走到哪里,都让她浑身不舒服! 不过,没有关系,很快她就会让这宫殿里的所有人都跟她一样不舒服! 冰凉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游走在楚元恒和银心的身上,皇后冷寒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说出燕倾城的下落,我便放你们离开!” 银心闻言,心头一跳,有些纠结的情绪在她的眼中闪现,突然停住的手让楚元恒知晓她的异样! 燕倾城,燕倾天的妹妹,贤王的王妃? 这一刻,李翰有些疑惑的望向皇后,似乎对她的这个问题,有着太多的疑惑! 然而,皇后没有理他,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银心,其目的不言而喻! 感觉身后的银心害怕的往后抖了抖身子,楚元恒便移动着步伐挡在银心的面前,对上皇后的目光,冷冷道:“就算是她说了,我们依旧走不出这里?” “别白费心机了!” “呵呵,还真有几分魄力啊?” “这些年,本宫果真是小看你了!” “皇后娘娘小看的,又何止我一个?”楚元恒冷嘲着! 而已经失去所有耐心的皇后此时根本没有心思跟楚元恒废话,只见她手掌一拍,很快便有两个暗卫闪身进来! “杀了他们!”皇后冷冷的出声道。 两个暗卫瞬间就冲了过来,楚元恒一把推开银心,忍着剧痛便拔剑迎了上去,身上的血因为用力的关系而在继续涌出,鲜红色的血滴一滴接一滴的洒落在地毯之上! 因为身体带伤,楚元恒的动作都很慢,所以很快又添了新伤口,银心难受的掩住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可是看着自己所爱的男人正在被人围攻,却频频受伤的时候,谁还能支持得住呢? 这一刻,就快崩溃的银心第一刻想起的便是皇后,只见她连忙扑到大殿中央,然后出声道:“求皇后娘娘饶了王爷吧,求皇后娘娘饶了王爷吧,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一个接一个响头在大殿中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李翰抱拳而望,嘴角上翘,露出一副看好戏的笑容! 而皇后则冷笑道:“现在才知道来求本宫,是不是太晚了!” “既然他想要去死,本宫怎么能不成全他呢?” 说罢继续冷眼旁观,眼里的光如淬了毒一般可怕,就像是必要让楚元恒死在这里一样? 如果是银心此时在被一剑又一剑的刺伤,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办? 但她就是无法忍受心爱的人在受伤害! 知道求皇后是无用的了,而她又不能出卖王爷和小姐! 从地上抬起头来的银心,慢慢一步一步的站起来,这一刻,她笑了,很释然,也很绝望! 既然没有生机,那一起死吧! 只可惜,她拖累他了,这份情,她一生一世都还不了! “皇后,这一辈子,你都找不到小姐的下落!”银心说完,快速的奔向楚元恒的身边,楚元恒面对两面夹击,身体的力量又在逐渐消失,头有些昏沉,因此便没有看到奔向他来的银心! 呲,他仿佛听见了兵器贯穿**的声音,连忙回头,却发现在他身后的银心,眼眸中个光正在一点一点的涣散,而在她的胸口处,有一把冰冷的剑正在滴血! 这一刻,那么安静,安静到,这个世界上似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他看到了银心的笑,很释然,也很开心,这一刻,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像是冰冷的剑在他的心口搅动,很痛,也很冷! 他像发疯一样去攻击银心身后的暗卫,看着那人的剑从银心的身体里抽出,看着那滴血的剑再次对上他,这一刻,他如同一头猛兽一般出击! 然而,最终,在两面夹击之下,身手重伤的他,不得不面对现实,那就是,以他目前的实力,根本不能给银心报仇! 腹部和背部各中一剑,当那冰冷坚硬的兵器从体内抽出时,楚元恒感觉整个世界都要覆灭了,然而,眼前所看见的,却又让他那么真实的感觉到,这不是在做梦? “银心……。”楚元恒爬上前去,正要紧紧拉住银心的手时,暗卫的长剑忽然就刺了下来! “慢……。!”皇后在最后的时候开口,很好的阻止了暗卫这一剑! 待他二人爬到一起,皇后这才从那高台上下来,一步一步走到银心和楚元恒的面前,看着这奄奄一息的两人,眼里不加掩饰的讥讽道:“如何,死亡的感觉不好受吧!” “如果你现在愿意说出燕倾城的下落,那本宫就饶了他一条贱命如何?” “这算是第三次机会吗?”银心撑着一口若有若无的气息呢喃道! 一股湿冷的气息紧紧的包裹着她,她好怕冷,如今却感觉好冷好冷! 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就是觉得什么都是红色的,想着他流了那么多的血,肯定比她还痛,如果她死了,那王爷会不会原谅她呢? 还有小姐? 原谅她吧! 原谅她也有爱的人,无法让爱的人继续受苦! 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而这时,用力握住银心小手的楚元恒道:“不要说!” “就算是死,我也会陪着你一起!” 那苍白而干裂的唇瓣被鲜血染得红艳无比,虚弱的神色全都是坚持,哪怕是死,都没有退缩的男人,她银心真不知道修了几辈子的福了! 微微一笑,苍白而虚弱的面容上全偶是冷汗,疼到面部都扭曲了,然而银心却不能叫出一声,因为她明白,他比她更痛! “小姐很重要,王爷也很重要,但你却最重要!” “我从前不懂,为什么小姐会放弃如同她生命一般重要的哥哥而下嫁给别人,一辈子都不回京城,现在我明白了!” “小姐爱王爷,但却更爱她的夫君!” “而我爱他们,却更爱你!” “你比我所有的一切都还要重要,我爱你,元恒!” 银心说完,楚元恒一时间震住,只有紧紧的握住银心的手,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就算他不愿意银心说出燕倾城的下落,但他却已经无力阻止了! 一个爱她的女人,愿意为她背弃自己曾经的信仰,如此深情,他还能说一句拒绝吗? 不,他不能! 所以,如果他们一起死了,那银心就算说出些什么,都不会再背负什么了? “小姐嫁在了江南,可我并不知道到底在哪里?” “除了王爷,没有其他人知道小姐的下落!” “包括我!”这能算做她知道的秘密吗?银心苦笑,如果能用这句话换来他的平安,什么都是值得的! 看着底下两个苟延残喘半死人,皇后这一次显得极有耐心,就在银心将自己所知道的告知她时,却听见她突然冷笑起来! “呵呵,果真是情深似海啊!” “还好,幸好,真好她不是真正的燕倾城啊?” “我相信你不知道她在哪里!”如果燕倾天做事会留有如此大的后患,想来也不是燕倾天了! 皇后看着不远处一直在看戏的李翰,嘲讽一笑,对着脚边躺在地上根本无法起身的楚元恒道:“知道本宫为什么要散播谣言说你不是皇上的亲身儿子吗?” 皇后说道这里停顿一下,这个问题不仅仅是楚元恒想要知道,就连李翰都想要知道,只见他屏息凝神,虽然装作毫不在意,但那紧绷的面容却很好的出卖了他! “呵呵……。”紧张的气氛一下子被营造出来,皇后冷冷一笑,随即道:“那是因为,燕倾城是皇上的女儿,是你的亲姐姐呢?” “什么?” “什么?” “什么?”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楚元恒和银心睁大眼眸,一脸的不敢置信! 而李翰则也诧异不已,看着皇后那种艳丽却阴冷的面容,突然感觉到诡异万分! “呵呵,惊讶?” 太子也惊讶吗?当年本宫导演了皇上跟大将军夫人的那场戏可是令尊出的主意啊?“ ”怎么?他没有告知你吗?还是这燕倾城太像燕倾天了,所以,他不曾怀疑过呢?“ 皇后对着李翰冷嘲,为了这件事,到现在她都还在后悔! 而让她后悔的元凶,如今却高高在上呢? 报复,当然要! 只不过,都要一起报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十七章 魅影相救 “这怎么可能?”楚元恒喃喃道,眼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然而,银心在震惊过后,便想起了皇上对燕家的不同,对小姐的不同,原来真相是这样? 幸好,真的幸好小姐没有进京,不然当日若是遭了算计的人是小姐,以她的性子,就算是知道真相,也活不了了! 小姐虽然看起来性子柔软,但却其实特别刚强! 眼里的光越来越淡,银心无力的闭上眼睛,她感觉自己好累好累,累到似乎睡着之后,就不会醒来了……。 楚元恒看着生命在一点一点逐渐消失的银心,眸子里的痛意一直苦苦支撑着他仅有的意志力,还没有昏迷,是因为害怕让她一个人躺在这冰凉的地毯之上,害怕她会孤单,害怕她会难过? 所以,就算还剩一丝力气,只要他不死,便会继续坚持! 若说今日震惊过度的,莫过于李翰了,以燕倾城的年纪算来,当年的父皇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一无兵马,二无势力,三无钱财,然而,那个时候他已经算计了龙鳞皇宫之事,想起近日自己所做的一切,李翰不免觉得身后阴风阵阵,背脊发凉! “皇后,此事当真?”李翰问道,他没有发现,这一刻,他的嗓音都是颤抖的。 然而,皇后闻言,却冷笑道:“你以为呢?” “求证的最好办法,便是却问你的父皇!” “可是,太子敢吗?” 李翰闻言,往后退了一步,他自然是不敢去问的。 而这时皇后却乘胜追击道:“怎么?太子怕了?” “你与本宫结盟之事,乃是为了天辰国能够早些统一天下,相信你的父皇不会怪罪才是?”皇后说完冷冷地勾起嘴角,阴森的眼眸中浮现些许嘲讽之意! 当年还未成为帝王的人都那么多疑,更何况如今久居高位? 很多事情,就算没有什么? 只要多想一想,便什么都有了! 李翰与皇后结盟之事一直都是暗中进行,只是当日他为何找到这一条线的,如今想想,真够让他后怕的。 还好他并没有做什么出格之事,否则,哪怕是父皇的儿子,他的脑袋也早就不在脖子上了! “夜深了,本宫就不打扰皇后娘娘处理家事了!”李翰有些虚浮的脚步往门外走去,这一刻,他早已没有了看戏的心思! 而皇后看着他那萧索的背影,冷冷一笑,眸子里寒光暗闪! 待到李翰离开之后,皇后便又转头对着还在苦苦支撑的楚元恒道:“本宫一直觉得你是这些皇子中,最不需要防备的一个!” “却没有想到,原来你才是藏得最深的一个!” “高深的武功,暗中部署的势力,超乎常人的忍耐,默默无闻的低调,不问世事的淡泊,现在想想,只怕不止是本宫,就连皇上都被你的假象给迷惑了!” “本宫真是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脱离了宫中暗卫的掌控?” “呵……。”楚元恒嘲笑一般扬起了嘴角,随即出声道:“你当然不知道?” “因为——我所学的一切,都是父皇在暗中默许!” “你以为你掌控了整个皇宫,可笑的是,你被别人掌控还在沾沾自喜!” 皇后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住,随即她反问道:“是吗?” “就算是,那也是过去而非现在!”皇后霸气的说完,然后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银心和已经耗尽所有体力的楚元恒,冷嘲道:“你们就快魂归地府了,黄泉路上,一定要牢牢记住,你们这根红线还是本宫牵上的,呵呵,如今本宫也算是成全你们一起死了,说起来,还真是好事一桩!” 楚元恒像是听不见皇后的冷嘲热讽一般,只见他握紧银心那冰凉的小手,闭上眼,在朦胧的意识中,慢慢感受着自己正在流逝的生命! 皇后转过身子,拖着摇摆的宫裙慢慢往门口的方向走去,淡淡的声音传来,只听她道:“送他们一程!” 话落,背影便已经到了门口! 只是当那暗卫的刀锋立马触及到楚元恒和银心的身体时,很快便被一个暗器给弹开,待那暗卫回过神来,便已经被一脚踢去好远! 而听见动静回头的皇后,迎面便被一掌击飞,重重的撞在屋檐下的大柱上,感觉胸前的骨头都碎了,痛到连眼睛都睁不开,只感觉嘴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袭来,仰头吐了一口鲜血,便昏死过去! 而这边,巨大的动静将凤仪宫中的暗卫全都给吸引过来,而带着自己人马闯进凤仪宫的楚元音,当看到地上两个悄无声息的人时,眼眸发红一般的砍杀着凤仪宫中的暗卫,两方人手交战,不出一炷香的时间,楚元音所带领的暗卫便将凤仪宫中的暗卫全部斩杀殆尽,一个不留! 满殿的尸体横七竖八,那殷红的鲜血更是沁湿地毯,将皇后那已经只有半条命的身体扔在了那堆尸体之中,看了一眼那惨不忍睹的场景,楚元音这才让人带着楚元恒和银心离开凤仪宫! 连夜召集所有太医去贤王府看病,那阵势让宫中不少人开始自危起来,莫不是太子党跟贤王党动手了,所以这才让贤王身受重伤! 然而,不管宫中众人如何想,此时的楚元恒和银心在经过一番抢救之后依然昏迷不醒,太医说了,两人的伤太重,能不能醒来,就看天意了! 而急得直冒火的楚元音,却差点没有将太医院的太医们全都砍个稀巴烂,在这紧要关头,他没有想到皇后竟然敢对四哥下此毒手! 还有那个女子,哪怕四哥昏迷了都要紧紧握住的人,他实在是想不到,到底这号人是谁?跟四哥又有什么牵扯? 而四嫂如今又在哪里,为何将整个凤仪宫和东宫都翻遍了却还是找不到! 如今的楚元音简直就是一个头两个大,感觉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加起来,他都快疯了! 尤其是四哥的情况还如此的危急? 而父皇到现在还是避而不见,所有事情都堆在一起,他恨不得自己有一个分身,然而,事实是,还得他一个人撑着。 就在楚元音将楚元恒救回的第二天早上,就在满城都贴满了神医告示的时候,皇宫关于皇后遇刺伤重的消息又开始四处散开,而伤重的皇后却找不到一个太医医治,这才是这消息中,最让人觉得好笑的事。 燕王府里,一大清早知道皇后遇刺的消息时,静嫣公主便立马入宫,而清清冷冷的燕王府中,当得知大街小巷传说贤王病重的消息时,魅影稍加一想,便明白过来! 这件事只怕是皇后跟贤王杠上了,所以如今两败俱伤,满城都是寻找神医告示,看来这贤王是伤得不轻了! 燕倾天不在,与她有关的人,他还是照顾一些为好,省得到时候她回来后算账,到那时,丢脸的人可就是他了! 打定主意要去贤王府看看的魅影便很快就去了,因为是撕了神医告示来的,贤王府中的下人到是毕恭毕敬,而一连遭受好几个郎中打击的楚元音此时颓废地坐在贤王房内的圆木桌上,看着下人又带一个进来,无力的垂下眼,懒懒道:“去看看可能救得了?” 魅影见一向与盛气凌人著称的襄王说话都如此软弱无力,心下一禀,便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 下人引路进来便退了出去,魅影往前走一点,便看到宽大的床上躺着一男一女,男的不用说也知道是贤王,只是这女的嘛? 魅影到是猜出几分,尤其是看到她那红肿的脸庞和泛白的红唇,这么明显被硬撕扯过的痕迹,想来便是假的燕倾城了! 上前去给两人把了把脉,两人皆是伤势过重且流血过多,一时间身体元气大伤,如果两人无法醒来,想来也熬不过三日了! 深度昏迷,面色已经呈现淡淡的青色,这样的伤,以凡人的医术,确实是有一定难度的。 魅影握住贤王的手,闭上眼,看似在给他把脉,实在是在给他输些灵力,让天地间最纯净的灵力来愈合伤口,是最好的灵丹妙药! 半响,待贤王的呼吸平稳时,魅影便这才收回灵力,然后是给躺在里面的银心输送灵力,因为两人的伤势过重,所以魅影所输的灵力时间过长,消耗太大,连他自己的面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并且连额头都布满虚汗! 楚元音只感觉这次的进去看病的人似乎要了很长的时间,并且还从头到尾连句话都没有说,他忽然想起—或许是皇后派来的杀手,当下心里一震,一个激灵便连忙起身回头,只是他只看到那人往四哥和女子的嘴里喂下一颗药,便有些摇晃的起身! 一转身,四目相对,楚元音一时间有些僵住,这男子太过妖冶,就像是用鲜血浸泡出来的一般,那种美带着嗜杀之气,仿佛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杀戮,而偏偏他的这种杀戮不似那般残忍,而是给人一种唯美的感觉! 杀手! 这是楚元音第一个感觉! 只是他紧握的剑还未拔出,魅影却低沉一笑,妖媚的眼眸轻眨,便出声道:“他们已经没事了,注意修养就好,短时间内不要移动?” 魅影说罢,便迈动步子,当从楚元音的身边擦身而过时,只见他扬了扬手中的神医告示,便轻笑道:“我可不是为这上面的五千两黄金而来!” “不过嘛,钱还是要的,就送到燕王府好了!”说罢,便踏出门去,留给楚元音一个潇洒而邪魅的背影! 他那如同摄魂一般的笑,楚元音想着,也只有燕倾天那股气势才能压制得住了! 反正他想想,还是心颤得很! 待到人都走了半柱香时间时,楚元音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连忙让跪在贤王府中那群太医进来给贤王把脉,不一会那些太医出来,个个拍手称奇,说贤王与那位女子已经脱离危险,并且伤势恢复得如同吃了神丹妙药,那伤口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楚元音闻言,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然后留下两个医术较高的太医随时照看着,这才把其他御医打发回宫去! 而与此同时,本想回燕王府好好休息的魅影,却在路过大厅之时,看到冷清雅和她的丫鬟跪在寒风中,而静嫣公主威风凛凛的坐在大厅的主位之上,看起来很是得意! 府中下人虽然看不下去,但惧于她是公主,且如今太子和皇后结盟之事传得沸沸扬扬,而燕王又不在府中,就连燕山都不知该如阻止,所以当看到魅影回来时,连忙上前道:“魅公子,您能劝劝王妃吧,冷夫人的身子骨可经不起在这寒风中吹啊?” 魅影说完,内心集聚一股怒气,恼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禀魅公子,今日一大早王府入宫似乎受了什么气,回府时便以冷夫人不与请安为由,让冷夫人跪在这里,说是没有她的允许,便不准起来!” “是嘛?”魅影冷哼! 随即便上前去将冷清雅扶起,清雅从未见过魅影,因此诧异和惊讶的同时,还有着不解,疑惑的看着魅影,看着如此妖媚的男子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开口,只是连忙将手收回,对着身后的燕山问道:“这位是?” 燕山闻言,连忙上前解释道:“夫人,这是府上做客的魅影公子,是王爷的好友!” 燕山的这番解释,便让冷清雅回过身来,往后退了一步,随即便福了福身,淡淡道:“清雅见过魅影公子!” “为什么要听她的?”魅影问道,目光落在清雅的面容之上? “什么?”清雅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而这时,魅影又道:“你不该跪在这里?你怕她什么?” “一个连燕倾天都不屑一顾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做王妃?” 魅影说罢,便一把将清雅捞起,清雅又急又羞,连忙挣脱,只可惜魅影手上的力道太大,清雅一时间挣脱不了,便恼道:“魅影公子,请快放手!” “我为什么要放?”魅影反问道,拉扯着清雅就要往后院走去! 芳草连忙起来跟上,看着如此妖媚的男子拉着自己的小姐,而且还那么酷,整个人一下子激动得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题外话------ 突然发现,这个冬天还真来得太快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十八章 同是孤星之命 魅影说罢,便一把将清雅捞起,清雅又急又羞,连忙挣脱,只可惜魅影手上的力道太大,清雅一时间挣脱不了,便恼道:“魅影公子,请快放手!” “我为什么要放?”魅影反问道,拉扯着清雅就要往后院走去! 芳草连忙起来跟上,看着如此妖媚的男子拉着自己的小姐,而且还那么酷,整个人一下子激动得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哼,本宫就说在这王府大院你尽然能耐得住寂寞,原来竟然是有情郎相会!”静嫣公主嘲讽道,冰冷的眼眸看着魅影拉着清雅的手,嘴角上翘,显得十分凉薄! 清雅有些窘迫,很想挣脱,却奈何魅影的手劲太大,她挣脱不了,所以只能僵持着! 而魅影看着静嫣公主的嘲讽,眼眸一扫,冷意十足道:“公主不也是耐不住寂寞,所以整日往府外跑去!”“也对,燕倾天都不放在眼里的人,想来在府里是寻不到乐子的了!” 魅影讥讽完,便想拉着清雅离开这里,跟这个无知的女人说话,不正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清雅被魅影半脱半拽走了,留下原地气到不行的静嫣公主,只见她对着魅影的背影怒吼道:“你是什么身份?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哼!”魅影冷哼,随即回头道:“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一盘菜了?” “本公子奉劝你一句,若日后你再敢为难清雅,你信不信我将你扔出燕王府!” “你……。”静嫣公主气急,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干瞪眼! 她领教过燕倾天狠辣无情,而这个人的气势跟燕倾天相比,丝毫不逊于他,内心里有着隐隐颤动,说白了,她是被燕倾天吓怕了! 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的人,跟他在一起的,又岂会是好惹之辈! 眼睁睁看着冷清雅被拖走,作为公主的她却无法阻止,心头郁结难消的静嫣公主气呼呼的回到玲珑阁,内心里想的,却是怎么找个机会好好收拾一下那个贱人! 清心阁中,当魅影熟门熟路带着清雅回到这里的时候,诧异又惊奇的清雅终于忍不住出声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魅影闻言,邪魅一笑,随即转头对着矮他一截的清雅道:“你猜?” 清雅眼神有些闪动,脸皮一红,随即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往前走去,出声道:“清雅已经回来了,魅影公子请回吧!” 看着佳人有些不好意思了,魅影这才好笑道:“你莫要误会,我只是喜欢听你的琴声,所以才知道你住在这里的!” “你就算是不相信我,也该相信燕倾天才是,以她的为人,不会结交不入流的朋友!” 魅影这个时候将燕倾天扯进来,无疑是让清雅那不安定的心落地了! 只见她收敛神色,定了定神,便温柔道:“清雅让公子见笑了,公子若不嫌弃,请进屋喝杯清茶吧!” 难得佳人开口邀请,魅影自然却之不恭,索性跟在清雅的身后进了屋子! 芳草见状,抿着嘴笑了一会便转身去小厨房烧水泡茶,顺便再做些点心! 房间里,魅影和清雅相对而坐,看着清雅那漠然的目光和单薄的身子,魅影的心里说不出一股难受的滋味,随即他开口道:“她虽是公主,但你大可不必理她!” 清雅闻言,浅浅一笑,随即道:“我知道!” “但是王爷不在府里,我又不能出府,只要不过分,索性由着她了!” 听着清雅着有些泛凉的语气,魅影的心下一酸,随即眼眸中的光不知不觉黯淡些去,假装不经意的问道:“为何不能出府,燕倾天可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清雅闻言,苦笑道:“王爷自然不会,但清雅的心已经被圈禁在这里,所以自然不能离开!” “心被圈禁?”魅影呢喃!随即眼眸一痛,明白过来的他,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半响,只听他对着清雅幽幽道:“你爱她?” “哦……。”清雅愕然! 随即便只得魅影误会了,只是她一个孤星之命,哪里还有何资格爱人? 轻轻摇了摇头,清雅柔声道:“我不爱他!”因为他不需要她的爱,如果爱了,只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 这孤寂的日子一天接着一天,她早已习惯了,没有想要围绕的人,索性也就这样平平淡淡的一直过下去吧! 她的命运不能改变,就算是有家她也回不得,待在一个没有主人的地方,她就像是借住在这里的孤女一般,燕王对她很好,府中的下人也不曾亏待她半分,所以,她是还好的,比无家可归的人还要好! 只是她没有爱罢了! 想到自己这如同河里慢慢干渴的莲花,连根茎都烂在泥里,未来的希望,又还有什么可以期待的呢? 现如今的她,犹如一滩死水,风吹不起波浪,雨激不起涟漪,就只能这样过而已! 魅影喜欢清雅,并非是她的样貌,而是她的气质和周身散发的孤独,仿佛她傲然而立,周边的世界皆是一片虚无,一直与虚无为伴,所以,有时候他都会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存在! 为何,有时候他很想靠近一些,却发现,一直迷惑他的,只不过是一场梦境而已! “既然不爱,为何不能离开?”魅影追问道,如果她愿意,他可以带她远离这里! 然而,清雅闻言,目光变得飘忽起来,随即苦涩一笑,淡淡道:“因为我是孤星之命,普天之下,便只有燕王可以压制我这种命格!” “我若是离开这里,难保家人会有不测,到时我还能拿什么来赎罪呢?” 话已至此,其中酸楚就算不细说魅影也能体会,只见他听罢,半响后一直无声,就在清雅以为魅影是被震惊到,有些不想跟她继续说话的时候,魅影却突然到:“其实,我也是孤星之命!” “什么?”清雅惊呼! 而这时,魅影却苦涩道:“怎么?你不相信?” “不不……。我只是太过惊讶!”清雅解释道,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她不知道该同情还是该庆幸,至少这世间还有一个跟她一样活着的人,至少她不是唯一一个? “我在这个世间没有一个亲人,所以我很孤单,孤单到有时候觉得黑夜和白天,其实并没有分别,有时宁愿沉醉不醒,也不想看到那刺眼的晨光!” “第一次听你的琴声时,我仿佛感觉到了另外一个自己,只有再你的琴音之下,我才能够不知不觉的睡去,没有噩梦,没有不安,睡得很香,就算有响动也不会醒来!” 魅影一字一句都向针一般戳进清雅的心窝子,原来有一个人跟她一样孤独,而那个人却用她的琴声来治愈他内心的空洞! 原来,他们竟然是一样的人! 这也难怪,为何她藏在心里那么久的话,为何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说出来! 也许他本是府中之人,又是燕倾天的朋友,所以她便没了防备! 但这一刻,她庆幸她说出来了! 接连几日,她总感觉有人在注视她,却寻不到半点踪迹,如今想来,她那时并非多心,他必定来过清心阁! “我还有哥哥,嫂子,如今还有小侄子,但家人却感觉离我好远,想要靠近,却发现离得更远!” “如今的我已经不再去想了,让心了无牵挂,自己才能活得快活些!” “你若是感觉孤独,那不妨我们做个朋友如何?”清雅提议道,这是她第一次想跟一个人做朋友,保持联系! 因为,同意是孤独之人,知道那感觉并不好受,所以,有些疼惜,而这些疼惜正是渴望别人给予! 正因为知道,所以,清雅并不想吝啬她的疼惜! 有时候同病相怜,是一种难得的缘分,至少,他们能够坦诚以待! 魅影多年来孤寂的心像是注入了一道温泉,暖暖的,他很舒服,轻眨着诱人的眼眸,魅影轻笑道:“如此,我们便要告别孤单了!” 清雅闻言,也浅浅一笑,赞同道:“是啊!” 告别孤单,这是她一直都想做的事情! 二人相视而笑,连眼眸中的光都明亮不已,这一天,清雅和魅影谈了许多,两人都颇有学识,见识也广,从各地的风土人情到奇人异事,从诗词歌赋到官场政治,从武林绝学到江湖门派,两人都是健谈之人,因此不知不觉便聊到了深夜! 本该是入眠之时,然而二人却兴致未减,根本没有任何睡意! 恰好这时二人谈到琴谱,于是魅影便道:“不如今夜我们合奏一曲如何?” 清雅闻言,含笑道:“好啊?” “什么曲子呢?” “就《秋离》吧!我常听你弹,很好听!” 清雅腼腆一笑,随即点了点头,一旁的芳草会意,赶紧去将琴给拿出来,清雅坐在院中的石凳之上,手指轻拨,那如流水一般的琴声便倾泻而出,婉转幽怨,清冷如沙,仿若指间流走的清风,想要挽留,却什么都握不住! 魅影没有任何乐器,他轻轻捡起石桌之上被风吹落的叶子,轻轻放在唇边,跟随着清雅的琴声一点一点的陷入那如梦似幻的琴声之中! 清风吹来,那遥遥相望,嘴角含笑的两人,美得如同一幅画卷,在这微凉的风中,不知迷了谁的眼……。 ------题外话------ 咳咳,清雅还配给我们魅影好了,嘿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十九章 值得吗? 良久,当清雅和魅影同时停下,就像是余音绕梁,给人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芳草站在门口,从来没有觉得,有一个男子可以跟她家的小姐如此相配,那场景连她都如痴如醉,仿若置身在梦中一般,一时间好害怕会醒过来! 清雅慢慢起身,看着立身在她不远处的魅影,称赞道:“苍茫之中仿佛看见了绿萍一般,明明是离别的愁绪,却让你吹出了相见的欢愉,真好!” 当孤独不再孤独,欢乐,自然也该不远了! 魅影回首一笑,眼眸中的欣喜还未褪去,嘴角轻勾,柔声道:“你若喜欢,我每晚吹给你听可好?” 这只是临时起意的一句话,并没有掺杂什么? 而清雅听闻时,脸色绯红一片,眼眸中神色暗闪,低下头,半响才幽幽道:“你不会嫌烦吗?” 魅影闻言,认真道:“自然不会!” “不过,也许你会听烦呢?” “我不会的!”清雅心里一急,连忙出声道! 魅影见她略微的慌乱,心里说不出的开心,含笑道:“那我明日再来打扰!” 清雅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在魅影那如浓烈的酒香的笑容里,慢慢目送他离开! 落地的树叶堆积成一条幽静的小路,无声的,安逸的,让走在上面的人,不知不觉,竟然多了些许快乐! 莎莎的声响慢慢远去,清雅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魅影,直到眼眸中再也看不见晃动的影子! 芳草站在身后,看着小姐如此入迷的样子,当下有心闹上一闹,便突然出声道:“呵呵……。小姐,人都走远了,可别把眼珠子看出来啊?” 说吧,哈哈一笑,着实开心得很! 清雅闻言,脸皮一红,然后便害羞道:“你这丫头说什么呢?” “还不赶快洗漱睡觉!”清雅说完,便率先进了屋子,只是那有些轻快的步伐,还是让芳草轻笑不已! 只是当小姐的身影不在,芳草的笑便成了淡淡的愁! 魅影公子是很好,小姐也好,只是为何他们都如此命苦,孤星之命的人,有可能会在一起吗? 会不会相克呢? 而小姐又会不会死? 尽管心里的担忧还有很多,但芳草依旧扬起笑脸,高兴的进房去伺候清雅洗漱!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这一夜,清雅和魅影从一开始的睡不着到最后睡得无比香甜,似乎那心,不知被什么包裹着,舒服得只想闭上眼享受! 宁静夜深的夜晚,皇宫之中,各处灯光明亮,大有一夜通宵的架势! 据说皇后病重,太医又医治得晚,太后和皇上又不过问,这能不能熬过今夜都是一回事,冷冷清清的凤仪宫里,除了两位进进出出的太医以外,便只剩下凤仪宫中的宫女和太监! 太子来看过两回,而平南王也入宫打探一番,可是什么收获都没有,皇后昏迷不醒,而跟皇后躺在一起的,又都是死人? 那些人全是当日平南王为他这个妹妹给训练的暗卫,自然认得,所以当贤王同样传出病重的消息时,只要用脑子一想,便可以知晓这其中必定是脱不了关系的! 只可惜,这件事连太后都不过问,太子就算是想管,也不过是走走过场,再说现在襄王气愤得很,一个不小心,两方势力若是交战,这还未登基为帝呢,怎么说都不保险! 所以,太子再在这件事中,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沉默! 龙阳宫里 宫外都是打闹厮杀之声,龙鳞帝枯瘦的身子慢慢从床上起来,然后在张怀德的轻扶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个又来大闹龙阳宫的小儿子,眉头不知不觉皱起,无奈的挥了挥手,对着身边的张怀德道:“让他进来吧!” 张怀德应声出去,这一次,他的脚步比以往要轻快一些,别说是襄王等不下去了,就是他都等不了了! 皇上这一天天的自个折磨自个,以如今他的体质来说,根本就活不过一年了! 如果燕王再不回来,他真的很担心,皇上会撑不下去! 宫外的楚元音长剑而立,一步一步往前走,包围他的侍卫很多,但他绝无半点惧意,一身都是凌厉如刀锋一般的气息,瞪大的眼眸一动不动的盯着正前方,今日无论如何他都要见到父皇! 张怀德出来的时候,楚元音已经跟侍卫们交手好一会了,重伤了好几个侍卫,而他自己却也受了些轻伤! “都退下吧!”张怀德对着那群侍卫道,随即转头看向楚元音,苦笑着:“王爷跟奴才进来!” 楚元音闻言,心里一喜,连忙跟上,刚入龙阳宫的大门,张怀德便将殿内的宫人们全都打发出去,然后小声附耳在楚元音的耳边耳语几句,只见楚元音面色大惊,随即惊慌失措地往内殿走去,那有些摇晃的背影看得张怀德老泪纵横! “父皇!”刚刚掀开内殿的帘子,楚元音便急急一声呼喊,随即便跪在地上,一步一步快速的向床边移动! 文献帝就坐在床边,看到如此失态的儿子,心里长长一叹,有些头疼的闭了闭眼,不用想,也知道这孩子必定是知晓了他中毒之事! “你都知道了?”文献帝问道! “父皇,这值得吗?”楚元音带着哭腔道,他真的无法理解,为了一个燕倾天,就真的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父皇,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固执,固执到让他这么害怕,仿佛随时会失去他一般! “值不值得,日后你便知道了!” “回去吧,看好太子,只要不出格的,都让他去闹!” 枯瘦的身影看起来那么吓人,蜡黄的面容上斑点遍布,稀疏的头发仿佛落满了白雪,在灯光之下,那反射出来的银光不知不觉刺伤了他的眼眸! 看着父皇那青筋凸起的手背,看着他那佝偻的身形,才短短三个月而已,他那高贵威武的父皇,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楚元音的心实在是很痛,悄无声息的眼泪在慢慢流出,湿热的感觉不停的刺激着他,父皇中毒的这件事! “是不是只要他回来,父皇就会好了?”楚元音用力的问道,这一刻,他心里到底还是怨了,哪怕再欣赏和崇拜那个人,但自己的父亲为他做到如斯地步,到底他还有什么不满的? 是不是这皇位上横着一把沐血的利剑,所以才让他如此忌惮,哪怕明明有治国之才,也绝不称帝? “唉……。”文献帝重重一叹,随即又连咳几声,半响,这才幽幽道:“他若是能回来接掌皇位,父皇身体再差,也还能活上十年!” 这句话,正是变相的告知楚元音,若是燕倾天不回来,只怕他就只能以死相逼了! 楚元音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随即眼眸睁得大大的,双眼无神瞪着地面,半响忽然起身道:“父皇且养好身子等着!” 大步掀帘而去,楚元音的背影显得有些仓惶,而文献帝看着这一幕,内心隐隐作痛,让这孩子去给燕倾天报信是最好不过了! 不然,他这些日子所受的苦,可当真是白受了呢? 看着楚元音离去之后,张怀德便颤颤巍巍的进来,他有些害怕皇上会怪罪,但内心却早已做好了受罚的准备,只是他没有想到,当他进屋时,文献帝早就躺下了,背对着他,缓缓道:“下不为例!” 张怀德闻言,一颗心总算是又放回肚子里,连连点头称是,过了好一会,这才暗自高兴,总算是让人知道了! 不然,这事憋在他的心里,可真要把他一个人憋死咯! 襄王是最有孝心的王爷,有他出马,如今他只需要坐着等消息便是,相信要不来多久,燕王就该回来了! 想到这里,靠在柱子上的张怀德,总算是三个月来第一次笑着眯眼了! 贤王府中 当楚元音心事重重从皇宫中一路赶来这里的时候,楚元恒便已经醒来了,大难不死劫后余生,内心的喜悦无法言说,一层层压抑在心里的愁绪慢慢被剥开,里面只剩下温柔的,让人沉醉的,甜甜的,让人眷恋不已的幸福! 那温柔的手还紧紧握着,一刻都不曾分离,旁边人儿睡得那么熟,胸前起伏的气息那么熟悉和温馨,仿佛时间重回他们成亲的那一晚,在她累极睡熟的时候,也是这般场景! 缠绵的目光如藤蔓一般纠缠着,分不开,扯不下,嘴角微微翘起的蜜意,在浓浓的芬芳中,一点一点让人沉醉! 楚元音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般温馨甜蜜的场景,有一瞬间的不适应,他侧着头,有些开心道:“四哥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像是睡了一觉,没有感觉一点痛意,伤口痒痒,不知是哪里的神医?” 楚元恒问道,他内心好奇不已,明明自己就伤得很重,那种频临死亡的感觉,到现在他都还能感受得到! 可是,现在感觉周身不仅没有伤痛,而且还很充实有力,体内似乎有一股纯真的真气在游走,就像是有人给他输好些内力一般,他分明感觉到自己比以前更加厉害了! ------题外话------ 俺家倾天就快出来了哈,亲们表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章 去找燕倾天 “好像是燕倾天府上的人,我去打听了一下,他叫魅影!” “燕倾天府上的?” “是啊,也只有燕倾天的府上能够请来如此厉害的神医!” 楚元恒轻叹道,这种起死回生的医术,至少一般的太医是做不到的! “嗯!”楚元音点了点头,随即道:“对了,四哥,这个女人是谁?” “她?” “呵呵,她是你四嫂?”楚元恒轻笑道,语气充满了甜蜜的味道。 而楚元音听完,诧异地张大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 醒来时光顾着开心,都忘记了他们才经历那场噩梦一般的场景不久,还有那惊天的秘密,楚元恒此时看着张大嘴巴,惊愕不已的九弟,这才想起正事,便开口解释道:“她是假的燕倾城,只是如今没有带面具而已!” “原来真的燕倾城是我们的亲姐姐,这件事除了皇后之外,似乎父皇也知道了,不仅如此,据皇后所说,当年策划父皇跟将军夫人的那件事还是天辰国现在的皇帝谋划,而现在皇后所勾结的对象,正是天辰的太子李翰,他现在也不知出京了没有?” “而当日设计你四嫂跟你的是太后娘娘,但最后将你四嫂送到我身边的,却是皇后的人!” “什么?”楚元音此时已经不能用惊愕的这两个字来形容了? 只见他张大嘴巴,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不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 “苍天,燕倾城是我姐姐?” “那燕倾天呢?”这一刻,楚元音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反正他就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就像是进入了一场噩梦,而他奋力在阻止,却还是清醒不了! 而最让他难以接受的,便是父皇也知道这件事,既然真正的燕倾城是他姐姐,那么父皇必然知道四嫂是假的燕倾城! 想来父皇是想迷惑皇后,却不想皇后以为四哥并非父皇的亲生子,所以才有了散播谣言和滴血认亲之事! 这也难怪,为何皇后在证实了四哥是父皇的亲生子后,便派人将四嫂给捉进皇宫! 楚元恒见他这样,轻叹一声,无奈道:“我刚知道的时候也不敢相信,但事实如此!” “你想一想,父皇对燕家兄妹比对我们如何?” “还有,父皇为何一直对皇后冷冷冰冰,从来不曾关怀一句?” “当年燕北晟死时,保住燕家最好的办法就是将燕倾城赐婚给当朝太子,但父皇却没有那么做,而是在众人的非议中,将燕倾天提为正二品大将!” “这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怎么能够不让人怀疑?” “尤其是这话还是皇后所说,她本以为我们必死无疑,只是没有想到我们竟然能够绝处逢生?” 楚元恒分析完这一切,只见楚元音往后无力的退了两步,半响,他这才苦涩道:“是啊!” “父皇对他们比对我们还好,我曾不止一次怀疑,却坚信父皇和燕北晟的友谊和为人,却没有想过,会有人算计他们?” “而我最没有想到的却是,燕倾城是我的姐姐,而我的四嫂,你的妻子,竟然是一个假的燕倾城?” “那真的在哪里?” 楚元音抬头问道,嘴角有些自嘲,这是事实,当真让人难以接受! 尤其是他才刚刚得知父皇中毒之事! 原来,一个人长大了,要承受这么多? 原来,有些事情,是不可以逃避的? 原来,他一直渴望的长大,会这么的辛苦? 只可惜,从未有人跟他说过! 要一一体会,只是会苦上加苦,没有准备的人生,注定要辛苦许多! “真的,只有燕倾天知道,你四嫂说是嫁在了江南,燕倾天自从回京后便没有去过江南,只怕是回京之前的事了!” 楚元恒这番解释,让楚元音更加的苦恼,随即他抬头苦笑道:“你说父皇知不知道?” 楚元恒摇了摇头:“不知道,父皇就算知道,也绝不会说出来的!”那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他一定会很好的保护她! 父皇当年和将军夫人的事,他也知道一二,佳人有了好归宿,父皇衷心祝福并没有用强权逼迫,所以他也一直很敬佩父皇的为人! 只是没有想到,当年的皇后竟然敢算计父皇,有了如今这么让他们无法面对的事实! “呵呵,真是好笑!” “明明我现在已经知道了燕倾城是父皇的女儿,但我却在想,燕倾天是不是父皇的儿子,毕竟,父皇那么疼他!” 最重要的是,听说他们兄妹两,几乎一个样,就像是龙凤胎一样! 听闻楚元音这句话,楚元恒也赞同道:“是啊,我也怀疑!” “不过,我想不是的,如果燕倾天是父皇的儿子,那皇后必然知道!” “所以,不要多想些什么?” “不是父子却胜似父子的,普天之下这种情况很多!” 兄弟两说到这里,到是很有默契的保持沉默! 而这时,昏迷了两天两夜的银心总算是醒了,只见她睫毛颤动,轻皱的眉头时不时的动着,不一会便睁开了眼眸! 手心略微抽动一下,便惹得楚元恒连忙回头,当看到已经醒过来的银心时,高兴道:“醒了吗?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银心轻轻的摇了摇头,然而在楚元恒的轻扶下慢慢起来靠在床头,视线落在不远处一脸凝重和神色低沉的楚元音身上,便出声道:“九弟?”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没有死吗?” “呵呵,傻瓜,当然没有,我们都还活得好好的!”楚元恒开心地刮了刮银心的鼻子,随即宠溺道! 银心有些后怕的摸着自己的胸口,发现那里还包着纱布,但伤口却一点的不疼,原来不是做梦,那一剑当真穿胸而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银心急忙问道,明明她就伤得很重啊,那个时候她感觉自己好冷好冷,就像是要到地狱一般,十分恐惧和害怕! “是九弟救了我们,当晚我入宫之时让府中下人去通知救弟,是他带人将我们救出来的!” “不过这伤却是燕王府中的人给我们治的,想来也是看在燕王的面子上!” “是王爷?”银心有些开心惊呼道,王爷若还有一分惦记着她,这份情谊都让她今生无以为报了! 看着楚元恒点了点头,银心便开心地笑了,甚至于,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楚元恒见状,温柔的将她抱在怀里,内心柔软一片! 而楚元音见状,看着这女子的神态和动作,想起当日他在燕王府中所见的一切,便出声问道:“四嫂可知真正的燕倾城可曾在你未嫁给四哥之前回京?” 银心闻言,摇了摇头,轻声道:“不曾见过,也不曾听王爷提过,想来是没有来过吧!” “哦,即是如此,那请容九弟冒昧一问,当初在燕王府中,四嫂所住的是那一座院子?” 银心闻言,有些奇怪的看了楚元音一眼,便出声道:“暖沁阁!” 楚元音闻言,眼眸的瞳孔突然放大,随即他连忙抬头,认真问道:“那燕王府中有一离主院很近的院子,似乎名叫彩云阁,哪里曾经住着谁呢?” 银心闻言,眼眸中疑惑更大,细细回想,眼眸一亮,便出声道:“是燕王世子的娘亲,我曾见过几次,好像是姓冉,那时王爷都让府中下人叫她夫人,有些下人为了讨好她而叫王妃,王爷听见了都没说些什么?” “只是后来不知所踪了,王爷也闭口不谈,想来是另外安置?” 银心这几句话过后,便是短暂的沉默! 半响,突然抬头看向楚元恒的楚元音幽幽道:“或许,我想,我曾见过真正的燕倾城!” “什么?”楚元恒和银心同时惊呼! 而这时楚元音却慢慢道:“在燕王府的彩云阁中,我见过一次,那时我以为是四嫂,如今想来,神态和气质都不一样,想来必定是真正的燕倾城了!” “或许真正的燕倾城根本没有嫁去江南,而是一直跟在燕倾天的身边,我想,这个谜底,也该让燕倾天亲自来揭才是!” “四哥,我有事要出京一趟,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回来,这一个月中,父皇就拜托你了,从今天起,你只要保护好父皇的安全便好,不论太子要做什么,你都不要去阻止,记住,一切行动务必要等我回来才行!” 楚元音说完,便连忙推开门匆匆而去,那如风一般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楚元恒和银心的眼前! 在诧异的同时,楚元音和银心都感觉到了事情的重要性,他们都在猜测楚元音出京的目的,默契的对视,不约而同的出声,两人都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那便是:“燕倾天!” 能够力挽狂澜的人,除了燕倾天,还有谁呢? 楚元恒没有想到,就在楚元音走后的第三天晚上,他便已经进不了皇宫的大门了,宫里内内外外全都换成了太子的人,因为没有轻举妄动,所以便一切都装作没有发生过! 只是当他晚上潜入龙阳宫,得知老皇帝中毒之事时,愤怒不已的他当场就想去找太子拼命,然而,最终还是被文献帝给压制下来! 这个时候的楚元恒才明白,九弟所说的保护好父皇是什么意思? 燕倾天若是不回京,那父皇这场赌命之局,算是输得彻彻底底了! ------题外话------ 明天倾天就出来了哈,亲们别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一章 逍遥山庄 这个时候的楚元恒才明白,九弟所说的保护好父皇是什么意思? 燕倾天若是不回京,那父皇这场赌命之局,算是输得彻彻底底了! 逍遥城 四季如春的气候,温暖明媚的阳光,热情而淳朴的百姓,花香四溢的清风,这里的一切都跟京城的冬天不一样! 这里虽是冬天,却生机勃勃,景象繁荣,不论走到哪里,你都能看到一张张笑脸,真诚并且温暖! 逍遥城已经有一年不曾收过赋税,并且这里来了许多商人,他们带来了许多许多市面上根本不曾见过的商品,而这些新奇的商品正在一步一步将逍遥城中的经济效益给提高起来! 逍遥城中有一个叫逍遥山庄的地方,哪里便是如今燕倾天的落脚点,庄内连日来都发生大大小小的激战,但不论战况如何,燕倾天总是搬个凳子坐在院子的中间,看着白玉和小火两人并肩作战,默契十足! 今日又是短暂的一场战斗,当白玉和小火收回各自的掌力,看着躺了一地的死尸,便出声道:“这一次比一次没用,齐璟寒是派不出人了吗?” “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却说不上来是为什么?”苏墨在一旁沉凝道! 按理说齐璟寒势必全力出击,争取早日取得凤凰令才是,只是如今这两天一小闹,三天一大闹,似乎都不痛不痒的,让人摸不透他的心思! 他们几人的实力早在雪山的时候齐璟寒便全都见过,派些功力不济的侍卫过来,就算是成千上万都奈何不了他们,却为何一拨又一拨的分批来袭! “确实有古怪!”舒歌站在倾天的身后,出声道。 倾天双手温柔的抚摸着已经凸起的肚子,看着那一地的死尸,缓缓站起身来,轻笑道:“他这是在拖住我们!” “我想,他如今没有想要找寻凤凰令的想法!” “哦?”苏墨闻言,有些疑惑的看着倾天,似乎想知道些什么? 而这时,燕倾天却淡淡一笑,眼眸轻眨,便淡淡道:“想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知道他的动作了!” “统一天下可没有那么容易,也幸好当初我早就准备,如今我们只管看戏便好!” “未雨绸缪,果然很好!” “如今不管他是想找凤凰令还是想一统天下,对外面来说,都有两手准备,也不至于会措手不及!”苏墨低声道,对燕倾天早些时候的布置很是赞赏。 齐璟寒想统一天下,这不意外,他也并没有多想什么? 只是内心担忧的那个人,直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很想去看看,但害怕会暴露她的行踪,所以便一直忍着! 在逍遥山庄里,倾天并没有穿男装,而是一直都穿着女装,已经六个月的身孕了,肚子早已经显怀,只是在宽大的衣袍里面,并不显眼罢了! 再说,当一个人已经拥有倾城之姿,谁会一直盯着她的肚子瞧呢? “他在筹谋,希望不知不觉便拿下两国,殊不知,我的人马早就在出京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动作,我让长风他们去边疆传我命令,负责大部队暗中转移,而五大督军也连夜归队,一切只等一声令下!” “龙骑军也会暗中相助,所以,不管他做什么,我们暂时都不需要担心!”舒歌轻声安抚道,跟凤宸分开了太多时间,如今白玉和小火的心,已经太不安稳! 将院子打扫干净,回到房间时,倾天便看着欲言又止的舒歌,柔声道:“他们不在,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吧!” 轻轻一叹,舒歌拥着倾天感受那小家伙在倾天的肚子里跳动着,不一会,他便出声道:“京城中传来皇伯伯病重的消息,不仅如此,太子已经封锁了整个皇宫,看来是想早点登基!” “你同情他呢?还是可怜他?”倾天不在意的问道,而她口中的这个人,自然是文献帝! 舒歌摇了摇头,沉凝道:“我只是担心,如果龙鳞的皇位真的落在了太子的身上,只怕他就是死也不会瞑目的!” “呵呵,是吗?” “可太子是他选的,有什么不满意的,那可是他的儿子?” 倾天冷笑道,眸子里还是没有任何起伏的波澜! 既然是他自己做的选择,也该有能力承受才是! 早就说过她对那皇位不敢兴趣,他却一直听不进去,如今是引狼入室,活该受罪! “你知道他是在逼你,倾天,我们回去看看吧!”舒歌柔声劝到,然而,燕倾天却摇了摇头,随即道:“自作自受,让他受些教训才好!” “你可不要以为他是让人摆布的主,且再看看吧!” 倾天说完,挣脱舒歌的怀抱,往床上一趟,侧着身子便想要睡觉,舒歌见她这样,便知道她不愿意再谈回京之事,索性便闭口不再多说,轻轻退出门去,留给她一个宁静惬意的空间! 院子中,看到有些失落的舒歌一步步走近的时候,自己跟自己对弈的苏墨便道:“怎么?她还是不愿意回京!” “嗯!”舒歌轻轻回道,坐到苏墨的对面,整个人有些心不在焉! “襄王已经在路上了,要不了三日便要到了,只是这一次,只怕他要失望而归!” “你没有把文献帝中毒的消息告诉倾天?”苏墨问道,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舒歌闻言,嘴角浅浅一笑,无奈道:“那是让她回京的唯一机会了,我觉得还是让元音亲口告诉她才好!” 苏墨闻言,浅浅一笑,出声道:“也是!” 让楚元音来闹上一闹也好,那小子的脾气很像倾天,不达到目的绝不罢休! 两人各自默默无语的开始对弈,一场没有硝烟的厮杀,布局和谋划,步步为营,两人各在局中! 房间里,小火侧身卧在房梁之上,看着下面独自品酒的白玉,嘴角嚼着的干草在不停的颤动着,翻着白眼往上看却只看到一堆让他郁闷的木条,随即便出声道:“白玉哥哥,我们还要等多久才能见到主人啊?” “主子不在,我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干什么都没劲!” 白玉闻言,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飘忽的视线不知散落何处,嘴里的酒越是香醇,越是浓烈,白玉的心越是酸楚,越是烦闷! 没有什么比熬着整日整夜的思念更要辛苦的,压抑在心里的那些连苦诉说的机会都没有,那种感受,比挨了一刀都还要难受! “她会回来的,我们能做的,便是等她!” “真想去看看,可就是不知道主子现在在哪里?”小火嘟囔着,心里早就不知道多难受了! “就算是知道,如果主子还没有醒,看和不看又有什么区别?”白玉苦笑着。 小火闻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内心还是想要去看看他的主人,那种不知道做些什么事情的感觉,着实太让他不好过了! 接连两日,齐璟寒所派来的人还是陆陆续续的来,只是那些个能力不强的人,又怎么会是白玉和小火的对手! 当一路风尘仆仆连夜赶来的楚元音总算是找到了逍遥山庄,这个如今住着龙鳞最有权势的燕王时,他那胡渣都长满了脸,而且黑眼圈如同熊猫一把,整个人憔悴不堪,双眼布满血丝,一看就是严重睡眠不足! 千里迢迢赶来的楚元音,从没有想到,当那道大门打开,他会看见一个,他一直相见,却总害怕见不到的人! 那就是燕倾城! 那眉眼,那气息,那面容,多么的熟悉,就像是一幅画一直不停在他的心里翻阅,这一刻,当他抬头,忽然就傻眼的时候,他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在最意外的时候相见,这算不算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当打开门,看到疲劳至极的楚元音时,面容有一瞬间僵住的倾天不用想,也知道是舒歌在暗中相助了! 否则,以楚元音目前的能力,他如何能找到这里? 微微侧开身子,燕倾天斜睨地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楚元音,轻飘飘的扔出一句话道:“还不进来?” 楚元音闻言,那嘴角的笑容还来不及收敛,看着面前这个女子的神态和不屑一顾的动作,那眼眸中的光亮一点一点的消失,最后陷入昏迷之中! 而燕倾天看着昏迷过去的楚元音,连忙喊来舒歌和小火,让他们帮忙把人抬进去! 房间里,当确定楚元音只是疲劳过度,并无生命危险时,燕倾天的心里不知不觉松了一口气! 这孩子跑这么远的路来找她,肯定吃了不少的苦,只是犯得着来找她吗?她可是知道这娃跟楚元恒结成联盟,一起对抗太子党不是很有魄力的! 如今到是跑到她这里来了! 想到这里,燕倾天的眉头便皱了皱,她若是料得不错,舒歌定然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而元音能够找到这里,舒歌定然是出了不少的力! 也能怪最近这几日他老提回京的事情! 原来竟然是为楚元音的到来给她打些预防针呢? ------题外话------ 亲们,倾天总算是出来了咯,呵呵明天继续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二章 逼她回京,很好! 夜晚,燕倾天再吃过饭后便去楚元音的房间里看他,他整个人睡得很熟,想来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合眼了,那眼圈下的淡淡青色,一看便知道是熬夜熬的。 轻轻给他掖了被角,燕倾天便坐到一旁的圆木桌旁去喝茶,已经换回男装的她,除了略微胖了些,衣袍也宽大些,其它的,便什么都没有变! 轻眨着眼眸,燕倾天的眼里全是惆怅的思绪,她握住茶杯在唇边转动着,有些心不在焉! 总感觉这安逸的日子就要结束了,要回到那喧嚣的地方,她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呢? 突然,床上的响动让倾天收回思绪,回头一看,只见睡得迷迷糊糊的楚元音已经掀开被子坐起来了! 当看到她时,口齿不清道:“跟我回京!” 燕倾天闻言,慢慢走近,看着还有些虚弱的楚元音,便淡淡道:“我暂时不会回去,你养好身子便走吧!” 八!零!电 !子! 书 !w! w !w!!t !x !t ! 0! 2! . !c!o!m 楚元音闻言,顿时内心爆发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气,只见他横眉竖起,然后死死瞪着燕倾天,咬牙切齿道:“你说不回就不回?” “你可知父皇中毒了,看他那样,若是再不服解药便就快没命了!” “皇后勾结天辰国,平南王手握二十万兵权,太子如今就等着父皇毙命好择日登基?” “难道这些你都看不到吗?” “我真是不明白,父皇到底哪里待你不好,你非要这么折腾他才开心?” “还有,燕倾城呢?” “我记得昏迷之前我明明看到她的?” “闭嘴!”燕倾天看着楚元音那一张一合的嘴巴,看着他那怒气冲冲的模样,当下怒吼一声,便将楚元音给震住了! 只见他有些后怕的看着面色聚变的燕倾天,不甘心的嘟囔道:“你以为我高兴跟你吵吗?” “皇后已经知道了四嫂是假的燕倾城,这次在京里,若是没有燕王府上的魅影,四哥跟四嫂说不定都没了!” “从前我敬佩你是个大英雄,凡是都为天下苍生考虑,可是为何天下苍生需要你的时候,你却躲在这里偷闲,谁都不顾?” “哼!”楚元音说完,整个人的怒气消散不少,冷哼一声,鄙视的看着燕倾天,那倔强的眼神如凌厉的刀锋,一动不动的盯着燕倾天,这一刻,他到是没有了半分的退缩之意! 看着他这番激动的模样,燕倾天感觉脑子里乱糟糟的,京城中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为何她却没有收到什么消息呢? 然而,此时的某人根本没有想到,每当舒歌想要跟她说起京城中的情况时,她总是以心烦为由全都不停,谁知短短时日,京城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这可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尤其是楚元恒和银心差点死掉,这件事,她可真是一点都不知道! 而老皇帝中毒,这更是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那只老狐狸心计可不浅,谁知道竟然也会遭了算计? 看来她还真是小看皇后的能耐了! “一件一件的都给我说清楚?” “皇上为什么会中毒?谁下的?” “贤王妃的身份被揭穿谁干的?她又是被谁所伤?” “京中如今的局势如何?可有什么潜在的危险?” 燕倾天厉声问道,面部的紧绷显示着她的认真和严肃! 楚元音原本还有许多的抱怨都没有说出来,见燕倾天这副模样,当下也不敢太过放肆,只得乖乖一一解答! “父皇的毒是太子下的,是慢性毒药,只是毒气已经攻心,父皇的身子已经是用药在支撑着了,父皇说他若是见不到你,就是有解药也不会服用的,所以我才会这么着急的来找你!” “四哥跟我结成联盟对抗太子,眼看势力大大超出了太子,这时京城中便四处都是四哥不是父皇亲生子的传言,父皇闭门不出,此事便交由皇祖母处理,只是没有想到,当日在慈宁宫滴血认亲的时候皇后也在,她亲眼看到四哥确实为父皇的亲生子,于是便怀疑四嫂的身份,当天晚上就将四嫂给捉走了,四哥去救,结果两人都身受重伤,不过四哥却得知,原来真正的燕倾城原来是我们的姐姐,而当年设计父皇和将军夫人的人除了皇后,还有一个真正的幕后黑手,那就是如今天辰国的皇帝李烈,天辰国皇帝李烈和皇后原来已经勾结了二十多年,可笑的是,我却还一直以为她只不过是一个刻薄而冰冷的寂寞女人而已?” “父皇如今是有意逼你回京,他吩咐我们不能轻举妄动,所以如今四哥在京里便只会保护好父皇,其它的一律不管,想来要不了多久,太子便会行动了!” 燕倾天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又气又恼,真恨不得将文献帝拖过来暴打一顿,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情逼她? 不吃解药?很好! 不镇压太子?很好! 视而不见?很好! 既然他都不在乎自己的国家,自己的百姓,那她还能说些什么? 既然这么喜欢让她去反,那她便去反,只是谁说过,造反的人一定要做皇帝!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既然你做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十五了? 如果我是个女人,看你还想不要推我上位? 还有,当年设计老皇帝和陈沁雪的人竟然还有一个李烈,很好,既然什么秘密都被揭穿了,也是时候该报复了! 不过这仇让燕北晟来报,最适合不过,如果皇后和李烈亲眼看见燕北晟还活着,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想到这里,燕倾城便冷冷一哼,对着楚元音冷声道:“好好休息一晚,我们明天出发!” 楚元音没有想到燕倾天这么好请,正在迷糊之极,只见燕倾天的身影已经远去,等反应过来时,便啥也看不见了! 外面乌漆墨黑,肚子又饿,楚元音对着黑漆漆的窗外大声喊道:“我要吃饭……。!” 话落,没过一会,苏墨便端着饭菜进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在爆发过后有气无力的楚元音,轻笑道:“快吃吧!” 楚元音从未见过苏墨,因此便询问起来,苏墨是有问必答,很快便和楚元音交谈在一起,也从他嘴里知道了许多京城中的事情! 当得知燕倾天明日会跟他一起离开时,苏墨漆黑的眼眸中划过一丝笑意,在楚元音吃饱后,便退出他的房间,往自己的房间里而去,准备收拾收拾包袱,明天一起上路! 而这边,当燕倾天回房,发现舒歌将行礼都收拾好了,当下气不打一处来,恼声道:“你早知道他会来,而且还算定了我会走?” 舒歌听着倾天的气话,当下回眸浅浅一笑宠溺道:“皇伯伯身体不好,你自然要回去的,至于他嘛?半个月前本想跟你说的,谁让你不想听呢?” 舒歌的话里带着一丝嬉戏,倾天闻言,想起那些日子自己抵触京城消息的样子,一时间倒也不知跟谁去发火了,只得闷闷道:“都到这步田地了,还想着逼我?” “哼,等我回京,第一件事便是告诉他我是燕倾城,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收场?” “别冲动!”舒歌劝道,如今局势未稳,若是爆出她的真实身份,若是有心之人利用军心,其后果,他无法相信! 知道舒歌的担忧,燕倾天笑道:“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舒歌看着倾天那异常明亮的眼眸,看着她那里面的光那么决绝,突然眼前一阵恍惚,半响只听他轻轻一叹,倾天决定的事情,他无法阻止! 也罢! 爆出来了也好,总不能一直隐藏下去! 至于战争,就让他去面对吧,身为她的丈夫,从前舍不得她受伤,如今更是舍不得她见血,所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明日回京我们是御剑飞行还是赶路呢?”舒歌柔声问道,御剑飞行很快,只是从未见过如此阵势的楚元音,会不会被吓坏呢? “赶路吧,找两辆马车,这一路往回赶,一来可以听听百姓们的声音,二来嘛,他既然敢用生命来逼我,总让他彻彻底底痛上一回才是,省得他以为这招好用,以后说不定还使?” 舒歌闻言,浅浅一笑,眸子里流光溢彩,皇伯伯用这一次都差点连命都没有了,还敢用第二次吗? 遇上了倾天这样的克星,皇伯伯算是栽了! 看着舒歌浅笑不语,倾天便道:“怎么一个人偷着笑?” “没什么?就是明天便要启辰回京城了,有些开心罢了?” “开心?”倾天狐疑,认真看着舒歌,故作不认识他一般,然后询问道:“难道你在这里不开心?” “在这里很开心,但我们却还有牵挂!” “倾天,等我们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好了,那个时候我们一家三口便再回到这里好吗?” “等到那个时候,我们一定会比现在更加开心,更加幸福!” 舒歌说完,燕倾天温柔的上前拥抱着他,没有人比他更懂她了,知道内心有牵挂,所以就算日子再美好,却总还觉得有些瑕疵! 他一出生就注定的使命早已完成,父王和母妃如今过得无比幸福,是她内心的牵挂让他跟随她一切奔波! 只是那个人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这些年来,就算他不知道真相,却一直真心待她,这点温情是一个名叫父亲的人给的,她承认,在内心深处,她一直渴望有人爱,而这种爱,并非只是爱情,还包括亲情,友情! 所幸,如今她都得到了,此生如此富裕,满足二字,早已铭刻在心! ------题外话------ 亲们,南鱼刚从姐姐家回来,赶出三千字,亲们别嫌弃哈,很快就会有**了,南鱼会努力多更一些的,只是天冷了,来回跑有些吃力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三章 她好吗? 夜半,天空下起了大雪,翩翩而落,姿态优美,那旋转在林间的雪白,不知不觉,便给这绿色环绕的竹海披上了一套银白色的外套! 像是以白狐的皮毛做成,在这寒冷的冬季,你看似冰冷,实在雪比冰要暖和得多! 竹屋里面,一盆火红的炭火正在燃烧着,给这寒冷的竹屋添上些许温暖! 陈天此时一如往常一般看着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少女,三个多月来,多少个日日夜夜他都在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一言不发,一声不响! 不是他没有话说,而是他不知该和如何开口,该唤她什么?或许是因为他有着太多的疑问吧,总感觉有些话放在心里,比说出来要好得多! 在这里,跟父母一起过着温馨的日子,脸上的面具早已摘下,他如今又变成了燕倾天,因为在这里,只有一个燕倾天,那就是燕北晟的儿子! 炭火烧得吱吱地响着,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只听见属于父亲那低沉而浑厚的声音道:“吃饭了!” 话落,不等他的回复,那脚步声便渐渐远去,似乎踩到门前堆起的雪,那声音清脆而悠远,在这山林之中,很是悦耳! 嘴角含起一抹浅笑,燕倾天在短暂的静默之后,便起身推开们出去! 床上的人儿是不需要吃喝的,刚刚陪在她身边的时候,他尝试过给她喂些东西,但她全都无法咽下,久而久之,见她不吃不喝也没事,他便再没有折腾过了! 这一昏迷就是几个月的时间,从未见到过的场景都见到过了,他不知道自己的承受能力到底有多强,但如今,他早已学会了见怪不怪! 出门直走,不过是十来步的距离,这里的竹屋稍大一些,一股饭菜的香味随着冷口气飘入鼻尖,然后如同一盏温暖的明灯在他的内心萦绕,那感觉太过温暖,这是祈求了多少年才会出现的梦境,曾经一度成为他不可自拔的痛苦,可是如今,却那么真实的发生在他的面前,亲人都还在人世,只是物是人非,有些感觉再好,都及不上当初的一个微笑! 推门进来,桌上早就摆好了碗筷,桌下烧着炭火,而还未忙完的娘亲回头看着肩上落了雪的他,连忙出声道:“快拍拍,小心把衣服湿透了!” 他浅笑而坐,轻声道:“不碍事!” 父亲给他递过碗筷,娘亲也跟着坐下,熟悉的米饭香味一如昨天,然而,他却小心翼翼的扒入嘴里,似乎犹如梦境一般! 娘亲做的菜很香,就像小时候那怎么吃都嫌不够一样,他看着娘亲浅浅而笑,只是目光落在父亲的身上,多少还有些尴尬! 然而这些娘亲都不察,只是给他夹些喜欢的菜,然后笑着让他多吃点! 自他回来,娘亲便没有再提过倾城,仿佛她不曾有过这样的女儿一般,父亲曾百般焦虑,害怕娘亲把什么都憋在心里,最后发生当年的惨剧一般! 只是,这日日一天天过去,娘亲什么都没有提起,也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相反,她很平静,眼里流露出让人也跟着快乐的幸福,渐渐的,到现在,他和父亲都不再像之前那般担心! 如果是忘了,那便忘了,就算想起来,倾城也不再是倾城了,徒留内心无法原谅的悔恨,还不如现在这般,什么都知道的好! 吃过晚饭,燕倾天便回到竹屋,这里有着他必须日夜守护的人,燕北晟见状倒也不曾说过什么? 只是看着燕倾天那每每离去的背影,都能从他的眼眸中看出一丝惆怅! 昏迷少女的身份他并不知晓,但他却总感觉,能昏迷三个多月不吃不喝却还活着的少女,就这样的体质,他若是没有几分担忧,也不是见过大场面的燕北晟了! 回到竹屋的燕倾天首先查看了凤宸有没有醒,已经得到无数次失望的他一如往常,不报希望! 结果,真如他所想,那昏睡着的人儿,始终都没有醒来! 如果有一天,从期盼到惊喜,他想他会很开心! 不过这样睡着了也好,等渡过了这个冬天,在春天里醒来,万物复苏,绿海如墨,在万千枝桠萌发的时候睁眼,那模样,应该很美! 坐在炭火旁,燕倾天就这样认认真真的看着床上的少女,似乎,这么久,他都没有看厌她的样子! 他总是在不停的想象,若是顶着这样一张脸的凤宸对着他张牙舞爪,那又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想着想着,燕倾天到是不知不觉的笑了起来! 而这时,敲门的声音想起,燕倾天有些愕然的收回思绪,回头便看到娘亲推门进来,她在对他微笑,很温暖很温暖! “娘亲?”他唤道,有些疑惑娘亲的到来! 然而,娘亲却调皮的用手指放在唇间,让他禁声,然后慢慢走近,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那般英俊潇洒,比起他爹当年风度翩翩的模样还略胜几分,于是便笑道:“一直都想好好看看你,如今娘总算是有机会好好瞧一瞧了!” “我儿子真俊啊,呵呵,这般风华,谁人可及啊?”说罢,陈沁雪便感叹起来! 有这样一个儿子,她是骄傲的。 然而,想起另外一个孩子,她却是满腹愁绪的! “她好吗?”看着燕倾天那张脸问的,还能有谁? 燕倾天在短暂的诧异过后,便笑道:“她很好!” “那你可以跟我说说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此时陈沁雪的声音显得有些急切! 燕倾天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半响,低声唤道:“娘亲!” 陈沁雪此时也发现自己有些激动,随即便轻轻一叹,柔声道:“娘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但娘不会再犯傻了,当年娘之所以选择自尽,不是因为愧对你爹,而是因为你爹的冷落让我以为他已经不再爱我,并且嫌弃我了,所以才有了后来的傻事!” “可是这些年你爹一直和我隐居在这里,日夜相伴,甚至于将你们兄妹扔在京城,不管不问,他对我的心意,我早已不再怀疑!” “原本一直疯疯癫癫,若不是半年前我曾见过倾城,或许我这一辈子都会浑浑噩噩地过下去,看到她很好,平安,美丽,健康,我很开心!” “我不奢求她能原谅我和你爹,我只是想知道她这些年来过得好不好,如今可找到了好归宿,是不是过得幸福!” “这是我当娘的心愿,一直都是!” 燕倾天看着像是陷入回忆之中的娘亲,内心低低一叹,于是便将拉她坐在椅子上,倾城和舒歌的那些事,也就这样慢慢从燕倾天的口中诉说出来! 门外,一个久久静静站立的身影仿佛成了雪人,翩翩而落的雪花落下了一层又一层,屋里的声音那么清晰,笑声,感叹声,惆怅和心酸之声,一字一句全都落在他的心里! 妻子想起了一切,放开了一切,将过往都释然,他该是开心的,只是为何,他总感觉自己的心那么不安稳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屋里是笑声传来,已经被冰雪冻僵硬的燕北晟扯着有些僵硬的面部表情,露出不知是笑还是哭模样,转身慢慢回到他原本应该待的竹屋! 内心空洞似乎被填满了,他什么都不需要再担心,只是每每想起妻子那句因为他的嫌弃而选择自尽时,内心如同一片荒芜,不知那酸痛从哪里开始蔓延开来的! 这一夜,或许是陈沁雪多年来睡得最踏实而满足的一晚,连在睡梦中都还带着笑容! 然而,这般其乐融融的景象若是落在如今躺在床上连动都不能动的皇后眼里,不知她可会气得将牙都咬碎了! “啪”的一声,又是一个药碗打碎了,只见皇后躺在床上,用手狠狠指着宫人道:“这药这么苦让本宫怎么喝?” “哼,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宫人闻言,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跪地求饶道:“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啊……。” 翡翠端着蜜枣来的时候,看到的又是这个月拖出去的第八个宫女,每每凤仪宫见血,她的心都会颤动不安,恐惧一直紧紧包围着她,真害怕,下一个拖出去的人,会是她! 翡翠候在皇后的身边,用筷子将蜜枣一个一个送入她的嘴里,低着头,就像什么都看不见一样,已经禁声的她,许久都不曾说过一句话了! 不一会,门外有太监来报,说是平南王到了! 皇后冷冷挥了挥手示意翡翠站到一边去,不一会平南王被请了进来,只见他急匆匆的进来,还未行礼便道:“娘娘,我的人刚刚传来消息,襄王已经找到燕倾天,据说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什么?”皇后大惊,刚想起身,奈何像散碎了骨头的身子十分疼痛不已,让她流着冷汗又躺回去了! 只见她冷冷对着平南王道:“让太子抓紧登基,若不赶在燕倾天回京之前登基,只怕他这个皇帝是做不成的了?” “可是皇上如今还没有……。”平南王后面的话还没有说,但皇后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只听她不屑道:“就算他还没有死,也是可以让位的,哥哥莫要糊涂了,只管让太子去准备就是,圣旨本宫会想办法的!”从头到尾,她可没有让他去死的想法,就算是死,也要被她折磨而死! 哼! 内心里冷冷一哼,皇后那阴毒的眼睛实在是有些吓人,平南王本以为事情到了最棘手的时候,没有想到妹妹的两句话让他茅塞顿开! 太子早就迫不及待,如今早早准备,只等妹妹拿到圣旨,那便一切好办! 急匆匆来,兴冲冲离开,此时的平南王不知道,他们事成之日,便是他们的魂归之时! 等到平南王走了,翡翠也跟着出来,阵阵阴风从身后吹来,掀起她内心的惊慌和恐惧,只是当看到平南王那兴高采烈离去的身影时,眼眸中却暗光流转,幽深一片! ------题外话------ 亲们,这章是自动发布的哦,冒泡的要后天才能恢复了哈!o(n_n)o~,快要过圣诞节了呢,不知道会不会下雪?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四章 红线已牵 时间在眨眼间飞逝,寒冬腊月的温度冷得让人发抖,正是一年中最为萧条的时候,枯枝成了冰条,偶尔还能看到几片落满积雪的落叶! 寒风萧萧,在那并不宽敞的大道之上,两辆马车正缓慢而走,那赶车人手里抱着厚厚的暖袋,在漫天的风雪中,全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犀利的眼眸! 慢慢而行的马车似乎怕颠簸了车里的人,哪怕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也没有任何着急赶路的心思! 车内,舒歌拥着倾天半躺着,而横眉竖眼,内心很是不爽的楚元音则死死瞪着眼前这你侬我侬的一幕,实则刺眼得很! 半响,只见他实在是看不下去,冷着一张寒冰似的脸,然后质声道:“看看你们的样子,成何体统,简直不知所谓?” 楚元音之所以会这么说,那是因为,燕倾天做了男子打扮,而舒歌也是男子打扮,二人耳鬓厮磨,亲切相拥,那唯美的画面让人不得不去多想! 这次回京,倾天已经准备告知文献一切,所以她便没有让舒歌再去扮女儿身,对她来说,既然谜底都要解开了,也就不需要掩藏了! “看不下去就闭眼或者走路,可别忘如今你在谁的地盘?”倾天浅浅而笑,宽大的衣袍遮住了她的肚子,就快七个月了,再怎么藏,都有些显呢! 这一路从逍遥山庄慢悠悠的晃过来,不知不觉,已经一个月了,眼看京城就到脚下,却不知这老皇帝还撑不撑得住呢? “哼”楚元音冷哼,眼眸中全是无法发泄的闷气,看着那二人如此亲密,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被人如此忽视,他还是第一次! 说不气,怎么可能,更何况这赶路的速度也太慢了些,每日他都忧心忡忡,心急如焚,却还要如同这马车发出的吱吱响声一般,慢慢耗尽自己那所剩无几的耐心! 有时候他会怀疑,这燕倾天是不是上天派来专门折磨他的,在他的面前,他似乎从来就没能说话的份! 在厚厚的毯子下,舒歌的手温柔的伸到倾天的小腹上,温柔而幸福道:“可有什么不适?” 倾天闻言,摇了摇头,感觉小家伙在一天天长大,那种感觉,用幸福来形容都感觉还差点什么? “很好,我很好,他也很好,放心吧,就快到京城了!” “嗯!”舒歌将头低下,蹭在倾天的颈便,似孩童一般撒娇! 倾天面带笑意,右手覆上他的发丝,轻柔的抚摸着,眼中不知不觉,便流出一股醉人的甜蜜! 楚元音经常会因为倾天的笑而恍惚,恍惚到他有一种深深的错觉,那就是,燕倾天是个女人! 那眉眼,那神态,那动作,那笑容,都太像一个人了,像他母妃想念父皇的时候,像她母妃陷入回忆的时候,那种不可以打破的唯美画面,似乎不该属于两个男人! 好美,楚元音看着倾天的笑容,在内心里默默赞叹,只是他从不敢多看,因为害怕自己会着迷! 内心里,那怀疑越来越敲击着他的五脏六腑,告诉他千万种去印证的办法,只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压抑自己,那种比知道真相还要恐惧的感觉,一直都被他排斥着! 就在这静逸的时候,两声鸽子的叫声吸引了舒歌的主意,屏息凝神,当感觉有东西落在车顶之时,舒歌抱着倾天的手一顿,随即便道:“我去看看!” 倾天闻言,目光里的亮意忽然暗了下来,整个人不知不觉染上了些许肃杀之气,舒歌将拥着倾天的双手放开然后起身掀开车帘飞了出去! 不一会,带着一身寒冷气息的舒歌进入车厢内,只见他面容严肃,坐回倾天的旁边便道:“天辰和大齐同时出兵攻打龙鳞,各百万兵马,阵势强大,看来是有意瓜分龙鳞!” “这么快?看来太子的登基大典也该是这两天才是?”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她回京吗? 呵呵,这些人是当她燕倾天的名号是吹出来的吗? 既然送上门来,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两百万的兵马,天呐,这分明是想灭了龙鳞?”楚元音惊呼,此时他只要想想乱七八糟的京城和烽烟战火的边疆,便头痛不已! “挑这时候下手就是要灭了龙鳞,作为威武将军,等回京之后,我便给你一个机会保家卫国怎么样?” “当真?”楚元音问道。 “当真!”燕倾天肯定道,嘴角牵扯出一抹轻笑,眼眸中全是冷寒的光! 利剑是需要打磨了,战场就是一个最好的地方! “那父皇……。?” “区区内乱怎么可能动摇国之根本?” “回京之后,你只管带着燕家军出征就是!” 燕倾天话落,楚元音便忽然站起来道:“好,一言为定,父皇的安危我就交给你了,我若无后顾之忧,那必定死战到底,绝不退缩!” “呵呵,好啊,如此我便拭目以待!”燕倾天轻笑,看着意气风发的少年儿郎,似乎又到了当初的自己! 永不言败,这才是真正的王者! 舒歌和倾天对视一眼,看着如今有些迫不及待的楚元音,两人的眸子里都流转着同样的光芒,很多事情不用交流,一个眼色,便已经明白所有! 刚刚舒歌那些话不过是说给楚元音听的,天辰和大齐是想吞并龙鳞,只可惜,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他们打错了算盘! 如果就在他们以为龙鳞节节败退之际,却发现自己国家的城池已经攻下大半,那时,不知他们又有何想法? 龙鳞国都还有六七十万的兵马,坐阵一方的燕王又亲自指挥,这场三国混战,还不知蓝鹿死谁手呢? 想想,就好笑到不行的事实,别人却以为胜券在握呢? 轻晃的马车而在慢慢赶路,不知不觉,离京城便只剩下三天的路程,而这时,京城却传出一道爆炸性的消息,那便是老皇帝病重无法处理朝政,如今已经下了传位圣旨,三日后,太子登基为皇! 当楚元音得知消息时,便忍无可忍的提起运用轻功先走了,迫不及待地想要赶回皇宫去看他的父皇! 而燕倾天和舒歌并没有阻止他的离去,老皇帝既然是逼她,必然还有自己的保命符,所以,他们到是没有多余的担心! 然而,此时在漫天雪花中匆忙赶路的楚元音哪里知道,就在他走后不仅,趁着天黑夜色,倾天一行人便御剑飞行,足足比他早到京城八个时辰! 京城中的燕王府里 当倾天一行人带着一身寒冷气息出现在王府中时,可没把老管家燕山差点给吓昏过去! 饭菜,火盆,洗澡水,厚冬衣,小暖炉,可当真是忙得不亦乐乎,然而不管下人们再忙,却感觉心里热烘烘的,这主子回来了,今年这年可谓是过得热闹了! 忙碌过后,倾天一行人便来到书房,一直居住在燕王府中的魅影自然也不能落下,房间里,倾天看着春风得意的魅影便嬉笑道:“怎么?抱得美人归了?” “呵呵,差不多了!”魅影笑道,半响他有些色变,压低声音道:“你怎么知道的?” 倾天闻言,便笑了起来,不止是她,就连苏墨,白玉,舒歌都笑了起来,当然,还有一个扯着嘴想跟着笑却不知道笑点在哪里的小火? “燕王府中的事情有那件是可以瞒过我的?”连自己住的地方都不能掌控,那还需要掌控什么呢? 魅影闻言,自己也露出笑容来,在人家的地盘上勾引人家名义上的小妾,还指望人家不知道,到底是他糊涂了,想起来,确实逗人! “说说正事了,皇宫你可去探过?”倾天问道,她相信魅影在得知太子继位的消息,或者是听到一些不利的风声,自然会去看看的。 果不其然,只见魅影点了点头,随即便道:“去了,老皇帝还住在龙阳宫,贤王调很多武功高手守在哪里,太子不敢硬闯,想来是怕人家说他逼宫吧!” “也就是说,老皇帝暂时是安全的!”倾天继续追问道。 魅影闻言,神色有些严肃,看着倾天便轻叹道:“他中了慢性毒药,内脏全都被药力腐蚀了,情况很不乐观,只怕熬不过这个冬天!” “我本要给他解毒的,不过他拒绝了!” 魅影说道这里,倾天和舒歌脸色也都变了,半响,倾天用力拍了案几一掌,然后恼火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他到是还很能忍?” “哼,死了最好,省得我奔波这一趟!” 苏墨等人见倾天变了脸色,一时间到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到是舒歌连忙上前给她揉揉发红的掌心,温柔道:“怎么那自己的手撒气,小心别气到身子!” 舒歌说完,将倾天的双手拉过来放在她的小腹之上,感受那里面传来的动静,然后对着倾天缓缓一笑,让她放松情绪! 这明显的动作吸引了魅影的目光,只见他紧紧盯着倾天的小腹,看着那凸起的美好,突然想起自己的和清雅的君子之交! 不知什么时候,他才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呢? 想想都让他幸福的事情,只是不知道清雅是否也会欢喜! 如果后半辈子,能够跟心爱的女人一起渡过,再生一个可爱的孩子,那么,那会是他憧憬了多少年的幸福啊! 以前的事情就当是一场恶梦,烟消云散,他想过的,是现在这般牵肠挂肚的日子! “今晚我得进宫一趟!”倾天出声道,这件事越早解决,她也好安心养胎,等待孩子的降临! “我陪你去!”明知没有人能够威胁到她,但想起妻子一个人挺着大肚子去面对这一切,他如何放心? 尤其是,今晚她很有可能情绪会特别激动! 倾天知道舒歌的担忧,点了点头,夫妻二人一起入宫,解决这围绕他们和文献帝疼痛不已的问题,也算是有个交代! 这是家事,苏墨等人不便参与,所以便留在燕王府中! 趁着难得的银色夜晚,这四人对饮而坐,看着外院中厚厚的积雪,煮酒而论,好不潇洒! 小火和白玉内心唯一惦念,唯一放心不下,唯一想念的,便只有凤宸一人,回想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回想他们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回想他们一路走来的记忆,二人不知不觉,便说了许多许多,也喝了许多,许多,直到他们的世界,只剩下一个人的名字,人未醉,心早已醉得不省人事! 苏墨一直都默默在听,也默默感叹,默默心酸,原来在他所不知道的时候,凤宸和他们竟然还有这么多的美好回忆! 苦涩一笑,喝着这么都喝不醉的酒水,苏墨感觉自己的心,正一点一点的被冰冷的空气包围着! 半响,看着如今一直面带笑意的魅影,苏墨轻轻一叹,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从内心升起,便出言提醒道:“孤星之命的人百年难得一遇,你是百年之前,她是百年之后,你们能相爱,乃缘分使然,红线已牵,定当好好把握!” “若是你们结为夫妻,三年内她若有孕,则孤星之命必解,如果不然,只怕你们二人相携为伴的日子不会超过三年!” 魅影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握住酒杯的手突然僵住,目光幽深的看着云淡风轻的苏墨,忽然冷凉凉的笑了起来,半响只听他幽幽道:“若是我与他不为夫妻,只为好友如何?” 苏墨闻言“如此她则需永远待在燕倾天的羽翼之下,今生今世,不得离开,但她注定孤独终老!” “是吗?”魅影忽然就压低了嗓音,喃喃而语,内心空洞而冰冷,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墨也知道这样的事实很残忍,奈何,他只有把自己所知道说出来! 两个孤星之命,相隔百年却有姻缘,这本是上天的恩赐,只可惜,猜得到开始,却猜不到结局! 这一夜,苏墨和魅影喝到天明! 这一夜,清雅独自静坐,看着窗外越堆越厚的积雪,突然觉得一阵心慌! 这一夜,龙阳宫里所发生的一切,注定让许多人一生都忘不了! ------题外话------ 亲们,明天下卷即将开始,倾天的身份立马就会揭开,呵呵,小凤也很快会爬起来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五章 揭露真相(简介片段二) 龙阳宫内,老皇帝病重在身,苍白而蜡黄的面容愤怒满布,一双深陷眼眸里浑浊无光,然而,却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句道:“你当真不反?” “不反!”燕倾天视而不见老皇帝胸口几乎压碎他浊气,悠哉的出声道。 “你明知他做不了一国之君,你大权在握,为何不反?” 燕倾天闻言,大手将头上的束发玉簪拿下,三千青丝如瀑般轻散落下,带着几许飘逸的柔媚,朗朗道:“因为我是女子!” “而且,我已有身孕!”说罢,捞起宽大的衣袍,让那已经开始显怀的肚子凸显人前! 老皇帝见状,震惊过度,一口气上不了,直接喷了一地的鲜血,双目忽而清明,目光灼烈的盯着燕倾天道:“谁的!” “我男人的!” 老皇帝闻言,直接晕死过去! 这场君臣对峙的结果,不想竟然会是这般惊动人心! 跪在地上抬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冷随风,还有惊愕住嘴巴,发不出声音来的楚元恒,以及跌坐在床边,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的张怀德,以及那赶了一天的路,狼狈之际的楚元音,就在燕倾天揭开谜底的那一刻,他不过是恰恰赶到而已,没有早到,没有晚到,只是那么凑巧地听到了,那些在心里打滚了许久的事实! 整个龙阳宫的大殿静得出奇,没有任何声音,呼吸如飘在空中的羽毛一般,只感觉那压抑在内心的气息逐渐膨胀,然而,却起起落落,却不知道接下来这一步,该如何去走? 舒歌静静陪在倾天的背后,轻拥着她,从昨夜他们入宫到今日凌晨,皇伯伯一直各执己见,不让任何人诊治他的身体,他在跟倾天耗,用他所剩无几的生命力去耗,那种自我折磨的场景,无一不让他们这些为他担心的人心痛,难受! 所以,倾天将一切谜底都揭开了,皇伯伯受不了打击,昏了过去,然而,还没有昏过去的,却也好不了多少? 这件事对他们来说,或许比让太子登基还要让人无法接受,或者说是不能接受! 燕倾天是个女子? 而且怀有身孕? 她到底是谁? 而她又是什么时候成的燕倾天? 真正的燕倾天又在哪里? 太多太多的疑问,每个人的心里都翻起了惊涛骇浪,平静不了的心怎么也思考不了这些让他们都很想知道的问题? 然而,他们却不敢问! 长长的发丝披散在背后,那一双美丽的凤眸子轻眨着晶莹的光芒,薄薄的红唇微翘,带着三分不耐之感,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淡漠疏离的气质,让人不敢轻视半分! 倾天看着老皇帝昏了过去,二话不说便上前去给他输些灵力,而舒歌也连忙将自己随身携带的解毒丸给他服下,半响,只见老皇帝幽幽转醒,当他看到坐在床边的倾天和站在一旁的舒歌时,浑浊的双眼忽然泛起了幽幽的暗光,只见他死死盯着倾天的面容看去,然后不敢置信道:“你是倾城?” 底下跪着的冷随风和楚元恒只觉心里哗啦一声,有什么东西正敲击着他们心灵,一次又一次,若非他们年轻力壮,又有武功在身,如此一二再再二三的打击之下,只怕他们早就两眼一闭,直接昏死过去了! 而帘后的楚元音更是感觉浑身无力,颓然而坐,双眼看着那帘子缝隙中透出的光亮,一时间,感觉心都被掏空了,嘴里说不出一句话来,明明是件多么可笑的事情,却偏偏他扯了扯嘴角,却无力阻止眼眶中慢慢下滑的泪水! 张怀德惊着一张老脸,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只得傻傻的看着燕倾城,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苦涩,这都是多久的事了,为什么他就没看出来呢? 看着如今文献帝面色苍白而虚弱的样子,他真恨不得给自己两大耳光! “你早该发现才是?” “我若是真正的燕倾天,那燕倾城的婚事,如何能够不急,每日气定神闲跟你斗来斗去,呵呵,想想都是些无聊的事,偏偏你却一心想要让我继承皇位,熟不知,我若是真正的男儿,只怕这龙鳞天下,早就换了主人了?” 燕倾天半嘲笑,半奚落的出声,那模样像是一点都没有将老皇帝放在眼里! 老皇帝闻言,细细的看着燕倾天的眉眼,那么认真的表情,嘴角带着微笑,像是观赏手中的明珠一般,有些舍不得轻视人前,却恨不得所有人同来赞叹和欣赏! “原来我最为骄傲的孩子,竟然会是我的倾城?” “呵呵,咳咳……真好!”文献帝轻笑着,这一刻,他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那种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心情正如一股无法抵御的力量侵入他的四肢百骸,给了他一股很温暖,很强大的力量! “他呢?” 他是谁,燕倾天自然一清二楚,只见她懒懒道:“好得很,一家三口团聚了!” “他也……。”死了吗?文献帝的脸色突然一变,有些痛苦的喘着粗气!然而,燕倾天见状,却轻笑道:“难为你还如此挂记他,两座空坟,一个逍遥人,你若是不那么顾念旧情,也早该知道才是!” 文献帝闻言,苦涩一笑,他怎么可能没有怀疑呢?只是,他不能去揭开这事实罢了,如今听倾城的口气,他们该是好的! 那就好,那颗饱受折磨的心,总算能有些喘气的机会了! 只是这些年来,苦了他的倾城!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文献帝看着倾天那撇嘴不语的模样,好笑的开口道! 倾天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将怀中那枚龙形玉佩递给文献帝,然后淡淡道:“从你给我这块玉佩的前一天,我就已经是燕倾天了!” “什么?”文献帝尚未出声,张怀德便惊讶大呼一声,要说这玉佩,那可是七年前的事情了! 如果七年前倾城小姐已经顶替了燕倾天活着,那上战场杀敌的,铲平太古国的,相助天辰国的,收服百万兵将的,那个人,不正是他眼前的这一位吗? 冷随风不知道那玉佩代表什么意思,楚元恒和楚元音也不知道,不过,当他们看到张怀德那副震惊不已的表情时,便大概猜到了些,只怕这燕倾天顶替燕倾天的日子,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也就说,用五年时间打下一国城池的人,是一位女子! 这又是一件让人震惊到讶然的事实! 文献帝紧紧握住手中的玉佩,然后又缓缓松开,将它交到燕倾天的手上,闭了闭眼,努力让那闪烁的泪花不会落下,半响,压抑着哭腔的嗓音道:“可曾怨过我?” “不曾?” “唉……这些年,想一想,就如同梦中一般,到不知,到头来,朕竟然是在你的嘴里知道一切真相?” “不怪你!”燕倾天出声道! “你心胸宽阔,容纳百川,不曾怀疑过我罢了?” “再说,这世间能够领兵出战的女子,能有几人?” “你该感到庆幸才是?” “呵呵?”文献帝苦笑! 只见他看着张扬而骄傲至极的女子,忍着内心的闷痛,便道:“如若今日不是将你逼到这般地步,你是不是准备,一辈子都用这个身份活着?” “燕倾天,倾尽天下,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霸气,我喜欢这个名字,这个身份是我慢慢努力而成,一辈子如此,又有何不好?” “有没有人告诉你,这名字是我取的,还有倾城!”文献帝哽咽道,做男子定当倾天,做女子自当倾城! 当初是他给予的名字,希望他们一辈子都活得精彩至极! 果不其然,只不过,是倾城倾尽天下罢了? 原来他的女儿,这般的不可一世,那这一生,他还有何求呢? 轻轻点了点头,倾天看着文献帝道:“一直都知道,也一直知道你偏心,如果不是这样,或许龙鳞皇室的子嗣,会是最耀眼的皇室后代!” 这句话,倾天是说出楚元音和楚元恒的心声,如果父皇能够多花些时间和精力来好好教导他们,或许,今日的龙鳞国,便足以有称霸天下的太子爷! 而不是现在这般,内政缭乱,不知该从何理起? 听到倾天句直白不已的话,文献帝苦笑道:“培养一个皇位继承人不难,只是如今局势变幻莫测,这龙鳞江山能不能守住都难说啊?” “你这一生,最缺的便是霸气!”没有霸气的帝王,注定是没有什么丰功伟业的! 想想千古一帝康熙,文献帝简直不值一提! “我知道!” “我已经是行将朽木,太子不能做皇帝,除了他,你选谁便是谁吧?” 这个房间里,只有两位王爷,燕倾天看了一眼门帘方向始终没有踏入内殿的楚元音和一只跪在地上,从头到尾,震惊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楚元恒,半响燕倾天淡漠道:“有的选择吗?”一个是只知冲锋陷阵的莽夫,一个是韬光养晦,却一直没有处理政事经验的楚元恒,不论是谁?都不是最佳的选择! 做皇帝,若想称霸天下,没有霸气和魄力如何能行? ------题外话------ 亲们,昨天忘记说平安夜快乐哦,今天圣诞节快乐哈,过年喜事多,南鱼送礼都送到内伤啊!呜呜~(>_<)~ 唉,伤心哦,这章属于第三卷哦,南鱼忘记写了,抱歉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六章 永不背叛 做皇帝,若想称霸天下,没有霸气和魄力如何能行? 再说,谋算人心和冰冷无情的天性他们都没有,他们有太多的弱点,作为帝王,当初的陈沁雪就是老皇帝弱点,害他损失了燕北晟那一员猛将,从此便再无充满了着如狼性一般的将领! 每个人都会有弱点,聪明的人会懂得掩藏和转移视线,如果一味的只知道在乎,那么最终的结果就是暴露! 鹰捉小鸡,首先也得锁定目标! “尽力就好,固若金汤的城池都有可能被破,更何况是两国举兵来犯,若是龙鳞覆灭,那也是注定的劫数!” 老皇帝说这话,有着太多的无可奈何! 世事弄人,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既然倾天是倾城,那么他又还有何理由来逼她呢? 相反,他疼都还来不及呢? 燕倾天闻言,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指了指地上跪着的楚元恒,出声道:“那就他吧,不做皇帝,只做太子,你还是皇帝,十年后,若是你无力掌管天下,而他们又无能接替,到时,自会有人接下!” 燕倾天说完这句,所有的视线都望向她,似乎在无声的询问着,十年后那有可能接替龙鳞国的人,是谁? 这个答案,或许除了知晓凤主的倾天和舒歌,这里没有一个人知道! 然而,文献帝点了点头,选择了默认而不去追问,剩下的,自然也不能去追问! 轻轻一叹,文献帝看着倾天那凸起的小腹,轻笑道:“几个月了?” 倾天闻言,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感觉那小家伙在里面熟睡的起伏,浅浅一笑:“快七个月了?” “是他的?”文献帝将目光看向舒歌,气息有些沉重! 皇室中,有许多王爷为了保证孩子血脉的正统,也有不少堂兄妹之间有通婚了,只是这样的情况大多没有孩子或是孩子活不长,有天生的缺陷! 当初他无法阻止,现在自然也不能,只是他太过害怕! 害怕,这两个孩子,会面临着常人都难以忍受的痛苦! 看着文献帝那担忧而闷痛的眼神,燕倾天自然明白他在担忧什么?随即便解释道:“母妃身上流着的血液跟我们正常人所不同,而舒歌正是这种血液,所以我们的孩子不会有问题,你不要担心!”除非她身上没有了雪族人的血液和灵力,否则,孩子健不健康,她闭上眼都能够看到,所以,这是不需要担心的事情! 再说,这具身体虽然是燕倾城的,可是真正的灵魂却不是,他们并非真的兄妹,也并**! 如果她的到来没有这些奇遇或者是经历四族之事,那么,就算是不要孩子,她也要跟舒歌在一起! 两个人孤单太久,能够靠近取暖本就是件幸福的事,有缘结为夫妻,定当好好珍惜! 再说,他们的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本体是什么? 所以,在人界的日子,想来也不过百年,他日夏裳带着天雪来接小火和白玉,说不定他们也会一起离开!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啊?”文献帝开心道,眼眸中的泪水一涌而出! 倾天见状,那着手帕给他擦去,然后扶他躺下,出声道:“别想什么?好好休息,明日是太子的登基之日,兵戎相见自然是避免不了的!”还有皇后,总要一个一个收拾了才好! 文献帝服了解毒丸,身体又接受倾天的灵力,一时间有些吃不消,虽然内心根本没有任何睡意,但眼皮却连连打架,过了一会,便沉沉睡去! 燕倾天见他已经睡着了,便对着殿内跪着的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除了张怀德留下来照顾文献帝以外,楚元恒,楚元音,冷随风,舒歌,倾天五人换到了大殿,开始议事! 首先要解决的,自然是平南王,其次便是天辰国暗中部署在京城中的暗部势力,以及太子从封地带回来的人马! 这些人全都加起来也差不多有三十万左右,所以这一次的登基大典,是有一场硬站要打的! 大殿内,当所有事情都商议好了,由楚元音带领燕家军的二十万人马去干掉平南王统领的二十万人马,而倾天和冷随风便带着宫中的御林军将太子所部署在宫中的人马全都处理掉,舒歌和楚元恒负责京城中所有暗部势力! 所有事情都理得井井有条,所有的用兵和计划全都出自一个女子的朗朗之口,楚元音和楚元恒还有冷随风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女子的出谋划策的模样,柔顺的发丝还披在脑后,凤眸中精光暗闪,红唇上浮现丝丝讥讽的笑意,睥睨天下,傲然而视,只要你细细去看,你会发现,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够入得了她的眼? 哪怕现在大军势如破竹,兵临城下,似乎她依然如现在一般自信,美丽,骄傲,凉薄的嘲讽着,似乎她的双眼在笑,笑那些人的无知和狂妄! 安排好一切,燕倾天看着这三人的目光还始终无法移开,便冷笑道:“怎么?如今见我是女子,便有了轻视之心吗?” “还是觉得,如今我无法支配你们呢?” 燕倾天话落,楚元恒便抢先道:“不,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在想,在你这具的身体里,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爆发力,为何,能够让这世间上如此多的人臣服于你,并且永不言叛!” “而且我想知道,当初在御花园中,用染血的利剑威胁我的人,是不是你?” “呵呵”燕倾天轻笑,看着紧张兮兮的楚元恒,便开口调笑道:“怎么?胆小鬼,这么多年的事情,你都还记得吗?” 听完燕倾天这句,楚元恒便放松了表情,并且肯定而坚定道:“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都会一直追随,永不背叛!” “哦?”倾天挑了挑眉,然后笑道:“你确定?” “确定!”楚元恒坚定道! 见他如此,燕倾天便转头看向一直默默不语,却倔强地看着他的楚元音,开口问道:“你呢?” “要背叛我吗?” 骄傲的楚元音,会甘心情愿为一个女人卖命吗?皇室中的感情多凉薄,指望以姐姐的身份为让他继续效忠,那她燕倾天也实在是窝囊了点! 八`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楚元音或许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去看一个女子,他在想,那么相像的面孔,从燕倾城到燕倾天,再从燕倾天到燕倾城,为何明明有那么多的机会去揭开这一切,为何却会在这个时候! 想起在燕王府他差点……。现在想想,他都觉得肮脏不堪,如果那个时候他做了下如此天打雷劈的错事,那么今日,他又该如何原谅自己? 想起军中的那些兄弟口中的她,想起那战场上她跋扈飞扬的一幕,想起她仰天而笑,眼眸却冰凉如斯的场景,想起她一袭红衣,在万千风雪中静静而立,想起她躺在舒歌的怀里,仰面而笑,温柔以对的场景,像是一根很长很长的刺,正一点一点的没入他的心脏,那种疼痛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太过消魂,就像是寒冷的时候遇见了大火,一面被冰冻,一面被焦烤! 冰天雪地中早就被冻僵的面容没有表情,只是他幽深而黯淡的眼眸中,含着一抹无法忽视的伤,正如冰雪融化一般,一点一点的放大! “燕倾城?” “呵呵,还真是不习惯,燕倾天吧!” “你到底有什么魔力,让天下所有的好男儿甘愿为泥,任你践踏?”这其中,还包括曾经不可一世的他! 多少人以身赴死,流尽鲜血,临了却还对她展露笑颜,高呼一声将军威武! 多少人以血肉为盾,护她一方平安,最终留着一口气也还要道一声将军保重! 多少人身先士卒,只为她的一声令下,明知有去无回,却还要说一声将军英明! 这一年来,他从一个毛头小子,到先锋之将,其中艰辛早有体会! 而她身为一个女子,六年战场奔波,在万千尸骨中,沐血而立,任凭那刺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号角将她唤醒! 曾经那些年,不用去想也能知道她是如何一步一步踏血而来,他不是抱怨她的隐瞒,而是心疼她的倔强! 有那么多的机会可以说出一切,她是父皇的公主,是金枝玉叶,是他们这些个养尊处优的皇子的亲姐姐,然而,她在浴血奋战的时候,他们都在逗耍玩乐,不知百姓疾苦,不知军中艰辛可残忍,更不知她如何用那单薄的身子,熬到了今时今日无人能够撼动的地位? “魔力?”倾天冷冷一笑,随即讥讽道:“一把剑要经过千锤百炼才可以上得了战场,要杀敌无数,用鲜血浸泡后才能示人,要万千尸体为白骨方能天下知晓!” “你以为简简单单高呼几句就可以做将军的吗?” “你以为不流血,不流泪,不受伤,不以命相博就可以带兵打仗吗?” “你以为只要是将领,将士们就会听你的吗?” “战场上逃兵无数,谁记得曾经的将领是谁?将士们热血抛洒疆土,谁不希望遇见一个明主,千里马还需要伯乐才证明自己的能力,作为将领,首先要做的,便是肯定的你的士兵,挖掘他们的潜能,释放他们的能力,重用他们的才能,你若是他们,保家卫国,出生入死,若是不能死得其所,谁会为你卖命?” “永远别把自己看得太高,除非你将身边的人都抬得跟你一个高度,你若真诚以待,用心为他们着想,为天下百姓着想,那这太平天下,又有何远?” 大殿里是出奇的静,楚元音和楚元恒静静的听着,内心震动的同时受益匪浅,而燕冷随风则暗暗点了点头,看着燕倾天的目光,除了赞赏,便是敬佩! 从未有一个女子,能够将他内心的爱国之情给激发得如此彻底,仿佛他就身在战场,正等着她的一声号令而冲锋陷阵! 她是一个奇女子,古往今来,除去凤蓝开国女帝的历史篇章,谁能与她相提并论呢? “我楚元音,今生今世,便只臣服你一人,你若让我生,我便生,你若让我死,我便死,绝无二话!”楚元音在听完倾天这番话后,变跪地保证道! 然而,倾天并没有什么欣喜的表情,只是淡淡道:“作为军人,本就是绝对服从,但却要明白内心的信仰是什么?” “如果我一心谋夺天下,不顾天下百姓的死活,那么这样的将领就不值得你去衷心!” “而且,衷心二字,只能对事,不能对人!” “人心难测,今时今日的心境和他日的心境并非一样,历史上有太多前期为国为民的大将最终都被**给侵蚀,被贪婪给腐化,最终落得千古骂名而收场!” “你们只需记得,做一个好将军不难,但没有谁能够保证,他一辈子都会是好将军!” “忠于他的号令,忠于他所要做的事情,是非好坏,自己去分,自己去斟酌,如果能够无条件信任一个人,这也需要巨大的勇气!” 久居官场,若说人心,冷随风觉得,他早已看透! 然而,在燕倾天这番话里,他却又意识到,自己所知道的,却还远远不如意个女子! 她就像是放眼观天下一般,看到了开始,也看到了最后! 好人不难做,难做的,是一辈子的好人! 人心最容易受蛊惑,所以,对事不对人,才是应该牢记在心的告诫! 忠心可以,却不能愚忠,否则,害人害己! 这一夜,倾天和楚元音,楚元恒,冷随风说了许多许多,直到天明,他们这才各自去准备接下来的事情! 站在龙阳宫的大殿之外,舒歌和倾天并肩而立,目送楚元恒和楚元音远去,接下来他们也会离去,只是在此之前,冷随风却将他们二人留下,似有话要单独去说! 冷随风站在寒风里,有些窘迫,只见他低着头,轻叹道:“清雅怎么样了?”燕倾天是女子,那清雅还有何幸福可言? 他只是担心,和心疼! 倾天和舒歌闻言,对视一笑,眼眸中流光溢彩! “她很好,你放心吧!”舒歌淡淡道! “真的吗?”冷随风显然有些不相信! 而这时,燕倾天便补充道:“有一个孤星之命的人与她相遇,很有可能会改变他们各自的命运,你不需要担心,我保证不会让她有事!” “如此,就好,我也放心多了!”冷随风得到倾天的保证,抬起头浅浅一笑,随即给倾天和舒歌行了个君子之礼便快速离去! 而倾天和舒歌浅浅而笑,随即也各自前去准备! 今日这一战,是如何也避免不了的,唯一能做的,便是将伤亡降到最低罢了! ------题外话------ 亲们,这张是自动发布章节哦,南鱼皮肤过敏,最近很不爽呢,鼻子两边又红又痒,还起一些白皮屑,哎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七章 废后(高潮) 寒冷的气流一波接着一波的侵袭着京城各处,那浅浅的白雾下,除了黑漆漆的瓦房,便什么都没有看到! 冬天的清晨是静寂的,很多人都还沉浸在睡梦之中,然而就在太子和平南王以为的胜利已经摆在眼前时,一场血腥的杀戮慢慢正在靠近…… 这场战斗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平南王的二十万人马早就对燕家军抱着敬畏之心,而这次平南王借着自己的兵力妄想帮助太子谋夺帝位,军中士兵们早已军心不稳,大有微词,只是三月不上军营的平南王没有过多去注意,所以当燕家军冲到平南王的军营时,几乎没有任何悬念的,这一场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二十万人马,伤亡的两万都不到,平南王军队几乎是一开打就投降,在战场上多年,这些将士们早就疲惫,再加上跟人家燕家军比,早就自愧不如,而且还大受打击,所以,对他们来说,与其拼命,还不如投奔,看看当初太古俘虏如今过的日子就知道了,燕倾天用人从来都是能者居之,在他手下做事,至少还有升迁的机会,可是跟着平南王呢?便只有卖命和背黑锅的份? 想想都是不划算的买卖,所以象征性地抗争一下,凡是有三分血性的军人都选择投靠燕家军,原本他们也并非一开始就是平南王的人,只是平南王一直占着军权不放,所以久而久之,他们就像是刘家的私人物品一样,连走出去都受到别人异样的眼光! 而燕家军呢?四处受爱戴和欢迎还不算,偏偏军饷都比他们翻上一翻,有的更多! 光明正大的受贿还没人敢说什么? 瞧瞧人家过的什么日子,而他们又过的什么日子,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就在楚元音带领的燕家军以最快的速度结束这场战斗时,京城中许许多多的还尚在梦中的天辰国暗部势力便已经被消灭了大半! 舒歌一声令下,早就埋伏在京城中的千寻便伺机而动,加上楚元恒这些日子收集的消息和他这些年一直暗中养在京城里的三千人马,短短一个时辰,舒歌和楚元恒便联手将天辰国所有在京城中的分布势力全部瓦解,不仅如此,还活捉了天辰国太子,李翰! 而皇宫里面,燕倾天和冷随风也早已动用宫中一直隐身暗卫再加上燕倾天那神出鬼没的功夫和冷随风制造宫中混乱而掩盖着太子部署的人正在一个接着一个消失! 因为登基的日子太紧,所以什么仪式都还没有准备,就连祭天都免了,在东宫里,抱着美姬睡了一觉的太子本以为天亮在文武百官见证下便能登基,谁知道,就在他起床更衣,换上龙袍之际,却不知,外面的世界,早已天翻地覆! 今日的早朝推迟了整整一个时辰,文武百官支持太子登基的,乘坐那轿子一路往皇宫赶来时,那起伏不安的心,就如同那颠簸的轿子一样! 燕倾天不在京城,但他的能力众所周知,现在天辰和大齐举兵来犯,这龙鳞国还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呢?他们却还做着升官发财的梦,此时突然惊醒,却发现汗水湿透衣衫,冷寒涟涟,而那抽动的心脏,却一直将那不安延续着…… 今日的官员们似乎来得比以往还要晚一些,有些甚至于都想称病不来,但想想这三个月来那些反对太子登基的官员下场,便又不敢不来,直到大殿之上所有的官员到齐,这时,悠哉乐呵的太子,已经在东宫连早膳都用好了! 他接到心腹传来的消息,知道该来的人已经来其了,便满面春风地从东宫出发,往大殿而去! 然而,就在他前脚刚刚踏出东宫,倾天便现身冷冷一笑,这般不知道所谓的人,留在世上,也没有任何用处了! 宫里的事情解决了,作为丞相,冷随风自然要去见见这位一心想要做皇帝的太子,看看他今日是如何的威风,再看看他今日又是如何的凄惨! 朝中的骨干大臣全都到齐,有半数已上的大臣全都选择沉默,不反对也不支持,他们在等,在等一个人的出现,那便就是燕倾天! 陈国公府,忠勇侯府马家,如今的兵部尚书刘怀璧,以及京中的大小武将,五大督军虽然已经离京,但他们背后的势力如今都在暗中等待,所以,保持沉默并非就是默认,只是一直以为,太子都未能看清真相,一直以为,那皇位唾手可得,却不知道,有多人在看他的笑话和下场! 而所谓支持他的平南王一党,却又是那么的不堪一击,若是他有一分畏惧燕倾天,不受他人摆布,那么或许今天他还有一条活路! 只可惜,他一心向往最高权力,从他给老皇帝下药的那一刻起,便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今日这场所谓的登基大典,惊动得连太后都出动了,曹家本就拥有三十万兵马,如今坐镇大殿,是最好不过的。 只可惜,如今的太后,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成全太子? 都是楚家的人,她最中意的襄王如今不知所踪,而贤王又不再跟太子抗衡,如今京城中的局势,如在云雾之端,到让她看不清楚了! 凤仪宫里,一大早就起床洗漱的皇后端庄静坐,如今她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是还不能随意走动,所以她便在凤仪宫着等着那个让她喜笑颜开的消息! 只可惜,今日,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并且,今日所发生的的一切,也注定要成为她的恶梦! 时辰到了 几乎没有任何悬念的,太子身着龙袍从那白玉阶梯之上一步一步落入众臣的眼里,太监高呼一声:“跪……。” 众臣便全都埋首跪地,然而,余光却一直往后看去,看着那明黄色的身影,一点一点的放大,然后从他们的身边走过,一步一步昂首阔步往新的台阶走去! 那金黄色的龙椅那么诱人,那两名宫女打的蒲扇那么显眼,那龙案之上堆放的奏折那么诱人,脚下的台阶仿佛变得很软很软,心如飘在云端,感受一切最美好的事物,这一刻,在太子的眼中除了至高无上的皇权,便什么都没有剩下! 一直跟随的太监扯着嗓子道:“皇上万岁……。” 跪了一地的宫人和外面的太监侍卫全都高喊:“皇上万岁……。” 声音落下,平南王便连忙趁热打铁,跪地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零星的,后面也同样跟着几声并不响亮的“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跟以往的相比,又弱,又没底气! 而高位上的太子沉浸在自己的喜悦当中,倒是没有过多关注,到是平南王死死盯着周围那些闭口不言的大臣,以冷随风为首,一直目不斜视的站着,连跪都省了! “丞相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平南王阴沉道,很明显在警告! 然而,冷随风闻言,扬了扬眉,回头看了大殿的门口方向,嘴角的笑意忽重忽轻,深意浓浓! 平南王见状,连忙回头,便看到燕倾天提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正踏入大殿门口,一步一步的走进来! 高位上还没有坐上龙椅的太子忽然高呼道:“燕倾天!” 众臣连忙回头,不少人总算是露出了笑意,放下了心里的大石,长长的松了口气,而有些人则脚步虚浮,身子发软,两眼发黑,有些支持不住了! 谁能想到,燕倾天回在这个时候出现? 平南王震惊了,太子后怕了,然而,那想要得到皇权的心思,却还是没有动摇! “恭贺新皇,怎么能少了我燕倾天呢?”手握嗜血剑,步步逼近,燕倾天轻笑着出声,然而那眼神,却足以震慑太子和平南王!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太子颤声问道,指着燕倾天,明显不敢置信! 燕倾天闻言,好笑地扬了扬眉,然后朗声道:“新皇没有眼睛吗?看不见本王是走进来的!” “哈哈哈……”众臣中不少粗狂的武将大笑起来,一时间气氛到是变得有些轻松了! 原本还在担心燕倾天不出现的武将此时全都变成了看戏的心思,有了主心骨在,那他们还怕什么呢? 他们早已迫不及待回到战场,只要燕王回来,那想要重回战场的日子,必然不会远了! “放肆……。”平南王怒吼一声! 只可惜,没有人听他的,到是燕倾天手掌一挥,立马大殿中就没了声音,这时,老脸涨红的平南王显得尬尴和愤怒至极! 死死瞪着燕倾天,平南王怒气冲冲道:“燕王何意?” “今日乃新皇登基之日,你不来拜见也就罢了,竟然敢携剑而来,怎么?你想造反吗?” “是又如何?”燕倾天掷地有声道! 这句话一出,大殿之上顿时鸦雀无声! 半响过后,平南王忽然:“哈哈哈哈……。”大笑,像是讥讽燕倾天自大一般,他嘲笑道:“就凭你?” “自然!”燕倾天慢慢走近,好心情的回道! 平南王又是阵大笑,半响只见他鄙夷道:“王爷还是不要说笑的好,今日新皇登基,就暂绕你的大逆不道之罪,否则……” “呵呵,否则怎样?”就在平南王说话之际,在那眨眼之间,一把利剑便已经横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许多大臣惊得连腿都站不住了,太子身形一晃,便无力往后一退,跌坐在龙椅之上,这张梦寐以求的位置,如今坐上犹如被针刺一般,让他立马就被弹了起来! 呼吸最紧张的,此时应该属平南王了,只见他小心翼翼的抬眼看着燕倾天那似笑非笑的眼眸,看着他那邪邪勾起的嘴角,壮着胆子道:“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冰凉的利剑在平南王的脖子上来回移动着,那被死亡侵袭的感觉一波接着一波,平南王紧张的缩着脖子,发现双腿早已发软! 而这时燕倾天又道:“本王既然是来造反的,自然是要杀了你!” “你……。你敢……,外面……可都是我的人!” “是吗?”燕倾天问道! 随即又浅笑道:“那你喊喊,只要你能喊进来一个人,那本王今日便不杀你了!” 平南王闻言,连忙双眼看向大殿之外,不仅仅是他,所有文武百官都跟着往向大殿门口,等着平南王的叫唤之声! 只可惜,在平南王焦急地唤了几声:“来人……。来人……。来人……。”之后,却惊恐的发现根本没有人进来! 而这时,就在他转眼看向燕倾天之际,眼眸中的震惊和恐惧还未彻底放大,然而他的瞳孔便永远定格在那惊惧和慌乱光泽里! 或许是燕倾天那把利剑太过锋利,众臣尚未听见割破脖子的声音**的声音,那圆溜溜的人头,便已经随着喷溅的鲜血而滚落在地! 大大的眼珠子还睁着,很明显死不瞑目! 高位上的太子惊得连句话都说不出来,颤抖的手指指着那大殿中央,杀人后却滴血不沾的燕倾天,惊恐地想找个地方躲着,却发现众目睽睽之下,早已没有了他的藏身之所! 平南王死了! 而且是尸首分家,连哼都还没能哼上一句,燕倾天的雷霆手段,再次让在场的大臣们心颤和敬畏! 比起高台上那颤颤巍巍的太子,底下的这个人,更像新皇! 那浑身上下所散发的凌厉之气,不知不觉,便让人臣服,并且,不敢与之对望! 燕倾天看着手中的嗜血剑,然后出声道:“太子还是自己走下来吧!” “燕倾天……。你竟敢如此嚣张……。你可知……。本太子可是父皇立的太子……。!” “是啊!” “你是皇上立的太子,但他让你做皇帝了吗?” “别跟本王提什么传位圣旨,那是真是假,太子心里有数!” “皇上是不出宫门还是被你软禁?皇上是久病卧床还是被你下毒?” “这些,太子不该好好解释一番吗?” 燕倾天这几句话一出,整个朝堂都震荡了! 传位圣旨是假,皇上避而不见是假,皇上卧病在床是假,原来一切都是太子在搞鬼,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阴谋! 震荡最深的,该属于帘后的太后,从燕倾天进入这里开始,她一直都在静观其变,她很想看看,这燕倾天到底能不能阻止这一次的登基大典,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曝出如此多的事情! 难道是她老了吗? 还是她太相信楚家人了,竟然连太子有可能加害皇上都没有想到,甚至于一直都在怪皇上,是他造就如今的局面! 可是没有想到,事实竟然是这样的! 皇后一族,野心勃勃,妄想扶一个傀儡之帝,而这个楚家不成器的子孙,竟然对自己的父皇下此毒手! 底下的人议论纷纷,而遭受不住心里沉重压力的太子忽然咆哮道:“你胡说,胡说,谁能证明,谁能证明是本太子做的?” “朕能证明!”一句朕,便将太子的帝王梦给砸个粉碎!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有些不敢直视,但哪怕是用余光,他也同样看得清清楚楚,在那大殿的门口,由他的四皇弟和九皇弟拥簇着,一步一步的走进来,那一身刺眼无比的龙袍,让他眼眸中唯一的光亮都逐渐消失! 帝王梦碎,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由燕倾天带头,文武百官齐齐跪地高呼,一时间局面扭转,似乎只留下那高位上傻傻颤栗的太子,看着他那面如死灰的容颜,多少人不免感叹,筹备再充足又如何,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到头来搭上性命不说,反而落得一个千古臭名,白白让人看了一场笑话! 老皇帝的身子还有些弱,楚元音和楚元恒一起搀扶着他往前走去,而身后的舒歌在太子还没有反应之际,便将他从那高台上扔了下来! 文献帝坐上龙椅之后,楚元音和楚元恒便退了下来,而老公公张怀德连忙上前去侍候着! “孽子,竟敢对朕下此毒手,若非燕王给朕送来了解药,只怕朕的性命就要结束在你的手上了!” 文献帝此话一出,下面的人又震动了,这搞了半天,还是人家燕王救了皇上,这猜测燕王要反了楚家江山的人,老脸之上,不免汗颜了! 从头到尾人家都是心胸广阔,不拘一格,仁义无双的忠臣,而他们却因为他手中的权势而多家猜测,实在是太不应该! 其实,震动最深的,当属太后,她虽在帘后,心里却比谁还要翻动得厉害! 她看着燕倾天那副无所畏惧,坦坦荡荡的模样,长长一叹,忽然就觉得,自己真的老了! 许多事情,早已不在她能控制的范围,曹家这三十万兵权是先帝给她的保命符,如今也是时候归还了! 大殿之上,太子被舒歌这一摔,头脑到是清醒得很,连忙跪地求饶道:“父皇,都是皇后和平南王威胁儿臣做的,都是他们的注意,与儿臣无关啊,父皇饶命,父皇饶命啊!” 然而,不管他如何呼叫,已经凉透心的文献帝却是看也不看一眼,对着大殿外的侍卫道:“太子大逆不道,残害忠良,毒害亲父,罪大恶极,押下去,斩首示众!” 这话一出,谁敢求情! 太子在一片唏嘘声中拖了出去,在他嘶声哀嚎之后,不过短短一会,便被斩在大殿之外,众人似乎听见那人头落地的声音,如同刚刚平南王死时一样! 许多支持太子登基的大臣们全都软倒在地,死亡的恐惧紧紧包围着,这种感觉太过恐怖,仿佛血溅三尺的人,即将成为他们一般,那种从心里深处爬出来的恐惧,一直紧紧揪着他们的心脏,半刻不曾松离! 不一会,就在太子身死不久,由楚元恒宣读支持太子登基官员的名册,大小官员整整三十来人,不一会,全被拖出去,斩首示众! 大殿中的污浊空气一下子被清洗干净,就连平南王的尸体也被拖出去了,这一刻,大家都安静了,等待着文献帝,或者是燕倾天的出声! 就在这时,从大殿外连扑带爬手执凤印闯进来的皇后看着那大殿中鲜红的血迹和外面那扔在雪地中示众的平南王尸首,哭喊咆哮道:“楚天澜,你好狠的心!” “你好狠啊……当初若是没有我刘家你能坐上皇位……。” “哈哈哈哈哈……。楚天澜……。你会有报应的……我等着……。我等着……。哈哈哈哈……。” “皇后癫狂的笑完之后她看到站在一旁低头俯视她的燕倾天一时怒从中来,便嘶喊着要过来找燕倾天拼命,而这时从殿外跑进来拉住皇后的静嫣公主连忙一边拉扯着她,一边对着高位上的皇上出声道:”父皇恕罪,母后她生病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说些什么?求父皇饶恕她!“ 文献帝看着癫狂不已的皇后和急急跑来的静嫣公主,怒声道:”侍卫何在,还不将这疯妇给朕拖出去!“ ”是!“整齐的侍卫之声传来,四名侍卫进入大殿,正要去拉皇后的胳膊准备将她架出去,这时,皇后却一把推开身边的静嫣公主,然后手高举中凤印,一步一步从那地上爬起来,冷笑道:”谁敢碰本宫,本宫可是龙鳞国最尊贵的皇后!“ 侍卫们却步了! 这时,文献帝见她那般死到临头还紧紧抓住凤印的高傲姿态,便沉声道:”即是如此,那朕今日便废了你!“ ”废了我?“皇后冷笑涟涟! 她目光带泪,一动不动的看着文献帝,就像是一如往昔,只是目光寒冷如冰,一直冷到内心深处! 二十多年的夫妻,如今一句话,比一把利剑插在她的心口还要让她疼痛! 这话或许二十年前他就想说了,等到今日,是不是早就迫不及待? ------题外话------ 亲们,南鱼今天紧赶慢赶总算是写出来了,昨天没更,很抱歉,年关事情哦,见谅!南鱼会努力在过年前结文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二十九章 静嫣公主的身世 要是在清晨时没有遇见燕倾天,她想,她也没有勇气走到这里,说出一切! 任凭无情的岁月慢慢侵蚀着她的生命力,在这宫中,熬过一天,便过一天的日子,只是如今天辰和大齐举兵来犯,龙鳞能不能守住,就只能看燕倾天能否有反败为胜的本事! 她要去赌一睹,就算她没有任何亲人,但她始终是龙鳞的子民,若是成为他国的阶下囚,或许她的人生,会比现在还要悲惨一百倍! 所以,能不能成,她都必须要博一搏! 只要不落在皇后的手里,生死对她来说,已经无所畏惧了! “静嫣公主不是皇上的孩子,是二十年前红遍京城的戏子楼箫的孩子,楼箫的尸体就埋在凤仪宫后院子里的牡丹花下!” “皇后娘娘不仅背叛皇上,还背叛了龙鳞国,她将京城中的地形图分别送给了天辰国和大齐国,并且告知他们,瓜分龙鳞国后,谁能将燕倾天五马分尸,便将龙鳞国皇室的埋藏的宝藏进献给他!” “什么……。?” “什么……。?” “什么……。?” ……。 这前一个消息用震惊来形容有些过了话,那这后一个呢? 就连李翰都忍不住看向皇后,在他监视的眼皮底下,他竟然不知,皇后敢同时跟两国结盟? 他就奇怪,怎么大齐的消息那么准确,知道他们攻打的龙鳞,连忙跑来分上一辈羹呢? 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 这两件事,太后惊讶,皇上惊讶,众大臣和楚元音和楚元耀也很惊讶,唯独燕倾天和舒歌早就知晓皇后跟大齐结盟之事! 所以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看着这慢慢发生的一切,或许更劲爆的还在后面,只是有些人注定是听不到的了! 倾天知道,文献帝想在今日公开她的身份,只是皇后不会让他如意的,燕北晟虽然在百姓的心目中是死了,但他的功绩还在,高大的形象还在,说出一切,文献帝只会背负遗臭万年的骂名,不管真相如何,总之跟别人的妻子生了一个孩子,这都是会遭受到谴责的!所以当她遇见翡翠,从她那犹如枯井的眼眸中,便看到了灰烬中的唯一希望,所幸她也没有让她失望,既然的骂名,总不能让一个人来承担? 谁造的孽,谁去品这个果! 皇后也惊讶,她惊讶翡翠的声音,曾经让她最为心安的声音,如今却成了她的心腹大患,一手将她推入地狱的人! 她好恨,好恨,咬牙切齿都不足以表达她蚀骨的恨意! 只见她死死瞪着翡翠,忽然一跃而起,准备扑向翡翠给她致命一击上,倾天闪身而过,一把将她摔出去好远! 皇后伸长的手没有碰到翡翠,然而,她的指甲却划过燕倾天的衣服,那宽大的衣袍下,她明显划到一个柔软的东西,却温热的触感! 内心的惊讶和颤动还来不及表达,她便被钻心的痛意侵袭,她仰面吐了一口鲜血,卷缩着身子再地上打滚,咬紧牙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静嫣公主早就被翡翠的一番话惊得不知所以,只见她死死盯翡翠,然后用最冷最冷的声音道:“你有证据吗?你在乱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不是父皇的孩子?一面之词,信口雌黄,你不得好死!” 翡翠没有去看静嫣公主的表情,或许她的样子早已扭曲,多么喜欢公主这个身份,用这个身份残害了多少无辜的宫中少女和多少小太监,她们母女两造的孽,只怕下辈子都还不清! “滴血验亲!”翡翠漠然道,眼眸早已没有任何多余的色彩! “你若是不信,便请皇上赐你一滴血,一验便知!” “翡翠若是说谎,甘愿先入黄泉!” 大宫女不愧是大宫女,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那么的爽快,都到这一刻了,若说不验,或许一切都像是一场闹剧一样! 在众臣那闪烁的眼光下,文献帝转头看了一眼张怀德,张怀德会意,让小太监去端一碗清水来,不一会,匕首和清水都准备好了,静嫣公主看着高位上割破手指,将那鲜血滴入碗中的父皇,听见那叮咚的一声轻微响动,忽然就觉得自己的时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她不知道手是怎么割破的,不知道那两滴血容了没有,她不敢看,抱着一丝侥幸,就像当初母后逼着四哥跟太子做的一样,她期望会有奇迹出现! 只可惜,没有! 当太监高呼一声:“皇上,血没有相容!”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如坏死一般,似乎已经不会跳动,耳朵里什么都听不到,她匍匐在地上,连面容都不敢让别人看到,在那只会流泪的眼眸中,所能看见,所回想的,希望可以抓住些什么救命稻草,却发现,从小到大,父皇都不曾抱过她,哄过她,只是纵容,一再的纵容,让她成为了龙鳞史上,最为可笑的公主! 不,是皇后与人通奸生下的孽种,是人人唾弃的对象! 闭上眼眸,整个时间被无尽的黑暗包围,静嫣公主,用手慢慢在腰带上摸索着,那把冰凉入骨的匕首是她为燕倾天准备的,她想着,只要有一天燕倾天肯近她的身,她便用这把匕首狠狠插进他的胸口! 只可惜,如今她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握住那匕首狠狠往胸口插去,从头到尾不曾睁开眼睛,就是死,也将她曾经高傲不可一世的头埋在了胸前,这也算是一种报应吧! 鲜血的气味四处散发着,已经死去的静嫣公主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震动,毕竟,不是皇族的孩子,她的路,便只有这一条! 帘后的太后,握紧着手中的佛珠,不忍瞧地闭了闭眼,这件事,实在是太让她出乎意料! 当年皇上突然不理皇后,她百般劝过皇上之后依然无用,那时楼箫的戏唱得奇好,她很喜欢听,便常约皇后与她一起听戏,希望能缓解她的心情,后来渐渐的,皇后迷上了楼箫的戏,让他去凤仪宫唱过几回,后来听说是惹怒皇后,便被皇后杀了,那时一个戏子而已,她那里去深查,只是惋惜日后再也没有那么好听的戏了! 谁知,皇后竟然会跟那楼箫苟合,还生下静嫣这个孩子! 那时她好心为他们夫妻二人复合,有一晚皇上来陪她用膳,她便让人在酒中下药,然后将他送去凤仪宫,没过多久,皇后就传出有孕,现在想来,这一切到像是她帮皇后成功留下这个孩子一样? 内心犹如被闷棍一击,到也不知这郁结之气,何时能解了? 皇后一生共有两个孩子! 到头来,却不曾想,两个孩子都死在她的前面! 当她缓和过来,看着已经身死的女儿,慢慢爬到她的身边,抱着她,恶狠狠盯着眼前的这一帮人,她仰面而大笑,那声音如凄厉的鬼魂一般,像是要来索命一样! 笑完之后,她便对着翡翠质声问道:“你如何得知这一切的,说!” 翡翠闻言,淡淡道:“皇后可曾记得你疯魔的那一晚?”就是那一晚,她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 那个时候,她并非说出静嫣公主的身世,只是不停提前后花园中的牡丹,而后又有一次,她梦语见又道:“女儿是我的,与你楼箫何关?” 再加上她找到搂箫的尸首时,竟然在他的衣物中发现皇后发钗! 其实她并非肯定,只是将自己知道的告知燕倾天,而燕倾天与她有个暗号,那就是当让她进入大殿时,便是试出这件事的可信度! 所以她才敢拼死前来一搏! 皇后或许从未想到,自己一时的疯魔,竟然暴露了这么多的事情,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她定将翡翠碎尸万段,只可惜,她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燕倾天看着她那般模样,内心便只有寥寥几句:“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世间因果,为报应二字,最是真理!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皇后不停地在笑,嘴里流出好多好多鲜血! 她不管不顾,似乎笑过之后,她便忽然大声咆哮道:“燕倾天就是燕倾城,是你楚天澜的女儿,是你的私生女!” “哈哈哈哈……。楚天澜,我等着,我等着你如何身败名裂,万民唾骂,永生永世,不得心安!” “我会在下面一直等你,生生世世,永缠不休!” 皇后说完,便气绝身亡! 而这时,大殿中,几乎沸腾了! 燕倾天是燕倾城,那贤王妃又是谁?他们面前的又是谁?领兵打仗的又是谁? 皇后没有说清楚,她是在赌,她是女人,当只见触摸到燕倾天的肚子时,她震惊不已,不敢相信那是个女人的! 然而,想起过往的一切,还有今日文献的态度,她便以为,燕倾天一直受到文献的暗中培养,所以才在临死时,爆出如此让人攒测的惊天之事! 帘后的太后已经坐不住了,软倒在地上,而文献帝没有出声否认,便是默认,一时间朝臣的内心惊涛骇浪,个个睁大眼眸,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变故似乎发生得太快,让人措手不及! 然而,就在这时,文献帝便站起身来,一步一步从高台上走下来,他没有让张怀德搀扶,而是一步一步的往下走,要把这件公知天下,以正他女儿的身份,也对他最爱女子,说一声,对不起! 是他的爱,害了她! 差点,害了他们的孩子! ------题外话------ 咳咳,炮灰都差不多了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章 长乐长公主(补上昨天的) “二十二年前,太子满百日,众大臣前都入宫庆贺,皇后亲手布下暗局,在朕喝得迷糊之际,竟然使计让燕大将军出宫,留夫人一人在宫中,而皇后又给朕下了药,迫使朕做出对不起燕大将军之事,此事如钢针深埋在朕心里多年,让朕疼痛难忍,却又一直不知如何去说?” “燕倾天是燕大将军的儿子,而燕倾城却是朕的女儿,大人做下的错事,与孩子无关,不论是燕倾天还是燕倾城,朕都当自己的孩子相待,只可惜,朕一心想补偿的孩子,却偏偏已经不在人世了?” “早在燕家军未出征之前,燕倾天便已经被裴红玉和太子之事活活气死,是倾城不忍看燕家就此败落,所以才女扮男装,从此挑下了燕家这副重担!” “说起来,这也是朕的错,若是朕能早一点知道倾城就是倾天,知道她会带兵出征,或许也就不会有今日这般众卿家惊讶的局面了?” “从燕倾城大闹裴家之后,燕倾城便成了燕倾天,一直道现在,她是燕倾天,也是燕倾城!” “上战场打仗,浴血奋战的人是她,拿下一国城池,凯旋而归的人是她,统领三军,百将臣服的人是她,朕给了她虚名,她却给了朕实权,让朕真正明白,何为巾帼不让须眉?” “至于贤王妃,那是倾城的贴身丫鬟银心所扮,皇后一早就知道倾城是朕的女儿,她想要让他们兄妹**,于是便让银心**于贤王,好让倾城身败名裂,却不知道,倾城早就准备,当日**的乃是银心,也就是如今的贤王妃!” “阴差阳错,却成就一段美满姻缘,此事虽说是皇后一手策划,但终究没有良成大错,朕也就不多说了!” “朕自认对不起燕大将军,但朕对得起天下所有百姓,也包括在座的各位卿家,要说有错,那也是朕的错,是皇后的错,与倾城无关,从今日起,倾城不仅是我龙鳞国的燕王,更是我龙鳞的长乐长公主!” 不得不说,文献帝的一番话掏心掏肺,说得群臣无有不服,当年文献帝跟燕北晟夫妇之事,凡是上了年纪的大臣都略微知晓一些,只是他们同样没有想到,这燕倾城是皇上的女儿,而更加没有想到,当年的皇后有胆子设计皇上,让皇上背负这么多年的心里负担,背叛自己的好兄弟,睡了他的妻子,而且还只能瞒着而不将事实说出,这样的忍耐力,果真叫人佩服! 而更让他们佩服的,是文献帝的坦白,告知一切有可能是任何帝王都会拼命掩埋的事实真相,如今事实澄清,他们并没有了看好戏的心思,相反他们每个人的心理都很沉重,如今还站在这里的,除了燕王的人,便只有皇上的人,不论是哪一方的人,如今都各自心疼着他们的主子! 皇上隐忍多年,如今敢于面对,这恰恰证明了他内心的坦荡和他爱女儿和护女儿的决心,而燕倾城选择沉默,让皇上说出这一切,这也恰恰证明了,她敢于担当,敢于直视自己的身世,敢于和众人一起,静静的听着,这关系着她前途和命运的往事! 毕竟,从前的燕倾天是燕北晟的儿子,是大将军的遗孤,可是如今呢?她成了皇上的私生女,一个背负着世俗难以容忍的身世! 那些曾经跟燕倾天一起出生入死的将军们,此时内心里对那傲然站立在大殿中央的女子,看着她那邪魅而张狂的眉眼,哪怕在此时,也含着淡淡轻蔑的笑意,似乎什么都不被她放在眼底! 那女子,是天生的王者,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将才,她的能力,众所皆知,那一场一场艰苦残酷的战斗,不是从泥土中滚过就能得到胜利的,而是在鲜血中迎面对上长矛利剑,永不后退的拼杀才能在那铮铮傲骨中,用力挥舞着那胜利的旗子! 嘲笑,没有,鄙夷,没有,看低,没有,相反,他们心疼,他们酸涩,他们难过,如梦一般的人生,最后若是败在身世上,那当初将军高声对他们大呼的那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岂不是成为了一个笑话! 将军还是将军,燕王就是燕王,任谁都无法取代,任谁都无法动摇,如今她的位置,如钢铁一般钉入他们的内心,只怕这一生任由皮肉剥离都无法剔除,更何况是这小小的身世之说? 将军是打不倒的,他们一如既往的相信! 燕倾城,长乐长公主! 或许这条路,她已经将它理顺了吧,似乎走起来,再没有那么多的荆轲遍布了! 看着老皇帝那浑浊的眼眸中,里面晶莹欲滴的泪水随着滚动的眼珠在打转着,他是那么欣慰而高兴的看着自己,似乎,整个世界,他再没能剩下些什么?只有她,唯有她,如今在他那早已沧桑的心里,留有那么一点位置! 倾城就倾城吧!如果有一个父亲那般惦念和宠溺,她想,她也会慢慢喜欢上这个名字的! 毕竟,还有一个燕倾天活着,他也该有属于他的名字,就算他再没有倾尽天下的想法,至少,也还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从今天起,她叫楚倾城,是楚家的女儿,是龙鳞的长乐公主,是舒歌的妻子,是楚天澜一直以为,想疼,却只能忍在心里的,如明珠般,一直照亮他内心的女儿! 在说出楚倾城身世的时候,太后几乎晕厥,只是久经风浪的她,还是稳住了心神,在那一波又一波的打击下,软软被宫女扶回椅子上,望着那帘外静静站立的女子,忽然想起她给贤王妃下药的时候,她不敢想象,若是倾城没有准备,那么,她会做下多大的错事,只怕黄泉地狱,别说先帝不会原谅他,就是她自己,也无法原谅她自己! 倾城是她的孙女,是龙鳞的长公主,是皇上的女儿,她实在是无法相信,皇上憋在内心里,对皇后置之不理二十几年的事情,竟然会是这么让人不能接受的事实! 太后一边摇头,一边苦笑,整个人神情恍惚,嘴角喃喃自语,有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笑些什么? 她只是觉得,兜兜转转,都是楚家的子孙大权在握,而她操了半辈子的心,如今才发现,人算,不如天算! 罢了罢了,既然都是楚家的人,那她还有何话可说,这曹家的三十万兵权也是时候拿出来了,从此以后,她便安安静静的在她的慈宁宫过日子,这国事也好,家事也罢,她再也不管了! 文献帝见倾城一直都没有反对他所说的一切,内心便隐隐涌出一股激动,倾城不出声的默认,让他的内心无比喜悦,她是愿意认他这个父亲的,只要她愿意,那他还有什么遗憾呢?哪怕是现在让他去死,他也能含笑九泉了! 倾城的身世是让众人全都知晓了,但有一个人的,却还是让许多人迷糊,那便就是一直以亲密态度紧靠在倾城身边的舒歌! 当年文献帝对舒歌是秘密培养,所以别说是朝中众臣不知道,就连楚元音和楚元恒也同样不知道云舒歌是他们堂哥的事实! 谁都知道毓王有一个世子,但毓王一家失踪时日太久,再加上皇上不提,众臣便也知道闭嘴,所以说,舒歌目前对他们来说,这身份,还真是一个迷! 在楚元音和楚元狠的眼里,倾城这个姐姐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他们接受,并且很骄傲和自豪,但对于舒歌这个姐夫,却始终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毕竟,那个可以跟姐姐亲密接触的男人,对他们来说,可谓是有些陌生! 尤其是楚元音,当真是怎么看怎么不爽! 都公布了倾城的真实身份,那么舒歌的,自然也不能落下,只是文献帝不能说他是毓王的儿子,因为,云舒歌这个身份,在倾城认祖归宗之后,便只能是凤凰楼的楼主,是毓王的干儿子,而并非亲生子! 因为,堂兄妹通婚,并不多见,还是有许许多多的人挥议论是非,会说闲话,更甚至还会说些难听的话,所以,他只能委屈舒歌! 同样爱着倾天,文献帝知道舒歌不会有什么不满或许是别的想法,只是多么好的一对璧人,却始终要隐瞒些什么? 幽幽一叹,文献帝看着大殿中沉浸在倾城身世中的文武大臣们,便出声道:“当初以侧妃下嫁给倾城的云舒其实就是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云舒歌,他并非是毓王的女儿,而是毓王的义子,凤凰楼的楼主,是朕让他跟随倾城一路出征,保护倾城,不想,他们却暗生情愫,两情相悦,如今已经结为夫妇!” “从现在起,云舒歌便是长乐公主的驸马,也是毓王府的世子爷,将来来继承王位的,真正的毓王世子已经回不来了,众卿知晓便是,可不能在毓王夫妇面前提起,谁若多嘴,朕必定重重罚他!” 如果说有些人不信,那是肯定是,只是见皇上说得如此认真,又见这云舒歌长得奇美,虽说点相似,因此众人在疑虑中,也慢慢接受了,云舒歌成为长乐公主驸马的事实! 凤凰楼之名,众臣无人不知,这也难怪,就算不是毓王的亲生子,皇上也会同意将王位传给一个外人,凤凰楼的势力,足以跟一国王爷相比,继承之名,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江湖中的凤凰楼主,那可是让人闻风丧胆,如今堂而皇之做了龙鳞国的驸马爷,想来,这江湖中,又该有不少的话题可以说了! 而有朝堂做后盾的凤凰楼,江湖中,谁敢与之为敌呢? 大殿中,还站着的翡翠从头到尾看着这发生的一切,她是从未想过,燕倾天就是燕倾城更是现在的楚倾城,但这结局对她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改变! 皇后死了,楚倾城答应过她会放她出宫去,她现在双眼虽然看着这面前的一切,然而,思绪却已经飞去很远很远,如果有机会,她真想过平平静静的日子,如同被冻住的湖面,任凭鱼虾在水底嬉戏,但这表面,却始终什么都看不到! 震惊过度,半天没有回神,或者是整个人直接傻掉的,估计只有李翰了,他一直视为时间最难寻,最难打败的敌人,竟然会是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竟然跟当年他父皇的计划息息相关的人,也正是这个女人,改变了他所有的计划,甚至于将他的人生都摧毁了! 跟龙鳞皇后的联盟失败,而起还引来了大齐这头嗜血的野狼,他可以想象,在回到天辰国后,他即将面临的一切! 只是他无法相信,用了五年时间,拿下一国城池的人,竟然会是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龙鳞帝的女儿,最重要的是,龙鳞帝冒着会被天下百姓所谴责的危险也要为这个女儿证明,他可以想象,燕王的位置,只会越来越稳固,权势只会越来越庞大,看着那殿中贤王和襄王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崇拜这个姐姐,别说是将江山交给她,就算是将命交给她,他们也绝对无怨无悔,这就是他最为担心和害怕的地方,只是,他已经注定无法阻止! 当初在他设计杀了楚元耀的时候,他清楚的知道,燕王是知晓这一切的人,而他也知道燕王跟皇后的仇,所以放心大胆去做,果不其然,燕王袖手旁观! 只是如今,皇后已死,作为皇后的结盟者,他也结对不会有机会活着走出龙鳞皇宫! 楚倾城对自己的亲大哥都那么狠,更何况是对他一个外来企图消灭龙鳞的天辰太子? 早在楚倾城身世大白的那一刻,李翰便明白,他的死期,已经不远了! 所有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从皇后出轨,再到静嫣公主的身世和她自己的身世,隐藏在黑暗角落中多年的事实,全都大白天下! 这一刻,倾城似乎感觉浑身上下都轻松了,背负的和遗落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再姓燕,而是姓楚,有一个名叫楚天澜的男子,正竭尽所能,用他最死板,却最沉重的爱,来紧紧的包围着她! 就象是浪迹天涯,不知哪里为归宿的心,突然有了可以停靠的港湾,倾城的心,在这一刻,真正有了如一般女儿家的柔软! 原来,所谓女人心,在这一刻,她才真正体会到! 没有将舒歌的身世说清,这是文献帝再变相的保护她,她明白,所以不反驳,舒歌也明白,所以选择沉默! 世事并不完美,然而,只要他们的内心完美,那么,别的,都无所谓了! 她的心,和舒歌的心都已经被慢慢的温暖所包围着,不论是长辈的祝福还是朋友的祝福,他们都得到了,还有上天的祝福,让他们有了一个即将出世的孩子,无论如何,这天下,始终都要归一,而他们也最终都会离去! 笑看风云天际会,傲视人间群雄争,在属于他们的风华绽放后,所有的一切,都会在最后的最后,化为一缕清烟,归一平静! 牵着舒歌的手,一步一步走到那龙椅的正下方,背对那高高的龙椅,面对低头不敢直视的群臣,倾城盼眸含笑,手抚肚子,轻笑道:“女子封王,绝不称帝!” “一如当初本王所说,这龙鳞江山,注定不是本王来反,本王领兵出征,是为了天下百姓的生存,若有一天本王被逼而反,想来不是为了自己的生存,便为了百姓的生存,今日群臣就做个见证,本王此生,绝不称帝!” 一旁的舒歌见状,轻轻上前拥着倾城,将温暖的手掌轻轻覆在倾城的小腹之上,浅浅一笑,目光中全是宠溺的温柔,柔声在倾城的耳边道:“男子为妃,绝不代孕!” 这声音不大,然而,凡是有些武功底子的,皆是全都听见了,一时间许多武将的目光都落在倾城的小腹之上,个个掩面含笑,目光如明月生辉,都想着,他们就快有一个小主子了! 而当初以燕王世子所著称的燕小凤,想来也不过是主子用来遮掩自己是女子身份的幌子,众人便自动忽略了! 多年以后,当凤宸名震天下,带着一身如明珠一般璀璨的光辉来到燕王府,高喊燕王为爹爹时,众人便才恍然大悟,当初的燕小凤,竟然是凤蓝国的太女! 只是时过境迁,许多前尘往事都如梦一般被吹散在风里,唯有那一声爹爹,一如当初那般响亮,让人称羡! 对于许多朝臣来说,他们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天,因为,今日凡是在场的大臣,在亲眼见证一场没有悬念的政变之后,竟然还会得知,那让人不能仅仅用惊讶来形容的皇族秘史! 那原本让燕家军引以为傲的主子,原来竟然会是皇上的亲生女儿,而燕家的少主子,却早已魂归地府,一家团聚! ⑧`○` 電` 耔 ` 書 ω ω w . Τ`` X` `Τ ` 零` 贰` . c`o`m 而一直被皇后和太后捧在手心的静嫣公主,竟然是皇后和他人苟且生下的女儿,顶着公主的荣耀和尊贵,这一过,便是二十年,最终羞愧愤慨,自杀而亡! 皇后死了,静嫣公主死了,平南王和一帮想要借助太子登基而升官发财的大小官员也死了,太子死了,而天辰国太子李翰在种种证据之下,招认是他杀死前太子楚元耀之时,也被处死了,只是在这一波又一波如海浪般侵袭的事实下,许多朝臣开始慢慢明白,那便是,从此,龙鳞便是燕王的天下! 在凤蓝,女子为尊,帝统天下,不足为奇! 但龙鳞,女子为王,且还是长公主的身份,一时间,众人也不排斥,甚至于纷纷叫好,燕王以女子的身躯扛起了整个燕家军的重担,在战场中厮杀拼搏,如今实至名归,一统三军,就算是女子,也是巾帼英雄! 所以当消息传遍三军之时,远在边疆的五大督军整整沉默了一整天,许多将士都担心他们会不认燕王这个主子,然而,他们最终都想错了,当五大督军将二话不说将军中的旗子从燕改为楚时,所有将士都明白,不管他们的大将军是姓什么?他们永远都会是她的兵,她的将,这点,任谁都无法改变! 木简,向阳,曾是燕家军中由燕北晟和年少的燕倾天一手提拔上来的,在跟了楚倾城的那几年,他们早已被她的才华和胸襟折服,甘愿一如既往的跟随,那便是他们不可动摇的决心! 军中动荡,但军心却并不动荡,相反,将士们个个热血沸腾,士气高涨,每每想到大将军一个女子,打仗都是冲在最前面,他们便没有了退缩的心思,甚至于身受重伤都还觉得浑身上下还有用不完的力量! 龙鳞的百姓们原想着,燕王为帝,天下必定归一,只是他们没有等来燕王为帝的消息,却偏偏等来燕王为女子,乃是皇上的亲生女儿,是他们龙鳞的长乐公主,这一消息对他们来说,犹如被雷击一般,不敢置信的同时,内心是深深的疼惜和敬佩! 一个女子,在不知道自己身世的情况下,在得知唯一的亲人大哥离世后,她想的不是寻求帮助,不是无助哭泣,不是任由命运主宰,让她一路浮沉! 而是用尽自己的力量,为燕家撑起了一片天空,上战场,灭敌国,统三军,扬威名,任凭娇弱女子身,在这乱世中,硬是让天下所有人刮目相看! 她的身世是传奇的,她的人生是传奇的,她的胸襟,勇气,能力,才华,全都是让人称赞的,她就象是活在百姓心目中的神话,当她的身世被彻底的挖掘和爆出时,三国惊了,百姓也惊了,只是没有一句贬义的谩骂,有的只是无尽的赞扬和疼惜! 作为女子,她无疑是龙鳞帝国女子掌权的开篇人物,谁能与之相比,谁又能与之抗衡? 当真相揭开,龙鳞帝所担心的事情,没有一件发生,不仅是他的女儿,就连他自己,也成百姓同情的对象,被自己的妻子设计,做出对不起自己兄弟的事情,最终他没有用杀戮和鲜血掩盖,而是将两个孩子都当成是自己的孩子,只可惜燕倾天福薄,未能活到今时今日罢了! 这场身世风波整整用了两个月才结束,而正是在这两个月里,龙鳞士兵将天辰国士兵节节逼退,再加上凤蓝国凤骑卫趁大齐出兵入侵龙鳞国时,便暗中将凤蓝国之前一直隐藏的暗部势力集结,仅仅用了两月,凤蓝国太女便夺回了自己的国家,登基为皇! ------题外话------ 亲们,昨天不能更新,很抱歉,今天6000更新,亲们看看过不过瘾哈呵呵@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一章 她的孩子叫无忧 大齐在的百万兵马被龙鳞的百万兵马缠住,不能退回,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拥有的国土一下子被削去一大半,而这边,天辰国皇帝怎么也想不到,当初自己儿子跟他所要的逍遥城竟然将它送给了楚倾城,而楚倾城将太古曾经收编的军队全都养在了逍遥城,用了两年的时间制造兵器和操练兵马,由当初太古大将余骁勇统领,百万兵马,两面夹击,打得他一个措手不及,仅仅两月,他便已经失去大半城池,连京都都失守了,只能退到地势险要的西北面去,整个天辰的军队损失惨重,除非与大齐联手,否则再无能与龙鳞抗衡的实力! 在天辰受到龙鳞两面夹击的时候,大齐也同样受到两面夹击,这一面是军队是龙鳞的,而另外一面则是凤蓝国的,大齐军队节节败退之际,此时京城中,燕王府里,却是忙忙碌碌,又开心又激动,伴随着内心的焦急和担忧,更多的则是喜悦! 忙忙碌碌的门外,两个稳婆忙进忙出,丫鬟宫女各自准备着孩子出生的一切用品,房门之外,此时正有两个男人来来回回的焦急渡步,神色又忧又喜,听着那产房里稳婆那一遍一遍的用力,和那有些浓重的喘息,舒歌和文献帝的心仿佛一下子被揪起,一下气被放下,可谓折腾得够呛! 不远处的石桌旁,银心和楚元恒静静的坐着等待,看着焦急到不行的父皇和姐夫,他们二人简直无语了! 这长姐都还没有叫上一声呢,他们就担忧到不行,这若是跟别的女人一般生孩子,指不定他们两都冲进去了! 这爱女儿和爱妻子都到这般地步,他们好笑的同时也不免替长姐感到幸福! 银心一脸温柔的抚摸着小腹,如今她也有三个月的身孕了,看着今日这般场景,她想着,若是有一日夫君也会如现在这般为她焦急,她的心就无比愉悦和幸福! 自那日小姐的身份公开以后,她才惊觉,原来她陪伴那么多年的小姐竟然隐藏着如此大的爆发力,以至于让她相见不相识,现在想想,她以前常常和小姐相比,有时还自傲得很,想想那时小姐那浅浅而淡薄的笑容,才惊觉那时的自己,是多么的幼稚,但小姐的心,一如开始那般,一直都宽容着她! 有幸,现在她也能跟随元恒唤她一声长姐,那亲密的呼唤,每一次,都让她感觉到无比窝心! 相比于门外舒歌和文献帝的焦急,倾城用灵力护着自己身子,她并没有觉得很痛,只是觉得很涨很涨的感觉正在一点一点的往下坠,那是一种让人期待的感觉,她双眼看着自己凸显的肚子一点一点的小去,而那盆骨象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撑开一样,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感觉到骨头被撕裂一般疼痛,但也仅仅是那么一瞬间,她还未回神,感觉那痛便逐渐消失,只有断断续续的灼痛感还在,只听产婆一句王爷,露头了,不一会,孩子便顺着产道滑了下来! “呵呵,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是个小王爷呢?”产婆抱着那满身血污的孩子到她面前,她看着他那皱巴巴的模样,哪里有什么不可一世的样子,当下就歪了歪眼,有些嫌弃道:“怎么还不给他洗洗?” “好嘞,立马就洗立马就洗!”产婆高兴道,有两个有经验的老嬷嬷在给倾城收拾,而产婆往哪孩子的屁股上一拍,便只听他洪亮的哭声响起,回荡在房间里,倾城有些不高兴的瞪了那产婆一眼,那可是她的孩子,谁准她去打的。只可惜那产婆一心只为将那孩子洗得白白的,哪里注意到倾城的眼神! 不一会,洗干净包好的孩子被送到倾城的怀里,小家伙闭着眼,嘴巴轻轻的动着,小模样看起来还挺精神的,小脸红扑扑的,不像刚刚那般丑兮兮的,倾城看着那孩子小嘴嘟起,闭着眼在她怀里享受的样子,心里一软,便将他抱得更紧一些! 产婆和丫鬟们陆陆续续的出去之后,舒歌便和文献帝连忙给挤了进来,房间里还有着浓重的血腥味,然而,他们二人的目光同时看向倾城,见她平安无事,正笑意盈盈的逗弄着孩子时,这才常常的舒了一口气! 知道她体质好,只是生完孩子还这般精神,到也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了! “呵呵,快给我抱抱我的外孙!”文献帝看着躺在倾城怀中的小人儿,连忙将手伸长了去! 舒歌见状,也不阻止,让文献帝将儿子给抱着,上前坐到倾城的身边,有些冰冷的大手轻轻覆上她的发丝,柔声问道“倾城,辛苦了!” “谢谢你,倾城!” 倾城闻言,嘴角轻勾,带着醉人的笑意道:“有灵力护身,不痛,这小家伙会疼人,没折磨他娘!”她知道舒歌担忧,好久都不曾见过他这般紧绷的神色了! “呵呵,取什么名字好呢?”舒歌的指尖在倾城那软软的小脸上滑动着,想把这个任务交给她! 倾城闻言,看着文献帝那爱不释手的模样,便笑道:“让他外公取吧,小名就叫无忧好了,希望他无忧无虑的长大!” 父母都希望孩子无忧无虑的长大,这样的小名很好,文献帝看着初为人母,却敛去傲人风华的倾城,眼眸中的全是老怀安慰的笑意! 如今有了孩子,倾城便有了牵挂,就算是上了战场,也不会像以前那么拼了,更何况,在他的心里,已经不希望她再上战场,就算必须有一个人去,那个人只只能是舒歌! 将无忧紧紧抱在怀里,文献帝细细看着这孩子的眉眼,想着他爹娘的模样,无忧长大之后,只怕不知有多少人想进他燕王府的大门呢? 呵呵,到那时,他一定要好好活着,给他外孙挑一个好媳妇,好王妃,又或是好皇后! 想到这里,文献帝便道:“就叫楚昊泽,我的外孙定然不凡,这名字万不能小气,不然若是他长大了,不满意,埋怨朕可就不好了!” 倾城和舒歌闻言,好笑对视一眼,听父皇这口气,只怕还给这孩子寄予了不小的希望呢? 孩子的名字就这样被敲定了,四国混战在即,倾城刚生完孩子不能去战场,元恒要稳固朝堂自然也不能去,所以舒歌在倾城满月之后便起身前往战场了! 苏墨,白玉,小火,这三人早在得知凤宸率兵攻打大齐,夺回凤蓝的时候便已经动身前往凤蓝了,而一直跟随在凤宸身边的燕倾天到底有没有跟他们在一起,倾城也没有得到消息,但至少倾城知道,凤宸的复仇计划,那把带血的利剑,已经直指齐璟寒! 魅影走了,悄无声息,就连舒歌和倾城同时出动血煞楼和凤凰楼都找不到他的踪迹,清雅还继续住在燕王府里,至少比以往更加沉默寡言,如今的她,连院子的门都不愿意再出! 倾城和舒歌都明白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只可惜大战在即,他们就算有心相帮,也确实没有时间和精力,一切都只能等! 等这场战争的暴风雪归于平静,到那时,或许,还有那么一点希望是可以成全他们二人的。 这一次的战争似乎比八年前的还要残酷,但倾城在六年前早就做了准备,所以,这一场四国混战打起来,龙鳞国并没有其他两国那般费力! 所有的大将全都出京,曹家的三十万兵马和燕家军在京城中的二十万兵马,在加上从平南王那般投靠过来的二十万兵马,总共七十万兵马由楚元音统领,一路向西去追击天辰国的残兵老将! 龙鳞国不可能还让两国夹击,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将天辰国灭了,到时再掉头来和凤蓝一起灭了大齐,这是最有效的和无后顾之忧的办法! 三月的春风带着丝丝凉意,河岸两边垂柳依依,河水中倒映着那如绿海一般的清波,欢快的鱼儿畅游着,偶尔露出水面,吐着那小小的气泡画着一个又一个小圈! 倾城抱着无忧站在护城河边上,静静的凝听着那枝头鸟儿带来的消息,舒歌已经走了一个月了,当初离开她的红叶和沧海已经回来! 自舒歌走后,长风等人便又回到了她的身边,四大暗卫又齐了,或许他们从未想到她的身世竟然会是这样,没有想到,有那么一日,她会以一袭淡雅的女装现身人前,更加没有想到,如今的她,会抱着一个孩子来这个春意盎然的地方散步,静静的,一个人走着! 如今她是燕王,也是长乐长公主,她的人生,不似以往那般精彩,却比以往那般平静安稳,与孩子和老人逗乐,是一个女人的幸福! 只是在这平静的表面之下,谁也不知,倾城的那颗心,早就起起伏伏,黑夜中发出怒吼的波浪,正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翻滚着! 怀中的无忧似乎感受到娘亲不稳的气息,在她的怀里不安的动着,双手攀附在倾城的肩膀,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又只能无力垂下! 倾城望着怀中的无忧,深邃如黑夜的眼眸中流光溢彩,轻轻靠在无忧的耳边,余一句:“无忧,我们去找爹爹,可好?”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无忧那有些不甘不愿的哭泣之声! 只是,连自己都无法阻止的脚步,更何况一个孩子? 有些事情,注定无法改变! 有些路,注定只能一人去走! ------题外话------ 亲们,今天这章自动发布,有留言明天回复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二章 托付无忧 时间如水,正慢慢的流淌着,如清泉一般,在光阴中敲出悦耳的响声,沉浸在回忆中的思绪一遍又一遍,似乎将所有过往都牢牢记住在了脑海里。 皓月当空,群星点缀,在那怡人的夜景里,鞭炮和烟花齐放,那璀璨的颜色瞬间点亮沉寂的夜空,像是银河里架起的七色彩桥,那场景,如梦似幻,吸引了京城中老老少少的眼眸,家家户户提着花灯在街上游玩着,那场景,比过年都还要热闹! 因为今日是燕王世子楚昊泽的百日宴,皇宫里大肆操办,这同在京城中的百姓自然也不甘落后,纷纷用各种方式跟着庆祝! 长乐公主的驸马爷,毓王府未来的小王爷云舒歌率领百万大军对大齐国穷追猛打,这短短两月时间,已经传来书十次捷报,可以说是百战百胜,已经拿下了大齐国三分之一的国土! 而由襄王统领的军队也大败天辰国士兵,短短两月,将天辰国所有主力军队全部剿灭,如今的天辰国已经不如畏惧,退守西北方向的天辰国皇帝的手中也不过区区五十万人马,对如今蒸蒸日上的龙鳞国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 皇家的声威越来越高了,由楚元恒以太子的身份坐镇朝堂,而如今的文献帝也勤政爱民,趁着小世子的百日宴,全国又免了三年的赋税,如此帝王之家,如何不让天下百姓甘愿臣服? 站在皇宫的高墙之上,看着远处百姓们热热闹闹,高歌欢唱,而宫中大臣们肆意饮酒作乐,笑面如花,倾城的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看着天空中燃放的烟火,若是舒歌陪在身边,如今岂不有滋有味,但偏偏,如今的她,却只感觉到内心的空洞和萧索! 凤宸和舒歌的大军就快打到大齐国都了,但齐璟寒到现在都还不露面,倾天的心始终不安稳,当初的齐璟寒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灭了一个凤蓝,如今却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似乎那大齐国不是他的地界,他如旁观者一样,竟然丝毫都不显露他的在意和紧张! 天辰国就快灭了,如今天下所有的人目光都集中在这围攻大齐一战,只是,这越是顺利,越是安静的战局,反而有些让人觉得心慌,一眼就能看到的结局,往往不会是板上钉钉,或许有什么东西被他们忽略了吧? 倾城越是这么想,她的心越是无法安稳! 无忧有父皇和四弟在,她并不担心,但远在战场的舒歌,却时时刻刻都牵动着她的心,让她连睡觉都不安稳! 一直都想离开,如今便是最好的时机! 倾城回到皇宫,看到已经醉了一地的群臣,和歪斜在龙椅上却始终紧紧抱着无忧的父皇,一时间眼眸晦暗,心思复杂! 倾城没有进入大殿,她让张怀德将无忧给抱出来,然后回到燕王府,将四大暗卫给召集起来! 书房里,倾城将无忧轻轻的放在软榻之上,小家伙脸蛋红扑扑的,闭着眼,嘴角偶尔还会轻微的动着,看起来睡得很香! 倾城轻轻一吻落在了他的小脸蛋上,然后回头看着笔直站在她身后的四大暗卫,一字一句道:“今夜我就会离开,无忧我就交给你们了!” “主子……。”四人异口同声的出声唤道,语气中明显带着浓浓的担忧!然而,倾城手臂一扬,便挡住他们想要开口说的话! “我不会有事,为了保险起见,离开京城我会假装带走一个孩子,所以无忧在京城就不能再露面了,皇上那里我会留封书信,太子也会协助你们的,如果前方战局出现改变,记住,一定要秘密将无忧送走,就算是寄养在平民之家也没有关系,但必须保住他的命!”倾城说到这里,温柔的目光如带着伤一般的看着熟睡中的无忧,那番模样,让长风和破浪的心一痛,眼眸中那晶莹的液体差点就那么显眼的掉落! “情况会有这么糟吗?”长风问道,如果仔细听,你会发现他的嗓音有些哽咽! 倾城闻言,轻轻一叹,眉眼中带着淡淡的愁绪,只见她摇了摇头,出声道:“大齐不是另一个天辰,它最可怕的不是兵强马壮,而是你根本不知道,他是否有一批强大的黑暗势力尚未显露,这次的战局虽然是我们步步逼近,但从来就没有挨打却不还手的人,更何况是齐璟寒?” “连自己妻子和孩子都能下手的男人,你们认为,他真的就怕了龙鳞国的大军吗?” “此去会面临什么我都不知道,所以,无忧不能跟着我!” “如果说保护我是你们的责任,那么从这一刻起,无忧就是你们的责任,我不能允许他出事,所以这次我就只能将他拜托给你们!” 倾城说完,四大暗卫沉默了,他们感觉到了肩膀上的重担,无忧是主子的孩子,他的性命比主子的还要重要! 他们明面上是主子的暗卫,但其实一直一来,他们都没有为主子做些什么? 所以,这一次,他们觉得这使命感太过于沉重,有些让他们喘不过气来,甚至他们会怕,因为,这是一次不能失败的任务,只有保护好无忧,他们的主子才能安安心心在战场谋划! “既然主子去意已决,那就放心地将无忧交给我们,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沧海会和红叶将无忧护送到鬼谷,哪里机关纵横,毒雾笼罩,一般人进不去,而且里面的出口不止一个,若是有什么意外,也不用担心!”已经和赢得红叶芳心的沧海明白,主子根本不放心舒歌一个人远在战场,她会离开,而且谁也不能阻止! 所以,他只能选择说一些让她放心离去的话,而不是让她到了战场之后,还担心无忧的安危! “主子尽管放心,以我们这些年积累下来的势力,不管齐璟寒的手伸到多长,我们都能把他砍掉,所以主子只要放心将大齐灭了,回来与我们一同庆祝!”云帆知道主子决定的事情根本不可能改变,所以便也出声安慰! 所有人都出声了,唯独破浪,他目光一直都盯着倾城一看,一眨不眨,然而,那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如寒气入侵一般,似乎昭示着生人勿进! 倾城见四个已经有三个表态了,破浪一向不说多话,便以为他也同意,所以便转身去书案旁写下书信! 安排好一切,后半夜倾城便御剑飞行,往大齐国的定南县,如今舒歌所驻扎的地方飞去! 当倾城一走,破浪便从燕王府的马厩中迁出一匹千里马,正要翻身上马,然而,当他转过身,却看到长风三人正抱臂而立,了然的看着他! “要走?”长风轻轻道,那有些破碎的声音,似乎风一吹,便会什么都听不见? 破浪沉默,半响,点了点头! 他不放心,所以定要跟去看看,因为跟不上她的速度,所以知道她也不会发现! 或许违背她这道命令之后,他再也无法跻身四大暗卫之中,但若是他不去,将来她若有万一,他绝无法原谅自己! 云帆手执玉扇,上前拍拍那匹马的屁股,望了望天上冰凉的夜色,摇摇头,故作忧愁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千里追寻,死而后已啊!” 破浪闻言,低下头,不做言语,他没有资格去爱她,只是想用生命去守护她,如此而已! 长风一直都知道破浪的心思,只是他一直都没有破浪的那股子魄力,内心幽幽一叹,长风无奈的闭了闭眼,出声道:“要走便走吧!” 去她的身边也好,多一个人与他们互通消息,他们也能放心些! 沧海将怀中的面具递给破浪,淡淡道:“带上它,方便些!” 破浪接过,低声道:“谢谢!” 三人静静的来,静静的离开,只是那藏有太多愁绪的眼眸中,一如以往那般,意味深长! 深夜里,一声马儿的嘶叫和哒哒的马蹄声渐行渐远,四大暗卫,便只余下三位在京城里! 燕王府的房瓦之上,长风一直看着破浪远去的身影,那如雕塑一般的身体一动不动,似乎连那眼眸,都不在有什么光辉! 沧海走到长风的后面,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们四个里面,长风的年纪稍长,一直以来都是以大哥的身份自居,只是长风的的性子一向比较沉稳,不似破浪那般,可以豁出一切,只为心中那个执念! “水中月,镜中花,看似如明月浮起,实则泡沫虚浮,一场幻影!” 任凭那清风吹拂着发丝,凌乱而张扬的飞舞着,挡住那如秋水的眼眸,长风缓缓转身,移开那如粘连一般的视线,轻轻道:“我一直以为,破浪与我都是活在梦中!” “可是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只有我一人沉浸在这梦里,不愿醒来!” “而他,早就已经挣脱了一切!” 沧海闻言,轻轻一叹,目光在黑色的夜里显得有些微凉,只见他看着长风的眼眸,出声道:“似梦似幻,坚守心里的执念便是!” “她就算不属于你,但你至少可以守护着她,还有无忧!” “从今以后,无忧就是我们三兄弟的命,他生,我们生,他死,我们无颜苟活!” 轻轻点了点头,长风无声的附和着沧海的话,守护着她的孩子,和守护她同样都是他内心一直坚守的执念! 或许,放不下更好呢? 人生在世,生死有命,若内心没有执念,犹如泥人一般,那临了到了最后,又还能剩下些什么? 想到这里,长风便默默转身离开,而身后的沧海浅浅一叹,幽深的眼眸中,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愁绪! ------题外话------ 亲们,很抱歉这几天没有更新,南鱼落下的会补上的,保证过年前结文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四章 将军为天 由百万将士一起准备,这一天,注定会让许许多多的人一辈子都忘不了! 倾城只记得她走出营帐时,看到的便是灯火通明的另一个世界,百万大军整整齐齐站立在那空旷的训练场地上,漫山遍野都是火光,那绚丽的颜色就像是铺满她眼前的火红色地毯,所有将士的目光全都落在她的身上,还是那一身女子装扮,那眼眸中的神色一如当初那般凌厉,只是那面孔,多了些让人不敢直视的高贵和神圣! 倾城的装扮很清丽脱俗,没有什么金黄色的凤钗和珠宝,有的只是几只简单的珠花和玉簪,她的长发轻轻挽在耳后,留下了些许柔顺铺展在后背,随着清风吹拂,给人一种飘逸灵动之感! 天蓝色的衣裙不似以往那般张扬风采,只是她的神态和动作,无一不让你觉得,这个女子,犹如脚踏祥云,身后如光芒万丈,任凭她笑意连连,你却仍然感觉到莫名的遥远和尊贵! 像是天上不小心落在凡间的神女一般,就算是她无意吸引众人的围观,可她依旧敛尽锋芒,让天下人为之侧目! 舒歌携着倾城一步一步往哪百万大军的中间靠近,由五大督军和余骁勇带头,分成五队人马,慢慢围成一个圈,而在那个圈的中间,就有一个如同珠辉明月的女子,正静静的迎风而立,展露让人失神的清浅笑颜! 这一刻,所有人屏息凝神,都等着听那女子的声音,又或是她开口所说的话! 百万将士,却无一声议论和吵杂之声,有的便是,带着略微紧张的呼吸声! 倾城的目光在这个由众人围成的圈中打转,半响只听她大声道:“两年不见,众将士可好?” “好……。!”那回答之声震耳欲聋,整齐而洪亮! 倾城闻言,嘴角的弧度往上一翘,便笑颜道:“本将军知道你们当中曾有许许多多看不起女人的大男人,在你们的眼里,或许男人保家卫国,战场厮杀是作为一个男人的使命和责任,而女人似乎只懂得穿针引线,织布缝衣!” “就像是你们所信奉的前世今生一样,因为前世造孽太多,所以今生才过得如此凄苦,正因为是女人,所以就该呆在家里做饭洗衣带孩子!” “可是呢?并非所有女人都会这样,也并非所有男人都有担当,你们要正视在这世间上,有窝囊不知傲骨为何的男人,有懦弱不知尊严为何的男人,有泼皮无赖不知何为千金诺言的男人!” “他们的存在,就意味着,并非所有男人都是一样,当然,女人也不可能全是软弱无能之躯!” “她们也有你们男人的雄心壮志,也有你们男人的傲骨丹心,也有你们男人的侠骨柔情,更有你们男人的勇敢无惧,甚至于,比你们男人还要足智多谋,细心谨慎,不是只有本将军巾帼不让须眉,只是你们无意去发现你们身边的女将才罢了!” “自古以为,女子从未有过从军之说,在龙鳞的地界之上,别说是那些投军无门的女子,就算是本将军自曝身份,只怕不止当年的皇上不准,就连军中的将士也不愿罢!” “身为男子,谁甘愿自己在一个女人的手底下做事,而且还让她呼来喝去,不过也幸得本将军当日的所作所为,才让你们如今全都看清了一个事实,那便是,女子也可为将,女子也可为王,女子也可打仗,女子也可保家卫国!” “龙鳞国的女子不仅仅只有本将军,自然能上战场的也不止是本将军,不论你们内心如何抵触女子入身朝堂,但本将军就是要让你们明白,小看女人的后果,便是永远屈居女人之下!” “这次战争结束之后,本将军希望你们回去以后,多对你们的母亲,妻子,女儿好一些,不是谁天生就该待在厨房洗菜做饭,不是谁天上就该灯下缝补,为你做衣,不是谁就该天生命贱,就该被你呼来喝去,因为是你们的母亲,妻子,女儿,所以只能承受,而这这些承受的背后,是被岁月所压抑的无奈和心酸,是无法反抗的痛苦和认命!” 倾城的话从高到低,从淡淡的笑嘲和浓浓的酸楚,或许早在得知她是女子时,这下面的士兵们便全都一遍一遍的反省着,到底这些年他们是不是忽略了太多! 而他们身边的女子,是不是从不是他们所认为,所以为的那样? 只是,龙鳞国出了一位长乐长公主,是不是上天给的意外,让龙鳞国从此不再小看女子! 或者是压迫女子,就像凤蓝一样,女子掌权,那个国家,不也繁华富饶上千年吗! 根深蒂固的死脑筋,从懂事起就被灌输的腐旧思绪,古板而森严的封建教条,就那样在**裸的历史见证之下,迫害了一代又一代,一个又一个,曾经如花儿般绽放自己风采的女子! 或许,如果不是长乐公主用鲜血,智慧,能力,成千上万的尸骨和一国让天下人眼红而炙热的城池来向世人证明,这女子,也可以成就万世都让人赞颂的丰功伟业,或许,没有人相信,这女子,也能有比男子还要卓越的能力! 在这万千将士一起沉思,一起反省和一起会想过往的时候,这夜空下的场景和光亮,都显得那么静逸,似乎,所有人都像是风中摇摆的花草,只会随着清风颤动,而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出任何声音! 凤蓝被排除在环宇大陆之上,不是因为它的地势偏远,而是它由女人统治,所以,许许多多的男人都避讳着,不去提起它的存在,男人不提,女人当然也不能提,就像是掩耳盗铃,明明知道发生,却还想去掩盖! 直到现在,凤蓝灭了,又重新复起,而太古灭了,却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犹如女帝一般的存在女子,那便是龙鳞国的长乐长公主! 百万兵权在她手中,身为皇家子嗣,她随时可以成为新的皇上,天下谁人会去反她?谁人能去反她? 早在她带领百万将士冲锋陷阵,攻下一个又一个城池之时,就已经注定,这天下,无人能与之抗衡,所谓三国一统,早已犹如囊中取物! 小看女子那一说,或许从此以后,在这偌大的军营里面,便再也听不到了! 舒歌看着从仰望到连仰望都觉得羞愧的将士们,嘴角缓缓勾起,紧紧的牵着倾城的手,他知道,不论是过去的燕倾天,还是今日的楚倾城,她已经成功了! 至少,不论是皇上还是所有将士,所有人都认可了她,就像当初那几年在烽火中肆意横行,拼命厮杀一样,最终她用自己的实力像这个时代的所有人证明,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只要你敢想,你敢做,你敢拼,而你的命又够硬,那么,下一个名震天下的女人,或许就是你! 她带给了无数女人的希望,又让无数男人心悦诚服,她若想走,那万千好男儿便会跪着想送,甚至于想用自己的身子让她脚踏而过,就算是被踩,也会觉得是种荣幸,这样的疯狂的让人想要膜拜的女子,早已成就了她人生的传奇! 五大督军和余骁勇远远的看着倾城,看着她身边的舒歌,不得不去承认,那一对璧人是多么的相配,女子浅笑而语,男子默默相随,他甘愿去做她身后的男人,而不是像所有男人一样,将自己的女人纳入怀中,或挡在身后,不让她去显露人前,怕被人抢走,或又怕被人嘲笑,不论是什么,自私的男人都是为了自己,颜面也好,私心也罢,能够拥有如此绝世佳人,却愿意让她尽情展露自己的风采,云舒歌的胸襟,早已将他们折服! 他们相信,凭借云舒歌的能力,假如这世间没有楚倾城,或许,云舒歌便会是另一个传奇! 只是女子为王的震动太大,所以,就算是云舒歌为帝,在天下人的眼中,他始终只是一个站在楚倾城身边的一个男人,就算再优秀,都及不上她的一点光芒! 似乎,楚倾城站在哪里,哪里就是发光发亮的,而云舒歌再如何飘渺和遥不可及,都无法与楚倾城相比! 作为一个男人,要一辈子都活在自己女人的光环之下,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和胸怀,而以自己的妻子为荣,并且无条件的永远站在她的身后,这样的男人,沉默得让人敬佩! 从一开始到现在,云舒歌都可以将楚倾城的光芒遮挡,但他选择让她绽放,在她最耀眼的时候将她纳入怀中,然而,却一直含笑着看她一如既往那般散发着明珠一般的光辉! 天下人都在看长乐长公主的风采,却在看云舒歌的戏,或许时间会向世人证明,云舒歌所拥有的,并非是那一张倾世之颜,而他与长乐公主的成婚也并非是女才男貌! 百万将士是什么时候出声,倾城已经不记得了,她只是记得那一晚的火焰之光很美,五大督军备下了好酒好菜,将士们都聚在一起大碗喝酒,大碗吃肉,很多有胆量的将士们都来敬酒,她喝得很畅快,舒歌一直都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尽情笑开的眉眼,没有去给她挡酒,而是默默给她输了好些灵力,她是在万千将士面前,出尽了风头,可有一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默默站在她的背后,无论她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对也好?错也罢?虚伪也好?真实也罢?他所做的,便是在支持的背后,加了许多理解和包容,若是没有她,不论他站在哪里,以他的能力和才华,定然是万人奉承,只可惜,因为遇见她,所以他所做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微弱和渺小,似乎,没有人能够看见! 在天下人的眼中,他云舒歌或许就是摆在她楚倾城旁边的花瓶,但她永远不会忘记,在被狐族用冥火焚烧之际,是谁亲自率军围剿太古士兵,最终赶回来救她! 他不是没有能力,而是甘愿藏着自己满身的才能,让她成了千千万万将士眼中的神话,不可动摇的龙鳞精神! 酒还在继续,有些晃眼的光亮在一闪一闪的,夜空中的繁星和月光那么的美,倾城紧紧靠在舒歌的身上,看着他那温柔的目光和宠溺的眉眼,那浅浅勾起的红唇沾着点点酒水,那么诱人,好想去品尝一下,只可惜在百万双眼眸下,她有些委屈而无奈压抑着内心真实的想法,紧紧靠在那人身上,享受着,着难得的惬意的温馨时光! 吵吵闹闹的声音里,倾城迷迷糊糊中听到了态度压抑的哭泣之声,大抵是将士们想家,想妻子儿女了吧,这常年打仗的国家,总是有太多悲凉而伤心的故事,能活着的,本身已经是种幸福! 再富裕的国家都免不了有着无法圆满的遗憾和痛苦之事,珍惜那两个字,太简单,懂得却太难,她是人,并非是神,不能把每个人的忧伤和痛苦全都化去,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做的,便是尽力让更多的人能过得更好一些,没有战争,也就没有无尽的鲜血和死亡! 从一开始只想着夺取权力的心,到如今想要天下太平的愿,在她自以为是的人生当中,不知不觉,已经改变了太多太多! 或许是沐浴过鲜血的岁月改变了她,让她从自我的小爱到如今顾忌天下百姓的大爱,她的人生得以升华,她的心境得以改变,曾经的凌厉刀锋,如今的收敛锋芒,她在想,或许她已经明白,活着,是为了什么! 这一晚,直到天明,所有将士才慢慢散去,倾城是半夜被舒歌抱回营帐的,在她紧闭睡熟的眼眸中,她不知道,所有将士在明亮的火光中,跪地高喊:“将军为天,尔等甘愿永为尘土!” 或许倾城听到,却想继续沉睡,或许她没有听到,已经恍若梦中,但无论如何,天下女子,已经不会向从前那般卑微! 她的出现,改变的,又岂止是一个朝代对女人的看法? 还有太多太多,让后人都只能仰望的功业和荣耀! 因为倾城的假装带着孩子来到军营,为了让暗处的齐璟寒相信,当夜舒歌便让凤凰楼的人寻来一个孤儿,约莫三四个月的样子,生得精致可爱,倾城一看便很喜欢,对军中所有将士宣布,这就是她的儿子,无忧! 倾城加入战局,龙鳞将士们全都隐隐颤动着,大战一触即发,然而,就在倾城和舒歌都以为凤宸会打入大齐皇宫时,大齐国都却传来一个让人心惊的消息,那便是凤蓝女帝成为了大齐的太女,不日即将登基,大齐和凤蓝并成一国,而由大齐和龙鳞的战争顷刻间变成了凤蓝和龙鳞的战争! 当接到这个消息时,倾城和舒歌震惊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为何凤宸会变成这样? 然而,他们更想不到的,却还在后面! ------题外话------ 亲们,抱歉的话说多了,也就没有意义了,南鱼会努力更文,但绝不烂尾,所以亲们放心守着这坑,南鱼就算再忙都好,决不会弃它不顾的哈!呵呵,新年快乐了哈,爱你一世,亲们有谁跟我一样,在今年结婚的吗?(*^__^*)嘻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五章 锁魂术 五月的天就像是衔接着温暖与清凉的透明丝带,阳光在这个季节显得那么明媚和耀眼,似乎正如同金子所发出的光芒一样,不知不觉,竟然会让你的心隐隐欢喜! 翼京城是大齐国的都城,这里有着大齐最美的风光和景色,其周围都是如同天然砌成的围墙,座座高峰让人登高眺远,看尽自然界最美的精雕之作! 在翼京城中,还有着一个蜿蜒宽敞的河流,这河流绕城一周,犹如护城河一般存在,正因为翼京地势特殊,所以大齐有那么多富饶辽阔的城市,都选择在这里建立大齐国都,将所有大齐最有权势的人全都积聚在这里! 易守难攻,且退路无数,这山与山相连的中间,都有一条通往外面的大路,可谓是四面出击,八面可退,当真是上天赐予大齐最好的礼物! 大齐国,凤蓝国,早就在半个多月前就已经成为了一国,新皇登基,没有将大齐更名为凤蓝,而是连同凤蓝国,都改成了凤天国! 除去已经被龙鳞军占领的城池,如今的凤天国便只有一人执掌,那便是凤宸! 皇宫里,刚刚下朝的凤宸往龙泉宫而去,只见她步伐生动如风,身上龙袍张牙舞爪,活灵活现,随着那步伐,就像是在腾云驾雾一样! 只是那眼眸太过阴冷,像是含着无数冷箭冰霜,尽显帝王的威严,只是那明明是少女之身,却感觉无比老成! 凤宸踏入龙泉宫,发现那巨大铁笼里的麒麟和白蛇虽然已经奄奄一息,但却还倨傲张大着眼眸,似乎还不肯接受这已经发生的一切! 再看看那窗边静默着,双眼已经什么都看不见的苏墨,那地上的铁链一直从他的脚踝延伸到大柱之上,明明已经是初夏的季节,似乎看到那冰凉的铁链,就会从心里涌出一股凉意? 凤宸看着不能动的,却抗拒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而能动的,却已经认命地接受了这一切! 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凤宸勾了勾嘴角,邪邪一笑:“今日朕刚刚收到一个好消息,据说今夜楚倾城和云舒歌就要夜探皇宫!”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点 t x t 0 2 点 c o m “呵呵,看来他们果真对你们够仁义啊,明知道死路一条,拼了命也要来闯上一闯!” 听着凤宸那嘲讽的笑声,苏墨那一直黯然的眸子有了淡淡的光泽,只是那光在眼中轻微转动之后,便又很快消失,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苏墨抬头看着如今让他陌生无比的凤宸,淡淡道:“你不是她的对手!” “哼!”凤宸闻言,冷冷一哼,随即便道:“朕有凤凰令护身,何惧她楚倾城!” “苏墨,别忘了,朕可不是一个人,哈哈哈……。!”凤宸说完,疯狂一笑,那番模样,像极了齐璟寒! 不,她就是齐璟寒,苏墨,痛苦闭了闭眼,或许这一生,他都无法原谅他自己! 那个所谓的凤家禁术,他一直以为,早已消失,毕竟,凤家历代子孙,没有谁得知它的存在,它就像是活在一代又一代凤家人话语里面,真实到底如何,从未有人深究,因为凤家人不屑,它再厉害都好,将自己的魂魄锁在他人的身体里,若有万一,则永不超生,最终魂魄与躯体分离,若是躯体不幸被毁,而自己的魂魄又被驱离别人的身体,那时,那魂魄便会如同天地间消散的云烟一般,让你想要找寻,都没有任何踪迹! 锁魂术,这个只能是凤家人才能练的禁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去练的密术,除了历代女皇,无人能进的凤家地宫! 从得知凤宸已经被齐璟寒操控的那一天起,苏墨就觉得,他的人生,早已昏暗不堪,就如同现在这样,闭着眼和睁着眼,都没有什么区别! 齐璟寒为什么能够练凤家的禁术,到现在,苏墨都还不明白,利用凤宸的身体,催动凤凰令为他所用,看起来是凤宸坐拥天下,其实暗中操控这一切的人,便是眼前的这个人,只可惜,她的身体是凤宸的,但魂魄却不是! 如今的苏墨看不到天象,不知帝王星是否有所改变,心里隐隐抱着的那个希望,便是如今的楚倾城! 只有异世之魂的命理是无人可解,无人可预知的,只有她才能改变这一切,否则,最终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儿死去,那种无法阻止的痛苦,只要想一想,便会选择走在她的前面! 或许一起离开这个世上也行,但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她一点一点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从前是沉睡的她,如今是行尸走肉的她,无论是哪一个,他都不愿看到! 如今的凤宸就像是鞭子每日鞭笞着他的身体,那么严寒和冷漠语气,似乎开口,便能将你结成冰块,让你的心,宛如被锋利的冰刺穿一样,那是无法言语的痛,一次又一次,直到现在,就连痛都感觉麻木了! 嚣张而来的凤宸没过多久便又离开了,铁笼里盘着身子的白玉无力的伸着头,却发现,连看她的背影,都让他浑身在痛! 若非凤凰令将他打回原形,或许现在还能去跟倾城商量一下,就算没有办法救主子,也不能让他们跟着一起来送死! 比起白玉的痛,小火的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如今的他不能说话,只能用兽语跟白玉交流,但已经觉得虚脱的他,连说话都不愿意了! 像是无家可归的小狗,在铁笼子可归的小狗,在铁笼子里无力的垂着头,喘着粗气,那双眼眸中似乎遍布伤痕,偶尔哀伤的低声哼哼,或是将头埋入前腿之中,不愿意看这狭小的世界里,还有着两个同样跟他伤重,却不能自主的伙伴! 苏墨能观天象,所以他的眼睛瞎了,而白玉和小火修为很高,却被化去灵力,让他们深受重伤,且被打回原形! 脚下沉重的链子让苏墨无法离开这个房间,但他却寻着风的方向看着窗外,仔细听着这细碎的风四处游走着,像个淘气的孩子,哪里有缝隙,就往哪里钻! 苏墨感受到白玉的低沉和小火的伤心,便低声安慰道:“倾城她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进入皇宫的!” “你们都忘记了吗?还有一个人知道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白玉闻言,将头放到身子上去,像是可怜的猫儿一样,闭着眼,希望可以养些精神! 而小火则紧靠在那笼子的一头,想起初见主人时的模样,忽然就很怀念,那时的温暖,犹如春回大地的阳光,刹那间照进心头,让它很享受那种感觉,那时,它还没有变身,冬天时,主子最喜欢靠着他睡觉,而夏天时,最喜欢靠着白玉哥哥睡觉! 那时他们三个人在一起多么快乐啊,主子和白玉哥哥最疼他了,可是如今,白玉哥哥和他都很痛,很痛,明明就知道那不是主子的本意,这一切都不是主子做的,但他们却依然很伤心! 好不容易找到主子的那一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还没有说出来,主子那双手,就那么猝不及防打了过来,凤凰令的威力他们早已知晓,但紧紧用了半个时辰就将他们所有灵力化去,那时,连最后一句主子和内心的震惊都还来不及表达,他们的内心就如同坍塌的房子,瞬间只剩碎石烟雾! 苏墨说的那个人,白玉,小火都心知肚明,那是燕倾天,他也像他们一样追主子追到了这里,只是他们来得比较早,让他看到了无法置信的事实,所以他选择的隐藏! 不知道用什么可以瞬间聚集失掉的灵力,白玉和小火苦恼地想着,不然,有他们帮着倾城,或许,能够事半功倍! 到时再去凤家地宫看看,锁魂术不会没有解,就算没有解,找到齐璟寒的身体后大卸八块,到时候看他还怎么回去? 静静感受着风的气息,苏墨的眼前一片黑暗,他有一种未知的恐慌,内心隐隐的颤抖和战栗着,突然他的眼前出现一片火光,而在哪一片火光里,他看到凤宸撕心裂肺的叫喊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他没有睡着,不是做梦,那感觉就像是一场幻境,而这幻境,却偏偏又那么真实! 像是预兆吗? 苏墨用力闭了闭眼,再次睁开,除了漆黑一片,便什么都没有? 已经瞎了的眼睛那里还谈得上什么眼花? 苏墨的心渐渐有些恐惧和不安围绕,明明是看到宸儿置身在一片火海之中,然而他却莫名的替倾城担心起来? 内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不要出现,不要出现,不要来,不要来…… 伸着手,抚摸着有些隐隐发痛的额头,苏墨便出声道:“凤家地宫除了凤家历代女皇,无人能够打开!” “如今宸儿变成了这样,我真是担心!” 白玉闻言,用兽语低低的回道:“宿命轮回,我不信主子会是这般结局,也不信齐璟寒能够统一天下,更加不信楚倾城会毫无办法!” “我想我们能做的,便是等!”不管要多长的时间,要承受多大的痛苦,他们唯一还能做的,便是等! 除了等,他们已经帮不上任何忙了! 幸好,现在两军对垒,尚未开战,否则,这天下百姓,岂一个苦字了得! 到时候天下苍生受难,惊动天帝,到时只怕十个齐璟寒都无法承受天帝的怒气,让他灰飞烟灭,都会觉得是最轻的惩罚! ------题外话------ 突然发现,冬天码字,手指都不是自己的~(>_<)~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六章 倾天现身,同去翼京 时光犹如指缝中慢慢消失的清风和气息一般,总在你以为握住的时候,却已经消失到无影无踪! 从四月到五月的过渡时间不长,只是这天下时局的变化让人无法意料,本以为两面夹击大齐国的龙鳞国和凤蓝国突然没了声响,而凤蓝女帝顷刻间变成大齐国的掌权者,并且将凤蓝国和大齐国合并成为凤天国,百万雄兵,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一直静观其变的龙鳞兵马! 已经是樱桃成熟的季节,然而,站在漫天犹如雪花飞舞的苍茫大地之上,看着那随风而落的白羽树花,倾城便想起樱花的花瓣! 在清风的吹拂中,那纷纷而落的樱花瓣就如同白雪一般,每每想起那样的场景,都感觉太过唯美,与如今的心境,天差地别! 她虽为女子,但却从未做过美梦,不似那梦幻一般的年纪,还可以想着风花雪月的故事! 只是看到如今的景象,内心感慨罢了,沧海桑田,时过境迁,她还是她,但凤宸却已经变了模样! 看到眼前的场景,那般寂静的苍茫之美,只是想起过往,犹如梦境一般,以如今的局势来看,只怕想要回到过去,那机会微乎其微! 白羽树是大齐国独有的品种,它的花瓣就像是蒲公英一样,花瓣犹如鹅毛,软软白嫩,风一吹,便四处散去! 樱花似乎也是这样,只是樱花带着诱人的粉红,那浅浅淡淡的颜色,像极了二八少女的面颊,给人一种朝气和心悦之感! 龙鳞军为了防止凤天军队突然袭击,已经从定南县撤出,驻扎在百里以外的火云城! 倾城和舒歌都明白,凤宸已经不再是他们所认识的凤宸了,只是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本计划今夜就要夜探大齐皇宫,然而,倾城却没有想到,燕倾天会突然出现,而且,带来她一直都不敢相信,却深深怀疑的事实,那便是,凤宸被人控制了! 不用去想,也知道控制凤宸的人是谁? 倾城远远地眺望着翼京方向,眼眸中茫然一片,内心长长一叹,闭了闭眼,内心已经做了决定! 不论燕倾天出不出现在这里,翼京之行,她必然要去! 利用凤蓝的军队跟龙鳞大战,最终他齐璟寒再来坐收渔人之利,这打算,未免也太美了些? 看着一直站在她身后的舒歌和与她并肩而立的燕倾天,看着那如此相似的容貌,那眉眼,那神态,似乎连那嘴角的弧度,都那么相像! 如果她还是男装,或许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唯一不同的是,燕倾天的目光,比她的要柔和太多,就像是偏偏如玉的公子,温润得让你心旷神怡,如沐春风! 倾城看着这没有被战火波及的土地,那花儿的芬芳和绿草的清香随着空气散发着,混着泥土和风的气息,正在阳光下尽情地挥洒着自己的美好! “今夜的行动不变!”倾城缓缓道,对着雾蒙蒙的翼京,有着一探究竟的想法! “不管能不能救出苏墨他们,你都会去,因为事实的真相到底如何?只有他们三个知道!” 舒歌的话落,倾天便轻轻一叹,复杂的眼眸闪过一丝担忧,转过脸,看着女子装束的倾城,便劝道:“我来就是为了阻止你们前去冒险,如今的她眨眼间便能将活生生的人变成粉末,就算这一切都是受他人操控,你们若去,难保不会受伤?” 凤宸的实力倾城和舒歌早就见识过,她是凤家后人,其能力自然不容小觑,再说她还有凤凰令在身,可以说,普天之下,再难有能跟她抗衡的人! 但知道是一回事,要去又是另外一回事! 不管苏墨他们有没有被囚禁,就算是为了找出真相,这翼京必然要去闯上一闯! 从倾天的嘴里,倾城得知凤宸在竹屋中原本一直昏睡着,而倾天也时时刻刻守着她,只是没有想到,有一天晚上,原本昏迷的凤宸竟然不翼而飞,任凭倾天将整个山林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 后来凤蓝太女出现,以雷霆手段夺回凤蓝,然后登基为帝,再出兵大齐,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凤宸是清醒,她要去复仇,所以才会以这样的方式让他知道消息! 只可惜,当他昼夜赶路,终于在凤蓝与大齐的边界找到凤宸时,却看到她睁大着那一双邪红的眼眸,手掌玩弄着如火一般的球体,让那刺眼的光将苏墨的眼睛刺瞎,而且还将白玉和小火打回原形! 那一刹那,在那一片火光之中,他亲眼看见了上千年来,百姓们一代传一代的神话,原来,这世间,真有神兽之说! 原来他身边人,全都是不凡之人,只可惜他是凡人之眼,看不透他们的本身,而以他那微不足道的功夫,也无法救回他们! 做了八年的陈天,他早已学会了伪装,所以他暗暗隐藏在翼京,为的就是告知倾城一切,好让她有个准备,又或者是远离这一切! 毕竟,就算这是场浩劫,也无人可以阻止! 从凤宸的沉睡到突然舒醒,这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如果说有那么一线生机,那就是苏墨! 只有他最了解凤家的一切,除了他,倾城想不出还有谁? “不去,这场大战迟早都要爆发,与其让百万生灵跟着陪葬,倒百万生灵跟着陪葬,倒不如我们放手一搏!” “我不信,这天下要我跟凤宸来争,若她此时清醒,就算龙鳞拱手相让又如何,搞不好她嫌累,都懒得接受!” “只可惜如今的凤宸不是真正的凤宸,所以,这天下若是要毁在齐璟寒的手里,那还不如我与他同归于尽!” 倾城说完这几句,倾天沉默了! 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在军中的时间越久,你就会发现,人命没有那么重要,你随处可见的都是死人,但若是大战爆发,你会发现,你的命和别人的命一样,甚至于你会觉得,在那些以身赴死的将士面前,你性命,还不如那侵泡过鲜血的泥土尊贵! 如果可以,以一人的死来换取百万人的生,在战争面前,这都是最划得来的买卖! “你会明白吗?”倾城看着沉默的倾天,转头问舒歌! 这是一场生死选择,如果她不去,天下若想寻个地方安静度日,任凭那齐璟寒有通天本事,也绝对寻不到他们的踪迹! 但在那么多将士的尸骨和鲜血面前,他们做不到所谓的自私,如同当初倾城为了权力而战,如今的她,早已褪去一身浮华! 有时候将眼界放得如同天地般宽敞,你就会觉得,生与死,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舒歌握住倾城的手,嘴角露出浅浅而温暖的笑容,目光如同月光一般安宁,在这温馨的岁月中,似乎他们都在改变! “敢死队是你创立的,让别人去送死时,你问心无愧,到如今你自己要去,你无所畏惧,而我又则能局外旁观?你只需知道,无论你在哪里,我便会在哪里,碧落黄泉,都静站你身后!”让你依靠,让你欢喜,不在孤单,不在流离! 舒歌的这番话,并不煽情,但倾城却知道,他们的心在一起,同进同退,若有一人生死,另外一个也绝不独活! 世事如戏,谢幕之时,有人欢喜,有人落泪,如果用数人的死来换百万人的生,让天下不为之动荡,让百姓不为之奔波,那么,死亦是一种归宿! 倾城明白,她与舒歌就像是同用一具身体的灵魂,早已无法分开! 生死一起,也没有什么憾事了! 军中有五大督军和余骁勇等人,他们很放心,还有已经灭了天辰国正带兵往这里赶来的楚元音,龙鳞的大将比比皆是,若他们有万一,这天下大不了还是烽烟战火,至于谁胜谁败,自有天定! “你们已经决定要一起去?”倾天问道,虽然他已经肯定,多余的一问,却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谁愿意看着在乎的人去送死,这是人的一种本能,倾天不愿意看见的,是内心的一种深深的不忍! 或许楚倾城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但每每看到那和他几乎一样的面孔,儿时那些记忆就会蜂拥而出,到底,在他的内心深处,不管眼前的这个人如何改变,他都将她当作是妹妹! 因为是亲人,所以担心,所以不忍! 轻轻点了点头,舒歌出声道:“你这副面孔在翼京太过危险,留在这里,若我们有何不测,也请你帮帮龙鳞!” 倾天闻言,摇了摇头,有些自嘲道:“多日不带面具,我早已习惯现在这般,天下人皆知燕倾天已死,我留在军营会多有不便!” “你们既然已经决定要去,我自然无法阻止,不过,我也要去,虽然这点功夫帮不了什么忙,但对于大齐皇宫的地形,或许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了!” “不行!”倾城和舒歌异口同声道! 倾天是凡人,没有灵力和修为,他若是去,无疑是送死! 所以倾城和舒歌坚决不同意! 然而,倾天却道:“以我跟倾城的容貌,最适合扰乱凤宸的视线,不过是用命下赌,生死在天,你们不用太过担心!” “不管你说什么,不行就是不行,凤宸早已非平凡人可比,我与舒歌再不济也能抵挡一二,你若去,只怕还未出手,便已经成为屈鬼冤魂!”倾城说这话很凌厉,半点都没有商量的余地! 倾天见状,淡淡笑开来,只听他愉悦道:“你在担心我,呵呵,倾城还是倾城,还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倾城闻言,有些不自然的转过脸,别扭道:“别转移话题,我是不会让你去的!” 倾天闻言,嘴角勾了勾,眼眸中的笑意慢慢敛去,只见他轻轻一叹,缓缓道:“好吧,不去就不去了!” “娘亲一直在念叨你,如今的她已经想起一切,不要怪她,从开始到现在,最痛苦的人,一直是她!” “如果你能够回来,就去看看她!”倾天说完,语气有些惆怅! 有些愧疚和悔恨随着时间已经成为一种病,无药可医,无人可治,或许倾城的幸福能够让娘亲可以减少一些痛苦,但那眼眸中所向往的儿女温情,似乎这一辈子,都成为了她的奢望! 如果可以,他真想跟倾城还有娘亲,好好吃上一顿便饭! 只可惜,这个愿望,像是天边闪烁的星星,看似不远,却任凭你的手伸得再长都无法够到! “我会的!”倾城浅浅回道。 在死亡的侵蚀下,那颗已经阅尽人生百态,受过世态炎凉的心,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了! 谅的了! 如果说执着本身就是一种伤害,那么,又何必去伤了别人,然后再回来伤自己? 这具身体是陈沁雪的孩子,就算灵魂不是,但依旧是陈沁雪的骨血,不肯原谅别人,因为无法获得释怀! 假如她能活着回来,那一句娘亲,她想,她会叫得出口! 看到倾城亲口答应,倾天的心无比欢快,只见他扬了扬眉,然后便道:“这样我便去竹屋等你!” 倾城闻言,点了点头,只要倾天不跟着一起去,那么他去哪里都无所谓! 只是倾城不知,这一刻倾天所说的话,不过是为了安她的心,就在他们回营去交代一切琐事的时候,倾天已经起身赶往翼京了! 入夜,天空中的星光很亮,很美,柔柔的月光如轻纱一般铺展在大地之上,在那树木的缝隙之间,那如同破碎光亮的剪影,就那样落了一地又一地! 脚踏嫩绿青草,鼻吻花儿芬芳,耳听清风细语,目视斑驳月色,在那如古道蜿蜒的长坡苍野之地,正有两道身影在身后众将士的相送下,慢慢随着夜色隐入无边黑暗……。 百万士兵或许还不知道今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受到了倾城和舒歌百般叮嘱和托付的无大督军和余骁勇,却是明白,他们这一去,或许就回不来了! 义无反顾,只因为想要更多的人活着! ------题外话------ 呵呵,透露一点哈,明天的虽然字数有限,可是内容精彩哦,绝对有亲们意想不到的情节哈,呵呵,反正南鱼是觉得不错啦,亲们明天一早可以来看看!(*^__^*)嘻嘻……,明天早早更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七章 她是凤筱?(震惊) 百万士兵或许还不知道今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受到了倾城和舒歌百般叮嘱和托付的无大督军和余骁勇,却是明白,他们这一去,或许就回不来了! 义无反顾,只因为想要更多的人活着! 在这战火纷纷的朝代,虚情假意,虚与委蛇的人太多太多,胸襟宽广,豪气凌云,仁义无双的太少,可是,为何,他们却如此有幸,能够结识他们,在刀剑无眼的战场之上,与他们并肩作战,打出一个太平天下! 每天有那么多的人死亡,战场之上的勇士,最不惧的也是死亡,但是为何,他们在万千尸首中爬出的大将,在这夜色之中,看着那两道越走越远的身影,却莫名感觉心慌,眼里酸涩难挡,发现原来他们的眼泪,也可以流得如此肆意,想要压制,却发现流得更凶! 此时的他们多么希望,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他们都能够平安无事的回来,然后再率领他们,一起将凤天踏平,将这万里江山,纳入龙鳞的怀抱! 心在颤抖着,灵魂在颤栗着,内心在呐喊着,身子在压抑着,如果可以抛开一切责任和重担,那么,就那样如风一般追出去又如何? 只可惜,他们只能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就那样看着,那两人慢慢远去直至消失的背影! 这一夜,直到天明,这些将领才慢慢回营,只是他们不知,趁着夜色和他们泪眼模糊之际,已经有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跟上,或许他只能跟那么短短的一段路程,但从京城到定南,从定南到火云城,从这里到翼京,或许他会跟丢,但他却亦会找到,身为暗卫多年,主人的气息,总能探寻一二! 更何况,如今他们的目标那么明显,就算是不能一直稳稳跟在身后,却也知道大致方向! 出了火云城后,倾城和舒歌便御剑飞行,短短一个时辰,倾城和舒歌便到达了翼京,几乎没有停歇,两人在乔装打扮过后,便决定趁着夜深去探一探这大齐皇宫! 下半夜的气温明显有些偏低,凉凉的月色像是海中的明珠,明明散发的是温馨的光亮,却让你触摸之时,感受那冰凉触感! 大齐的皇宫很辉煌,延绵不绝的宫殿一座挨着一座,若非之前就已经看过大齐皇宫的地形图,或许舒歌和倾城耗费一夜的时间都翻不遍这里的宫殿! 根据倾天之前所说的,几乎没隔几日,凤宸便会去龙泉宫一趟,所以倾城和舒歌便决定先去探探龙泉宫! 很空旷的宫殿,没有任何的侍卫和宫人,因为没有人守夜,所以更加显得奇怪,倾城和舒歌刚刚进入大殿,便觉得好生奇怪,内心警惕着,两人四处查看一番,确定没有埋伏的暗卫之后便进入内殿! 几乎是下意识的捂住嘴巴,倾城实在是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一切,那是两个巨大的铁笼子,里面关着奄奄一息的白玉和小火,一旁轻轻靠在桌子上的苏墨,他的脚边的是一根很粗很粗的铁链,一身青布衣衫,看起来身子很单薄,不难想象这里发生了什么? 尤其是曾经那么灵敏的白玉和小火犹如废物一般待在笼子里,他们已经嗅不到倾城和舒歌气息,身上一点灵力都没有,所有修为都被废去,而苏墨呢?听倾天说,双目已经失明,身体受限,如今的他,又跟废人有何区别? 这就是真相,这残酷的现实让舒歌和倾城瞬间眼眸湿润着,倾城双手有些颤抖着,她在短暂的沉默和悲痛之后,便上前用嗜血剑将苏墨的铁链和关押白玉和小火的铁笼劈开! 巨大的声响让昏昏欲睡的白玉和小火瞬间清醒,而苏墨也从桌上抬起头来,他看不见倾城和舒歌,只是静静听着倾城和舒歌那起伏的气息,便出声道:“你们来了!” “嗯!”倾城哽咽回道,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有些后悔,为什么来得这么晚! 如果来得早一些,他们是不是会少受些苦? 白玉和小火被打回原形,身子笨重而高大,倾天跟舒歌两人刚好勉强带走,只是刚想拉住苏墨的手时,苏墨便开口道:“走不了的!” “今夜她早已知道你们会来,我猜想,我们根本走不出这里!” 苏墨说完,小火和白玉的头再次垂下,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再次破灭,他们用虚弱的身子蹭了蹭倾城和舒歌,很不舍,但希望把他们放下,如果带着他们走不出去,那么,他们宁愿一直留在这里! 像是受了伤的流浪小狗,那番虚弱无力的模样,让倾城的心一直隐隐作痛,她将白玉的身子抱得更紧一些,用上灵力,连身子都会跟着颤抖,可想而知,白玉的身子有多大,多重! 舒歌亦是将小火楼紧一些,他们本就是为了救人而来,如今怎么能够丢下他们不管? 就算是闯,也要闯出一条血路来! “放下吧,不然,我们谁也走不了!”白玉虚弱道,他的头无力地靠在倾城的身上,那温暖的气息就像是亲人的怀抱一般,让他莫名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然而,这时,倾城却强势道:“走不了也要走,难道你们要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们在这里受罪?” “今夜无论如何都要离开,生死同命,你们若是不走,我便也不离开!” 苏墨闻言,内心感动的同时,却有着深深歉疚同时,却有着深深歉疚,如果倾城和舒歌因为他们出了事,那么他只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那么多年来,在战场中的那点情意对他来说,就如同生死至交一般,只是他一直以为,倾城并不看重他们之间的情意,就算是朋友,也是可有可无的,不曾想,原谅,倾城早已将他们视为比生命还要重要的朋友! 小火和白玉仰着头,第一次为了主人以外的人流泪,这一刻,若说感动,未免也太肤浅些,一个人可以用她的命来救他们,这样的情意,不是谁都能够给予的! 几乎是在苏墨已经认同倾城和舒歌的决定时,嗜血剑和龙呤剑同时现身,倾城带着苏墨和白玉,而舒歌带着小火,五人同时往外面飞去,高高天空之上,很清楚的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当倾城和舒歌回头,看着下面那最大宫殿灯火通明,正有无数侍卫围攻一人时,两人对视一眼,内心一禀,便暗道不好! 感觉到气息不对,苏墨出声道:“怎么了?” 浓烈的担忧瞬间出现在倾城的脸上,只听她无奈道:“是倾天!” “是他?”苏墨疑惑一声,半响回过神来! 内心低低一叹,他总算是明白,为何今夜倾城和舒歌能够轻易将他们救出来了,定是倾天用倾城的身份去找凤宸! 他或许,没有救了吧? 苏墨无奈的想着,这一刻,感觉那心,无比酸涩! 当倾城和舒歌将苏墨他们送到安全的山谷之时,倾城便想也没有想就要冲回去救倾天,但舒歌牢牢将她扣住,不让她去冒险! “放开我!”倾城嘶声道,泪水滚滚而落,她狠狠自责着,如果她能够看透倾天那想要以身赴死的决心,或许今夜就不会有这样的悲剧! 然而,不管倾城如何疯狂的想要挣脱,舒歌就是不放,他的眼眸也湿润着,但他知道,他不能放! 因为,倾天可能已经…… 但他不能让倾城去冒这个险! “舒歌,放开我,你知道我必需要去,我一定要去……”倾城还在不停想要挣脱,她踢打着舒歌,但后者却牢牢抱住她不肯放开! 任凭那滚烫的泪水湿了衣衫,舒歌能体会倾城的痛,但他却不能,让倾城去做无谓的牺牲,因为,倾天做出的牺牲,就是为了倾城能够平安无事! 紧紧抱住怀中的娇躯,任凭那无力的拳头挥下,这一刻,舒歌的心是疼的,有一半是因为倾天,有这一半则是为了倾城! 谁也不想这样,但注定会有人要去牺牲,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倾天会做出这样一个舍身成仁的决定! 这一刻,倾城的心犹如撕裂一般疼痛,她想起倾天甘愿隐姓埋名一起跟随她四处征战,一直暗中保护着她,帮助着她,一切只因为将她当做是妹妹! 而她呢,在经过万般挣扎过后,总算是接受了这个哥哥,可是却让她面对这样的事实? 他到最后,还用命去给她铺一条安全的道路,这样的亲人有难,如何能够让她冷静? 白玉和小火一直无力趴在地上,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说什么都是虚无的,因为,如今的倾城,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他们想着过往的一切,倾天那个人,他们一直不曾真正正眼瞧过,那时的他们眼中只有主人,哪怕倾天是主人的师傅,但他们也从未想过多去了解他一些! 不曾想,到最后,舍身来救他们的,却是这样一个,他们都不曾从内心真正去正视过,尊敬过的男人! 苏墨一直听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就在倾城挣脱舒歌想要御剑而走时,苏墨便低声道:“别去……。来不及了……。” “不……”倾城抗拒道,痛呼一声,那泪水便连连掉落! 而这时,有一道身影由远而近,在他的肩上还扛着一个满身血污的男人! 倾城定眼一看,几下下意识大喊一声:“齐璟寒!” 说罢,便举剑而去,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 而这时苏墨听到倾城这一句怒吼,却听舒歌喃喃道:“果真是齐璟寒!” 苏墨内心一禀,感觉很不对劲,齐璟寒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没有达到目的,他怎么会将自己的魂魄从凤宸的身体里剥离! 想起锁魂术,想起凤家那深埋在地宫的秘密,苏墨的大脑白光一闪,有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闪出,只见他对着那高空喊道:“倾城,住手!” “他不是齐璟寒!” “她是凤筱!” 凤筱?已故的凤蓝女帝?凤宸的亲生母亲? 还有比这消息更加震动人心的吗?没有,除了苏墨以外,所有人脑子一片空白,这一刻,连话都不会说了,似乎那僵硬的嘴角,早已被冰霜凝固! 此话一出,所有人几乎瞬间石化,整个空旷的山谷除了风的回声,所有人的气息,都微弱到虚无! 如此让人不敢置信的话,却从一向谨言慎行的苏墨口中说出,莫说白玉等人不知如何反应,就连倾城,也不知如何反应! 一时间,似乎所有人的眼中,只有无尽黑暗……。 ------题外话------ 亲们,这是故事情节的转折点哦,呵呵,此文本月会完结哈,南鱼会努力码字的,如果不能按时更新,亲们见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八章 凤筱的痛 一时间,似乎所有人的眼中,只有无尽黑暗……。 而在那一片黑暗中,正有一人踏血而来,看着他那番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样子,一点一点的逼近,倾城手里扬起嗜血剑,却怎么也没有挥下! 或许,是因为看到那肩上的人太过熟悉,或许是那飘散的血腥味太过浓烈,或许是眼中的震惊还未散去,总之,就在所有人发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齐璟寒便已经大步走近了! 他的眼神有着太多空白的苍茫,似乎天下之大,早已没有什么是能够让他在意的,那是一个男人的身体,然而,苏墨却说他是凤筱,当人已经走近,倾城确定他没有易容的时候,将目光落在了苏墨的身上,像是在无声询问! 然而,苏墨还未开口,齐璟寒便将带来的倾天轻轻放在地上,对着面对他已经不知如何开口的几人道:“先救他再说,失血过多,再晚一会,只怕就会没救了!” 倾城和舒歌听完,连忙将地上的倾天扶起,只见他脸色发白,浑身上下全是伤口,触目惊心,血迹斑斑! 整个人已经昏过去,只有微弱的呼吸还在昭示着他还活着,倾天和舒歌对望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一抹欣慰,只要他还活着就好,他们多么害怕,再也见不到他了! 舒歌将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送入倾天的身体里,但效果却不太明显,倾城点了倾天身体的几处大穴,阻止他体内的血继续流出! 而一旁问着重重血腥味的苏墨听到倾城和舒歌的一番动静,便出声道:“他受的并非一般伤口,让我给我把把脉!” 倾城闻言,连忙将苏墨扶到倾天的身边,苏墨给倾天把了把脉,便对着倾城道:“他的伤是灵力所为,并非一般的刀剑之伤,你用嗜血剑将我的手指割破,只有凤家的血才能救得了他!” 苏墨说完,倾城看着在虚弱边缘的苏墨,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划破苏墨的手指,让昏迷中的倾天含住苏墨的手指,慢慢将鲜血饮下! 当稳定好倾天的伤势时,天色已经迷蒙一片,淡淡的灰色在遥远的天际徐徐上升,耀眼的金黄色在东边慢慢显现,清晨里,清风吹拂着山谷中的一切,所有飘香似乎都成了大地多余的装点,因为,不管再美的场景,再好闻的清香味,都与这里的众人无关! 在黑夜与白天交汇之时,正是一天里灵力最足的时候,小火和白玉昏昏欲睡闭着眼,正尽力吸收着所有灵力,希望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汇集到一股可以让他们都能够变身的灵力! 只可惜,以如今他的状况来说,似乎有些不太可能! 山谷之中,淡淡是溪流从高处慢慢流淌着,咚咚的声音像极了那似安静,却百般吵闹的心境! 站在那人的背后,倾城和舒歌看着那陌生的背影,想起那人的面孔和如今他所做的事情以及苏墨的话,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问起! 苏墨静静盘腿坐在地上,看起来像是在凝集灵力,其实,他却是在暗自叹息,看着那让他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突然想起,在那美丽的阳光之下,在百花谷中,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姑姑,也是第一次看见那人! 那个时候的他们是如此的相爱,哪怕是一个眼神,你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甜蜜之意! 只可惜,世事变化如此之快,在他还没有能够懂得凤家的如此不同,却在父母的口中得知,昔日恩爱的姑姑和姑父,早已生出了嫌隙! 只是本以为小小的矛盾,却不想,最后毁了姑姑,毁了凤蓝的人,尽然会是他! 静默如同这空谷的风一样,那声音似乎带着萧萧的孤寂落寞之声,倾城和舒歌紧紧盯着那个背影,内心却是隐隐一叹,或许这又是一个让人辗转反侧的故事,在许多无法想象的事实背后,总是隐藏着一段又一段的伤心往事! 看着渐渐明亮的迷蒙天色,那萧条的背影似乎一下子苍老了不少,只见他始终背对他们,或是是不愿意他们看到他如今的这般模样! “我的灵魂是凤筱,但身体却不是!” “就像如今的宸儿,齐璟寒占了她的身体,其实真正的宸儿早已随着凤凰令而陷入沉睡!”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过执着,如今所有恶果,都由我来承受,我只希望,在我离开这个世上之后,你们能够帮我好好照顾宸儿!” 或许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明明就是自己所疼爱的女儿,只可惜,在她的面前,她永远也不能够与她相认! 苏墨能够听出那声音里的哽咽,那样轻缓的语气,那样无奈的口吻,一如当初! 只是,为何会变成这样? 明明当初是高高在上的女皇,明明就拥有着凤家的暗部军队,任凭他齐璟寒再厉害,凤蓝也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就被灭掉! 更何况,当他最后所得到的她的圣旨便是,救出凤宸,然后夺回凤蓝! 齐璟寒所得到的凤蓝不过是个空壳,真正的凤蓝军队那里那么容易被打败,只是在这场看似被大齐吞并的背后,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他和宸儿所不知道的? “是从什么时候起?姑姑便知道齐璟寒会对凤蓝下手的?” “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姑姑将凤家所有秘密和姑姑将凤家所有秘密和绝技告知齐璟寒的?” “过往的一切若是皆可不计,那当日你明明早已生死,帝王星灭,为何如今却以这样的面目,这样的情况出现,宸儿被齐璟寒控制,这一切你又知不知道?” 面对苏墨的种种问题,那人的背影略微颤动,半响,只听她含笑自嘲道:“若非十六年前一场痴梦,如今又何须千般艰难?” “墨儿,当年之事,姑姑只觉自己太过痴傻,自小高高在上,万人奉承,总以为万事尽握在手,却不知道,有些事情,就算是倾尽所有,也无法撼动半分!” “初见他时,只觉他如三月纷飞的桃花般美好,那双如深潭一般的眼眸,似乎看透了世间所有的痴缠,却不知,他只是面如桃花,气如夜空星辰,心却是火红铁浆,而眼更是无底深渊,装尽天下所有皇权霸业,妄想坐拥天下,更加奢望能够一举升天,受天下万民仰望,就连帝王也要对他磕头跪拜!” “我本以为,我与他乃是当世奇缘,从相遇相识相知,两人心有灵犀,互相爱慕,他的身份对我而言,本就是天作之合,谁知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 “他对我所有的好,所有情意,所有的爱慕,全都是虚伪的,凤蓝才是他的目的,凤家的秘密才是他的向往,当我得知他有心想要拿下凤蓝时,我并未阻止,那时的我,还深深爱着他,本以为,这江山在他的手中和在我的手中并无区别,反正百年之后,终究都会是宸儿的,不想,他尽如此心狠,不仅要夺取凤蓝,就连我的性命,也不想放过!” “拱手将凤蓝给他,只因我早已陷入他精心编织的情网之中,后来在皇宫里,那一场致命的大火让我看清了他的面目,只可惜那时我始终无法相信,所以便使用了凤家的秘术,将魂魄锁在他的体内,想要一探究竟,到底为何,他会害我,到底为何,他要如此狠心,到底为何,我们竟会变成这样?” “只是当我进入他的体内,将他过往的记忆全都掏干净之后,却可笑的得知,原来他早已知道凤家的特殊,他虽是大齐皇子,却年幼时受到百般排挤诬陷和打压,性子极其阴沉不定,手段残忍毒辣,在他十五岁时,在宫外偶然救回了一个羽化族人,为了报恩,那羽化族人将他收做弟子,不仅教他如何吸收天地灵力来练武,更是将四族和凤家之事全盘告知,也是从那时起,他便打定主意要去凤蓝一探究竟!” “从十五到二十,他在凤蓝共安插了七百个探子,从我遇险到他的出手相救,到最终以最委屈最倔强最让我感动的姿态一同随我回凤蓝,却不想,他真正的阴谋,才真正开始!” “借由着凤蓝帝君的身份,我给他的无上权力,随着我日渐沉溺于他的柔情之下,凤蓝国也正慢慢一步一步的易主,直到最终无法挽回的局面!” “他最想得到的是凤凰令,却不知道,凤凰令只有凤家的人才能控制得住,他与我同在一个体内,久而久之,我们的记忆一起重叠,他便知晓了凤家的一切和我所能拥有的凤家秘术,早在他前往雪山之前,我便利用感知凤凰令的灵力告知宸儿,让她与凤凰令一同沉睡,齐璟寒寻不到宸儿的记忆,便催动不了她体内的凤凰令,如今他表面看着是在借着宸儿的力量在使用凤凰令,其实不然,他所使用的,只是凤凰令残留的仙力,用不了多久,这种仙力就会消失,而这时,你们只要将他这具身体毁掉,那他的魂魄便不能在宸儿的体内支撑多久,不然,宸儿若是醒来,那他的魂魄亦会如我的魂魄一般,慢慢犹如梦魇般存在,不仅不会对宸儿造成什么威胁,甚至于他所有的一切能力,都会慢慢过渡给宸儿,最终如同我现在这般,除非他的魂魄离开,否则永远也只是一个梦境般存在,即不能控制他的身体,更不能控制他的想法,凤家的锁魂术虽然厉害,却有时间限制,若是一个月不回本体,则永远都无法回去,身若已死,则魂便是孤魂,早已不具有摆布他人的能力!” “这些日子,齐璟寒每隔半月就会回到自己本体,如今还有三天就是半个月了,今日我现身救人已经被他知晓,我想现在他最迫切的想法便是找到他的身体,我本已死,如今更是无颜活在这个世上,你们若是想要杀了齐璟寒,那么,便将这具身体永埋地下,他日宸儿醒来,告诉她那日与她在凤凰令中对话的,不过是道虚影,她的母皇,早就在八年前就已经死在那一场大火里!” 凤筱的话说完了,然而,很久很久都没有任何声音在回应她! 当年那些往事她没有细说,或许在今时今日来讲,那些曾经被她视为最美好的回忆已经不具有任何意义,但苏墨,倾城,舒歌却明白,对于一个深爱过的人来讲,那些往事,只能是她无法愈合的痛楚! 如今,曾经的夫君占据着女儿的身体,用她的名义,想要做尽天下人人所唾弃的恶事,这样曾经将妻子推入火海,将女儿逼致沉睡的男人,如何能不让她感觉到心痛? 或许是想要嘲笑自己曾经的无能,也无法容忍如今的处境,但仔细一想,不论是苏墨,倾城,舒歌,他们对于凤筱的痛,都有着深深的同情! 是齐璟寒的戏演得太好,还是凤筱太过痴情,为何人面桃花,心如魔鬼? 他们可以想象,若是今日如同凤筱说的这般,将齐璟寒的这具身体长埋地下,那他日凤宸醒来,得知一切,那时,她又该如何伤心? 人心裹着臭皮囊,当日凤筱将自己的魂魄锁在齐璟寒的身体里,明知道她若离开,便会消散,然而,却还如此坚持,但谁又能预知,当日的痴缠怨恨能够让齐璟寒日益强大,将凤家所有的秘密,全都知晓于心,从而一直压制着凤筱的魂魄,让她能够时时知道外界所有发生的一切,却无法阻止,相比那种痛楚,已经让她的魂魄早已麻木! 那是一种没有伤口,却时时在流血的痛,倾城的眼眸中慢慢多了些飘渺的虚空之感,只见她的目光一直都落在那道让她并不想睁眼看的背影之上,半响,幽幽道:“只有这个办法让齐璟寒死吗?” “我想凤宸若是得知你还能如此与她说话,你信不信,她会宁愿就这样一直睡下去?” “什么?”凤筱闻言,心下一惊,连忙回头,却不知何时起,她早已泪流满面……。 ------题外话------ 咳咳,昨天南鱼搬新家了,不好意思哈,这年关又加上要结婚了,事情比较多,呵呵,搞笑啊,南鱼的婚期定在了大年初十,许多东西都是年前买,事多,一生只有这一次,亲们多多体谅哈!话说我们这里还有送日子这一说法,初五呢,够忙的了!嘿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九章 凤家地宫 “我想凤宸若是得知你还能如此与她说话,你信不信,她会宁愿就这样一直睡下去?” “什么?”凤筱闻言,心下一惊,连忙回头,却不知何时起,她早已泪流满面……。 只是她如今的面孔,哪怕是以最难过的姿态出现,给人的感觉,都只是无尽的厌恶。或许她这幅表情就不该出现在这具身体之上,一个大男人以泪眼婆娑的样子出现,就像是受到了万分欺辱的对待一般,或许是倾城他们还未从这具身体的样貌中回过神来,又或是别的什么? 总之,这一刻,诡异的静止中,却带着淡淡的尬尴气氛! 半响,看着凤筱连忙又回过头去,倾城便上前道:“或许我们该从长计议,只要是人,必定会有弱点,难道齐璟寒当真无所畏惧吗?” 倾城的话让舒歌和苏墨淡淡点了点头,让凤筱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简单的来说就是跟齐璟寒同归于尽,这样的办法最简单,但问题是,凤宸要如何接受呢? 难道,瞒她一辈子吗? 对于凤筱来说,或许死了,会比活着好受,但对于一直对她的死耿耿于怀的凤宸来说,若有机会继续跟她的母皇相处,哪怕是用别人的身体,她也会很开心的! “没有别的办法,如今在环宇大陆上,能够跟齐璟寒抗衡的,便只有凤凰令,只可惜凤凰令跟宸儿一起陷入沉睡,而齐璟寒又占据着宸儿的身体,眼下将这具躯体掩埋,是唯一的办法!”凤筱满脸愁绪,凤家的一直秘密修炼的法术跟仙术没有什么区别,如今到了这步田地,她也只当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只是可怜了她的宸儿,年纪轻轻,便已经承受了这么多! 就在倾城也掩下眸子,准备接受这没有办法的办法时,苏墨却突然轻轻开口道:“或许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凤筱没有出声,到是倾城和舒歌一同开口问道! “凤蓝国灭,异世之魂出,或许宸儿跟凤凰令都不是突破口,而倾城才是呢?” 倾城闻言,有些愕然的指着自己,看着舒歌的眼眸中同样显示着疑惑,便出声道:“我虽然能够无限集聚天地灵气,但修为却无法跟如今的齐璟寒想比!” “我知道!”苏墨淡淡回道! 轻轻抖动着睫毛,在一片黑暗中,苏墨将目光移到不远处的凤筱身上,出声道:“姑姑,凤家地宫中,是不是有灵泉?” 凤筱闻言,点了点头,看着倾城的目光也严肃了些,只听她认真道:“姑姑明白你的意思,墨儿,灵泉自古以来只有凤家人才可以浸泡,就算姑姑肯让她进入地宫,但那入口并非一般人可以进入,到时……”凤筱的话没有说完,只是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和眼眸中的担忧,很明显昭示着,凤家地宫中的危险! 苏墨闻言,不急不缓轻言道:“姑姑若是担心,我们可以先做一个测试!” “什么测试?”倾城和舒歌同时转头看向苏墨,而凤筱则轻问出声! “血!”苏墨轻缓道! “血?”这一下,一旁的三人都惊讶了! 而这时苏墨却慢慢道:“倾城是异世之魂,身体异于常人,她之前并非是雪族人,也不能聚集任何灵力,更加谈不上有什么修为,但自她饮下舒歌的血后,便跟一般四族中人没有区别,而且比他们更加厉害!” “若是想知道倾城能不能进凤家地宫,便只管给她饮下凤家血便是,四族中没有人不知道凤家的血是增长灵力修为的大好药材,但凡是四族众人饮下凤家血的,必然会浑身疼痛,痛苦不堪,所以四族众人多年来虽然觊觎凤家人的血,但却一直不敢生出些别的心思!” “可是万一……。”凤筱看着有些单薄的倾城,有些担心! 然而,苏墨却肯定道:“没有万一,我相信倾城!”更加相信天意,若是这天下注定是要让齐璟寒所践踏的,那便不会有倾城的出现,更加不会有凤家的出现! 听到苏墨跟凤筱的对话,倾城感觉到身边的目光深了些,气息重了些,随即便回到握住他的双手,温柔一笑,便出声道:“成与不成,总要试一试才知道,连苏墨都如此相信我,你也该放心才是!” 舒歌闻言,便出声道:“我陪你!” 倾天闻言,想也没想就答应道:“好啊!” 然苏墨却阻止道:“舒歌是四族中人,很有可能会十分痛苦!” “不怕!”倾城和舒歌同时出声,随即两人便相视而笑! 在倾城的眼里,舒歌何尝不是特殊的,她跨越了时空,辗转多年,尝尽了人间的酸甜苦辣,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能够在遇到他的时候,好好爱他,如此而已! 他们本就不是世间的凡夫俗子,一世又一世,慢慢碰见自己的有缘人! 他们本就是天生一对,所以,如果她是特别的,那他又怎么会是例外呢? 苏墨还想说些什么?但倾城淡淡的拒绝道:“我知道你是为了他好,但他若是不去,只怕他的内心,会比身体上的痛还有难受十倍!” 轻轻一叹,苏墨感觉周围的气息那么的冰凉,就像是他看不见的天色,一直都是阴冷的! 或许是因为内心早已预见了结局,所以那颗心,总是感觉不安稳,但他却知道,自己无力阻止! 苏墨再一次出声,却并非是对倾城和舒歌,而是对凤筱,只听他淡淡道:“若是他们能够容纳凤家人的血,请姑姑将他们送到凤家地宫!” 凤筱闻言,点了点头,半响,幽幽道了一声:“好!” 这一场测试来的很快,凤筱的身体早已不复存在,所以自然是不能取血的,只有苏墨的,对于凤家人来说,血液就像是体内一直慢慢提升的修为,当倾城和舒歌同时喝下苏墨的半碗血后,虚弱到已经直伏在地上的苏墨才告诉了倾城和舒歌这一事实! 他若是之前说了,倾城和舒歌必然是不肯喝的,所以他只得选择隐瞒,只是他没有想到,舒歌的身体竟然也是可以容纳凤家血液,不仅浑身上下一点事情都没有,相反,他还感觉自己的灵力比以往更加纯正! 当看到平安无事的倾城和舒歌时,凤筱只得低低轻叹,一切都是天意,所有族规到了这一刻,似乎都显得那么可笑! 因为凤筱要送倾城和舒歌进入凤家地宫,而刚刚稳住伤势的倾天,还有已经虚耗过度的苏墨都只能继续待在这个山谷里,白玉和小火不能变身,凭着天地间那微薄的灵力实在是难以将他们修为提升,所以,他们也是不能移动! 倾城和舒歌这一走,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因此便恳求凤筱送他们去凤家地宫之后,赶回山谷,照顾好苏墨他们! 倾城和舒歌是在夜里走的,帮苏墨他们找到一个遮风避雨的山洞,然后在给他们囤积些食物,而倾天虽然还未醒来,但伤势已经基本控制住了,不发烧,伤口也渐渐愈合,可以说情况大有好转! 利用御剑飞行,带着凤筱一起,仅仅用了五个时辰,倾城和舒歌便在凤筱的指引下来到凤蓝国都,曾经的皇宫早已成为一片荒芜的漆黑地带,当年的一场大火,早就将凤蓝皇宫烧得干干净净,而凤家地宫,便是在这一片焦土之下! 地宫的门是在曾经的凤仪宫下,哪怕时隔八年,这里早已不复曾经那般光景,哪怕这里四处都破烂不堪,混为一色,但凤筱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这里来! 地宫的门需要凤家人的血才能打开,齐璟寒之前也很想进去,只可惜,凤筱早已身死,而凤宸又不知所踪,所以这些年来,齐璟寒这才未能如愿! 在地宫的入口处,凤筱让倾城滴血在那圆盘之上,不一会,那石门便缓缓打开,只见一道金光射来,倾城和舒歌还未弄明白,便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给吸进去了! 嘭,的一声,石门再次关上,一切似乎跟之前没有什么变化,之上一袭黑衣站在那石门外的凤筱轻叹一声,如今她空有凤家灵魂,却再也无法踏入凤家地宫了! 转身,不假思索的离开,凤筱的脚步比谁的都还快! 或许如今的齐璟寒想不到她会出现这这里,但并不表示他不会来这里,如果他想要知道凤家秘术解法,在找不到他的躯体之前,他应该不会坐以待毙! 她只希望,齐璟寒可以来慢一些,半个月的时间,到底够不够那二人在地宫中学到这世间最高超的本事,这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不论如何,如若不行,大不了,他们便一起同归于尽! 谁让当初,他曾说过,即不能同生,但求同死呢? 呵呵,想起来,又是让她开心的谎言呢? 却偏偏,那时的她,什么都信以为真! 凤筱走了,就像是风一般,匆匆在这片土地上拂动过,往日那些景象早已不不复存在,只是心中那一团一团的阴影,却如同落日下的光辉,总感觉无限苍凉。 凤蓝国的国土,凤蓝国的子民,曾经她所拥有的一切,如今却被她最恨的男人踩在脚底,走在曾经养育她的这片土地上,凤筱突然觉得,她的人生,就是一场笑话,从头到尾,只是上天开的一场玩笑,而她却傻傻的,想要证明,到头来却发现她的人生,更加荒唐! 凤筱走了,如清风般不带留念,那不停歇的脚步,就像是一种被追逐的逃离,她害怕,也惶恐,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惶恐什么? 地宫里 当倾城和舒歌回神时,他们已经置身于另一片天地! 周围的墙壁都画着美丽的壁画,不似外面那般只为美感,而是所有壁画都像是在诉说着那些被遗忘的往事一般,一桩桩,一件件,相连的,不相连的,鬼神的,妖魔的,修真的,还有天神的。 很多很多,舒歌常年游走在四族之中,自然听了不少传奇故事,所以当他指着那壁画将一些沉淀在岁月中的故事慢慢提起时,倾城恍惚觉得,那些被时间埋葬的故事,正以一种他们看不见的方式慢慢舒醒! 地宫里所有道路四通八达,但每一处拐弯的地方都标示着目的地,所以倾城和舒歌几乎没有费什么力就找到了灵泉! 灵泉是一股源源不断喷洒着灵力的泉水,将身体浸泡在里面,你便能不断的吸收它所有的灵气,直到你的身体接受不了为止! 灵泉的四周全都写满了凤家修炼的秘术,有厉害的诛仙术,断魂掌,吸灵法,锁魂术和驱魂术,还有一些写满了整个灵泉周围的仙术,不用说,凤家必定是跟天界有一定渊源,不然,她们所修炼秘术可比修真界的那些修真之士所修炼的法术还要厉害一些! 因为时间紧迫,所以倾城和舒歌在找到灵泉后几乎想也没想就浸泡在灵泉之中,一边让身体无限制地吸收着灵泉的灵力,一边暗暗将所有秘术难熟于心,对他们来说,体内的修为早已到了一定层次,如今只要记住口诀便可以了,待到灵力到达一定地步,到时修为便可直接上去! 如今能在凤家地宫学习秘术,对他们来说,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从这里出去,只怕他们的能力都要提升不知道多少倍? 安安静静的浸泡在灵泉里,倾城闭着眼享受着,就像是整个人沐浴在花海之中,那种被温暖紧紧包围的感觉,让她浑身上下感觉无比舒爽,就连发丝都感觉到柔柔的软意! 半响轻轻睁开眼,看着躺在她身边,嘴角含笑,整个人柔和得如同这灵泉清波的舒歌,便出声道:“凤家之主是不是跟天帝认识,别说这凤家地宫中不同寻常的一切,就连着灵泉,只怕在修真界也难得一见!” 舒歌闻言,慢慢睁开眼眸,舒适的感觉让他连眉眼都柔和得如同这冉冉升起的云烟之雾一般,不知不觉,让见了的人,心都软了几分! “我刚才一路过来,所有壁画都看了一遍,我想,凤家跟天帝不仅仅是认识,只怕还有很深的渊源!” “哦?”倾城有些好奇,转身侧着身子看像舒歌,示意他接着讲! 舒歌见状,也不多吊她胃口,将身子往灵泉里深入一些,然后再将倾城拥在怀里,便诉说着一个他听了许久,一直以为是传说,如今却有些相信的故事! “传说在天帝在执掌六界之前,曾与一修仙女子相爱,两人孕有一女,只可惜而后不知为什么?那女子竟然魂飞魄散,消失在这天地间,而他们所生的那个女儿,便被天帝给封印起来。” “世间一过,便是万年光景,天帝始终都是孤身一人,他以最无情无爱的孤傲姿态漠然的掌管着天上人间的一切,直到他的女儿冲破封印,当他看到在封印中已经慢慢长大的女儿,或许是已经接受了他心爱女子已经回不来的事实,便将他的女儿逐下凡间,永生永世,都不可以再回天庭!” “天上的神仙不能提起他女儿的存在,而地下的人自然也并不知晓,久而久之的,便再也没有会去提起天帝那些过往,而他的这个女儿,自然也无人知晓!我也是偶然听一个四族中人提起的,其实并不清楚到底事实如何,只是我刚刚看到那壁画上天帝将修真界和人间划分之时,他的女儿似乎就站在他的对面,与他遥遥相望,不能走进,却笑颜以对。我猜凤蓝国开国女帝便是天帝的女儿,或许是她跟天帝达成什么协议,所以才能够永留人间,不再参与天界的纷争!” 倾城听完,内心不会为什么,总感觉还有太多太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有时候听故事,总想着听全,听真,静静靠在舒歌身上,倾城想着,如果有机会,她一定会弄清楚,这六界之中,到底还有多少值得倾听的故事! ------题外话------ 昨晚就写好的,就是一直没有时间上传,让亲们久等了,抱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四十章 吸仙大法 (结局前奏 倾城听完,内心不知为什么,总感觉还有太多太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有时候听故事,总想着听全,听真,静静靠在舒歌身上,倾城想着,如果有机会,她一定会弄清楚,这六界之中,到底还有多少值得倾听的故事! 整个环宇大陆只有一个凤家,也只有一个凤蓝国,天帝不会让凤家从此消失在这片土地上,如果说这本就是一场宿命,那么唯一的答案,便是历劫! 谁也不能保证凤家会长盛不衰,经此一劫,相信以后的凤家子孙不会太过于感情用事,毕竟,凤蓝国,不仅仅是凤家的,而是整个凤蓝子民的,女尊国的存在,对于凤蓝子民来说,那就如同保护伞一般,那些女子若成了男尊过的禁脔,想必定会生不如死? 灵泉里的灵力纯正无比,又很充沛,那如同藤蔓一般缠绕在倾天和舒歌体内的力量一股接着一股的灌输进来,闭上眼,全神贯注的收纳所有围绕他们的灵力。 两个人沉浸在灵泉里,当吸纳到一定地步之后,便会睁开眼,然后看着那灵泉周围所刻画的功法,再融合修炼,短短十日,两人竟然如同半个仙人一般,不吃不喝,却跟平常无异,甚至于身体正偏偏而动,有点乘风之势! 身体就像是填不满的大海一般,此时哪怕再多的灵力都不够倾城和舒歌吸纳,短短十日,他们已经将这灵泉周围的功法全部练会,当然,这其中还包括锁魂术! 终于可以理解,为何凤家能够号令四大隐族,有这灵泉在,那怕再强大的敌人,想必也经受不住凤家如此强悍的灵力灌输,在短短十日可以成为世间罕见高手,这并非是谁都能做到的。 而苏墨虽然从未进过凤家地宫,但他体内也流着凤家人的血,所以他无论是修炼还是学习,都能事半功倍,比同时修炼的四族中人还要厉害太多! 淡淡的雾气在倾城和舒歌的周围慢慢的萦绕着,那如水墨一般的原色布满了眼眸,在这里是不知道白天或者是黑夜的,只有凭着那慢慢过渡的时间中,摸索出大致过去的时间! 将所有一切功法全都在脑海里活跃一遍之后,舒歌便睁开有些迷蒙的双眼,出声道:“倾城,我们该走了!” 倾城闻言,如水雾一般的眼眸睁开,顿了顿,便用许久都为出声的黯哑嗓音道:“嗯,是该走了!”这些日子,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安静,就像是睡了一觉,一如千百年之前的那番场景,似乎,这天下从未乱过? 只可惜,心里一直惦念的人,似乎还在心上呢! 修为的提高,心境自然也如同平静的湖面,丝丝涟漪都泛不起来,到现在,越发显得她有几分仙气了! 凡尘俗世,在她眼中,似乎都成为一种必然,淡然一笑,眸子轻眯,浅浅而眠,似乎还真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我觉得以前的倾城已经遥不可及了!” “呵呵,我忽然发现,以前的舒歌有些冷然了!” 两人言罢,又相视一笑,慢慢从那灵泉中起身,明明是浸泡在水中,却不曾想,起身时,两人的衣物都是干的,真乃奇事! 看透的事情太多,明白的事情也不少,当倾城和舒歌从灵泉中出来时,很有默契的向对方走近,哪怕是一米的距离,对他们来说,都是太远,只有紧紧相贴的身体,感受彼此的心跳和体温,那一刻,你才会明白,到底,什么是爱! 相互依偎,不管发生什么,都想永远贴近的人贴近的心,哪怕距离再近,抱得再紧,他们都会觉得,不够,不够! 想要把彼此融入体内的那颗心,滚烫而灼热,在阴凉的地宫里,似乎只有那点热,能够让他们执着和坚定! 外面的人还在等着他们去救,因为不能久留,倾城和舒歌便沿着来时的路回去,凤家地宫很大,里面还包括凤家历代女皇的长眠之处,只可惜时间太过冲忙,不然倾城和舒歌真想好好逛一逛。到了出口处,倾城和舒歌对视一眼,便很清楚的明白,进来时需要凤家的血,出去自然也需要,只是他们虽然不是凤家人,但却能够进来,想必这缘分,定然不浅! 又或者是天雪跟夏裳跟凤家先祖的情分不浅,只可惜,他们都不在这片大陆之上,他们想要询问,至少也是百年之后! 而以如今他们的身体状况,只怕百年都是最短的,若是夏裳不出现,只怕他们不知要走多少弯路,才能明白这上万年来,天地间所发生的一切? 进来时,用的是倾城的血,待到出去时,便是用舒歌的血,只是进来时修为不高,连自身灵力减弱都无法察觉,当舒歌流出几滴鲜血,两人刚出凤家地宫时,他便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稍微减弱了些! 但舒歌为了不让倾城担心,所以便没有将这个事实说了出来,而是两人御剑飞行,往大齐皇宫飞去 高高的天空之上,那悬浮的白云如同蓝天的婚纱一般,倾城轻轻躺在嗜血剑上,这微风拂过的感觉,当真比什么都还要舒服! 因为嗜血剑跟他们一起进入地宫,也吸纳了不少灵力,所以当倾城和舒歌再次御剑飞行的时候,很明显感觉到剑身便宽了不少,并且,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些,剑身所散发的灵力还能阻挡那些强劲的风力,所以躺在剑身之上的倾城和舒歌这一路,到是没有消耗什么灵力,反倒是这嗜血剑和龙呤剑越飞越快,到像是两嬉笑追逐的小孩子,倾城和舒歌都能感觉到他们的开心! 很难说如果再去凤家地宫几次,多让他们在里面待会,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他们便可以化身为人,到时,他们两人的帮手,岂不又多两个! 只可惜,现在的局势由不得他们有那么悠哉的时候,大战随时爆发,得先解决了齐璟寒再说! 就在倾城和舒歌往大齐皇宫赶来的时候,此时的大齐皇宫却正上演着最为惨烈的一幕! 富丽堂皇的宫殿,有些殷红的城墙,香气扑鼻的御花园,整个大齐皇宫里,一切在这夏天的午后,都显得那么让人舒适和怡人! 然而,此时的龙泉宫里,四处都能闻到血腥之味,那时重时轻的呻吟之声,微弱无力,虚脱至极,对于凤筱来说,最痛苦的,莫过于眼睁睁看着这些对女儿来说很重要的人慢慢死去,而她不仅无能为力,还成为了刽子手! 她还占据着齐璟寒的身体,只可惜,她从未想到,齐璟寒在离开这具身体之时,已经利用灵力洗去了她部分的记忆,也正是这部分的记忆,让苏墨等人彻底陷入了致命的危机! 火麒麟已经被斩去双脚,白蛇已经被斩去尾巴,苏墨被割去手筋脚筋,而燕倾天被尖刀毁容,样子惨不忍睹,而将他们变成这样的,是齐璟寒这个魔鬼,而她却成了帮凶! 她早该想到的,心思缜密的齐璟寒怎么会让她主宰他的身体,原来一切都是阴谋,而这个天大的阴谋,只因为凤家后人从未练过的吸仙**,借她的手将燕倾城和云舒歌送到凤家地宫,然后在吸气他们身上半仙一般的法力,最终成就自己,飞升成仙! 这才是齐璟寒的目的,这才是齐璟寒的阴谋,只是这吸仙**连历代凤家女皇都只能闻不能练,为何这齐璟寒会知道,而且,还让他学会了这由天帝所创的吸仙**? 紧紧被禁锢在结界里,看着齐璟寒肆意虐待凌辱苏墨等人,凤筱一边希望倾城和舒歌快点回来将他们救走,一边却希望他们不要来,因为,吸仙**到底如何厉害,这些年来,她也只是耳闻过,据说连天上神仙都忌惮不已的仙术,可想而知,倾城和舒歌如何能够抵挡得住? 占据着凤宸身体的齐璟寒,此时正坐在高位之上,手中的匕首上沾染着尚未凝固的鲜血,那鲜红的颜色让他莫名兴奋,尤其是看着底下那奄奄一息的苏墨等人,越发觉得内心畅快淋漓,似乎,那被鲜血染红的地毯,像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外衣,鲜红,血腥,似地狱一般盛开的妖花,而他偏偏做了妖花中的圣者。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此生注定不凡,只是未曾想,有一日,也可登天! 并且是,如此容易,上天果真厚待他的,从一开始,就给他铺平了康庄大道,每每到了无路可走之时,却偏偏转过身就是辉煌大道。 呵呵,内心是掩饰不住的狂喜,齐璟寒看着奄奄一息,在地上爬不动的苏墨,还有没有两只后腿的麒麟,以及横在地面上任他脚踏的白蛇,那鲜红的血流满了整个宫殿,然而,他似乎不满足,待到那血停了,他便上去割上一刀,他在数着日子,最多十五天,燕倾城和云舒歌也该到了,那时,呵呵,应该会很有意思! 他们辛辛苦苦救出去的人,转眼,全都死在他们的面前,想来,这份礼物,应该会很惊喜,而更加惊喜的,应该还在后面! 看着结界里痛苦不已的凤筱,齐璟寒冷笑道:“怎么?你很心痛?” 只可惜,凤筱根本听不见他说些什么?也更加不想去看他,所以,便默默的低头哭泣!、 而这是她这番无助的可怜模样,让齐璟寒整个人一下子回到童年一般,看着那身体的颤抖和摇摆,那面容的抽泣和绝望,一点一点,慢慢让他陷入癫狂! 正在他忍无可忍一手劈开结界,整个人如梦初醒时,倾城和舒歌,刚好到了龙阳宫的门口……。 夜,逐渐黑了下来,似乎,巨大的皇宫,毫无人气…… ------题外话------ 亲们抱歉断更这几天,下次传文会在过年之前,也就是本文的结局,而番外只能年后写了南鱼答应你们,番外一定会有,会着重写小凤收夫之事!年关跟结婚都在一起,很抱歉,呵呵,不过,南鱼想开开心心结婚,亲们体谅,番外奉送一万字不收费哈!呵呵,算是大家的新年礼物!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大结局+完结感言 夜,逐渐黑了下来,似乎,巨大的皇宫,毫无人气…… 就像是一场毫无边际的黑暗噩梦,里面有鲜血,有阴暗,有魂魄,有无助的哭泣,悲伤的脸庞,扭曲的神态,痛苦的模样,整个世界随着那静静流淌的鲜血而陷入无边黑暗,倾城和舒歌的心抽痛着,眼里泪光闪现,皆是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发生的一切! 分别不过短短时日,为何再次相见,他们看到的,会是如此撕心裂肺的场景! 小火那洋洋得意的模样呢?那懵懂无知的可爱呢?白玉那温润如水的淡定呢?那轻轻一笑的温柔呢?还有一向沉默内敛的苏墨,浅浅一笑,淡然如菊的苏墨?为何他们如今看到的,一个个都是血淋淋的! 而占据齐璟寒身体的凤筱,此时又是如此的绝望和悲伤,那无法停止的泪水,在他们的面前,肆意而落! 八_ 零_电 _子_书_ w _ w_ w_.t _x _t _ 0_ 3. c_o_m 还未明白到底为什么会不变成这样,便只听到凤筱撕心裂肺地喊道:“快走,快离开这里……” “这是他的阴谋……走啊……” 面对凤筱的嘶喊,舒歌和倾城都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内心一禀,看着那一步步逼近的齐璟寒,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凤家地宫,凤筱,灵泉,如果这一切都是阴谋,那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 这一刻,倾城和舒歌的心,就像是黑暗的深渊一样,透着一股未知的慌乱! “走?”齐璟寒冷笑,大腿垮过白玉的身子,嘴角带着冷冷的邪笑,不屑,又或是嘲弄! “今天你们谁还能走得出这里?” “呵呵,到是比我预想的要快上几天呢?看来灵泉把你们的身体都给灌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齐璟寒那阴阳的声音邪恶刺耳,那笑声更是狂傲愉悦,眼神透出一股贪婪的**! 倾城和舒歌同时将视线转向凤筱,希望可以从她这里知道些什么?毕竟,如今也只有她可以开口了! 只可惜,凤筱还未出声,便被齐璟寒给定住,只听他倨傲道:“她也说不出什么的。不如我来告诉你们!” “早在你们之前我就去过凤家地宫,呵呵,好笑的是,那时我只妄想利用灵泉吸收无尽的灵力而修炼成仙,不说称霸天界和修真界,至少在环宇大陆,无人能与我抗衡!” “只是上天待我太好,竟然让我在那凤家地宫里找到了吸仙**的秘籍,呵呵,用它来给死人陪葬,也难怪凤蓝会灭!” “要怪就怪凤家祖先太过愚蠢,明明有超乎凡人的能力和功法,却偏偏处处隐藏,还不能修炼!” 齐璟寒说罢,上前捏住凤筱的下巴,然后用轻蔑的语气道:“一个连地狱都去不了的魂魄而已,竟然妄想控制我,呵呵,你们不是很好奇为什么会这样吗?” “因为,我洗去了她的记忆,让她以为,我只是占据了凤宸的身体,但其实,我已经完全掌控了这具身体,没有凤凰令也没有关系,待到我将你们的修为全都吸过来,然后用这具身体来抵挡天劫,呵呵到时候再换具身体也无妨!”说吧,贪婪的目光就落在倾城和舒歌的身上,那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像是在看,那一个身体比较适合他! 真相是这样? 倾城和舒歌对望一眼,然后快速对齐璟寒出击,在他出手抵挡之际,连忙将地上的小火,白玉,苏墨,倾天,转移到他们的身后! 看着他们此时奄奄一息的模样,倾城和目光不知不觉变得狠辣起来,沉淀下来的心,似乎一下子又变得暴躁起来! 别怪她学不会一副菩萨心肠,面对齐璟寒这种人,实在是让她无法忍受! 说他是人渣都侮辱了人这个字,纯粹是畜生不如的屎! “他们必须要止血,否则就没救了!”舒歌在倾城耳边留下这句话,便迎面而上! 而倾城看着舒歌跟齐璟寒缠斗的背影,在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四个已经频临死亡的至交好友,一下子便犯了难! 但仅仅是迟疑两秒,倾城便连忙运起功力,先给伤势最重的白玉和小火治疗,已经枯竭的身体似乎根本集聚不了任何灵力,倾城无奈的皱起了眉头,最终快速划破自己的手腕,让白玉和小火饮下她的鲜血,只可惜,还是无用,似乎已经失去任何修为和灵力的他们,再加上失血过多,只剩下无力回天四个大字! 倾城看着明显变小很多的小火和白玉,眼眸微微一动,那湿润的目光便落在地面之上,一滴晶莹的泪水,缓缓从脸颊滑落! 她不会医术,只知道用灵力和鲜血救人,只可惜,自己以为最有用的疗伤药材,如今却毫无作用! 而他们生命的气息,正逐渐减弱! 小火和白玉的睫毛还在轻微的抖动着,心脏若有若无的跳动,只是那呼吸,轻到几乎让你听不见! 倾天原本就受了重伤,如今元气尚未恢复又受重创,满面都是鲜血,如今的他,昏迷不醒,气息微弱! 而苏墨无力爬在地上,或许是凤家人有自愈身体的能力,他的呼吸略微重些,但他的浑身上下都是鲜血,看起来像是被凌迟一般,如今的他,连爬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嘴角轻轻颤动着,苏墨用轻微而颤抖的语气道:“没用的,我们的血已经快流干了,回天无力,快走……。” “苏墨——苏墨……。你坚持住,坚持住,我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倾城见苏墨还能说话,便上前将他扶起,只可惜,苏墨微弱的呼吸显得那么无力,而嘴角,却一直抖动着,重复说着那两个字:“快走……。” “啊……。”倾城实在是受够了这种无力之感,突然便嘶喊一声,内心深处,她从未想过,这就是苏墨的结局,这就是小火白玉的结局,这就是凤宸的结局,这就是倾天的结局? 是上天在跟她开玩笑吗?还是在考验完她爱情的忠贞之后,再来考验她友情的坚固呢? 为何,偏偏是她遇到这些事情,天下有多少百姓还在懵懂无知,有多少人还醉在温柔乡里,又有多少人嬉笑欢乐,不知末日即将来临! 她也曾是盈盈众生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只想活得肆意,活得潇洒,曾经的天下大乱与她何关?曾经的百姓疾苦关她何事?注定能力越强的人,就承受得越多吗? 只是她突然有些想要拼死一搏了,不是为她,不是为了舒歌,也不是为了天下百姓,而是为了眼前这四个血淋淋的好友! 内心爆发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劲,倾城看着和齐璟寒缠斗,却处处受限的舒歌,对着那华丽的宫殿,便高喊道:“凤宸……凤凰涅槃,浴火重生,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们全都死在你面前吗?” 倾城说罢,便手执嗜血剑,如那强势刮来的龙卷风一般,顷刻间便对着齐璟寒而去! 或许齐璟寒等了许久,就是为了等现在这一刻,当看到倾城冲过来的时候,便一掌将舒歌的灵力隔开,然后双手在胸前汇集一股深黄色的光圈,正一点一点扩大,而他的眼眸瞬间也变得暗红无比,嘴角血肆一笑那两手像是天空中惊现的闪电一样,舒歌和倾城的脑海里同时闪现“吸仙**”四个大字,随即在看像对方冲过来的脚步,几乎是想也没想,两人同时出手,想到阻止对方的脚步,却不知,实力相当的两人,就在齐璟寒运转吸仙**的那一刻,双双都被对方所使的灵力定住! 那是一种决绝想要代替对方牺牲的做法,因此所下的灵力和功力,皆是重中之重,当那那光圈从他们中间穿过,将外墙全部击垮的时候,他们庆幸看着对方,然而,紧接而来的,便是恐惧,不是因为自己恐惧,而是为了对方恐惧!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们把对方定住了,如今他们无法挣脱,对于齐璟寒来说,就如同待宰的羔羊,随时可以吞进肚子里! 就在倾城和舒歌眼里都闪现焦急和慌乱的时候,齐璟寒却突然抓住自己的心脏,然后仰头吐了一口鲜血,全身抽搐着,脸色青紫交替,只见他嘴角蠕动着,一字一句道:“你——竟——然——醒——了……” 倾城和舒歌尚未明白,只听见属于凤宸的声音便悲痛道:“小火,白玉,墨墨……师傅……。” 倾城和舒歌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一点希望! 这是凤宸跟齐璟寒的战争,或许是上天的意思,如今他们二人想动都不能动,生死由命,只能看凤宸能不能战胜齐璟寒这个恶魔了! 凤家地宫中的壁画里,凤凰每一次死去,都意味着更强大的重生! 凤家不会绝后,凤宸不会死,天帝不会坐视不管,既然已经猜到了三国乱,那这结局,就算是让他们所有人都灰飞烟灭! 至少凤宸不会! 而他们这几个,死不也是另外一种重生吗? 想到这里,倾城那科躁动不安的心,慢慢归于平静,只见她深深看了一眼舒歌,便缓缓闭上眼眸,似乎不管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一切,都无所谓了! 舒歌的目光落在那凤宸那有些扭曲而痛苦的面容之上,看着不远处,已经无法救回的几人,空洞的内心,似乎已经只剩下麻木二字,或许倾城也是一样,所以他们能做的,便是等待! 缓缓闭上双眼,耳边回响的是凤宸的悲痛之声,还有齐璟寒的怒吼和恐惧之声,一具身体,两个灵魂在相互抵抗着! “你怎么……会醒来……。?” “因为你的死期到了!” “哼……你杀不了我!” “是吗?可我醒来,只为杀你!” “我是你的父亲!” “哼,那我便做天下间第一个弑父之人!” “你若杀我,必遭天谴!” “我宁受天谴,也要杀你!” “你……。” “啊……。”气愤过后,便是无尽痛苦嘶喊之声! 两个灵魂在一具身体里颤抖不休,凤宸的嘴角溢出鲜血,眼神却那么冰冷和坚定,她看着被定住的倾城和舒歌,嘴角缓缓路出苦涩的笑意,是该她独自面对的时候了,就算可以解开他们定身术,她也不想出手! 远处躺在一地奄奄一息的人,每一个对她来说,都那么重要! 那些残忍的记忆还在脑海里翻转,就是她的那一双手,硬生生将他们的生命一点一点的割去,如果齐璟寒不是进入她的体内,如果不是他们担心她受到伤害,如果不是他们愿意豁出生命去守护她,那么,今日躺在那冰凉地上等死的人,或许就该是她!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倾城说的对,她该和凤凰令一起,死而复生! 但是原谅她,不想一个人孤单的活下去,她最后能成全自己的,便是随他们四个一同离去……。 但在离去之前,她必须要杀体内这个肮脏不堪的魂魄! 眼眸中的痛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狠绝,凤宸拖着有些牵制她步伐的躯体,一步一步走近被定住的凤筱身边! 她从齐璟寒的记忆中知道,那具身体如今的主人是她的母皇,但原谅她,早该去世的母皇,从一开始出现在这具身体里,就已经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她的母皇已经死了,只有抱着这个念头,她才能下得去手! 在凤宸身体里的齐璟寒从想过,凤宸竟然敢携着凤凰令强势醒来,并且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 只是为何,他明明感受到凤凰令就在体内,却无法召唤? 感觉这身体正一步一步靠近那具被他定住的身体,齐璟寒莫名感受到一阵恐慌,只见他连忙出声提醒道:“你想干什么?她可是你的母皇?” “呵呵,是吗?”凤宸低声嘲笑道,谁也不知,她的心,到底有多痛? 每一步,心就像是被尖刀狠狠刺穿,再刺穿,就算无法忍受,也还要继续忍受,谁让她是凤家的后人! 闭上眼,任凭那血泪落下,凤宸自嘲的扬起嘴角,如果来生可以选择,那就让她做一个平凡人吧! 异能者的宿命,一世又一世,为何总要历尽千帆磨难才会有好结果! 她只是想平凡,像一个孩子那般快乐张大,为何上天却从未给过她安宁! “我的母皇早就已经死了,我要杀的那个人,不是我的母皇,而是你!” 那笨重的身体从倾城的身边走过,轻轻拿走她手里的嗜血剑,一团金色的光圈,也悄然注入倾城的体内,然后一步一步,慢慢走向还睁着眼,却满是欣慰的凤筱! 对她来说,这样的结局,最好不过! 生若比死还要难过,那她还有继续存在的必要吗? 幸好女儿醒了,幸好她还能看到这一天,幸好女儿长大了,幸好她能割舍得下他们的母女情分! 幸好! 缓缓闭上眼,凤筱用齐璟寒的面容,缓缓路出一个释然的微笑,然后静静等待着,那一把长剑的靠近! 齐璟寒慌了,整个灵魂在凤筱的体内躁动着,颤栗着,惶恐着,然而就算如此,他还是不愿意现在就离开凤宸的体内,因为凤凰令,还未落入他的手中,因为一具躯体,还不至于让他放弃即将成功神仙之路! “呲”长剑从心脏的位置刺穿身体,眼中全是一片血红色,凤宸在结束齐璟寒生命体征的时候,她模糊的视线中,似乎看到母皇对她赞赏地笑了笑! 母皇最终的结局,比当年葬身火海还要悲惨,因为,她连魂魄都不再剩下,并且,最终还是由她着个女儿来结束她这短暂而又痛苦的一生! 破碎的魂魄像是气息中慢慢扩散的花香,你能闻得到,却看不见,你能感受得到,你摸不到,母皇彻底离开她了,从今以后,哪怕是做梦,都不能再看到她了,这个给了她生命的女人,最终以这种最让人心酸的方式离开,像是被上天玩弄的布偶,厌弃之后被撕碎一样,就如同她现在的心! 一具身体,由凤宸主导着,她在痛,齐璟寒也在痛,只可惜,尚未在悲痛中缓过神来的齐璟寒,突然觉得身体好冰凉,好冰凉,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溢出,而他的灵力,瞬间就被削弱一半! 那一把从齐璟寒身体里抽出来的嗜血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插入了凤宸的身体,也是同样由心脏穿透,短短一瞬间,这从天上到地狱的滋味,让齐璟寒连灵魂都在疼到几乎要破碎! 杀了他的身体,他便不能回去,只能跟凤宸争一具身体,但凤宸杀了凤宸,那他还如何继续留在这具身体里,到时他拥有再多的灵力,也是枉然,因为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消失,并且是彻彻底底的消失…… 这是比死亡还要让他恐惧的事情,只可惜,凤宸却一直在笑,那笑声悲凉,自嘲,狠辣,冰凉! “你怕了……。” “呵呵,齐璟寒也有怕的时候?” “我杀了你的身体,杀了母皇的魂魄,杀了自己,怎么不高兴,一家三口,同时消失,你该高兴,有人陪你!” “不……。你不能怎么做?” “凤凰令呢?凤凰令在哪里?我为什么找不到,只要凤凰令还在你体内,就算是上天让你死,你都不会死!” 齐璟寒咆哮道,只可惜他的语气,越来越微弱! 再多的灵力,因为宿主生命体征的逐渐消失,他能力便越来越微弱! 那种慢慢被时间化去的感觉让他痛苦不已,不停在凤宸的脑海里窜动着,像是一直困兽,还在做垂死挣扎! 看到他这番模样,凤宸从身体里抽出嗜血剑,任凭那鲜血快速流出体内,她娇小的身子在颤抖着,用剑支撑着身子,然后一步一步走向倾城,最终却也只能在她的一米之遥停下! 她看着在为她流泪的倾城,和不忍看她的舒歌,再看看不远处躺在地上已经无法回应她任何表情的苏墨等人,忽然感觉心脏的位置又痛,又空,像是黑暗中掉进深渊里,没有人可以拉她一把,也没有人知道她掉下去,因为知道不会有人救她,所以便也不呼救,只想静静等死! “母皇死了,小火和白玉也活不了了,墨墨和师傅也没有人能够救他们,他们对我来说那么重要,以前不曾觉得,没有他们我会活不了,现在才发觉,没有他们我能活的,只是再也无法像一个人那般活着了!” “倾城,请容许我再叫你一声爹爹,这一辈子,我最快乐的时光,便是住在燕王府的日子!” “你那么宠我,像娘亲也像爹爹,还有师傅和墨墨,我大抵是被你们惯坏了,所以现在才变得这般任性……。不要为我哭……。这样的结局……我喜欢……” “还有就是凤凰令的口诀……”凤宸撑着一口气将凤凰令的口诀慢慢说出之后,便闭上眼,慢慢的的倒在地上…… 而倾城在哭红的眼眸中,悲痛万分,看着倒在地上的凤宸,便想着过去扶起,谁知,她刚有着个想法,便发现自己能动了! 而舒歌看着她这般模样,当下便惊讶不已,随即想到刚刚凤宸的话,她告知倾城凤凰令的口诀,这其中,似乎有什么奥秘! 倾城发现自己能动了,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解开舒歌定身法,而是快速将凤宸扶起,然后拼命给她灌输灵力,只可惜,凤宸的身子半天没有反应,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凤宸的脸上,倾城感觉内心酸痛难耐,鼻腔里压抑着深深悲痛,眼中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她好难过,好难过,为何凤宸会选择如此决绝的方式结束这一切,而她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这就是他们的结局吗? 早该预想,甚至于连她跟舒歌都活不了,只是为何偏偏留下她跟舒歌承受这一切! 就在倾城的心也如这满地鲜血,也不知痛了多久才能呈现这般模样时,凤宸却微弱缓回一点气息,只听她无力的浅浅一笑,然后苍白道:“不……。要…哭,我想陪……。着他们!”说罢,目光落在苏墨等人的身上! 而倾城狠狠的闭了闭眼,压抑着内心那悲痛万分的苦楚,紧紧的将凤宸楼在怀里! 她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她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的变凉,因为救不了,因为眼睁睁看着她死去,所以很痛,很痛……。 “咳咳……刚刚……。我拿嗜血剑的……。时候……我把。凤凰令剥离……了我的……。身体……,现在……。它在……。你的……。体内……。” “他……。很吵……我不想……。听他的声音……”凤宸说完,便缓缓闭上了眼眸,不一会,便没气息。 倾城痛苦的哭出声音,搂着凤宸瘦弱娇小的身子,她明白,她一心求死,就是不想齐璟寒利用她的身体继续做恶,只是齐璟寒这个恶人让这么多人为他陪葬,她越想将他挫骨扬灰,却发现越是无力! 因为随着凤宸生命的消失,倾城很明显的看着齐璟寒的魂魄如透明光亮一般,慢慢从凤宸体内飘出,他还在嘶喊,还在叫骂,还在愤怒的瞪着眼,但也逃不过终烟消云散的下场,最终什么都没有留下……。 富贵浮云一场梦而已,只是为何,今日齐璟寒的这场梦,却留下了如此让人心痛的场景,鲜血淋漓,生离死别! 这一刻的世界好安静,安静到,连风的气息都不曾存在,时光像是被停住了一般,倾城抱着凤宸,对着这房间里的一切发呆,见惯了尸横遍野的场景,为何今日,却看不得这帮至交好友的离去! 她感觉好冷,她想凤宸也应该会觉得冷,便想抱她更紧一些,只是当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血水时,有一瞬间的恍惚,再看凤宸眼角的泪滴,那么鲜红,明亮,晶莹,这才恍然一悟! 凤宸是死了,但她的魂魄尚未离开身体,所以她还是有救的。 倾城想到这里,便连忙擦去眼角的泪水,然后使出定魂术将凤宸的魂魄定在体内,然后便上前去查看白玉和小火,用手在他们的鼻尖一探,发现他们尚有气息! 顿时内心一松,总算是找回些理智。 若非凤宸的血泪让她想起当日在雪山之巅,夏裳说过的那番话,或许她真的就傻乎乎的一直看着,他们这些人一个一个的死在她的面前! 上前去从凤宸的手中拿回嗜血剑,倾城便对着凤宸道:“白玉和小火不会死,苏墨和倾天也一定不会死,所以你也要挺住,不然,他们就算能活,也会变成行尸走肉一般,到时,你如何能够安心?” 倾城说完,便拿着嗜血剑走到小火和白玉的面前,只有让他们死了,才能解开他们的封印,如今成与不成,她也只有冒险一试了! 长剑用力的穿透小火的心脏,然后在抽出,再用力刺穿白玉的七寸,剑身没有沾染太多鲜红的血液,但却从他们各自的体内带出一片金色的光辉,刺眼,瞬间将她的身体推出去好远……。 “呜呜呜……。”一阵悲鸣的声音冲天而叫,倾城勉强稳住心神时,抬眸,只见对面已经站着两个玉树临风,金光闪耀的男子! 他们还是从前那番面孔,只是更加精致,犹如上天精雕细琢出来的雕塑一般,完美得让人不敢置信。 “白玉,小火”倾城颤抖着声音,小心的呼唤着! 如今的白玉和小火已经不再是以前的白玉和小火了,他们应该记起了以往的一切,所以,倾城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对凤宸还是不是跟之前一样,可以豁出性命!,不顾一切! 白玉和小火,紧紧用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便将主人封印之前的记忆和在这环宇大陆上千年来的记忆给整理出来,几乎是想也没想的,两人分别以最快的速度用仙法将苏墨的伤和眼睛给治好,至于倾天,他们只是略微灌输一点仙法,倾天的伤口便以最快的速度愈合,然后恢复如初! 当苏墨和倾天同时睁开眼眸,确定他们都没事后,小火和白玉连忙奔到凤宸的身边,扶起她,当看到她身上的定魂术后,便转头对着倾城道:“谢谢你!” “若是你晚一些施法,估计她的魂已经离体了!” “不过就算如今我们将她救醒,她也活不了!”白玉叹气道。 凤家是天帝的后代,此事天上谁人不知,所以凤宸弑父,必定会遭天谴,到时就算是天帝都救不了她! 本以为一切都已经雨过天晴,却不想,如今出现这样的局面,倾城看着已经完全无事的苏墨和倾天,转头认真的看着白玉和小火,出声问道:“真的没有办法吗?齐璟寒本就该死!” 白玉闻言,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儿,哀伤道:“这不是她劫,是凤筱的劫,凤家女儿是不可以专情的,这是当年天帝准凤家先祖留在人间的唯一条件,如若不然,凤家必遭大难!” “怪不得,凤家历代女皇都必须有夫有侍,原来真相竟是这样!”苏墨看着仙气云绕的小火和白玉,见他们这般陌生而强大的模样,内心隐隐明白过来! 只是当看到浑身是血,躺在白玉怀里一动不动的凤宸时,脚步软弱而无力,似乎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倾天有些迷糊,看到白玉和小火这番不同往日的模样迷惑,看到自己平安无事疑惑,当看到凤宸毫无生气的模样时,内心一痛,竟然僵硬的站着,不知该怎么移动脚步! “用凤凰令也没用吗?” “她将凤凰令送到了我的体内!”倾城出声道,看着白玉和小火那无能为力的哀痛模样,她真的不想,就这样让凤宸死去,因为她不要这样的结局,如果可以逆天改变她的命运,这样,这里的人,便可以不用悲伤! 凤宸还只是一个孩子,她还从未享受过她的人生,大人犯下的错,不该由她一个孩子来承担! 白玉和小火听完倾城这句话,瞬间面部表情便被凝固了,随即而来的是狂喜,只见他们眉目飞扬,高兴地连声问道:“凤凰令真的在你体内?” “那你知道口诀吗?你能召唤它吗?” 倾城闻言,看着摆白玉和小火脸上欣喜异常的表情,内心隐隐一动,随即也有些激动到,在我体内,我知道口诀,我试试能不能召唤!“说罢,连忙闭上眼睛,嘴里默念凤宸给她的口诀,倾城便看到自己体内的凤凰令正如同一颗明珠一般闪闪发光,并且在她的身体里开心的游走着,用上乘的仙力给她充盈着身体! 白玉和小火只见倾城被一阵金光围绕,那是属于上仙才能散发的仙气,当下高兴的想要上前去拥抱倾城,只可惜,还未等他们靠近,便被凤凰令所散发的仙气给挡了回来,只见他们回过神后,更加的激动,连连出声道:”凤凰令竟然在维护倾城,它竟然已经将她当做是主人了,天呐,凤宸有救了凤宸有救了……。“ 白玉和小火又是惊叫,又是大笑,那番模样,如同疯癫了一般! 而倾城收回凤凰令释放的仙气,睁开眼,便出声道:”什么意思?怎么就能救凤宸了,我们该怎么做?“ ”换血!“小火出声道,他不再是从前那个懵懂的小火了,如今他就像火焰一样,炙热,成熟,性感,稳重! 见小火说得简单,倾城和苏墨等人都有些不太明白,白玉便补充道:”我们的仙法可以救回凤宸,但这样她依旧免不了会受到天谴,但是如果可以将她体内的血液全部换掉,这样她就是重生,体内不再有齐璟寒的血,就不会受到天谴,她本就死过一次,所以上天应该不会再追究她的弑父之罪!“ ”用我的血可以吗?“倾城明白过来,指着自己问道。 小火认真严肃的点了点头,肯定道:”只有你的可以!“ ”凤凰令历来只有凤家人才可以召唤,没有想到,异世之魂也可以,看来这果真是冥冥中早有注定,也难怪宸儿会唤你爹爹那么顺口,谁能想到,会有今日,只有你才可以给她第二次的生命?“ 苏墨慢慢走近,看着凤宸那般模样,突然就缓缓的笑了起来,一场局中局,所有人都是棋子,天帝才是布棋的人,凤家经此一劫,所谓秘密,全都成为了透明! 倾天一直都像是一个迷雾中的旁观者,有些话,他听得好糊涂,却感觉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不敢确认罢了! 当他看到站在上面,一动不动的舒歌之后,便走上前去,只是被定住的舒歌虽然知道这发生的一切,但他却没能冲破定身术,只是看着倾城的目光,带着丝丝担忧! 救凤宸他并不反对,但倾城的血就相当于她的修为,他实在有些担心! 沉浸在可以救凤宸的喜悦中,倾城似乎已经忘记了舒歌还被定住,她满脑子里都是将凤宸救回来的模样,舒歌没有受伤,也没有生命危险,她便忘记了,不能动,不能说话的人,内心最为恐惧和担心,因为无论会发生什么,他都不能阻止! ”将我的血全部换给她她就能活吗?“倾城说这话时,没有想到自己的安危,她想确认的是,可以救回凤宸! 白玉和小火同时点头,只听白玉出声道:”只需要三分之二的血即可,有凤凰令在你体内,你不会有生命危险,到时换完血后,我们再给凤宸体内注入仙气,这样她便能活了!“ 倾城说完,便开心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开始吧!“ 白玉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出声道:”我们得换一个干净的地方,你们两个都需要躺下。 倾城闻言,连忙点了点头,率身出门,留下一句:“去偏殿!” 白玉和小火闻言,眼里都是浓浓的欣慰和开心,将凤宸抱起,便往偏殿而去。 这里突然安静下来了,苏墨看着被定住,满脸焦急的舒歌,连忙给他解开禁锢,而倾天却看着倾城和白玉他们的背影,再看看遍地的鲜血,动了动嘴,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舒歌被解开禁锢后,第一个想法便是冲去偏殿,而苏墨看着他那有些仓皇的背影,站在他身后出声道:“你去了也没用,她不会让你冒险,凤凰令只会认女子为主,有它护着,倾城不会有事!” “你也知道凤家的血就意味着修为,三分之二,她必定元气大伤,你让我如何能够眼睁睁看着她受苦!” 苏墨闻言,低低一叹,难过的闭了闭眼,哀伤道:“谁也不想倾城受伤,但这是唯一救凤宸的办法,算我求你!”苏墨说完,便跪在地上! 而倾天见状,一时间压抑着心路的闷痛,转过脸,眼眸有些湿润着,低声道:“倾城若是想救,你也阻止不了,若是你去,用你的命去换小凤的命,倾城就算是死也不会答应的,如果是以命换命,苏墨也不会求你!”毕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舒歌的心有些阵阵发痛,鼻子也有些酸楚,他知道只要有一线希望,倾城都会救凤宸,她对这个孩子,是有感情的。 只是他会难过,是因为,以伤害她自己为代价的救人,是他埋在内心无法言说的痛苦,一针一针,在心脏上刺得密密麻麻。 “你起来吧,我等着就是!”舒歌无力的说完这句话,便慢慢回到殿内,找一个地方坐下,看着外面漆黑的天色,忽然觉得这心,跳得这般不安! 跪在地上的苏墨,感受地面的冰凉,看着夜色如墨天空,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好慢! 半响,当预期的时间到了,但那四人并未回来时,他的心,也隐隐慌乱起来,慢慢起身,看着默默发呆的舒歌,苏墨有些黯然的叹了叹气,然后往殿外走去,他记得,偏殿,并不是隔得太远! 偏殿的院落里,芳草萋萋,鲜花艳丽,自从这眼睛瞎了再次复明之后,似乎在这夜里,他能看到许多美丽的场景! 只是浓浓的花香都掩盖不了那让人心神不宁的血腥味! 房间里,已经被取走一半鲜血的倾城虚弱无力的躺在床上,额头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液,如今她只觉得胸口闷得太过难受,整个人疲惫不堪,似乎连喘气都那么费力。 小火坐在另外一边的床头,看着白玉隔空将倾城手臂中的鲜红血液输送到凤宸的体内,而他则慢慢将凤宸体内的残留的鲜血慢慢从另外一只手臂排除,只要一会,只需要那么一小会的时间就可以了,他的凤宸就能活了。 浓烈的血腥味让原本闭上眼专心施法的白玉皱起了眉头,然后慢慢睁开眼眸,看着虚弱不堪的倾城,有一瞬间的疑惑,随即便出声道:“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倾城摇了摇头,虚弱的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出声道:“没有,就是感觉胸口好闷,好没力气!” 白玉闻言,有些疑惑道:“是不是之前受过刀伤,有没有感觉你的身体在流血!” 倾城闻言,苦涩一笑,装作怒噌道:“不是你在抽吗?” 白玉闻言,自问一句:“是吗?”然后闭上眼,他抽的血有仙气护着,按理说不会有这么浓烈的气味! 而且,这气味并非像一般鲜血! 白玉忽然想到什么,脑海中像是被闪电击中一般,整个人身子一抖,连忙睁开眼,对着倾城颤抖道:“你怀孕了,你怎么不说,你这是要流产的征兆,我们必须马上停止!”白玉的话让小火一惊,差点就放掉了手,让凤宸的血回流! 而就在白玉想也没想就要抽离在倾城手臂上的仙法时,倾城便怒吼道:“住手,你想要前功尽弃吗?” “别忘了,若是我们现在停下,那我之前的血就白流了!” 倾城说这些话虽然大声,却中气不足,整个人完全虚弱得很,只有那一股救凤宸的信念,一直在支撑着她! 她怀孕的日子不久,她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只是事已至此,一切就当是天意,一命换一命,也不枉凤宸唤她一声爹爹! “我可以让血回流,再用仙气给你护身,一定可以保住这个孩子的,至于凤宸,我们再想办法!”白玉不敢继续,不能继续,凤宸若是知道倾城是以失去孩子和重伤的代价换回她的生命,她宁愿死去! 而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倾城失去这个孩子,因为在他的心里,他早就将倾城当做是姐姐一般的亲人。 他真的无法继续! 就在他痛苦万分,纠结不已的时候,倾城却虚弱一笑,苦涩的闭了闭眼,用微弱的声音道:“来不及了,就算鲜血回流也救不了这个孩子,继续吧,定魂术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我们没得选择!” 白玉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是如何完成这场换血的,他颤抖着身子,一直闭着眼,一直流眼泪,而小火则一直静静看着倾城那苍白而虚弱的模样,以自己孩子的死来换另外一个孩子的生,值不值得,谁能妄下定论? 他只是忽然觉得,凤宸是如此的幸运,当初的那一声声脆生生的爹爹,换来如今这般宠溺至极的对待,或许这不是重生,而是从新出生,没有经历轮回,但是倾城真真实实给了凤宸的生命。 敬佩二字,如今说来,都觉得太过浅薄! 白玉和小火只觉得,倾城这份大恩,终其一生,他们都无以为报! 倾城是天雪的眼泪,舒歌是主人的眼泪,他们都不是凡夫俗子,他们的孩子何其珍贵? 可如今,却因为救凤宸而失去了这个孩子,可以相信,他们会如何伤心,而主人和天雪得知这消息,又会如何伤心? 时间慢慢过去,那血腥味越来越浓,终于一切都结束了,凤宸的命保住了,但倾城却陷入了昏迷,而她嘴里最后那一句喃喃之语,便是:“不要告诉舒歌!” 这份痛,就让她一个人承受,她不想两个人承担! 房间里到处都是压抑而痛苦的氛围,白玉和小火同时用仙法给倾城疗伤,只可惜,她的身体受损太过严重,就连凤凰令都启动不了,所以只能维持仙法疗伤,身体里的血就是修为,修为一降再降,身心又连受打击,所以不管白玉和小火输了多少仙法给倾城,她都没有醒来,而是陷入深度睡眠之中! 门外,将一切都听在耳里的苏墨,不知什么时候早已僵硬了身子,眼眸中灰白一片,脸色更是苍白,当他无力的转身时,却看到不知什么时候起,舒歌早已站在身后! 他面容如同这冰凉的夜色,除了那双无光无波的眼眸,似乎,整个人都隐在黑暗中! 他从苏墨的身边擦身而过,步伐僵硬,身子僵硬,面色僵硬,似乎冰凉的身体,早已寻不到任何温度? “对不起!”苏墨在他的身后出声,无力哀叹! 这样的结果,他从未能意料! 然而,舒歌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淡淡留下一句:“我什么都不知道!”便推门而入! 看着白玉和小火那诧异慌乱的眼眸,舒歌深沉得如同夜半里带着浓烈阴气的枯井,只见他一步一步走进床边,然后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连带着尚未醒来的凤宸,房间很快便只剩下舒歌和倾城,他从未见过这般苍白的她,像是身上没有剩下一滴血,而那床单上,却是已经从她的身下湿透出来,很浓的味道,像她曾经的生命,正一点一点的消散……。 他不怪她,不管苏墨,也不怪白玉和小火,他只是怪自己,为何不能强大一点,每次都要让她受这么多的苦,如今连他们第二个孩子都没能保住! 脸贴着脸,舒歌楼着倾城睡在那满是鲜血的床铺上,就这样,无声的,像个孩子一样默默哭泣,伤心绝望,遍体生寒! 门外,白玉和小火扶着凤宸,站在夜风中久久都没有离去,最终看着凤宸有醒来的迹象,这才连忙将她带到别的房间,而苏墨却是在那院中跪着,不论是谁来相劝,都没有起身,而他这一跪,便是七天七夜。 而早就已经醒来的凤宸,却又被白玉施法陷入沉睡,除非倾城醒过来,否则他们实在是无法让凤宸醒来面对这一切,到时就算救活了她,只怕她也会自责而死! 等到第八天的时候,苏墨早已经昏倒在地上,当那扇门打开时,他无力的抬起头,想要看到那人平安无事出来,却不曾想,他只看到让他一生中都无法原谅自己的刺痛场面,那白衣男子,面如鬼魅,枯瘦成柴,抱着那浑身沾满了鲜血的女子,那些血已经干了,但那股浓浓的血腥味,却一直存在! 那血红的场景刺痛了苏墨的眼眸,他看着舒歌抱起倾城从他的身边走过,整个人如同没有灵魂的躯体,那空洞的眼眸,似乎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然而,他却稳稳的抱着他,慢慢走出偏殿,最终消失在大齐皇宫…… 舒歌带走了倾城,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凤天国最终还是没能成立,苏墨以凤蓝丞相的身份将大齐国交给龙鳞国打理,而凤蓝国,依旧存在! 原本环宇大陆的六国,变成如今的两国,天下虽然没大统,但如今已是最好的结局! 凤蓝都做出如此表率,将来不管是谁统治龙鳞这一大强国,他都没有理由去进攻凤蓝。 而所谓的天下一统,异世之魂和凤主的宿命,都因凤蓝的重现而烟消云散。 凤宸理所当然成为凤蓝女帝,只是她上位的哪一天,不是颁发任何普天同庆的圣旨,而是找寻龙鳞国长乐公主楚倾城,和她的夫君云舒歌! 而早在凤蓝颁发圣旨的前半个月,龙鳞国早就颁发了找寻长乐公主和驸马的一切消息的圣旨! 似乎,从天下动荡道安定,不过短短十年的时间,但这十年,却给太多太多人这一辈子都忘不掉的记忆! 只是,就算有些人得到幸福,那沉甸甸的心,有那么一块地方,让你无比纠结,那是说不出来的痛。 两年后 逍遥城中的百花谷里,倾城睡了一早的懒觉,被鼻子里的香味给刺激得睁眼了,自从一年前她醒来,便和舒歌一直住在这里。 她料想自己昏睡了这么久,舒歌一定担心死了,好不容易等她醒来,一定会抓住她好好教训一顿,让她下次绝不可以这么冒险。 但却没有想到,舒歌什么都没有问,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像个孩子一样开心,那失而复得的欢乐模样,让她的心又痛,又欢喜! 一年了,她陆陆续续也知道这两年来发生的一切,舒歌不提回去,也从不让她提,她明白,他是真的怕了! 只是她想孩子了,她的无忧应该快满三岁了,不知道还是不是肉呼呼的小模样,应该会说话也会走路了,也不知道像谁多一点,每每想起,她的心都柔软一片,然而,却也心酸一片,那小家伙,也不知道被父皇宠成什么样了? 应该不记得有她这个娘了,那个跟她没有缘分的孩子,时间久了,渐渐也没那么想了,一切是天意。 她记得在沉睡的那一年里,她反复做着一个梦,梦见天帝告诉她,她和舒歌是仙气集结的灵体,本身是不能有孩子的,无忧的存在本就是一个奇迹,而她失去的那个孩子就算是不流产,时间长了,也会慢慢被她吸收,因为她是灵体,她的孩子也是灵体,灵体之间是会互相吸走灵力的。 只是让舒歌担心了,这让她很自责。 从今往后他们都不会有孩子了,救凤宸的时候她流血太多,伤到了身体,这本就是天意,从此以后也不必自寻烦恼。 还未起床,舒歌便掀开帘子进来,温柔的看着她,然后走近,宠溺的抚摸着她的长发,然后再唤她起床! 每天皆是如此,她都快被养成猪了,到是舒歌瘦了不少,自她醒来,用尽许多办法都没有能将他养胖一些! 饭桌上,倾城假意用筷子不停的在碗上搅动着米饭,却不曾吃上一口,舒歌见状,便温柔道:“怎么不吃?” “不喜欢我就再去做些,昨天刚打一只兔子!” 倾城闻言,委屈嘟着小嘴,不情不愿道:“我都吃了一年的兔子了!” 舒歌闻言,无奈道:“那我晚上去打只野鸡!” 这话一落,倾城的脸色更垮得难看,直接嘀咕道:“这个我也吃了一年了!” “那就吃竹笋!” “不要!” “那蘑菇!” “不要” “那木耳!” “不要” …… “那你想要什么?”说了许久,舒歌总算有些后知后觉的明白,倾城不是在纠结吃什么的问题? “我要无忧!” 倾城话落,舒歌便一下子没了声音,这样安静不说话的舒歌,让倾城的心又开始刺痛起来,她将视线放低,看着碗里的米饭,突然就有种想哭的感觉! 豆大的泪滴还未滑落碗里,舒歌便松口道:“去吧!” 说来,这两年,他也想无忧了! 只是,两年前那血淋淋的场景,一直以来都成为了他的噩梦,多少次夜里惊醒,似乎他抱着的倾城,变成了两年前苍白透明的人儿,毫无生气,冰冷的身体,在他的怀里躺了七天七夜都没有捂热,那种连心都在浸泡在寒冰中的感觉,此生此世,他都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已经发生的事情,他无法阻止,只是他在惶恐,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谁可以分割倾城对他的感情,没有人可以干涉他们,在这里,他们就是对方唯一,她也不可能去为谁而伤害自己! 只是时间才过去两年,她清醒只有一年,然而,他却一再体会到她的不快乐,她想回京,想要去看孩子,想要去跟凤宸他们说,她没有事! 一切都是她自愿,根本不需要他们一直自责下去! 或许也是时候离开了吧,舒歌放下碗,将倾城紧紧搂在怀里,不停的重复道:“看完无忧我们就回来……。” 倾城感受他的不安和颤抖,无声的点了点头,然后轻轻拍拍他的后背,像哄一个在夜里不敢睡觉的孩子,内心突然被触动,莫名让她觉得心酸! 此生此世,有这样一个任性的男人深深爱她,那她还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呢? 当然,除了他们的孩子! 第二日,倾城和舒歌便御剑飞行,回到京城。 第三日,长乐公主回京消息人尽皆知。 第四日,远在凤蓝国都的凤宸受到消息时,连同白玉,小火,苏墨,四人连夜施展法术,在第五日的凌晨,赶到了京城。 而此时,早在两年前就已经返回竹屋的倾天,在接到京城来的飞鸽传书时,想也没想就施展轻功,连夜往京城赶来! 冷清了两年多的燕王府,似乎一夜之间,又开始像以往那般热闹…… 而真正的幸福,也正悄然来临。 ------题外话------ 亲们,燕王的正文结局了,但还有番外尚未出来,写燕王时,我跟男朋友刚认识不久,没有想到会那么早结婚,所以就算是有存稿,我还是断更了,很抱歉!南鱼喜欢写作,这部仅仅是我的爱好,也是我的精神食粮,一直以来,南鱼都喜欢告诉读者说我不断更,但最后还是断更了,就好比说谎,总让人心里不安,所以南鱼下次写文会告诉读者,南鱼不能保证不断更,但一定不会弃坑,除非我已经无法继续写下去了。 南鱼的婚期在初十,因此番外应该会在十五之后出来,原谅要拖这么久,过年的时候,确实比较忙,尤其还要办喜事。 关于番外,南鱼会着重写小凤收夫篇,魅影和清雅的,还有一些没有交代清楚的,大家可以提醒我一下,番外会首发一万字,不收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番外一 骨肉相连 时隔两年,谁也没有想到,再次相见,会是这般场景,虽然他们也曾无数次在幻想着倾城回来时的场景,但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悄无声息的,给了他们那么大的惊喜,以至于他们在亲眼看到他们归来的那一刻,根本无法相信! 当夜色降临,夏天的黄昏美得让人留恋不已,那火红的残阳在天际勾勒出一幅美妙至极的弧线,遥远的天空上,那光亮温暖而昏黄,像是红烛印着新娘的头盖,总有让人一探究竟的迷幻之感! 倾城和舒歌一到京城便直奔燕王府,当那久违的身影映入一直在燕王府等候的目光中时,也不知是谁先红了眼眶。 长风,破浪,云帆,沧海,红叶,还有一直守候在燕王府里的燕山和那些下人们,几乎每天都在期盼,但日子久了,失望到麻木了,在绝望中只有那点信念一直在坚持,原来打仗和四处奔波都不算累,等待才是最累的! 这点以前他们都是不知道的,全都是粗狂的大老爷们,谁会知道,有那么一天,他们也会柔情似水,泪湿脸庞! “倾城……。”红叶未语泪先流,只见她微挺着隆起的肚子,手里牵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那番模样,像极了温婉的妇人,哪里还有当年的火辣气场! 而她旁边的四大暗卫也哽咽的陆陆续续唤出那一声久违的:“主子!” 还是那些熟悉的脸庞,还是那些熟悉的感动,只是这一次,似乎多了些让人温暖的幸福感! 倾城自从进入院子,目光就没有离开过红叶牵着的孩子,那眉眼那么像舒歌,小小的人儿高昂着头,似乎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看着这孩子一点都不亲近的样子,倾城那温暖的心莫名就感觉到一阵心凉…… 到底,还是生疏了! 都说骨肉相连,为何这孩子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她,难道,两年的时间,真的就可以改变这孩子依赖她的天性吗? 似乎感觉到了倾城的失落,舒歌轻拥着她,无声给以安慰,然后径直上前从红叶的手中将无忧给牵过来,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便出声道:“你再不叫娘亲,我便带着你娘云游去了,到时候你若再想相见,可就没有机会了!” 舒歌的话落,倾城便暗暗哑然,这么小的孩子,这么会懂这些呢? 然而,无忧的表情却是出乎了倾城的意外,只见小小的人儿慢慢将头埋下,然后看着自己的鞋子,半天不不言不语,只是那豆大的眼泪,就那样慢慢滴落下来! 倾城见状,惊讶得连忙捂住嘴巴,内心又酸又喜,原来无忧不是不理他,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表现,所以就扬起自己的头,那装酷的小模样,当真有几分像年幼的她,是有几分傲气呢! 见小小的无忧这般伤心,思念儿子许久的倾城哪里还忍得住,连忙上前一把抱住儿子,微红的眼眶立马便被晶莹的泪水覆盖。 “呜呜……。”无忧刚悲哀倾城楼在怀里就大哭起来,然而,他的小手,却是紧紧抓住倾城胸前的衣服,生怕自己的娘亲会逃走一般! 原是温馨无比的场景,然而,在场之人,无不热泪盈眶,心酸感慨! 自从倾城走后,无忧便很少苦恼,他似乎成熟得很早,才三岁的孩子,却已经熟背四书五经,认识的字已经成千上万,更重要的是,他极少说话,常常一个人看书,或许是发呆,给他启蒙的夫子换了一批又一批,后来还是楚元音亲自出马,这才把这小家伙性子改变一些,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会经常发呆。 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眸里,明亮得如同水晶一般,只是有时候你会恍惚的觉得,就算所有人隐瞒了他父亲母亲失踪的原因,但他就像是早已知道了一切! “娘亲不要离开……。不要离开……。”小小的无忧还在伤心的哭泣着,倾城的心就像是被揪着一般疼痛,她将怀里的小人儿抱得紧紧的,就如同他刚出生一般,那舍不得松手的模样,让站在她对面的舒歌不知不觉湿了眼眶,看来回来,果然是正确的。 母子连心,现在看到妻儿这番心酸落泪的场景,舒歌突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么自私,但若是再来一次,他想,那选择依旧不会改变。 母子俩刚刚缓和一缓,只见急急赶来的文献帝,还有太子楚元恒和太子妃银心和如风一般冲进来的楚元音和木简他们几个军中大将。 陆陆续续来的人将清冷的燕王府一下子变得热闹无比,那些个将军王爷以及高高在上的皇上和低贱的奴才们全都无比的欢喜着,这龙鳞国的顶梁柱,总算是回来了! 所有事情都圆满了,就在倾城和舒歌踏入京城的这一刻。 文献帝泪眼模糊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忽然觉得自己又年轻了十岁,嘴角是合不拢的笑容,然而,眼里,却是流不完的泪水。 而在现场如此失态的人,又何止他一个呢? 所有的问候和寒暄,在这一刻,都似乎成了多余,只要那样静静的看着,痴痴的笑,似乎,所有人心里那空的位置,瞬间就被塞得满满的。 心里不停的重复着那一句话,他们总算是回来了! 也只有那么一句话,可以让他们积压已久的感情,一下子爆发得那么彻底! 府里的宾客来了一拨又一拨,似乎偌大的燕王府,都已经容纳不下,所有王公贵族,所有的朝堂栋梁,在这欢庆的日子里,似乎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一睹长乐公主的风采! 那人的重量,似乎已经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然而,在这封建而落后的帝王国度里,她的存在,竟然可以如此的和谐,竟然让所有人都甘愿臣服在她的脚下! 包括,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如今的他,已然成了一个逗弄外孙的老头子了! 吵吵闹闹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被亲人和好友围绕的感觉,就像是在温暖的心窝,又添了些许蜂蜜,更何况还有那些个曾经生死相依的兄弟们,来的人很杂,很乱,但个个皆是喜气洋洋,面色如春风一般,红润好看! 这一夜,斑驳的月色从花园里的湛蓝的湖水中倒映开来,四处都是交辉相映的烛光,火红色的一片,带着清风和花香,在这热闹的夜色里,展现着一副喜气洋洋的场景。 这不仅仅算是燕王府的喜事吧,应该算是整个龙鳞国的,长乐公主和驸马齐齐归来,如今天下初定,万事复兴,多少人的心中,早已只剩下这个期待,毕竟,谁也忘不了,龙鳞是因为谁才有的今天? 军中那些个大将,一个皆着一个,谁都没有成亲,他们一直等待的,除了完美的新娘,不正是这个可以安他们心的主婚人吗? 如今,他们总算是可以好好想一想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当然,这急的人从来都不是他们,而是那些个在凤蓝国成天争风吃醋的男人们! 凤家有女初长成,或许属于燕倾城的光环已经沁入了天下百姓的骨血之躯,谁也忘不了,然而,新一代的传奇,此时也正悄然上演着! ------题外话------ 亲们,很抱歉现在才更新番外,刚结婚的小夫妻事情比较多,南鱼也不多解释,番外虽然没有首更一万,但南鱼一万的番外是不收费的,这点依旧如此。从今天起恢复更新,每天一更,字数2000以上,忘亲们见谅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番外二 强悍丈母娘 凤蓝国都 几乎是一接到消息小火就一个劲的往凤宸的宫中跑去,只可惜,他的速度终究是慢了些许,在那象征着女皇权利的凤阳宫里,早已一左一右的站着白玉和苏墨。 而已经是女皇的凤宸此时正如一个孩童般无措,紧紧抓着手里的信纸,眼里又悲又喜,泪珠儿连连掉落,整个人语无伦次的重复着:“她回来了,他们回来了,爹爹……。不我应该唤她娘亲的,是她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是她……。呜呜……。这次是真的,苏墨,白玉,小火,她真的回来了,回来了……。 凤宸那喜极而泣的模样,那让人心酸的模样,不知不觉,让在场的三个男人皆是一下子软了心肠。 苏墨上前用力握住她的双手,然后强迫她直视他的双眼,一字一句道:”是的,倾城回来了,舒歌也回来了,他们没事,他们很好,不要再担心,不要再自责,不要再自己折磨自己,你现在要做的,便是去京城,去见她!“ 凤宸闻言,眼里的光总算是聚拢回来了,只见她一把推开苏墨,然后自言自语道:”对,去见她,我要去见她…。!“ 话刚落只见凤宸便急急奔了出去,这时门口的小火便用高大威猛的身子挡住凤宸的去路,任凭她那冒失的身子撞在他的身上,然后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极尽所有耐心和宠溺道:”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他们既然回来定是跑不了的,你且先将国事交代一下,别忘了你如今可是凤蓝女帝!“ 小火的话让凤宸微微回神,只见她双眼眨动一下,便一把推来小火,一边跑一边出声道:”我这就去找那几个老臣商议,你们收拾一下,等我回来就走!“ 话落,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小火无奈一笑,收回目光,看着各自准备收拾的白玉和苏墨时,嘴角微微一抽,看来这深藏不露的两人,也想着出手了呢! 这两年,他们看着凤宸慢慢长大,如今已然踏入十六岁的少女,花儿一般的年纪,情动初开的唯美时光,然而,却因为那个她已经当作是母亲的女人,将他们三人炙热深情全都当做是泡影。 好在,现在倾城和舒歌回来了,挡在他们中间的拦路石总算是及时清理了,而他们三个各显身手的时候也就到了,凤家的女子不能专情,这点他们早就知道,但他们唯一不知道的,便是凤宸的心里可曾有他们的位置,可曾想着与他们一起,在这湛蓝而美丽的凤蓝国都里,一起度过那有悠闲而让人心动的美好时光! 三人各自收拾,半个小时不到,三人又全都整装待发的出现在凤阳宫里,而这时,交代还一切国事的凤宸也回到了凤阳宫,凤蓝国本就太平得很,国事一般都很少,主要是现在的凤蓝皇宫还未建造完成,所以凤宸需要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其余的,朝中的大臣都可以做主。 四个人连夜启辰,皆是用飞行之术,所以这一路根本也没有什么交流时间,相反过快的旅程反而将他们四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越是接近京城,当日舒歌抱着倾城离开的场景便越发清晰,而他们的内心也渐渐开始一如当初那般内疚起来,而这当中,最忐忑不安的,当属凤宸了。 当日她醒来,苏墨并没有瞒她什么,就连倾城为了救她而流掉孩子的事情都跟她讲了,那种大恩,她只怕今生都无以为报。 那些曾经让她最难以忘怀的童年噩梦,早已随着她的重生而烟消云散,她一直担心的却是,现在她内心最巨大的幸福,她好害怕,怕倾城给她生命和幸福,会突然消失不见,然后在黑色的夜幕下,那冷兵器碰撞的阴冷之声,便只有她一个人可以听见。那种孤单无助而又寂寞恐惧的日子,可不可以不要再出现,既然有一个人肯给她温暖,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一直想要逃避的那些过去,已经离她越来越远……。 当凤宸等人赶到京城的时候,那已经是倾城和舒歌回京后的第三天了,一大清早,燕王府的大门还没打开呢,那四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就已经站在了燕王府主院之外。 ”你们说,她会见我吗?“凤宸小心翼翼的问道! 苏墨闻言,有些轻叹,其实,他也说不准,毕竟,如果他们不在乎当初那个孩子,他们也不会消失了两年才回来! 或许想要跟他们划清界限也不一定,倾城的为人一向是取舍果断,从不会拖泥带水! ”不会的,我相信她不会!“如果介意,当初就不会不顾一切的救下凤宸,白玉浅浅道,他一直相信,他们所谓的失踪,一定是舒歌的缘故,毕竟谁也无法接受,自己心安的女人一点一点再自己的面前变冷,并且自己无能为力感觉! 不是不原谅,只是觉得那对他们来说根本无所谓,既然在意,当初何必要救? 小火也赞同白玉的看法,他认真而虔诚的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用传音之术告知主院中还在熟睡中的舒歌和倾城,温和如春风凤嗓音柔柔从房瓦之上飘入几个简单的字:”我们来了……。“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凤宸用力握了握手,还是鼓不起敲门的勇气,最终她还是轻叹道:”我害怕!“ 少女如小鹿般的目光看像苏墨等人,像是在自哀自怜,目光如水,带着常人难以捉摸的痛楚和难过,最终她背过身子,豆大的泪珠就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咯吱“一声,那门开了,白玉和小火感觉到了彼此心跳的突然一停,而身边的苏墨和凤宸也僵直着身子,一时间忘了反应! ”来了?“ 倾城微笑着开口,而跟在她身旁的舒歌,淡淡扫视四人一眼,目光温软如玉,没有刻骨的冰冷,也没有欢喜的笑容。 苏墨看着凤宸的身子因为这句话抖了抖,知道她在渴望,知道她在害怕,更加明白她的担忧,于是苏墨便苦涩一笑,撑着那僵硬的面容问道:”这,两年,过得,可好!“ 明明是一句简短不过的话,却硬是让他断断续续才说完了。 苏墨的眼里是愧疚和无法面对,而倾城的目光却是坦然而欣喜着,因为这四个好比亲人的友人,过去的,不是谁的负担,倾城深深的知道,苏墨到底在愧疚什么! ”呵呵!“轻轻一笑,如春风一般划过四人的心房,倾城看着四人刚刚一瞬间颤栗的身体,便笑言道:”这是怎么了,两年不见,你们的胆子小了不少,看见我也会觉得怕吗?“ ”还有,小凤,我儿子已经长这么大了吗?“ 说吧,又笑了起来! 这一句话,倾城是故意的,她在让凤宸的心不再那么难受! 在场的人谁不明白呢,舒歌只觉得,那三个男人的目光依旧从不安,愧疚,忐忑,变成了感激了呢! ”谁说是儿子的,我是女孩好不好!“泪珠湿润了脸庞,小凤转身,那笑容如花瓣一般,一直在脸上静静的绽放着。 ”爹爹,我回来了!“ ”从今以后,我叫你娘亲好不好!“ ”我以后就是您的女儿了,收下我好不好!“凤宸说完,又哭了起来! 倾城和舒歌对望一眼,看着那孩子目光中的渴望和忐忑,终究是浅浅一笑,随即便道:”如此,我们岂不儿女双全!“ 话落,白玉和小火对视一眼,皆是在彼此的眼中看到安落于心的表情,两人不免又相视一笑。 而苏墨和凤宸则是在听完倾城和舒歌的话时,都觉得心头压着的那块大石,总算是被挪开了,一时间凤宸哭得更凶,而苏墨则更有些无地自容,从来不知道,他淡定悠然的墨公子,也会有这样一天呢? 良久,当凤宸哭够之后,倾城和舒歌这才将他们四人带入主院,感觉怎么也比倾城和舒歌矮了一截的苏墨等人,总算是后知后觉的明白,舒歌和倾城将凤宸受作女儿,那以后倾城岂不是成了他们的丈母娘……。 当下一个个面色尴尬,低着头有些郁闷的扯扯自己的衣裳,他们有些惊恐的觉得,有这么强悍的丈母娘,只怕他们日后的日子都不会太好过呢? 然而,就算心里哀叹连连,对于倾城和舒歌来说,他们也只有深深的感激! 毕竟,如果没有他们,也就没有今天的凤宸,更加没有他们所谓的幸福日子! 有的,只怕是漫长岁月中的孤寂和寒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番外三 “哥哥”们 因为客人的意外到来,燕王府中的下人显然吃惊不小,然而,却没有人乱说什么,能够让公主在主院中接待的人,想来身份定然不凡, 上茶水和点心的小丫鬟们在那暗暗一瞥的目光中,被那惊艳的四人所震撼到,连出门时撞到外墙都不知道,还好燕山一早就叮嘱过,切莫大惊小怪,不然,只怕那惊叫之声几里外都能听到了。 那些小丫鬟们从主院出来后,带出来的不仅是客人的高贵气质和绝美音容相貌,更是带出一个惊人的消息,那便是那如星辰一般美丽的少女,竟然开口唤她们的主子为娘亲? 如此让人不敢置信的一幕,也不知惊了多少人的心! 话说这燕王府中有不少文献帝的亲信,当有个少女唤倾城为娘亲的消息传到宫中时,不顾形象的文献帝又匆匆往燕王府赶去,而他身后跟着的张公公则苦着一张脸,皇上昨夜才从燕王府回来了,今个一早又往燕王府奔去了! 唉,可怜他这把老骨头,都快被皇上给折腾散了! 主院中 倾城和舒歌坐在上位,看着神色各异的几人,倾城便开口道:“这两年到是难为你们了。” 小火闻言,一边轻笑一边打趣道:“我们三个大男人还好,就是小凤苦了点,这两年来一直都是日日挂念,夜夜难寐,她总是害怕你们有什么意外,这一担忧,便是只增不减!”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 c c 小火的话落,倾城便看像小凤,虽然她长大了许多,模样也精致了不少,但她那瘦小的身子,还真是忧思过度的模样! 小凤感觉倾城打量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瞪了小火一眼,然后娇嗔道:“娘别听他胡说,哪有那么严重,我都是被他们三个闹的!” “呵呵,那你倒是说说他们三个怎么闹你的?”倾城有趣的问道,不停转动的目光在苏墨三人的身上来回扫动,然后暧昧一笑,到是叫小凤羞得抬不起头来! 难道让她说,这三个男人总是会半夜溜上她的床,然后也不睡觉,就只知道深情凝望吗? 那可真是太丢人了,更重要的是,这两年她可是一直装睡,从来没有在他们的面前醒来过呢? “咳咳……”看着小凤的尴尬,白玉假意咳嗽两声,然后转移话题道:“这两年你们去了哪里,为什么我们动用万年的灵力都找不到?” 倾城闻言,知道白玉是在给小凤解围,果不其然,当看到小凤那偷偷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便爽朗道:“我们一直都在逍遥城的百花谷里,我是昏迷了一年之后才醒的,身上的灵力都没有运转,你们自然找不到,而舒歌则是将身上的灵力全部封印,所以这才让你们担心了!” “昏迷了一年?凤凰令没有修复好你的身体吗?”小凤担忧的问道,目光里又聚满了灰色的光。 暗暗低下头,小凤又在暗暗自责,一切都是因为她! “因为灵气耗损过度,所以凤凰令也跟着我陷入沉睡,不过我的身体早已经没事了!”倾城宽慰道,事到如今,那些无谓的自责早已经不需要存在。 更何况,如今小凤已然将她当作娘亲。 听到倾城这番安慰他们的话,白玉等人的心里皆是感动,气氛一时间安静起来,这时门外响起无忧那清脆的孩童之声:“娘亲,爹爹!” 话落,小小的人儿便从外面奔跑进来,直接一头扎进倾城的怀里。 只见倾城谈笑风生般的目光瞬间变得柔和宠溺,一手揽着怀里的小人儿,一手给他顺了顺乌黑的发丝,然后出声道:“有没有洗漱啊,早膳呢?可是用过了?” 无忧闻言,点了点头,然后扬起脑袋,看着倾城便高兴道:“我听见府里的下人说娘亲在见客人,所以我就跑来了!” 紧紧抓住娘亲胸前的衣物,就是赖在她的怀里不肯出来,他可没有忘记,刚刚他明明听到那些小丫鬟都在说,有个姐姐唤娘亲做娘呢? 他可不知道自己有个姐姐,连外公和舅舅都说,他是娘亲唯一的孩子呢! 谁敢跟他抢娘亲,他就跟谁过不去! 哼! 倾城丝毫没有注意无忧的变化,孩子越是依赖她,她越是开心,到是舒歌留意到了无忧的不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随即便出声道:“还不去见见你的姐姐和”哥哥“们!” 那哥哥二字,舒歌咬得极其轻,仿佛听过就会被忽略一样! 然而,那轻飘飘的两字,还是让在场的三个俊美大男人彻底黑了脸! 苏墨漆黑的目光中混杂着常人难以懂得的波光,然而,当对上舒歌那似笑非笑的神色时,内心又了然一片呢? 他可以感谢他,没有教无忧唤他们做姐夫吗? 注定是矮上一辈的了,或许从他没有阻止小凤来到倾城身边的时候,就该想着会有这一天! 白玉和小火到是恍惚一阵后便认命的接受了,倾城和舒歌是主人和天雪的眼泪,就相当于他们的替身,总归是比他们要大上一辈,所以,两人内心虽然有些受挫,到也没有过多的去纠结什么? “我不是娘亲唯一的孩子吗?哪里来的姐姐哥哥?”无忧扬起小脑袋,看也不看小凤等人,拉扯着倾城的衣袖,希望她给一个能够让他安心的答案。 娘亲才刚刚回来,他可不想她被人抢走了,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 爱怜的摸摸无忧的脑袋,倾城便将他抱了起来,让他面对小凤等人,从苏墨开始介绍道:“这是苏墨哥哥,他可厉害了,曾经是娘亲的军师呢,跟娘亲在战场上并肩作战六年时间,是娘的好朋友!” 无忧细细打量着苏墨,发现他气质若兰,貌如美玉,神态祥和,大有君子之风,顿时内心升起一股好感,又听娘亲说他也上过战场,顿时内心便隐隐涌出一股敬佩之感,于是便乖巧地唤了一声:“墨哥哥好!” “无忧好!”苏墨淡淡的回道,然而,那语气,却是柔软至极! 从怀里掏出一个和田玉佩,苏墨将它递给无忧,出声道:“这是给无忧带的礼物,喜欢吗?” 无忧看着那玉晶莹剔透,完美无瑕,顿时内心隐隐一喜,再看娘亲对他点头微微一笑,他便才没有犹豫,上前接过后,又说了声:“谢谢墨哥哥!” 见无忧接受了苏墨,倾城便又介绍白玉道:“这是白玉哥哥,他也是娘亲的好友,他虽然没有跟娘亲上过战场,可是他能力很强哦,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这个你以后就知道了!” 无忧闻言,只见面前这如日月星辰一般的男子似有见过,一身若有若无的气息清新而淡雅,最重要是嘴角一直带着微笑,给人如沐春风一般的感觉,顿时心生好感,又得知他上天入地无所不能,顿时内心生出一股崇拜之感,仿佛那会钻入云霄的暖玉男子,下一秒就会变成他一样! 浅浅一笑,无忧便唤道:“玉哥哥好!” “无忧真乖!”白玉说吧,将早就准备好的一颗灵珠从怀里拿了出来,只见那珠子周身泛着淡淡的鹅黄色光亮,很美,很明显那上面围绕的都是最纯净的灵气。 无忧惊讶的看着那不凡的珠子,伸着手慢慢拿过,刚一放到手里,却发现消失不见了,正要出声,便听到白玉道:“这是灵珠,它会保护你不受伤害,你若想它,只需要闭上眼想着它在你手上的模样,它便会出现!” 无忧虽然年幼,但却极其聪慧,一听便只此物不凡,于是闭上眼一试,果真又见那灵珠出现在他的手中,顿时内心无比喜悦,高兴道:“谢谢白玉哥哥!” “呵呵,你喜欢就好!”白玉轻笑,然后缓缓坐下,接下来就该轮到小火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番外四 丈母娘 无忧虽然年幼,但却极其聪慧,一听便只此物不凡,于是闭上眼一试,果真又见那灵珠出现在他的手中,顿时内心无比喜悦,高兴道:“谢谢白玉哥哥!” “呵呵,你喜欢就好!”白玉轻笑,然后缓缓坐下,接下来就该轮到小火了! 然而,还未等倾城介绍,小火便张扬一笑,出声道:“我姓火,名麒麟,我跟你白玉哥哥的本领不相上下,这个你以后就知道了,反正我们相处的日子,应该可不止这一日两日的!” 小火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深蓝色宝石镶的剑柄,金黄色的剑鞘,上面还有着大大小小的宝石,那匕首看似纯金打造,实则乃是龙骨打造,不仅削铁如泥,更重要的是,凡是被此匕首所伤,其伤口难以愈合,别说是人,就算是神仙也是一样,而对妖鬼更是克星! 舒歌和倾城虽然不清楚这匕首的来路,不过看它散发出浓浓的仙气,便知道物不凡,相视一笑,看着懵懂的无忧,不得不感叹这孩子的运气真好,年纪轻轻,就拥有如此多的宝物,看来以后也不用他们太过担心了。 无忧虽然年幼,但已经由楚元音亲自传授了两年的武功,心里一直都想要一件称心的兵器,没有想到这个美得如焰火半张扬肆意的哥哥能够给他这么一件很漂亮又很厉害的匕首,当下连忙接过,抽出匕首一看,发现这匕首金光闪耀,且有一股热气袭来,顿时心里一惊,面色却是丝毫不变,只是那眼眸中多了一层喜意。 “谢谢麒麟哥哥!”小火开心的唤道,然后不偏不倚的将目光落在最后一人的身上。 小凤感觉无忧打量过来的目光,内心有些局促,但好歹她也是一国女帝,很快就镇定下来,起身走到无忧的身边,小凤弯腰将无忧给抱了起来,细细看着他的眉眼,他的神态,甚至于有些漠然的样子,小小的骄傲藏在嘴角之处,那如明月的眸子里有着淡淡的疏离,那透过那明亮的目光看着里面的自己,小凤莞尔一笑,然后将无忧放下,出声道:“我叫凤宸,也是娘亲的女儿,可也是你的姐姐,我虽非娘亲亲生,但娘亲确确实实给了我生命,所以呢!无忧一定要记住,我是姐姐,以后会跟娘亲和爹爹一样疼你,爱你,宠溺!” 话落,小凤便从身上接下一块欲欲高飞的凤凰玉佩,那玉佩用的是明黄色的丝带系住,上面还有一颗如小指半大小的白玉珠子,淡淡的光亮好似明月珠辉,此玉形态逼真,质地温润,一看便知不是凡品,无忧看着少女眼中的期待和笑意,再看看那三个俊美各异的男子,忽然就觉得,他娘亲的这些个朋友,必定是个个大有来头! 据他所知,明黄色哪怕是线都只有皇家可以用,整个龙鳞可以用明黄色的女人,除了她的娘亲和舅母,他还真想不出谁了? 而眼前的女子又是少女,年纪不大,若说跟谁能够挂上勾,那必定是凤蓝女帝无疑了。 想到舅舅经常跟他说的,娘亲跟凤蓝国女帝交情不浅,所以当初凤蓝才将大齐的交给龙鳞,看来事实确实如此。 看着无忧不接,小凤也有些急了,上前两步将玉佩塞在无忧的手中,出声道:“拿着啊,这可是好东西!”能够调动凤蓝国一半的兵马,不是好东西是什么? 看着无忧没有还给她,小凤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她抬起头,便知苏墨的视线落了过来,轻松一笑,眨了眨眼,小凤没有再说些什么? 如果当时她死了,那凤蓝早就不存在了,半个国家的兵权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有些呆愣的无忧抱着手里的一堆好东西就往倾城的怀里凑去,软软糯糯的嗓音带着孩童稚嫩,只听他轻轻道:“我是多了四个人疼,而不是多了四个人抢娘亲吗?” 此言一出,众人一下讶然! “呵呵……。” “原来是宝贝想独占我啊!”倾城一把抱起无忧,开心的道。 无忧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道:“除了爹爹,娘亲就只有我能霸占!”说吧,连忙把刚刚手来的礼物往怀里塞去,那财迷的小模样,不得不说,很像倾城! 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倾城这才对无忧解释道:“你凤姐姐才没有你那么多的小心思呢,她可是大名鼎鼎的凤蓝女帝,就跟你外公一样威风,百官朝拜,万民敬仰,平日里都要处理公务,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像你一样缠着娘亲!” “至于你那三个哥哥更不用说了,只怕你凤姐姐前脚刚走,就是你求他们留下来,他们都不会留下来!”倾城这话颇有打趣的意味,而且眼神还暧昧的看着苏墨等人。 “娘亲…。”小凤跺了跺脚,有些无奈的唤道,这算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明知道最尴尬的人是她! “咳……”倾城假意咳嗽一下,然后调侃道:“哎呦,害羞了?” “这有什么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既然把我当作是娘亲,那我这当娘的还不得好好给你看看啊,虽说这龙鳞国是一夫一妻,但凤蓝国可不是吧,这有什么好纠结的,我看你喜欢谁就娶了谁呗,若是都喜欢,那就都娶了,反正又不是你争风吃醋,自个乐得享受,还等什么?” 倾城这话一出,不仅是小凤连连低头,面色发烫,就连苏墨等淡定的人也微微红了耳根! 到是小火比较霸气的出口喊了一声:“楚姨!” 然后又在瞬间石化的小凤等人跟前继续道:“小火的心思您还不明白,若是能当您的女婿,那小火就算是化尽修为也要报答您的。”说罢,目光落在无忧的身上,那意思不言而喻! 倾城闻言,明亮的目光透出几丝迷离,继而欢快一笑,她和舒歌的修为虽然不低,但他们所知道的法术功夫有限,若是能够让小火这在天上待了上万年的家伙教上一教,那青出于蓝,想来也不用太久了。 呵呵,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关键是小凤心里都有他们几个,想到这里,倾城便出声道:“有你这么能干的女婿,也算是我的福气了,你放心好了,小凤若是做不了主,我就替她把你定下了!” “呵呵,那就先谢过岳母大人了!” 这边小火到是得寸进尺,叫那岳母大人别说叫得有多欢了,而那边的小凤差点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了,有这么不要脸的吗?还岳母大人,亏他叫得出口,磨了磨牙齿,小凤低声警告道:“小——火!” 只可惜后者无视她的警告,还得意洋洋的向她抛了一个媚眼,简直就是气死她了。 看着娘亲脸上夸张的笑容,还有爹爹那嘴角若有若无的弧度,以及懵懂不知,却暗自跟着偷笑的无忧,小凤认命的低下头,在心里唉声叹气的想着,为什么现在感觉自己是做乌龟的命! 看着小凤的默认和倾城赞许,早就按耐不住的白玉和苏墨都微微变了脸色,从淡定到着急,虽说这脸皮还扯不下来吧,但好歹是终身幸福重要,索性豁出去了,白玉率先忍不住喊道:“楚——楚——姨,还有我,也把我定下吧,以后我什么都听您的!”说罢,感觉那语气连自己都受不了,脸是红了又红,窘迫得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连眼睛都是闭了又争争了又闭,一副纠结不已的模样! 而看着白玉都已经跨出去了,苏墨跟倾城本就认识得早,并且一直都是同辈相称,如今一下子矮了一辈不说,这关系又是如此复杂,当下也无奈一笑,闭了闭眼,深深一呼吸,便认命道:“楚姨,苏墨心仪宸儿已久,还望您亲自做主,一并将我也定下吧!” 看着苏墨那憋屈的模样和白玉那窘迫的模样,倾城敞开肚子哈哈哈……。大笑,只见她弯下腰笑了许久才停下,这时,只听她得意地出声道:“没有想到,你们三个也有今天,真是笑死我了!” “娘亲……。”小凤的脸皮这下可是真的挂不住了。 见小凤那又急又嗔的模样,倾城这才微微收敛,假意咳了一声,便出声道:“既然是你们要求的,我又怎么会拒接呢!”反正,最后性福的,还不是她的女儿! 想到这里,倾城又偷偷笑了一下! 这时,只听见外院响起文献帝那火急火燎的声音道:“什么事这么开心呢?倾城,我那外孙女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番外五 满满的幸福 这时,只听见外院响起文献帝那火急火燎的声音道:“什么事这么开心呢?倾城,我那外孙女呢?” 听到父皇的声音,倾城立马从高兴转化为无奈了,自她回来,她便发现父皇有些神经质了,只要燕王府一有风吹草动,他便会立即飞奔而来,像是害怕她会跑掉一样! 轻轻一叹,刚把无忧放下,只见文献帝都已经大步走进来了,那心急火燎的模样,让倾城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文献帝刚一进门,便发现女儿女婿都在高位上坐着呢,而这坐在下方的四位,怎么看,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几位是……?”文献帝出声问道。 倾城闻言,便指着小凤介绍道:“她曾经是燕王世子,颇得你老人家的眷顾,当初那封号还是您自个给封的,说起来她跟您的缘分确实不浅,从假孙子到真孙女,反正现在成我女儿了,不过她的另外一个身份您老可不要惊讶,她如今是凤蓝国女帝,而他身边的三位,皆是她的未婚夫君,苏墨,白玉,小火!” 倾城说完,看着已经将嘴巴张得大大的,足以可以塞进一个鸭蛋的父皇,随即便笑道:“吓到了?” “呵呵!”眼神朝小凤的方向看去,那眼神中的深意,小凤一看便明白过来,于是便连忙上前躬身行了一个后辈之礼,出声道:“小凤见过外公!” “什么?” “这……这……天呐……这那跟那啊?”文献帝一时间转不过弯来,这凤蓝女帝咋就成了他外孙女了呢? 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文献帝盯着倾城看,然后又将目光落在白玉等人的身上,半响,一拍大腿,高兴道:“敢情当初你给我弄一假孙子是个凤宝宝啊,呵呵,我就说什么来头的女娃娃能管你叫娘呢,原来你们还有这缘分呢!” “这说起来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怎么我就觉得她跟小时候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呢?” 文献帝摸着下巴的胡子,一本正经的打量着小凤,兹兹两声,确实看不出有当年的样子! “外公,当年姐姐是什么样子啊?”无忧跑到文献帝的跟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便出声问道。 看着心爱的小外孙扑了过来,文献帝立马想也没想就楼进怀里,然后看了看无忧又扫了一眼小凤,然后认真道:“当年你姐姐的模样可活脱脱是你娘的小翻版呢,就是现在你这模样都敢不上,那时候整个京城就没人怀疑你姐姐不是你娘亲生的!” 无忧闻言,长长的睫毛遮住眸子里的光亮,只见他闷声道:“真的那么像?” “真的!”文献肯定道,当初就是连他自己都没怀疑过,能不像吗? “可是为什么现在一点都不像呢?”无忧定定的看着小凤,然后再看着自己的亲亲娘亲,发现还是娘亲好看! 嘴角流露出愉悦的笑意,无忧的心里总算是平衡一点。 舒歌好笑的看着自己儿子的那点小心思,半响这才幽幽开口道:“你姐姐小时候像你娘亲,现在不像了,你现在不像你娘亲,说不定以后会很像,只是你是男孩子,最好还是像爹爹一般,不然以后女孩子都该不好意思了!” 从未听舒歌这般跟孩子说话,倾城闻言,便轻笑起来,这父子两,真不知道整天想些什么? 摇着头失笑一下,倾城正想说些什么呢,猛然听到无忧道:“我以后一定要长得跟娘亲一般英气,若是跟爹爹一般漂亮,只怕更无女孩子愿意理我了!”倾城闻言,顿时哈哈大笑,一时间停也停不下来,到是舒歌脸色微微一变,最终浅浅一笑,看着自己儿子那张可爱的小脸,也只得认命的默不出声了。 “呵呵,无忧说的太好了!”小凤给无忧竖起了拇指,然后俏皮的向他眨了眨眼,娘亲的美不输于爹爹,只是一个美于如明月,疏离中透着清冷,但那光始终是柔和的,而一个美如明珠,总是带着淡淡强势和璀璨的光辉,就像是本该存于深海,却不慎落入凡间,成为了最耀眼的存在。 或许这就叫天生一对吧,很幸福,也很美满,当日,如果当初那个孩子还存在的话! 如果那个孩子存在,应该会是个女孩,因为,儿女双全,向来是上天最好的恩赐。 只可惜……。 定定的看着倾城的那张脸,小凤的脑海里闪过一道模糊的影子,明明心里那么清晰,却总是会恍惚着忘记,小凤想着,是不是该去见见他了,倾天,她曾经的师傅! 如今该叫舅舅了,只是,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呢? 文献帝一直都知道女儿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当然这故事中,有着许多他不知道的存在,所以,他明知道凤宸这一声的娘亲中包含太多,但他还是无法开口一一询问,或许女儿的那些秘密终其一生他都无法全都知晓,但他明白,女儿已经接受了他,接受了这个曾经让他无法启齿的身份,那么这就足够的了,上天已经将一个完好无损的女儿还给了他,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了! 想到这里,文献帝将无忧抱得更紧了,斜睨的目光看着对面的女儿和女婿,忽然觉得,日子若一直都是这样,安安静静,风平浪静的过下去,或许,这会是上天给他最美好的礼物! 三代人谈笑风生的时间,总是过得那么快,当燕山来通知用膳的时候,太阳早已高高挂起,那有些炫目的光亮,从薄薄的纱窗折射进来,很艳丽,也很明亮,一如当初那般,将心里最温暖的位置,全都照亮! 所有心结全都打开了,所有幸福也都悄然来临,几乎是心里的所有角落全都被填满,对于小凤等人来说,或许今日正是一个转折点吧,过了这个弯道,他们以后的人生风景,就算是再差,也几乎看到了全景,美丽,妖娆,清晰,自然,和满满的幸福! 而此时,已经得知倾城回京消息的倾天,正从竹林小屋急急赶来…… ------题外话------ 呵呵,更晚了,亲们见谅哈,一万字番外满了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番外六 倾天归来 自倾城回京以来她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了大家的关注,所以她有了女儿这一事随着文献帝的默认而迅速传开了,而没有多久,关于小凤曾经的身份和如今女帝的身份也全都被挖掘出来,不得不说,那如春风一般的消息铺天盖地席卷了整个京城,以至于第二天一早就赶到京城的倾天,就已经得知了倾城已经接受了小凤等人的消息。 在京城中闲逛了一天,未免其他人看到自己容貌而惊讶的时候,倾天便带上了一早就准备好的银色面具,那张脸,经管他一早没有了遮挡了心思,但为了不给倾城和自己带来麻烦,他还是选择了隐藏! 燕王府里,自从知道倾城不仅有了一个帝王的爹,如今还有一国女帝的女儿,所有上门送礼的人越来越多了,可以说排队都排到了燕王府的千米以外。 看到了燕王府王门前的壮阔情景,倾天理智的选择了从侧门而入,那轻跃而上墙头的潇洒身影,在空中完美的划下一道精彩的弧度,然后如翩飞的蝴蝶,瞬间消失在那墙头之上。 当倾天的身影刚刚进入燕王府内,主院中正消遣着小火和白玉的倾城忽然收起了玩乐之意,嘴角隐隐浮现一丝欣喜的笑容,倾城看着舒歌,轻声道:“是大哥来了!” 舒歌闻言,闭上眼用波及的灵力扫视内院,不一会,只见他睁开眼道:“就快到了!” “无忧,你想不想见一见你另外一个舅舅!”舒歌上前从小凤的怀里将无忧抱了起来,言语间皆是浓浓的亲密之意! “另外的舅舅?”无忧不解,有些疑惑的抬头,他有还有另外的舅舅吗? 看着孩子那懵懂不知的模样,倾城上前拉着他的小手笑道:“这位也是你的亲舅舅,待会见了他,一定要懂礼貌,知道吗?” 看着爹爹和娘亲难得的跟他同时说起这位舅舅,还未见人,无忧已经满是期待了。 一旁的小火和白玉听闻倾天来了的消息,顿时面色一暗,有些琉璃般暗沉的光亮在眼底闪现,而苏墨只是看着小凤那有些意外和惊喜的眼角,压下里翻滚的思绪,不知不觉,一双眼里满满皆是苦涩。 刚出了主院,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身青墨色衣衫,带着泛起银色面具倾天,看着突然从主院中走出来的倾城和舒歌以及那个可人的小人儿,倾天一时间停住脚步,如青松板的身姿,也在清风中,稳稳的站立着。 “大哥!”倾城先打破这一刻的沉静,见到阔别已久的亲人,倾城的心还有着小小的激动。 “大哥!”舒歌也跟着倾城唤了起来,然后将无忧放下,摸摸他的小脑袋,对着他道:“快叫舅舅!” 敏锐的无忧早就察觉了娘亲和爹爹对这位舅舅的不同,如今一看,虽然这位舅舅看不见样貌,但看那身姿不凡卓尔不群的样子,便知这位被娘亲和爹爹称之为大哥的舅舅绝不简单。 上前规规矩矩行了一个礼,无忧便脆生生地唤道:“大舅舅好!” 抬手将脸上的面具摘下,倾天的定定的看着倾城和舒歌,然后走上两步,看着无忧那精致的小模样,浅浅而笑,高兴道:“都长这么大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怎么样?这两年你们过得可好?”倾天出声问道,虽然是寒暄,但任谁都听得出那句话背后的担忧和欣慰。 如今,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我们挺好的,只是不知大哥这两年过得如何?” “娘亲呢?她如今好吗?” 面对倾城的问题,倾天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轻叹道:“云游四海,逍遥天下,唯独只有我,守着那一片山林罢了!” 倾城听前面两句,还以为指的是他自己呢,不想,原来竟然是燕北晟夫妇逍遥江湖去了! 也罢,心结既然已解,那好好游玩一下也是好的。 傻傻呆呆的无忧自从见到了倾天的真实面容之后便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了。 以前那些他不以为意的信息一瞬间全都聚拢而来,娘亲虽然是外公的孩子,但外婆却并非的外公的妃子,而是当年燕大将军的夫人,而燕大将军有一子,名为倾天,乃是娘亲同母异父的亲哥哥,而当初娘亲带兵打仗,统领燕家军,最终被封为燕王,用的便一直都是燕倾天的名字。 无忧几乎是将自己所知道都搜刮一遍,最后回过神来,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大舅舅那张跟娘亲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时,内心那如小冰山一般隔离起来的外墙轰然崩坍,内心软软得如同天上的云朵一般,无忧主动张开双臂,跑到倾天的面前喊道:“大舅舅抱抱!” 这是无忧第一次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表达他的喜欢,倾城和舒歌相视一笑,内心却暖烘烘的。 到底还是血浓于水。 倾天弯下腰将无忧给抱起来,看着他那模样可爱无敌的小脸,轻轻一笑,那笑容如梨花一般清雅而美丽,一瞬间,不止是无忧怔住了,就连站在那拱门处的小凤也迷了眼。 一直都知道他很美,却不知可以美成这样,如果是白玉和小火都如仙人一般完美到无可挑剔,那么倾天的美则是属于凡人的绝世风华,仿若是那鼻尖飘过的一缕清香,明明很想追寻,却发现,如梦似幻,睁眼间,又只能凭空幻想。 不染淤泥,犹如生在花间,只能让你随心而动,不会飘落于你的掌中。 这一刻,在倾天看不见的角落里,有着三个男人同时失了颜色,而有一女子,却笑面如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番外七 幸好你只爱我 将无忧楼在怀里,然后一步步走进舒歌和倾城,倾天浅浅而笑,看着眼前的这一对璧人,感慨道:“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笑容,却一如小时候那般,总让大哥心里暖暖的!” “而如今,你的孩子都这般大了,我却总是还在回想,你也曾这般大的时候,我抱着你荡秋千时的笑语!” 或许是时间留给他的只有寂寞和回忆吧,整日除了回想和发呆,他发现自己有好久都不曾开口说话了? 漫长而空旷的时间里,所有人都越走越远,唯独有他,始终停在原地。 “红叶都已经成亲好几年了,大哥是不是也该有位嫂嫂了?”倾城笑言,目光却一动不动盯着倾天的脸,企图能看出什么,却在低垂的目光里回转着黯淡的光,总有一丝担忧在心里徘徊,希望能看到他云淡风轻的样子。 果不其然,倾天闻言,目光有一瞬间的恍惚,半响,只见他轻轻笑出声来,感慨道:“物是人非事事休,只要她幸福就好,我们的缘分太浅,终究是敌不过命运!” “舅舅有喜欢的女子吗?”无忧感觉到舅舅的缅怀和低沉,便开会问道。 面对无忧的问题,倾天讶然失笑,半响,几乎听墙角的耳朵全都肃了起来,却也只得一句:“当然有,只是无忧认为的喜欢是哪一种呢?” 无忧闻言,便认真回道:“当然是爹爹跟娘亲的那种啦!” “哦,是吗?”倾天的语气飘忽,却没有再回答。 有些问题,不是喜不喜欢就可以概括,有些感情,不是你抑制就可以抑制,或许是属于他的缘分还没有到,那种喜欢,怎可亲自开口呢? 看着倾天的神色有恙,倾城和舒歌都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高高兴兴将倾天迎了进去,而早就归位坐好的白玉和小火等人,却还是觉得内心七上八下。 燕倾天太像燕倾城了,而他又曾经是小凤的师傅,这其中的弯弯道道,早在当年的大齐皇宫,就被所有人给摸清楚。 或许迷茫的,从来都是小凤,而燕倾天本人,谁又看不清楚,他眼里对小凤的复杂? 小凤是一直在那拱门后的,见倾天抱着无忧前脚刚踏进来,她便有些迫不及待的现身道:“师傅!” 浓浓的少女之音伴随着淡淡的喜悦,任凭是谁都能听出那语气中的忐忑,然而,倾天却只是淡淡朝她点了点头,不惊讶,也不欢喜,轻轻从她身边走过,小凤能感觉那衣袖划过的清风是如此的冰凉,然而,她还是僵硬着笑容,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精灵一般的少女早已脱去了以往的稚嫩,她美得更加清透和明艳,如粉嫩盛开的樱花,在那秀丽的山水之间,尽情展示着自己的美好。 倾天不是不看,而是害怕那颗微微颤动的心,会将所有掩藏的情意都浮现出来,他自问不是多情之人,更不是心胸宽广之人,并非一定要得到她的芳心,并非一定要与她相守,若是不能朝夕相处,那眷眷而恋,如白云就该漂浮于蓝天一样,那一颗窥探的心,也渐渐收敛。 一国女帝,不能只有一个夫君,但他从未想过,与人共侍一妻,天地之广,第一之阔,连他都无法算清,这天下还有多少值得他去,却还没有去的地方,若是此生注定孤单,那他也别无所求了。 倾天对小凤漠然倾城和舒歌都看在眼里,然而,他们却没有说些什么? 根深蒂固的男权思想,要让倾天跟随白玉他们一起待在凤蓝的后宫,倾城知道,倾天是不愿意的。 所以,以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有时候得不到的,反而最让人留念,说起来,又何尝不是倾天的福气呢? 跟白玉和小火,还有苏墨打过照面之后,倾天便向倾城道明他想去将军府看看,一别多年,那始终是他长大的地方,哪里有许多他童年的记忆,若说没有感情,谁又会相信。 倾城知道倾天念旧,便没有多留,只是叮嘱他早些回来,他曾经住的那间房,已经让下人收拾好了。 倾天走了,空气中蔓延的那股淡漠之感也渐渐消散,看到略微有些失落的小凤和不会如何开口的苏墨等人,倾城便开口赶人道:“一天到晚腻歪在我这院子干嘛,如今你们四个都算是未婚夫妻了吧,这该干嘛干嘛去,温存甜蜜什么的,我可是一律不管,所以赶紧给我滚蛋,别全在这碍眼!” 倾城的话落,苏墨等人自然是很快明白过来,倾城这是提醒小凤,如今她可是有着三个未婚夫呢,既然未来的岳母大人都已经推了他们一把,那他们怎么也要宣示一下主权才行,苏墨率先上前拥着小凤,半拖半拽的将她给弄出去了,而白玉和小火又怎么会让苏墨以人得利呢,不一会,主院中便只剩下舒歌和倾城,还有抱着娘亲大腿的无忧小朋友。 “看来多情也是种烦恼啊?”倾城感叹,嘴角却藏着笑意。 “幸好你只爱我!”舒歌接下话,目光落在妻子的面容之上,嘴角浮现淡淡的宠溺。 无忧看着爹爹娘亲又在眉目传情的样子,仰天一叹,果然,他就是个多余的。 三步两蹦的跑出院子,无忧喊道:“我去找外公!”呜呜……。只有外公最疼他了,什么爹娘的,都是浮云! 倾城和舒歌闻言,相视一笑,不过两人可没有害臊的意思,反而更加有爱的抱在一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番外八 当年( 倾天和红叶) 站在将军府的门前,倾天不知不觉看着那门口的石狮和台阶,那么熟悉,他还记得跟倾城在这里玩耍过。 可是如今却物是人非,若非有着这一番生死交替的感悟,或许他到现在还执着着,始终也不肯放下。 当那扇厚重的大门从新在他的面前开启,那一刻,似有一股寒风袭来,而一向温和的眼眸,不知不觉也凉了几分。 慢慢踏着步伐走进去,所有的一切都还没有改变,不管是布局还是景物,甚至是房间的装饰。 当年他离开后,倾城也紧接着离开,整个大将军府里,除去他和倾城那点回忆,便只有空气中散发的萧索和荒凉。 微微眯上眼,感受那彻骨的孤独,倾天嘴角含这一抹淡然的轻笑,然后迈着步子,稳稳的像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里给他的记忆太多,太多,然而,时隔多年,再次回想,竟然不似当初那般刻骨铭心,有些记忆模糊到只有一个人影,而他所谓的执着,早就被丢弃在路边。 空气中的潮湿感越来越重,带着淡淡发霉的味道,曾经那最大的院落,如今却成了最空旷的绿草坪。 走入那已经被风霜血雨所侵蚀的房屋里,轻轻一跃便横卧在那房梁之上,看着那房中摇摆的轻纱犹如招魂帆布一样,顿时便觉得,有时候浮华过后所剩下的,不正是这种飘摇和腐烂吗? 嘴角露出一抹早就淡然的轻笑,倾天闭上眼,便想静静睡上一觉,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有意思依恋之感,幻想着,他还是当初那个玩世不恭,骄傲不可一世的少将军! 浓浓的夜色伴随着疲惫的双眼,似乎前面的路怎么都看不清楚,他骑在颠簸的马背上,一边是心急如焚的担忧,一边是步步惊心的害怕,然而,在那让他感觉到恐惧的夜色中,却偏偏让他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一个妇女抱着一个女童朝他扑了过来,鲜红的血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刺目,他目光紧紧盯着那妇女怀中始终没有哭闹的孩子,那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她的面容,而那孩子似乎只有空洞的恐惧和麻木的无措,而他心里想的,却是如何避开这一场祸事! 不远处的追来几个男人,明晃晃的大刀在月光下显得越发的森冷,他用力握紧缰绳,目光突然添了几丝狠意。 不过是位小少年,那身板看起来有些略高,但那稚嫩的面容和那消瘦的身体都昭示着,他的年纪不大。 妇人倒在他的马蹄之下,抱着马腿,任凭那鲜红的血液染红了白色的上等好马,然而,那凄然而决然的目光却是一动不动的忘着他,然后用力的将那孩子举到他的面前,恳求道:“求你……。救她……!” 他原是想掉转马头,却奈何看到那孩子眼中的晶莹和无法放开的手,虽然没有哭,可眼里却全是恐惧和害怕,绝望那两个字,或许她还不明白。 “求你……”虚弱的声音再次传来,不等他的回应,前方的大刀已经明晃晃的挥了过来,马儿受惊嘶鸣一叫,他才知道已经避无可避。 几乎是没有再想什么,他一把将那孩子拉到马背之上,到底是在战场上待过,缰绳用力一扯,马儿前蹄用力像那追逐而来的歹人狂踢而去,而他乘势掉转方向,顷刻间随着马蹄声渐渐远去……。 黑色的夜还在继续,湿冷的空气中全是鲜血和恐惧的味道,他很想回京,因为那里也有这样一个孩子需要他去保护,明明不是弱冠之年,那眼眸中却因为这次的意外而成熟不少。 回京的大道只有一条,前方有堵截之徒,所以他必然不能去了,所以只能将马弃了,改走山道。 两个都是孩子,只是一个略微大上那么一点,个子高上那么一点,然而,却一路上充当了大人的角色,更深露重,在那野狼出没的山林里,就那么一次又一次的在各种大伤小伤下,往京城赶去。 饥寒交迫,疲劳过度,山洞里不敢过夜,树林里不敢多呆,峭壁上不敢停留,山谷里不敢留宿,没有火,没有食物,没有野外生存的经验,没有吃苦耐劳的底子,那一夜,他们匆匆往着一个方向赶去,默契得却都没有多说些什么? 只是在那漏雨的烂破庙里,惊吓过度又熬不住长途跋涉的女孩子发了高烧,病情来势汹汹,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尽可能给她挡风,她热时他给她水喝,用袖子给她擦拭额头,她冷时,他抱着她,然后用自己的身体给她取暖,本是天真烂漫的年纪,然而这一夜,已经抹杀了太多太多。 夜深,阵阵寒气袭来,不知不觉,他紧紧抱着她入睡,却没想,当睁开双眼,等待他的不是感激,而是狠狠一个巴掌,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手臂被她拽过去狠狠一咬,六瓣牙齿狠狠陷入肉里,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了下来,而她的眼里,除了深深狠意和悲伤,原来这么小,就已经知道何为女子名节?他失语而笑,扬起的手,也在那一双眼眸的注视下而挺住了,半响,当她松口,他这才捂住自己的伤口,割下衣袍的袖口而绑住,开口解释道:“昨晚你发高烧,一会说冷,一会说热,夜里风寒,我只是不想你冻着!” 说吧,捡起地上的宝剑便想先走一步,如今已经是京城郊外,能做的他已经全都做了,妹妹还在家里等他,他要尽快赶回去才行。 “我叫裴红叶,是裴家的大小姐,你要来娶我的!” 少年的脚步微顿,半响,回头道:“我会上门提亲!” 说罢,人影渐行渐远……。 或许是当时那语气太过认真,以至于,那心里一直回荡的,是亏欠,不安,和落寞……。 梦中人远去,做梦人醒来,当倾天发现连当初的细枝末节都能够在梦里体现得如此清楚,仿佛当年那一遭心悸之旅,又从新让他体会了一遍。 红叶,如今很好! 而他也不奈,左不过没那缘分罢了。 轻轻一叹,倾天从那房梁之上下来,却不想,一开门,就看到呆呆站在门外,不知道站了多久的凤宸,而她的目光,清明中又透着一丝迷雾,仿佛,那隐藏的情愫,已经融入了面容之中,一颦一笑,你都能感觉到丝丝的暧昧和不同。 ------题外话------ 一直想写这一段,现在总算是完成心愿了,呜呜,好不容易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番外八 给他们一个交代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倾天出声问道,四目相对,那温软如水的眸子里,有太多他想忽略的柔情。 小凤闻言,勾唇一笑:“既然是师傅的故居,做徒弟的也该来看看才是!”更何况,你在这里! “走吧!”倾天与小凤错身而过,修长的身姿带动衣衫,徒留淡淡的清香味。 小凤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无奈苦笑,如果听不出他语气中的疏离和漠然,或许她的心也不会那么在意。 自从她醒来,许多记忆一再流连,有些事情她越想忘记,却莫名觉得清晰,当初那个将她视如己出的师傅已经不在了,他对她的感情淡了,然而,她却深了。 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改变的,脑海里的那张脸明明就跟娘亲的一样,但她每每总会幻想他对着她微微一笑的美好,总觉得他的怀抱,定然是温暖无比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燕王府走去,相隔的距离不远,步伐却很一致。 远远的天边是火红的夕阳,淡淡的余辉照耀在房檐的瓦片上,那金色的光辉像是散落在人间的金沙,想要拥抱,却发现它已从你的指尖溜走。 夕阳西下,那人的背影显得修长而温暖,小凤很想跟上去与他并肩,却清楚知道,他那排斥和抗拒的目光定然会越发微凉。 或许这样的距离最好,至少能看见他的背影,若是她当真逼急了,只怕是连他背影都看不到了。 再过不久,她便要回凤蓝了,也是时候给苏墨他们三人一个交代,只是她的心,从两年前便开始惦念着一个人,而如今这人就在她的眼前,这也难怪她的心会如此的雀跃和欢喜。 回到燕王府后,倾天便一直呆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而小凤则找了府中一凉亭坐下,看着波光粼粼池塘,目光悠远而恍惚,似乎正专注的想着什么? 白玉和苏墨结伴而来,当看到凉亭里独自发呆的小凤,眼里的目光沉了一些,苏墨开口道:“她在犹豫,纠结,满腹惆怅却不知该怎么办?” 白玉转头,颇有几分认真的问道:“你会帮她?” 苏墨闻言,目光斜长的望着不远处的小凤,摇了摇头道:“什么事情都可以帮,唯独这件事不会!” 谁会为自己的妻子牵红线,他不斩断就已经不错了! 苏墨说罢,缓缓走上前去,是他们给了她太多的时间和自由,那样去想一个男人,则能不让他吃醋! 白玉也跟着苏墨上前,眼里的目光澄澈而明亮,嘴角还是如春风一般似笑非笑,然而只有他心里明白,是他们给了她太多的宠溺和自由,或许也是时候让她明白,他们也有霸道专权的时候。 “在想什么?”苏墨和白玉一左一右的坐到小凤的身边,看着还没有回神的少女,有些不满的出声道。 “啊?”小凤回头,有些疑惑的看着身边的苏墨,那呆愕的模样很好的诠释了她刚刚的入迷,显然什么都没有听到。 “小凤儿越来越不乖了?”白玉温和的出声,然而,那语气却带着一丝危险。 小凤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然后转头看着一旁的白玉,有些惊愕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真是奇怪,你从前可不会这么唤我的!”小凤儿,这么肉麻的话是从白玉的嘴里说出来的吗? 小凤掏了掏耳朵,简直有些不敢相信了。 “你想别的男人可以想得如此入迷,我不过是亲热唤你,你却有如此大的反应,看来在你的心里,恐怕已无我立足之地!”白玉光明正大的将这话讲出来,语气有些酸酸的,然而,更多的却是委屈。 苏墨浅浅一笑,看着小凤那突然怔住的表情,不作言语。 看着白玉那纯净如水的目光,小凤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想要辩驳,却发现无能为力。 “你们在我心里同样重要,怎么会没有立足之地?”小凤小声道,她说的那个你们,却暗含了某人。 苏墨和白玉心里跟明镜似的,怎么又会不知她在想什么?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白玉便趁热打铁道:“即是如此,那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们三个一个交代了?” 三个不是四个,聪明如小凤顿时就明白,别说倾天愿不愿意接受她,就她身边这三个能不能接受他都是问题。 轻叹一声,小凤看着一脸温柔的白玉,再转头看看浅笑的苏墨,当下便道:“回凤蓝便准备大婚,只是你们可都想清楚了,若是他日后悔,又当如何?” “永远都不会有后悔的那一天!”白玉肯定道。 而苏墨则道:“枯骨成灰,千年不悔!” 两个男人同时深情的凝望着小凤,弄得她看那一头都不是,又听到如此动人的密语,当下只得缩着脑袋当乌龟,索性谁都不理,然而,那心却满是甜蜜。 眼前的佳人娇羞可爱,妩媚动人,苏墨和白玉内心一动,都想将佳人纳入怀抱,无奈两个胸怀无法分割一个娇妻,索性只得干眼看着,可谓是纠结至极。 两人在空中对视一眼,皆是看到彼此眼中的苦涩和无奈,两个人尚且如此,三个人还不知如何,若四个人,只怕他们连分都分不过来吧! 那颗狭窄而拥挤的心,只怕会又酸又痛,难以抑制。 小凤不是傻子,也知道三夫四侍对他们不公平,奈何苍天已经注定她不会一生一世一双人,而她姻缘线,也不知道绑了几根,她是又怕又喜,她爱他们,他们若是伤心难过,她也不会好过,有人疼爱是福,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是放不开呢? 想到那如暖阳般的男子,小凤暗暗一叹,随即目光一亮,内心隐隐作了一个即冲动,又出格的决定。 既然注定得不到,就让她留些美好的回忆吧,至少在美丽的凤蓝国里,还承载着太多美丽的回忆。 打定注意,小凤便主动将苏墨和白玉抱在一起,那双小小的手臂,就这样将两人牢牢的困在中央,靠在他们两手相接的臂膀之上,小凤低低道:“明日就回凤蓝吧!” 话落,她只觉得白玉和苏墨的身子轻微颤抖着,而她的后背紧紧被一双手禁锢着,贴得那么紧,她可以感受到他们的默契,却莫名觉得心酸。 清风拂过,池塘里的微波越发动人,不远的假山后面,却一直傻傻站着一个男子,只见他目光如夜色般冰凉,僵硬的面容有着丝丝压抑的痛苦之色,然而,良久,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更没有往前迈动一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番外九 对不起,倾天 漆黑的夜逐渐暗了下来,点点繁星在空中点缀着,那如白玉般的光辉散落在广阔的天际,微弱的光亮,却深邃遥远。 房里的烛光斑驳了屋外的影子,当那颔首站在窗前,不知站了许久的倾天转身时,却突然发现,他失神已久。 想到傍晚看到的那副情深意浓的画面,他的心便一直揪着不自在,那感觉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但他也清楚自己的选择,所以才这般烦恼! 可怜的倾天,哪里知道,拥有灵力的苏墨和白玉,早就知道他在不远处,之所以说些感性的话让小凤给个答案,目的,也想让倾天那颗已经颤动的心归于平静。 果然,在烦躁过后,经过黑夜的沉淀,不知不觉坐了一夜的倾天总算是让自己的心安静下来,这时,门外却响起敲门声。 倾天有些蹙眉,大半夜,不知道谁会来找他。 然而,他没有想到打开门的那一刻,他会看到穿着一袭红色衣裙的小凤出现在他的门前,她的身子刚刚长开,娇小,玲珑,粉嫩,娇媚,或许是那眼中中的一汪春水让他迟疑,又或是她嘴角的笑容让他恍惚,当他反应过来时,小凤已经进了他的房间,更为恐怖的是,他竟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连话都不能说了。 怎么回事?倾天疑惑的看着小凤,内心有些忐忑,说不出来是期待还是惶恐。 “对不起,倾天!”小凤灼灼的看着倾天,然后转身将门关上,背对着倾天的时候,小凤再次出声道:“你是我师傅,只可惜我再也无法把你当做是我的师傅!” “过了今晚,你若有恨,便恨吧!” 小凤说完,一把将倾天抱起,因为有灵力的关系,所以觉得怀中的男子那么轻,仿佛一阵清风都能将他带走。 往里走,掀帘而入便是卧房,将倾天放在床上,小凤看着他眼中的慌乱和着急,顿时便痴痴一笑。 手执衣带,轻轻用力,那腰带便跌落床边,而那外衫也轻盈而落,一件,两件,三件,当大红色绣牡丹花的兜肚露出来时,倾天本能将眼眸闭紧,然而,那急促的呼吸和发红的脸庞以及紧绷的神色都昭示着他的紧张。 内心是躁动不安的慌乱,是隐隐欲动的欣喜,是不敢面对的**,是害怕唐突的妄念,倾天这一刻,就算嘴巴可以说话,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拒接,因为眼前的女子太过美好,美好到他根本无法推开,明知是地狱,他却也甘之如饴。 衣衫尽褪后,小凤便覆身上去,将自己清白的身子留给倾天,这是她唯一祭奠自己爱情的方式,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多情,但却无法舍弃任何一个她爱的男子,倾天不愿意陪在她的身边,她不强求,但她却很想与他留下些什么? 催孕的药早已服下,她想要个孩子,而这个孩子,是她和倾天的孩子。 这个深夜注定是**而炙热的,倾天的禁制不知道什么时候解的,当小凤觉得她已经累到不行的时候,朦胧的睁开双眼,却发现有人已经反客为主,正倾覆在她的身上。 新的一轮战斗又开始,随着身上男子浮浮沉沉的小凤紧紧抓住男子的后背,就像是溺水的孩子,拼命握住救命的稻草一样,这一夜,注定情海生波,春光明媚。 这一夜,有人醉在情海,却有人醉在酸楚和痛苦之中,然而,当沉浸在没梦中的人尚未醒来,那造梦之人,却早已离去。 倾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昨夜的种种如梦似幻,他还未醒过来,却发现身旁早已冰凉,到底还是走了…… 倾天轻轻一叹,摸索着床铺边那冰凉的帷帐,突然觉得内心既酸楚又失落,这算是可怜吗? 或许是吧,明知道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没有多想什么,倾天便起身打理自己,一如往常那般,卷缩在属于自己的空间,却不想,外面早就是另一番模样。 三天后,倾天第一次出门,却得知小凤等人离开的消息,半月后,凤蓝女帝成亲的消息人尽皆知,自此,倾天便消失在燕王府,无人知道去了哪里! 在短暂的热闹过后,燕王府又恢复了往常那般安静,只是在那深宅内院之中,却始终住着一名女子。 不是主子,犹如贵客,却是一住便是好几年的光景,当初的冷丞相已经成为了冷侯爷,而他的亲妹妹,却始终住在燕王府的后院,哪怕是长乐公主的身份天下皆知,而她的兄长又几次三番上门接她,但她都没有离开,其深意,倾城和舒歌自然明白,只是魅影已经消失数年,一时间也不知何处去寻,只得暗中让人打听。 小院里,芳草将一早的膳食送上,冷清雅安安静静的将早膳吃完,每天早上都是如此,千篇一律,她发现心静了,便什么都无所谓了,住在这里或是回到冷府,对她来说都是一样。 天下虽然没有大统,但凤蓝不会与龙鳞为敌,不知是天下突变的原因,那孤星之命格竟然已经解了。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那人还不回来。 她已经许久都不弹琴了,知音都已不在,那琴留着也只会徒添伤悲。 “小姐,那小景又在院子里修建花木了!”芳草出声道,每天都来,那花木都快成枯木了。 清雅闻言,目光一顿,想了想,虽然觉得这小景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柔声道:“既然是燕总管安排的,便随他去吧!” 然而,芳草闻言,却有些不爽道:“小姐有所不知,奴婢昨天去问过燕总管了,他说根本就没有让人过来修剪花木,奴婢瞧着这人实在古怪,就那一头披散的头发将脸都遮住了,谁知道是不是哪里跑来的疯子!” “不可胡说!”清雅轻哧道,燕王府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更何况还是疯子,当下眼眸更是深了一些,想着,等会出去看看才是。 芳草见自家小姐变了脸色,便不再多言,只是那有些飘忽的目光里,却带着一探究竟的光芒。 不管是谁,只要是不安好心的,她一定不会放过。 用完早膳,趁着芳草下去收拾,清雅便往院外走去,说起来也奇怪,这叫小景的来园子里修剪花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除了知道他的名字以外,她对这个人还真是一无所知,按道理长乐公主不会放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进来,看来此人确实要去探一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番外十 清雅和魅影 出了房门拐个角便是园子,正是花开的季节,可惜却闻不到半点花香,一路走来都是静悄悄的,清雅知道,整个燕王府的人都不会跑来打搅她宁静的生活,她住在这里,像是一位娇客一般。 她很谢谢长乐公主的安排,习惯了在这里,为的,不过是心中那个执念。 希望渺茫的等待,总好过绝望之中的苟活,如今这般岁月静好,也不知是她祈求了多久的福气。 清风吹动着脚下的树叶,一片一片的像她的脚步靠拢而来,清雅抬起头,便看到园子里光秃秃的场景,原本枝繁叶茂的树木成了萧条的树枝,摇摇摆摆,好不可怜? 而那花圃中的名贵花种,如今也只剩下那泥土浅浅盖住的根部,残花落叶一地,说不出的凄凉。 从来不怎么发脾气的清雅忽然也觉得此人有些过分,尤其是他还在死命地作弄其他花草,清雅哪里还忍得住,当下就厉声道:“住手,谁让你如此作践这些花木的?” 远处的人影闻声,只见那背影轻微颤抖着,手中的剪刀应声而落,然而,却是没有回头。 他往前走了几步,像是落荒而逃,脚步虚浮无力,最终只得停下。 清雅见他不回答,似有想逃的架势,当下便娇喝道:“站住,看你并非燕王府的人?” 来人闻言,脚步又是一顿,当下便想跑出去,奈何那腿像是有千斤般重,感觉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当下便觉得全身瘫软至极。 怪异的男人停在哪里不动,清雅便走了过去,那人的背影不像府中小厮那般矮小笨挫,相反,他很高大,看着他身上那身青云水秀的上好衣料,再看看他那一头柔顺乌黑的发丝,当下内心一禀,狂跳的心跳和不甘置信的目光就那样紧紧的盯着那人的背影。 良久,清雅发现嗓子都哽咽了,目光也飘忽了,这才慢慢吞吞的试探道:“魅——影?” 只见那人闻声便突然僵住,不敢转身,只得硬着头皮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他!” 故意压低的嗓音粗狂而沙哑,清雅回味着他嘴里说出的那个他,苦涩一笑,随即便跑到他的面前,一手撩起那遮挡面容的发丝,当看到那日思夜想的容颜时,感觉浑身发软,豆大的泪滴滚滚而落。 “啪!”的一声,清雅毫不犹豫甩了魅影一个耳光,然后厉声道:“懦夫!”转身便跑回自己的房间。 而魅影摸着滚烫的脸颊和跳动而苦涩的心脏,一时间面色苍白了几分,整个人也变得失魂落魄。 他是该打的,一直都在暗中看着她的一切,却没有勇气与她相见,他是懦夫,清雅说得对! 傻傻站在园中,魅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被她看到他出现在这里,只怕他又得像幽灵一般活着了吧,活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正在魅影准备闪身离开之时,芳草便气冲冲的跑到园子里,当看到一脸愁苦,面色苍白的魅影时,手里拿着的扫把便不知不觉落在地上,只见她不敢置信的颤抖道:“魅…。魅影……。公……。公子!” 芳草看了看小姐跑回去的方向,再看着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自处的魅影,便急声道:“哎呀,魅影公子你还站在这里干嘛啊?”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小姐等了你多久了,要不是你,小姐早就回侯府了,你到现在才出现,耽误了小姐不说,如今你还不去哄小姐,你这是要彻底断了小姐的心思吗?” 芳草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魅影,语气简直就是在怒吼,然而,当魅影听明白过来,知道清雅一直住在这里是为了等他,当下哪里还顾忌什么,一个箭步,人影早就不知所踪,徒劳愣在原地,揉揉眼睛,以为见鬼的芳草。 房间里,清雅第一次哭得撕心裂肺而又伤心欲绝,知道魅影离开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伤心,可是如今知道那人早就回来却不肯来见她,当下便觉得自己付出的一切都如同水中的泡沫一般,人家根本不当一回事,傻的人是她,自作多情的也是她,念念不忘的人还是她,当下真真是越哭越伤心,越哭越难过。 突然,那门晃铛一声,便本人大力推来,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落入一个宽而温暖的怀抱,而他身上的气息,却越发让她着迷。 “清雅,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魅影用力的将佳人抱在怀里,这一刻他的心是如此的愧疚,不安,难受,痛苦。 而清雅眼中全是泪水,尚看不清眼前的面容,却听他这番温柔的道歉,当下哭得更惨…… 随后赶来的芳草看到房中的情景,连忙识趣的帮他们把门关上,看着样子,只怕指不定多久才会出来呢,芳草懒散的伸了伸懒腰,然后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她家小姐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呵呵,她可以回去补觉了。 清雅一边哭,一边捶打着魅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她哭累了,也打累了,这才安静下来,她睁开红肿的眼眸,看着一脸伤心自责的魅影,当下心里的气就消了一大半,不过,却还是觉得委屈,眼看那止住的泪水便要接连而落,魅影低头轻轻含着她的眼眸,将她的泪水吞入嘴里,然后静静的看着她:“这三年来,我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你的身边,我将自己影藏在黑夜之中,一直都是如影随形的陪伴着你,我是爱你的,清雅,但我不能害了你,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两个女子,一个已经离我而去,而一个若是因我而去,只怕我也无法继续苟活。” “原谅我,若非我知孤星之命已解,这一辈子我都会以你看不见的方式陪着你,原谅我,没有勇气,去闯那命里的死劫!” 清雅闻言,有些怔住,半响她有些不敢置信道:“这三年来,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 魅影点了点头,目光中毫无半点欺骗。 清雅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太多的无法原谅,都成了挡在他们中间的绊脚石,既然有情,为何不能相守,当初是与天争,所以害怕,如今连天都成全了他们,那还需要什么借口和理由将好不容易回来的心上人推开吗? 清雅顿时又哭又笑,而一时间又慌了神不知该如何哄她的魅影僵直着身子,便想着再次吻去她的眼泪,只可惜这一次,清雅凑上的,却是她那娇嫩而粉红的薄唇。 两唇相接,彼此如被电流划过一般,一时间都震住了,然而,不过半响,魅影便一手揽住她的腰身,一手托起她的后脑,将她的身子越发的靠他紧些,缠绵而火辣的热吻,相互回应的绵长,心心相印的美好,在这一刻,在那早阳从窗户和门缝中射进来的光芒中,那相拥而吻的两个人,忘我的陶醉在彼此给的柔情里。 不知过了多久,当两人的衣衫都已经凌乱,而那离最后一步,也不过是隔着薄薄的衣衫,但魅影还是忍住了,他有些抱歉而温柔的看着清雅,沙哑道:“对不起,我们还未成亲,我不该……。”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清雅便解开衣衫,露出白色绣粉荷的肚兜,目光里全是羞涩和娇媚,将身子迎了上去,清雅闭着眼,红唇早已覆在魅影的身上。 那是来自心爱之人的深情和蜜意,忍到极限的魅影又如何能够拒接,目光幽暗而跳动着诱人的火苗,当下便抱着清雅往床铺中睡去,手中滑腻的肌肤爱不释手,而那迷醉而娇羞的表情,更是让他如痴如醉,或许这一天本早些该来的,只可惜,是他的懦弱,让他们各自煎熬了那么久,一切都是他的错。 轻纱粉帐落下,遮掩了那满床的春光,屋外暖阳高照,阳光明媚,清风吹拂,花香四溢,徒留有情天的娇嗔从那门缝中透了出去……。 ------题外话------ 咳咳,南鱼的番外就快接近尾声了,一直都自我感觉这部小说续写的空间很大,但奈何南鱼早就写好新作品的大纲,而这一部小说的后续只能是往后缓一缓了,一直以来支持南鱼的亲们,感谢一路走来有你们相伴,南鱼写文不是为了那微薄的稿费,只是想把自己那些美梦与你们分享,感谢你们的支持,南鱼不管以后这条路会有都难走,只要我还有梦,便注定不会放弃!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番外十一 归隐 五年一晃便过去了,岁月匆匆,带走太多的留恋和不舍,当闻名天下的长乐公主带走夫君和儿子逍遥天下,不知归期时,龙鳞皇室再一次动荡了。 本来一心将无忧当作下一代继承人培养的文献帝也惆然若失,整日里闷闷不乐,不久便大病一场。 文献二十八年六月,享年五十岁的文献帝突然驾崩,天下为之震动,同年六月,太子楚元恒登基为帝,改国号为嘉乐,封太子妃燕银心为皇后,此后一生独宠一人,至死也没有册封嫔妃。 江南的六月好比春天,到处可见枝繁叶茂的树木和花苞蕾蕾的花棚,江南的夏天炙热而又芬芳,雨水充沛,光线迷人,泛舟湖上,那成片的荷花绿叶,让人眼花缭乱,着迷不已。 在清澈的湖水中,倒映着天上的蓝天白云,而那水中摇摆的青草,不知不觉会让你以为来到幻境一般。 站在船头,楚元音惊叹的望着那峡谷中间穿过的河水,那静静流淌的波纹滑腻而娇嫩,竟惹得他起了几分爱怜的心思。 若非这次护送父皇来这里,他尚且不知,在龙鳞境内,有如此让人荡气回肠的美景,四面都是山峦,群峰迭起,草木青松,那漫山遍野的绿,那重叠交错的翠,那繁华相拥的黄,那争锋相对的红,那如梦似幻的紫,要惹人怜爱的白,那让人流连忘返的芬芳和狂野之中的清新,一切的一切,让他闭上眼,都感觉到心在飘忽,在这山谷之中,清澈的河水里游着各种鱼儿,或大或小,或肥或瘦,嘴里吐着泡泡,成群结队的嬉戏着,怎能不让人心情愉悦,心旷神怡? “真想不到长姐既然住在这里?”元音呢喃,目光中带着丝丝渴望的喜悦。 船的那一头,长风滑动着桨,看着这天地间最美丽的景色,嘴角微微一动,目光里透着几丝满足和落寞。 船中间睡着的,便是如今天下都在谈论的文献帝,他如今可没什么心情看风景,知道拧不过女儿,所以便只得假死脱身,跑来寻她来了。 趁着这么美好的阳光不睡觉,那便是浪费,每每想起只要一醒来就能看到他的乖孙,那什么都是浮云,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轻笑,让那满脸的皱纹看起来都有几分可爱了。 很快,小船穿过峡谷,在那狭窄之处有一道暗门,用掌力推开,便从那船上一跃而下,三人将那船绑在外面,便从那小门往里走,通过长长的暗道,大概走半个时辰便见了刺眼的阳光,再往外走,很快便看到空旷的视野。 一如外面那群起辽阔的山峰,这里的美,多了一份宁静和唯美,入眼是青松一般的翠竹,而四周又如花谷一般的芬芳。 漫山遍野都是百花争相开放的艳丽,很漂亮,很温馨,如天色不可捉摸的彩云,呈现在眼前的,除了是一场视觉盛宴,更多的则是内心浓浓想要依念在一起的情感。 不远处的有五间并排在一起的竹屋,不远处的泥巴和竹子围起来的院坝,而在那对面的斜坡上,坐落着两个凉亭和一个竹楼,三层,还有风铃和帘子,清风吹拂着,很唯美而漂亮。 竹屋旁的小鸡在咯咯地叫,院子里还养了两条毛茸茸的小黄狗,看到是长风带着他们来的,并没有叫唤,相反,还很热情的摇起尾巴跑过来蹭蹭三人。 文献帝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知不觉,连眼角湿润了都不知道,这一直以为都是他的梦,他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他可以实现自己梦,住在这样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体会着平常人每天喂鸡养狗,逗乐儿孙的幸福。 而此时正在房屋后种菜的舒歌和倾天听闻异样抬头,便看到长风已经将人父皇和九弟接来,当下两人便放下锄头,面带笑容的往长风这边走来。 而一旁眼尖的无忧早就开心的蹦起来,一边欢快的跑向文献帝,一边兴奋的唤道:“外公……。外公……” “哎……。跑慢点,我的乖孙子!”一老一少,隔着老远都恨不得抱在一起,倾城和舒歌见到此等情景,嘴角的笑意越发的灿烂。 不一会,屋里劳作的其他人都聚拢来了,长风,破浪,云帆,沧海,红叶,魅影,清雅以及毓王夫妇和他们的小女儿楚悠然。 远离红尘是是非非,就盘踞在这里峡谷中的世外桃源,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曾经浴血而活,那心境又岂是一个苍凉可以形容,在那尊荣的富贵和奢侈的荣华过后,所有人都选择归于平静,不是因为心不安宁,而是因为心早已安宁,所以身外之物,早已看得彻底。 这天下不会永久太平,这世外桃源也不会永久平静,在新的战争面前,便有着新的人来面对,而留居在这里的人,内心必然是洞悉一切,波澜不惊。 这一夜,山谷之中很热闹,燃起篝火,对饮而坐,相互攀谈,喜笑颜开,大家挖出了埋藏已久的美酒,对着皓月当空的夜景,大有不醉不归的架势。 而在喧嚣过后,在那香气扑鼻,蔓野空旷的山顶,元音一手拿着酒坛子喝酒,一手拿着手中的玉佩,内心的苦涩如野草般无止境的蔓延。 身后慢步而来的破浪瞧见元音手中的玉佩,顿时内心一禀,因为那玉佩是倾城从未离身过的玉佩,是龙骑军的兵符,也是敢死队所承认的领队象征。 没想到,她从一腔热血打下的一片土地,可以拱手让人,而她辛辛苦苦所训练出来的魔鬼士兵,也能眨眼放下。不是不管,只是换一个人来管,但偏偏她早已是所有士兵中那不可代替的战神,换了谁,都发挥不出敢死队的力量,这就是她最特殊的地方。 一个女子可以那样美,女装时倾国倾城,男装时英俊邪魅,堪称旷世奇颜,美得惊心动魄,撩人心魂,然而,她却毫不自知,当真可爱。 而他早已失了心魂,深陷泥塘之后,却硬撑着身子,不顾那心里一次次冒出的魔念和执着,应是逼自己抽身。 如今,他有多幸运,可以一如既往的陪在她的身边,是护卫也好,是家奴也罢,这一生,只要她不舍弃,哪怕是睁着双眼,日日看她在别的男人怀里幸福,那也是他今生最美好的时光。 “她果真决心退出属于她的天下!”破浪呢喃道,看着远远的天际,忽然觉得那星光是如此的脆弱和微小。 “连你们都带了,却唯独不让我留下!”元音也喃喃而语,说不清内心那烦闷而心慌的感觉。 不是真的要失去,而是他从未得到过。 穷尽一生,无论他如何努力都不可能得到的人,他的长姐,埋藏在他心里多年的秘密,他最爱的女人。 “王爷心里明白,这龙鳞的天下终究还是要有人来支撑的。”光有一个皇帝,怎么够?破浪轻叹,王爷的心思,他如何不明白呢? 同是天涯无心人,苦无海角存相思。天南地北茫茫恨,不抵佳人一笑迎。 有些事情不明白还好,越是看得明白,越是痛苦。 大口的白酒灌下,感觉那喉咙火辣辣的疼痛,元音苦涩一笑,那眼角却不知不觉流下了晶莹的泪滴。 或许离开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办法,不然,他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最终连再见她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破浪坐到元音的身边,与他一同共饮,过了今夜,再见又不知何年,总归她若是不出这谷,他亦不会离开。 两个大男人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寂寞而孤独,像是趁着夜色慢慢体会伤悲一般,而在他们的不远处,亦有一男子孤独的背影,而他没有喝得酩酊大醉,而是仰望天空,然后独自品味寂寞,仿佛那月色中的琉璃光辉,只有他一个人才能看懂。 ------题外话------ 亲们,还有一章就不写番外了,南鱼的新文很快就会上传,到时候若是有喜欢的亲们,别忘了收藏,但若是不喜欢就算了,收了却不看,其实也没什么意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关注更新请访问:http:// w w w . t x t 0 2 . c o m/d/51/51250/ 手机访问:http://m. t x t 0 2 . c o m/d/51250 ========================================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02.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